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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仙子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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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天香·凌霄阁

水墨天香·凌霄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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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第十五章 名将岳飞击金兵公主柔福遇世忠





(一)

话说徐还和柔福一家团圆后,欧阳残雪养好了伤,黄雪儿告别父母随徐还而去,虽说黄员外疼爱女儿,可他不能让女儿留在身边,这会伤害她一辈子幸福的,何况徐还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
徐还和柔福、赵卿伶、欧阳残雪还有杨嬷嬷准备妥当之后,开始出发了。

一路上仍然可以见到北方的难民逃往南方,北方战乱多,家业、生产被破坏了,商业也衰落了,纷纷逃往南方谋求发展。

话说这已经到了南宋绍兴五年(公元1135年),金天会十三年,太宗吴乞买驾崩,由金太组完颜阿骨打之子、太宗之三弟完颜绳果的儿子即位,既金熙宗完颜擅,由挞懒宗弼(兀术)等人用事,辅助熙宗主持朝政。

主和派挞懒趁金熙宗即位之际,大胆地提出:“若南宋皇帝愿向我大金称臣,则可废伪齐而将河南、陕西地区划归南宋,这不仅平息我大金与南宋的长期之战,也可让天下百姓趁机发展生产。”

金熙宗刚刚上位,一心想振兴金王朝,与南宋抗衡,并一拳统一天下,于是答应挞懒等人请求,与南宋和好。

此时正值南宋初年杨幺、钟相起义之时。自岳飞那天得到高宗之令后,马不停蹄赶往洞庭湖镇压起义军,岳飞对起义军采取巢抚兼施策略,先后招抚了杨幺弟弟杨钦和将领周伦、黄佐、黄城,然后派人破坏闸堰,降低水位,在水中放署大量腐草朽木,使起义军战船不得运转。绍兴五年(1135年)六月经过激战,杨幺兵败。

河北地区的五马山军,河东地区的红巾军还在抗击金军,打击金军后方阵地,拖住金兵后腿,阻挡金军南下。

伪齐政权的皇帝刘豫从金军中得知金朝要废掉自己,心中胜是不满,于是想趁金朝与南宋之间的战争停息之间,发政变,扩大自己,到处招兵买马,河南、山东地区到处都见到伪齐兵抓兵拉夫。

柔福和徐还,他们从荥阳出发,经汝州、偃师、项城,到河北地区邢台、冀州。

当柔福一伙到达冀州时,金兵把守着城门,守卫森严,严格检查过往商人,因为伪齐派奸细到达冀州府剌探军情,所以门卫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还是柔福聪明,心生一计,柔福一家打份成仆役,欧阳残雪一家打扮成商人,正当她们走向冀州东门时,把守城门的士兵叫住了欧阳残雪,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
“长官,我们是小本经营的商人,因老家在河北沙河县,生意不好做,于是来这冀州城讨点生活。”欧阳残雪笑着回答道。

守卫对徐还有点怀疑,问道:“你是什么人?干嘛老点头?”

“长官,我这个伙夫,帮我担点货,远途劳累,还望长官见谅。”欧阳残雪忙着解释道。

门卫放他们走了,又忙着搜查过往的行人。徐还他们笑着走进冀州城。这冀州城里没有遭到战争破坏,商业一直兴旺着,可是金兵到处在城内巡逻,把氛围弄得太紧张了。

徐还一行有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这家客栈名为如意客栈,无论商人、平民还是什么达官贵人住得很舒服如意。

徐还和欧阳残雪住一室,柔福和黄雪儿、赵卿伶、杨嬷嬷四个女人住一室,孩子由女人领着。

柔福每到一个城镇都要买下记念品,这可是她的一种喜好,所以和黄雪儿、赵卿伶她俩商量好要出去逛街。

“柔福,这不行,你们三个女人出去很危险,不如我和欧阳大哥陪你们一起去吧!”徐还有点不放心劝柔福道。

“你们男人和我们去会障手障脚的,还是我们三姐妹一起去吧。”柔福笑着说道,话中带有娇气。

“徐大哥,我们三姐妹一起去可以相互照应,你就放心吧!”黄雪儿说道。

“这怎么可以,金兵到处巡逻,万一出事怎么办?我还是不放心,不如我和欧阳大哥陪你们去吧!”徐还还是不肯放走柔福。

“徐还,你别当心,就让她们一起去吧!”欧阳残雪帮着柔福说话。

徐还是为柔福好,他自知柔福从小很任性,什么人也阻挡不了柔福的决定:“既然这样,你们去半个钟头就回来。”他终于答应柔福,这可乐坏了三个女人。



(二)

柔福、黄雪儿、和赵卿三个女人得到同意后,收拾打扮一番就出去逛街。

华山地区的中秋节有个特点:就是到处展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场景,冀州的街道上,两边都卖着彩灯、月饼之类的节日礼品。

黄雪儿喜欢吃月饼,一见到月饼非卖它几十个不可。柔福喜欢彩灯,记得小时候在京城里就爱玩彩灯。赵钩哥哥老和自己抢彩灯,有一次赵构哥哥不小心碰倒了柔福妹妹,还大哭一场,韦太后帮着柔福妹妹骂赵构哥哥不会照顾妹子。赵卿伶喜欢梳子,非卖到上等梳子决不罢休。

正当三个女人在逛街时,有个乞丐不小心撞倒了柔福,不过不要紧,只是擦破点皮,滋味也怪难受的。只因今夜是中秋之夜,柔福心里高兴,不仅没有责备这个乞丐,反而住了他,问道:“老人家,你要往哪里去?”

