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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林莽

[赏析]

　　散文诗人有本领将看似毫无诗意的事物，写得充满新颖的诗意，莫独的《大米》可以推为杰出的代表。你看，“水已经沉默”，突兀而想，引起“你比水更沉默”，真有横空出世之感。这便是诗人的不同常人之处，他们能够“赤裸裸地站在生活面前”，见常人之所不见，想常人之所未想，从而别出新意。

　　《大米》将米拟人化，将大米和人的人格化并立，“千年的植物，集体走过故乡的原野，在秋天的天空下，统一低下了沉重的头颅，齐刷刷地俯视脚下的大地”，如此朴素的陈述，却异常感人地提升了稻谷的品格美。她又一次证明，所谓诗之美，不一定求诸华美语言，而是重在握住了诗美的“质地”。

　　诗的后两段，跳出大米写人，却又不游离大米。“父亲走出村口，走进田野”这一朴素的形像，与米构成了一种内在的“互动”，而大米到了城里人家的“租屋”里，引出的却是盈满眼眶的泪水。这一笔写得十分蕴藉，泪水因何而来，不曾言明，也不需言明。诗人在这章散文诗中，随处可见的意象呼应，如雨水和泪水的“一起到来”，都处理得十分自然，毫无开凿

    一

    2008年晚秋，红河州哈尼梯田管理局和《滇南晨刊》联合举办“我心中的哈尼梯田”文学征文。那时，一位负责《晨刊》的朋友来电话向我约稿。我告诉他，相关的文章还是作过些，但都发表过了，新作怕一时半会找不着新感觉，不说写好，连写都成问题。对方说，其它地方发表的不管，只要不是在《晨刊》上发的就得了，没关系。如此说来，容不得我拒绝了。作品都是现成的，在电脑里。这样，就照报纸提供的邮箱，发了几组过去。不久，作品陆陆续续地在征文的专栏里登了出来。但是，读着每期征文作品，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这一次身边的征文，应该说是比较难得的。这是跟自己的生活密切相关的一件事，有多少省外的作者都参与了，作为在梯田边生长的作者，这样的机会，不写点新的东西，感觉对梯田、对自己都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最终，在征文截稿日期之前，新创作了一篇综合性的散文诗作品，并且，自以为这章散文诗表达得还基本到位，整体塑造也较为完整，是自己写梯田的散文诗作品中比较丰满、突出的一章，基本表现了自己的意图，应该对得起这次征文了。

    二

    是年12

 庆祝建国60周年专号

主  编：黄永光

副主编：莫独

编  辑：张敏  张丽

石榴花开•小说

一部手机二吨水泥/边火

在城里享福的日子 /王印吉

赶马姑娘/王家彬

南湖记忆•散文

云南的“井冈山”/王必昆

程紫散文四题/程紫

变迁/听松 

以革命的名义想想过去/刘易

彝家颂歌（外一篇）/周祖平

我爱你，中国/了了

为共和国六十岁生日，干杯/石天祥

从马灯的收藏说起 /张文海

又到夺底/王敏

西北勒彝族姑娘的彩色生活/侯梅姝

换车记/金铃

长桥海潮•诗歌

中国！我的中国/刘浪

颂歌为你而唱（组诗）/萧崇斌

前言
祖国啊！我们的祖国（外一章）/周庆荣
叶笛（外九章）/郭风
萤火虫（外六章）/柯蓝
渡（外五章）/耿林莽
冷雨（外六章）/李耕
鸟巢（外五章）/许淇
遥远的吉他（外三章）/刘湛秋
炊烟（外一章）/王中才
马鬃轻拂的坟茔（外一章）/李晓桦
雪·雪人（外四章）/王尔碑
写在鲁迅故居（外四章）/敏歧
告喻（外三章）/昌耀
漂瓶/彭燕郊
岁月，在黄土地上流过（外一章）/刘虔
我和影子（外一章）/纪鹏
日光城（外五章）/王宗仁
豪华别墅（外一章）/徐成淼
白马泉（外三章）/海梦
晨曦（外三章）/邹岳汉
奔马（外一章）/孔林
大江/曾卓
只有根一直醒着（外一章）/牛汉
苏醒（外一章）/屠岸
又读沧海/刘再复
我的窗户对着太平洋（外三章）/唐大同
草木篇（外一章）/流沙河
无题（1956年残篇）/郭小川
墓地/叶文福
风雪高原（二章）/顾工
浪（外一章）/张守仁
老人与白蝴蝶/莫洛
啊，无言的戈壁/丁芒
花的世界/那家伦
村树（外二章）/京隆