这个乞丐不是别人,正是韩世忠,因为南宋得知金朝要废伪齐,将河南、山东之地归于南宋,金朝一向反复无常,到时要耍起无懒脾气,大宋岂不吃亏。韩世忠亲自潜入华北地区来探虚实。

“小姐,对不起!我本无心撞你,而是这几天来我没吃过一点东西,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还望小姐原谅。”韩世忠低着头说道。

“不要紧,只不过擦破点皮而已。”柔福一边安慰韩世忠一边叫黄雪儿:“雪儿妹妹,把你刚买的月饼给这位老人一点。”

黄雪儿是个心肠慈善的人,她见了穷人也心痛,于是二话不说拿出五个月饼给这个乞丐。

柔福打量这位老人,他不是什么乞丐,正是大名鼎鼎的抗金英雄韩世忠,柔福已觉察出八九分,只是不好明言而已:“老人家,北方战乱太多,你怎么不去南方呢?”

“唉,我们做乞丐的,到那里都一样,被人家看不起,天下如此之乱,那里还有我们的安身之处?”朝世忠故意叹气道。

“老人家,既然你无处可归,不如和我们在一起吧!?”赵卿伶不知这是韩世忠是假装的,自己出身贫寒倒也可怜这“乞丐”。

“我们做乞丐的四海为家,到那里不都一样!?”韩世忠反问道。
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强留你。”柔福自知韩世忠此次潜入伪齐政权的统绐范围,一定有要事在身,所以不想耽误了韩世忠大人。

其实,假装乞丐潜入河北地区,是为了掩护自己,更重要的是探取重要的军事情报。这次韩世忠与柔福公主偶然相遇是上天按排好的,他回去也好向高宗禀明一切,不过他不知道这世上还会有两个长得挺像的姑娘。



(三)

正当三个妇人购完所要的东西后正要返回如意客栈时,谁知祸从天降这三人女人又遇到煞星了,不是别人,正是天山派的黑白煞星张宏和李俊,这两人杀人如麻,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
张宏和李俊两人长得十分凶恶,女人见了他们也要退让三分。这不黄雪儿害怕得直打哆嗦,柔福已看惯这种场面,眼睛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赵卿伶躲在柔福身后。

张宏和李俊这次是受人之命追杀柔福公主。正当两人举着常使的大刀,正要向柔福砍去时,突然从空中飞来一人,用棍棒当住了黑白煞星的大刀,这人就是刚才遇到的那个“乞丐”韩世忠。

韩世忠在江湖上也享有盛名,江湖中见了他也要敬他三分。黑白煞星张宏和李俊突遇一个敌手,心中不快,大骂道:“管你什么事?我们黑白煞星杀人如麻,从没有人敢来阻挡,今天你是不是活腻了?”

“今日让我同到你们,算是你们的运气不好。”我位“乞丐”笑着说道。

黑白煞星被惹怒了,与韩世忠大战起来。柔福、黄雪儿和赵卿伶在一旁观看着。

张宏和李俊使的刀法飞快灵活,与韩世忠大战三十多个回合,还不分胜负。

这天山刀法有一个破绽,就是害怕别人从后面使连环脚,韩世忠边打边想办法。

张宏和李俊轻功不太在行,韩世忠利用这个缺点,飞起来从后面迅速地猛踢。

张宏和李俊被韩世忠打败,虽说两人长得凶巴巴的,但却讲江湖道义,既然已被打性败,只好认输:“今天我们遇到你,算我们倒霉。”张宏和李俊两兄弟逃走了。

“多谢相救!”柔福、黄雪儿和赵卿伶三个女人向老乞丐道谢道。

“你们不必这样,我也被你们救过一次。咱们就扯平了。”韩世忠拱手道,说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徐还在如意客栈呆得很烦,就独自一人出来找柔福,正当他刚出客栈大门,三个女人笑着回来啦。

“你们去了这么长时间,让我当心死了。”徐还有点埋怨柔福。

“你当心什么呀,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柔福笑着对刚要出门的徐还说道。

“徐大哥,我们三人遇到一个行为可疑的乞丐,要不是他相救我们也许……”

赵卿伶无心地说道,却被柔福拉着衣角不让说。

“你们怎么啦?”徐还不解道。

“徐还,没什么啦,我们在卖东西时只不过遇到一个乞丐,他小心撞倒了我,我给他吃东西,他死活都不要。他什么也没要,就走了。”柔福故意说谎,因为徐还一向很放心柔福,故编造故事来骗他。



(四)

“杨嬷嬷,我们出来这么久了,我娘亲会变得怎么样啦?我很当心她老人家,伤害自己的身子,更对不住赵构哥哥了。”柔福出家门快有七年了,不仅和徐还结婚,而且小碧莲也快有五岁。这让她怎么不想家。

“柔福,这怪不得你。她老人家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杨嬷嬷安慰道。

“娘亲,我可以见到奶奶吗?我想见奶奶!”小碧莲吵着要见奶奶。

徐还在一旁听了这番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因为在五国城里还有他的父亲,和韦太后,出家门快七年,怪想他们的,于是对柔福说道:“柔福,既然想家了,咱们明日即刻起程吧!”

是呀,自从柔福被“江陵三兄弟”抓走之后,韦太后一直没见过柔福,这怎能不让人想家呢?韦太后一直关心柔福,把柔福当亲生女儿看待,所以母女间的感情深如海。柔福是知恩必报的人,她对韦太后从没二心,出家门快有七年了,怪想家的,柔福十分想见到韦太后,也天天做梦和韦太后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
至于欧阳残雪和赵卿伶没有固定的家,走到哪里四处飘泊,天下到处是家。这回徐还一家回北方,欧阳残雪和赵卿伶自然也想去,所以没和徐还商量,大家不约而同地出发了。



(五)

话说这已经是南宋绍兴七年(金天会十五年,1137年)十一月,伪齐皇帝刘豫率众反抗,被金军打败,被完颜宗弼(兀术)囚禁在汴京,金朝将汴京改设行台尚书省以兀术领省事。

宋高宗派主和官员秦桧为相,与金主持和议。商议一些屈辱条件:什么宋向金称臣,向金岁贡银二十五万两,金把河南、陕西等地和宋高宗生母韦太后归于南宋等。

这快到绍八年(1138年)正月,秦桧率领和议官司员到了汴京,和金将兀术商议。这个秦桧原为北宋御史,北宋灭亡之时被金军俘住北方,投降了金朝,后来派回南宋作内奸。

秦桧见到了金将兀术自然喜不自胜,也可以为金主熙宗效力,尽量在判断时让步,同时也假心假意地为南宋保留面子。

当时岳飞听说奸贼秦桧到了汴京和议一事,心想奸贼准会卖权辱国。岳飞的部队当时驻扎在鄂州。岳飞听说此事后,上书高宗极力劝柬道:“皇上,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待。”

高宗收到岳飞上书,心有不满,如果不给金岁贡、绢布,金人一定不会放弃侵扰中原,更何况金方同意将河南、陕西等地和生母韦氏归于南宋?秦桧十分忌恨岳飞,一心坏自己的好事,于是只要岳飞反对的他都记在心上,一笔一笔地计算着。

到了绍兴八年(1138年)三月,秦桧被第二次接到任命为相,主持和议,宋方于当年接受了向金称臣和金岁贡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匹的屈辱条件。金方则表示同意将河南、陕西等地和高宗生母韦氏归于南宋。



(六)

话说徐还他们从冀州出发,途径深州、南宫,经过两个月的行走终于到达了五国城。这么多年了,柔福历经沧桑,饱经风霜,终于回到了五国城,心情别提多高兴。

“徐还,我们终于可以见到我娘亲啦。一生一世地照顾她。”柔福抱着小碧莲靠在徐还身边,高兴地说道。

“爹爹,妈妈!我可以见到奶奶了吗?”小碧莲也想见韦太后,歪着小脑袋问道。

“当然咯,奶奶见了你一定喜欢你的。”柔福笑着哄小碧莲。

欧阳残雪一家也很开心,尤其赵卿伶更高兴,拉着残雪的衣角说道:“欧阳大哥,咱们就留在五国城,陪伴柔福吧?”

“随你的便,只要你喜欢就是。”欧阳大侠笑起来真好看。

黄雪儿只顾看着观赏五国城的街景:金与宋停战三年了,商业兴旺得很,店铺比以前更多了,来往的商人也很多,金朝和南宋的商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在街上一看,还算是一道风景。

快到徐还家了,房子看起来不算破旧,只不过房顶多了一此小花小草之类的。

第一个推开大门的是柔福,还未跨进大门就大声地喊道:“娘亲,娘亲,我回来啦!娘,娘!”自从柔福被抓走后,韦太后就搬过来和徐中立往,李睽也经常来看望他们。由于柔福被坏人抓走,一走就是七年了,太后天天想柔福夜夜祈求菩萨保佑:柔福平平安安。韦太后日益消瘦,白发也多了。

韦太后疲劳过度累倒在床上,当她听到久违的声音时,韦太后热血沸腾,一下子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出屋来迎接柔福。

柔福见到了娘亲,发觉娘亲的额头上多了些白发,看起来好象是日益思念她的缘故。

柔福一下子心酸,哭着跑过去抱住了韦太后说道:“娘亲,这几年你瘦了许多,白发也多了。”

柔福,你去了哪里?娘想你都快想疯了,如果今天见不到你,也许我会……”韦太后伤心地说道。

“别说了娘亲!这些年你为我受苦啦。”柔福和韦太后抱头痛哭着。

徐还、徐中立、杨嬷嬷、欧阳残雪一家,黄雪儿见到柔福一家团圆了,心情特激动,徐还和欧阳残雪流泪,道是几个女人哭泣流啼的。

“爹爹,这几年你好吗?请恕孩儿不孝,为了救回柔福,我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未能照顾你,还望父亲原谅孩儿。”徐还跪到地上请父亲原谅。

“孩子,快起来!爹不怪你。”徐中立没有怪孩子,反倒是流泪了,因为作为孩子的父亲,这么多年没见到孩子,将所有的怨恨和思念都化做泪水,儿子已回到身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儿子?