◎拔秧

    勾腰、曲背，首先向这些蓬勃的生命弯下感恩的腰身。然后

    热情、谦恭、轻重适中而满怀深情地，再向她们伸出热爱的双手

    拔起，并不是要她们离开钟爱的家园，而是为了让她们更加深沉地深入

◎牛角号

    一个民族，被迫从一片良田里退出。最后退出的，是那条老水牛，坚毅、忠厚、老实，留下头上的角

    九死一生，层层突围历史的烽火，扑倒的生命，一次次，被牛角号从死亡的路途上扶起

    告别茫茫的昨日，牛角号重新响起。锄头一路迷茫的梦，在红河岸边被彻底叫醒

◎晾谷子

    檐下、过道、堂屋、封火楼……湿淋淋的谷粒，层层摞摞地铺满房间的每一寸空地

    没有阳光，太阳让铺天盖地的风雨赶进多利河。一袋袋的谷子，被父母从咆哮的河边继续安全地抢收回家

    家里，悬空的心，终于一

◎寨神林

    梯田在寨子脚下，神林在寨子头上

    中间，是一个一生仰望和俯视的灵魂，被一滴水和一粒米捏造的命运穿串

    一块没有栅栏的禁地，一片直通生命的心海。立在根前的那块石头，是你借给民俗利用的名片

◎布谷鸟

    那年，你用春天的频道点播谷子。而季节点播了你

    转过身来，传说已远，你的歌声已凝固在一场关闭的农忙里。你还在被风干，最终，熨成父母心头一贴春耕的风俗图

    到下一个春天，再如时从父母的心间暖暖地苏醒

◎苦扎扎

    雨季的路口，所有的农事，都伏下了腰身

    村尾，一只新的猪牙床骨，添加到秋千房的骨绳上。秋千，从一份习俗里挺身而出

    秋千，是苦扎扎放飞的秋歌，越打越高，把丰收的浪潮，推得一浪高过一浪

◎十月

◎烤在火塘上的锄把

    结束以一棵树、或者以一条枝的名义继续生长的历史，退出林子：其实是被另一种命运

选中

    生命的硬度，被岁月的烟火加强锤炼

    更加刚硬。这是劳动延长的手臂，即将和锄头衔接，走上一面新生的舞台

◎蜻蜓

    雨后的禾叶，一片青青；鼓鼓的穗包，亦一片青青

    高高低低的飞翔，或者停息在长长的绿叶上，多彩的家族，一个平静的夏日，被薄薄的翅翼扇动

    夕阳西移。忙于捕虫的蜻蜓，今夜，家在一缕醒来的稻香之上

◎糯米粑粑

    再一次高高举过头顶，举过劳作，举过又一个饱满的秋收

    祖先无声地笑了：一摞温软、圆润、叠满了熟悉的手纹的糯米粑粑

    这亦是逢年过节父母从阿倮那安常给我捎来的食品，一同进城的，是几串鸭子从田里带回来的蛋

                                                          莫  独

◎田间的小路

    一抹神经，在滇南的脊梁上时而显露，时而隐蔽

    半山腰上的村庄，是始终牵肠挂肚的一块心病

    日复一日，一直在爬山涉水、拐弯抹角。走了一生，也没从梯田的身边，直起腰杆

◎谷篓

    两只为一对，配合一条谷船

    一生最多的形态是：俯下身，从谷船里把谷子盛进麻袋。也是标准的量斗，是吞掉文字的祖先拿在茧花重叠的手上的一把尺子

    背谷的人刚刚上路。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