“哦,柔福这是你和徐还的女儿吗?”韦太后见到杨嬷嬷抱着的小碧莲,心生好奇,问柔福道。

“是呀,我和徐还是在建炎四年(1130)年结的婚,生了个小女孩,取名碧莲,娘亲你可是当外婆的人咯。”柔福笑道,还一边叫碧莲:“碧莲,叫外婆,她就是你的外婆。”

“外婆,外婆!”小碧莲甜蜜地叫着外婆,逗得所有的人都笑了。

徐还把黄雪儿、欧阳残雪俩人向韦太后和徐中立一一介绍。这下徐还可增加了五个人,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
这天晚上,柔福和韦太后谈了许多,其他人都睡了,这母女俩还再谈心事,谈起柔福小时候的事,柔福的艰难历程,母女俩相拥而泣。

               第十四章 夫妻相会有天意 法静心虚结新仇

                           

                       

                             文/踏雪仙子
  
  
  
  (一)
  
  话说觉妙师太救了柔福公主,误认柔福公主为她的徒弟法静之后,觉妙师太率领众弟子回房睡觉去了,柔福在旅社等着徐还回来。
  
  到了第二天,即四月七日早上,徐还依然未归,柔福心想:“徐还肯定出事了,不如到街上找找看。”柔福正要出去,杨嬷嬷回来了。
  
  柔福拉着杨嬷嬷问道:“嬷嬷,见到徐还了吗?”
  
  “公主,我找了一晚上,仍然见不到相公。”杨嬷嬷也急得团团转。“公主,要不我再去找找?”
  
  “这个徐还出去也不说一声就走了,难道他不要咱们啦?”柔福生气地说道。
  
  “公主,相公也许有事,一下子回不来呢。”安慰公主道。
  
  “杨嬷嬷,你留下来照顾碧莲吧,我出去找找看。”柔福又生气又着急,说完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柔福在荥阳的大街上走着,打处打听徐还的下落,过往行人都说不知道,这可急坏了柔福,“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徐还你在哪里?徐还你在哪里?”柔福一直在呼唤徐还。
  
  荣阳的大街上,走着江湖中人,什么武当派、天山派、崆峒派,什么丐帮,什么五岳派!虽然没有冲突,可是在他们的心中各各都想在武林大会上露露风头。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飞天剑侠”欧阳残雪带着他心爱的人赵卿伶和他的儿子靖难也走在荣阳的大街上。
  
  昨天晚上想要尝鲜的林之平,遇到柔福,看着柔福着急的样子,就笑脸迎人对柔福说道:“小娘子,你在找什么?你在找我吗?”说完,就想上去拉柔福。
  
  柔福见势不妙想回头就走,那个色狼林之平挡住了柔福的去路:“小娘子,你别跑呀?你不是找我吗?我就在这里呀?”
  
  “你这个色鬼!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个师太救了我,否则我就被你给污辱了。”柔福见这人就想呕吐,说完转身走了。
  
  林之平那肯放过,像个饿狼一样猛扑过去,却摔倒了。林之平大怒,伸手就要打柔福。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残雪挡住了这一掌,伸手一掌把林之中打倒在地:“柔福,你受惊了!?”
  
  “欧阳大侠,多谢相救!”柔福正要谢欧阳残雪时,她看到赵卿伶和靖难:“卿伶,你怎么会来这里呀!?”
  
  “姐姐,咱们真有缘,想不到又在这里见到你。”卿伶抱住柔福问道:“徐还和碧莲、杨嬷嬷,他们好吗?”
  
  “说来话长!今天我出来找徐还,快一整天了,还没见到徐还的人影,想不到会遇上那个色狼,还对我纠缠不清,如果欧阳大侠不出手相救,也许我见不到你们了。”柔福看着这幸福的一家,心里又难受又羡慕。
  
  “姐姐!你别难过,徐大哥一身武艺,走到里都会平安无事的。”赵卿安慰柔福道。
  
  “柔福!徐兄弟一定有事来不及对你说。等他办完事,他自然会回来的。”欧阳残雪笑道。
  
  “我听说四月八日要在这里举行什么武林盛会,万一徐还遇到哪个高手,徐还可能见不到咱们啦?”柔福当心道。
  
  “柔福你别当心,徐兄弟武艺高强,为人又爽朗,会与谁结下深仇大恨?”欧阳残雪劝道。
  
  柔福一边走着一边还是当心,其实她的当心是多余的,因为徐还身怀绝艺,又结交许多江湖好友。
  
  赵卿伶扶着柔福,欧阳残雪抱着靖难来到了福来旅社,安顿下来。
  
  小靖难见到他的妹妹小碧莲了,两个小孩在旅社里吵吵闹闹的,吵得让大人们开心极了,唯独柔福闷闷不乐。
  
  
  
  (二)
  
  话说法静从南阳城的那家酒店逃出来之后,“江陵三兄弟”也追出来了,跟踪法静来到荥阳。
  
  这已经是四月七日的晚上亥时,法静住进了一家酒店,正是荥阳首富黄员外的风月楼。
  
  正巧黄员外的女儿黄雪儿和徐还正在风月楼对饮着。法静在屋里闷得慌,望着月亮,那种妩媚之态,苗条的身材,飘飘的秀发,美丽的蝴蝶结,一身的花纹绸裙,正像柔福公主。
  
  徐还看呆了:“怎么以前我没发现柔福这么美丽?……怎么办?我这里和雪儿喝酒,被她碰到怎么办?”
  
  “相公,你发什么呆?”黄雪儿觉得徐还今天不太自在,神态出奇,雪儿朝四处瞧瞧正看着那个姑娘:“徐还,你是不是在看那个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上她啦?”
  
  “你说什么话?我已经不是有你了吗,怎么还会看上其他姑娘?”徐还掩视道。
  
  “我去把她叫进来,你等着。”黄雪儿是个大方的人。
  
  “你别去!”徐还脸红了,拉着雪儿的手不肯放。
  
  “徐还,你怕什么?!”雪儿松开徐还的手。“我去去就来。”说完,雪儿出去叫走廊上的那个姑娘。徐还听不清她们说什么话,心里紧张,心不停地跳着。法静不知道徐还是柔福的相公,就把徐还当一个陌生人看待,可在陌生人面前心里也不免紧张起来。
  
  “姑娘!坐下来陪咱们喝喝酒。”黄雪儿拉着法静进来,喊着要法静坐下来陪她喝酒,徐还心里不好受,他怕柔福怪他怎么会在这一个姑娘这里喝酒。
  
  “这位公子好面熟,咱们好像在哪见到?”法静说道。
  
  “我们……”徐还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
  
  “徐还,你们是……”黄雪儿问道。
  
  “姑娘,我们什么也不是?我们只是觉得面熟,其实我们素不相识的。”法静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徐还,还是说不出话,因为“柔福”伤了他的心,同时也伤了柔福的心。
  
  柔福否认了她和徐还的关系,也不把徐还放在眼里,其实法静不是柔福,柔福不是法静,只是两人相貌相似而已。
  
  “姑娘,你别管他,咱们喝咱们的酒吧!”黄雪儿劝法静喝酒。
  
  法静心里纳闷,这个人说话怎么会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难言之处?
  
  徐还见法静如此无礼,不过在黄雪儿面前他不肯暴露,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法静对徐还也没什么,因为在此之前法静没有见过徐还。
  
  “雪儿!我出去透透气。”徐还心里难受,坐立不安。
  
  “也好,你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和咱们女人谈心,你出去吧。”黄雪儿笑道说道。
  
  “姑娘,那位公子怎会这样,有话说不出来?”法静问道。
  
  “别管他,咱们喝酒!”黄雪儿笑关说道。
  
  法静和黄雪儿喝酒喝得快倒下了,黄雪儿让丫环扶进屋里休息。法静没有醉,只是脸红而已。
  
  “这位公子,你心里不好受吗?咱们谈谈!”法静走出去,对徐还说道。
  
  “柔福……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呀,柔福你别难过!在我的心中你依然是我的妻子。”徐还以为“柔福”醉了,其实法静没有醉,神志还清醒着。
  
  “你说什么呀?我不是你的柔福,我也不是你的妻子。”法静哽咽道。
  
  “柔福,你听我说。那天中午你正在睡觉,我本来想叫你和我一起出去逛街,我没有叫醒你,就出来了。想不到遇到刚才的那位黄小姐挂联征婚,我无意中对上了,我本说明一切的,黄小姐死活不依,硬让我和她成亲。柔福!我们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徐还阵述一切,希望“柔福”原凉他。
  
  “公子,你说什么,我不是柔福,我们素不相识,你又何必对我这么老实?”法静有点受宠若惊,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爱自己的男人。法静心想:“原来柔福就是她的妻子!真是冤家路窄,这次我非报心头之恨不可。”
  
  “柔福,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黄小姐。”徐还请求法静原谅。
  
  “公子,咱们今日相逢算是有缘。我还有事,先告辞啦!”法静正要离开,却被徐还一把抓住不放。
  
  “柔福,你不肯原谅我吗?我是爱你的。我和黄小姐没什么,你别离开我,好吗?”徐还抓住法静的腰不放。
  
  “公子,请你自重,深更半夜欺负一个良家女子。”法静想挣开,可惜酒也喝多了,没有力气。
  
  “柔福,现在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爱你,求你别离开我。”徐还搂着法静越来越紧。
  
  “公子,你……”法静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徐还的热吻给掩盖了。
  
  刚开始,法静努力回避着徐还的吻,不知为什么,她越来越热,感觉是那么甜,那么温柔。她慢慢地回应着,慢慢地品着徐还的吻。
  
  
  
  (三)
  
  话说柔福出来找徐还未找到之后,她和赵卿伶、杨嬷嬷一起等徐还回来。时间终于来了,“飞天神剑”欧阳残雪自然,喜不自胜,希望在这一天露露本事,让江湖中人看看他的真本领。
  
  四月八日的武林大会将在早上八点开始大会典礼,主题是:发扬武林传统,振兴中华,驱出鞑虏。主持人是开封少林寺德高望重的慧明大师,由他主持大会典礼。
  
  慧明大师见一切都准备妥当,登上主席台,对台下的各门各派大声发言道:“召开这次武林大会:目的是让各门各派砌磋武艺,发扬武术传统,强身健体,主持正义。下面将要举行小组比赛,分为拳术一组、剑术一组,各门各派分别派出各自弟子进行比武,不准使用毒器,不可暗箭伤人,点到为止。”
  
  慧明大师话刚讲完,下面各门各派就纷纷议论着,如何选代表,又怎样进行比武。
  
  拳术这一组第一场由五台山对天华山。天华山少林寺派出悟辈的第二大弟子悟净,五台山派出清字辈的第二大弟子清扬。悟净与清场在比武擂台上,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结果悟净胜。
  
  剑术这一组第一场由武当山对华山。武当派出三字辈的第一大弟子林三中。华山派出明字辈的第一大弟子李明新。林三中在武当山学艺十多年,可惜不太会使长剑,遂与林三中大战四十多个回合,大败而归。林三中一向孤高自傲,打赢了李明新,在台上乐哈哈的,这引起台下的恒山派不满,觉妙师太派出妙玉应战。
  
  妙玉得到师太的令后,飞到比武擂台,使出玉女剑法,与林三中撕杀起来。林三中得到师傅李子阳真传,使出武当全真剑法,在台上飞来飞去。最后妙玉因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拳术这一组已经进行五场,最后得胜的是开封少林寺。
  
  剑术这一组也进行了五场,最后取胜的是武当三字辈的林三中。
  
  这林三中武艺虽高,品质不好,仗着自己武功到处伤害各门各派的感情,台下前来参观的“飞天神剑”欧阳残雪在台下观看已久,对林三中的武艺暗自佩服,可是对此人的行径有点不满,他想教训一下这臭小子。
  
  林三中正要走下比武擂台,却被欧阳残雪的剑逼回去了。台下的各门各派被这突来的场面吸引了。
  
  欧阳残雪对主持慧明大师拱手道:“大师,在下想与武当弟子领教一番,请大师允许。”
  
  慧明大师一向深明大义,欧阳残雪求他,一定有他的原因,于是说道:“不可暗箭伤人,点到为上。”
  
  欧阳残雪得到大师的允许后,使着“飞天神剑”准备与林三中大战一场。林三中曾领教过欧阳残雪的武功,心里不免有点紧张。他指着剑对欧阳残雪说道:“你来得好,今天正好报了那一掌之仇。”
  
  “今天我也想领教你的武当剑法。”欧阳残雪正声说道。说完,两人在台上撕杀起来,顿时飞沙走石,剑声四响,打了五十多个回后,林三中体力渐渐不行,看来他今天报不了那一掌之仇,于是心生一计,趁欧阳残雪不注意之时,向他飞去一枚暗器——飞针。
  
  欧阳残雪一时疏忽大意,对林三中这一手,想不到林三中会当着各大门派使用暗器,飞针被飞到手臂上。
  
  林三中见诡计得逞,狠心地向欧阳残雪剌来。正在这时,徐还当去了这一剑,大声说道:“好阴险的武当派弟子!”
  
  “你血口喷人,毁我武当几十百年来的名声。”林三中气喷地说道。
  
  徐还今天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见识见识“山外有山楼外有楼”的风景。
  
  徐学本是华山派弟子,使的是华山剑法冲灵剑法,林三中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他遇到高人啦。两人在台上台下撕杀着。
  
  主席台上的慧明大师,还有华山派掌门人子字辈——张子清,知道徐还使的是华山剑法中的冲灵剑法。两人看得目瞪口呆,认为华山派剑宗风清扬的冲灵剑法又重出江湖,不觉大吃一惊。
  
  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林三中因迎战五次撕杀,体力不支,被徐还刺了一剑,还算他心软,只伤到手臂。
  
  李子阳见到弟子林三中败了,心中又气又愤又惭愧。气愤的是林三中没有打赢徐还,惭愧的是他的真传非所人。“师傅,我辜负了你的所托!”林三中对李子阳说道。
  
  “算了,师傅不怪你,怪只怪师傅教弟子无方,在大庭观众之下失尽脸面。”李子阳悲哀地说道。
  
  慧明大师和张子清很喜欢徐还。因为徐还的师傅风清扬与慧明大师是多年的朋友,见朋友的冲灵剑法终有传人而高兴,徐还这次为华山派出尽了风头,张子清自然高兴。
  
  在台下观看的柔福见徐还在比武擂台心中暗自高兴,可又十分不满徐还的无礼行为。三天来,一直不见他的踪影,心中胜是牵挂。徐还的突然出现,让柔福大吃一惊,也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徐还走下台来,远远地看着黄雪儿和法静,向她们高兴地走去。
  
  柔福大声喊道:“徐还,徐还!我们在这里!”法静听道有人喊徐还,趁黄雪儿和徐还不注意时,悄悄地走了。徐还以为黄雪儿在叫他,其实他没听清楚是柔福在叫他,因为柔福隔黄雪儿不远。
  
  “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哪去了?”徐还奇怪问道。
  
  “我那知道,我看你和那个小伙子比武时,那个姑娘就不见了。”黄雪儿回道。
  
  柔福一直牵挂徐还,不顾赵卿伶和杨嬷嬷,抱住徐还问道:“徐还!你去了哪里?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哟。”
  
  徐还面对突来的拥抱,不免有点尴尬,黄雪儿在场,他不敢失去风度,可柔福是他的合法妻子,他不能让柔福受委屈,于是他把那天中午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柔福陈述着,希望得到柔福的原凉。
  
  柔福是个宽宏大度、不计较别人过错的女子,更何况徐还是她丈夫?
  
  “徐还,我知道这是上天的特意安排,既然你已和这位姑娘结了婚,就是我们徐家的人啦。”柔福深沉地说道。
  
  “柔福,我对不起你,在我和黄小姐成亲之前,我已向他的家人说明一切,我不能毁了黄小姐的大好青春,也不愿天下人耻笑我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徐还解释道。
  
  “徐还,我知道你很难做人,既然黄小姐成为你的妻子,我和黄小也可以作伴。”柔福笑道。
  
  “我听徐还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也盼望着和姐姐作伴,让我们一起照顾徐还吧。”黄雪儿高兴地握着柔福的手说道。
  
  在场的赵卿伶、欧阳残雪和杨嬷嬷高兴地笑着,柔福和徐还团圆了。徐还一疏忽忘了问柔福,于是莫名奇妙地说道:“柔福,昨晚你去了风月楼吗?”
  
  “没有呀,我和卿伶妹妹、杨嬷嬷在福来旅社,我什么地方都没有去,一直在福来旅社里,寸步不离地照顾时碧莲呀。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莫不是你看眼花了?”柔福也感到莫名奇妙。
  
  “姐姐,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你,还把你约进堂室里喝酒呢。我那知道你是徐还的妻子,还故意和你喝酒。徐还那天晚上说话吞吞吐吐的,原来是你在场呀。”黄雪儿根本不知道那位女子不是柔福,正是法静,只是相貌相似,名字不同,性格也不同。
  
  “徐还,我根本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又怎么会去风月楼呢?卿伶妹妹一直陪着我,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福来旅社等你。”柔福解释道。
  
  “徐大哥,柔福姐姐一直在福来旅社等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旅社。欧阳大哥出来找你,也没找着,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卿伶妹妹解释道。
  
  “那我眼花错认人咯!?可那位女子长得挺像你的。”徐还还蒙在鼓里。
  
  那晚他以为法静是柔福,和她有过亲密的接触,他对不起柔福,他不该如此的认人,可法静的的确确长得像柔福。法静那晚趁此机会报复,让徐还里外不是人。

第十三章     法静扮装行江湖   柔福感天遇贵人

 

 

                

                               文/踏雪仙子著

                                (一)

话说岳飞与徐还一见如故,大醉一夜之后,岳飞得到高宗旨意,从临安来了一个公公传达圣上之旨意。

岳飞和徐还、柔福、杨嬷嬷等人在大厅跑拜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幺叛逆,在洞庭湖畔聚众谋反,速调岳飞前住镇压,襄、汉等地由右相张浚督战。钦此!”

岳飞接过圣旨,跪谢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岳飞站起来,对公公说道:“张公公!你从临安赶来,远程疲倦,不如在我这休息一会如何?”

公公说道:“我公务繁忙,皇上身边缺人手,还得叫我去帮忙照应。岳将军你接到圣旨后速派兵镇压杨幺判逆,保我大宋。”

“公公,我一定速派兵马前往洞庭湖畔镇压。”岳飞满口答应。

公公走了,岳飞也该起程率兵前往洞庭湖畔,去镇压杨幺领导的起义军,以解大宋的后顾之忧,以便集中精力抗击金军。

“徐还兄弟,大哥事务繁忙,未能照顾好你们一家人,还望见凉。”岳飞拱手道。

“我接到圣旨必须马上起程,率兵前往,以后的日子还望徐兄弟原谅大哥,未能陪小弟喝酒解愁。”

“大哥,你要务在身,小弟也不想多留几月,小弟离家好几年,家父会当心的。”徐还深沉地说道。

“岳将军,此去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小女子此恭祝将军马到成功。”柔福看着英资风爽的兵飞将军,激动地说道。

“柔福公主,请恕我如此怠慢公主,只因我要务在身,未能照顾好公主的饮食起居,还望公主见谅。”岳飞拱手说完,跪在地上请求柔福公主原谅。

“将军,请起!”柔福扶起岳飞说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得到将军行如此大礼,小女子受不起。”

“柔福公主,谢谢你原凉本将军。”岳飞笑道。“公主,我们就此告别,希望上天保佑公主平安。”

“将军!我也希望上天保佑你。”柔福笑道。

就在这天,岳飞率领大军起程前往洞庭湖畔,留下右相张浚镇守襄汉地区。

徐还一家也起程北上回家,以免徐中立和太后放心不下。

 

              (二)

话说高世荣回家一趟,见到全家老少之后,高高兴兴地回临安府领命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消失,小承志也快满五岁,不再眷恋母亲。法静的心腹之患未除,她就每天坐立不安,于是趁高家父母睡着的一天夜晚,带点行李和必用的东西,悄悄地离开了高家。

这已经是绍兴四年(1134年)四月的一天中午,法静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袍,头戴一顶遮阳帽,盖着脸面,手里持着一把长剑,背着行李,来到河南地区的南阳城,伪齐政权的将士守卫着大门,搜查过往行人。法静在乾明寺时,   觉妙师太教过她武功,她也多少学到些,所以这身打扮也符合她的情况。在乾明寺时没有反抗,在铜先文朗欺负她时没有反抗,是因为她一直在隐瞒真相,她怕张喜儿揭穿她的真相,故此隐瞒多年。

这些天南阳城里潜伏着金朝的奸细,还有大宋派来的秘探,故此守卫森严,不放过任何珠丝马迹。

法静的举动没有引起守卫注意。正在守卫搜查还往行人时,法静悄悄溜进了南阳城。

北方近来由于战争众多,农业生产被破坏,高山也渐渐萧条冷落。南阳城街道行人稀少,做生意的商人小贩子也很少。

法静无心注意这街景,因为她太累了,她来到一家酒店,店里的客人也很少,坐位太多,法静找了个空位坐下,店小二走过来问道:“客官,你想吃点什么?”

“你店里有什么好菜,让我吃得舒服一点就行。”法静答道。

“我店有麻辣鱼、醉汤鱼、红烧牛肉、青菜煮豆腐、黄豆、鸡蛋烧茄子。”小二如数家珍,介绍给法静道。

“那就来一盘麻辣鱼、一碗黄豆、一盘鸡蛋烧茄子、一碗米饭。”法静不耐烦地点道。

不到一刻钟,小二抬来法静点的菜。“客官,你慢吃,需要什么,叫我就行!”说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

法静抬起碗,正要夹菜扒饭时,来了三个人:一个君子相,手持一把长刀;一个书生相,背里插着一把白扇;一个爪子相,手里握着一把长矛,说说笑笑走进这家酒店,这三人正是江陵三兄弟。

三兄弟个挨近墙壁的桌子坐了下来。店小二见生意好起来,面带笑容对三兄弟说道:“我店里有许多好菜,不知三位需要吃什么?”

“你店里的好菜全摆上来!”李江喊道。

“兄弟,你少吃点,小心走不了,还叫我们背你。”韩萧笑道。

黄华根本不想管,坐着观察一个人,那是带面纱的白衣女子法静,韩萧朝这白衣女子望去,顿时口水涌出,他走到法静跟前笑着说道:“小白娘子,没人陪你喝酒,就让大哥陪你吧?”

“我不要你陪。”法静低着头生气地说道。她抬起脚,踢了韩萧一脚以报戏异之仇。

“哎哟,小娘子挺泼辣,我就是喜欢泼辣一点的。”韩萧还死皮懒脸地纠缠。

“你这色狼!”法静又踢了一脚,由于用力过猛,韩萧被踢倒在地。正在喝酒的客人见韩萧站起来,正要和法静论理。

“老二,别胡来!”黄华走过来阻止他道,他看着法静,拱手说道:“这位是不是柔福姑娘吧?”

法静扔掉面纱,站起来说道:“你们三兄弟是不是江湖中人称‘江陵三兄弟’,听说你们武艺高强,江湖中人见了你们也要让三分,今日一见不过名副其实。”

“你侮辱我们三兄弟不要紧,可你怎么破坏我三兄弟在江湖中的名声!?”李江愤怒道。

“那我叫你们办的事,办得如何呢?还不是见钱眼开财迷心窍,又贪生怕死。”法静轻蔑地笑道。

“你别血口喷人!”黄华有点耐不住性子。“既然我们拿了你的钱为你办事,还会贪生怕死吗?只是那人身边有武艺高强的人在相助。我们那能为你杀掉她?”

“你们贪生怕死,拿了我的钱到处逍遥快活,还我三万银票来!”法静大怒道。她拿着长剑与三兄弟大战起来。

法静在乾明寺当尼故时就会过武功,觉妙师太曾教她过玉女剑法,此剑法轻快灵活飞来飞去如空中、燕,搏击长空,法静使着玉女剑法,在酒店飞来飞去,所到之处被剑击成几块。

店老板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法静觉得不能硬拼,就此边战边退,从酒店的窗口飞出去。三兄弟仍穷追不舍,又在大街上大战起来。

法静使着玉女剑法与三兄弟纠缠着,寻着机会逃走。

这时南阳城伪齐兵赶来,三兄弟遂与伪齐兵大战起来。法静趁此机会利用轻功飞走了。

 

              (三)

话说徐还一家辞别岳飞将军之后也起程前往北方去见徐中立和韦太后,他们从湖北襄阳出发,途经河南。

徐还一家来到荥阳时这里已经是伪齐政权的统治范围。当时的荥阳城里生意也不红火,街上卖着河南钧窑的陶瓷,有一种“钧红”器具,如玫瑰般娇艳,享有盛名,与河北定窑产的白瓷相媲美。

柔福抱着刚满四岁的小碧莲,杨嬷嬷替他们拿着行李出现在荥阳的大街上,徐还手持长剑陪伴着她们。

柔福突然看到钧窑产的“钧红”,抱着小碧莲就要去看看,柔福拿着一个“钧红”器具问道:“这个要多少钱?”

老板笑道:“不少,总共三两银子。”

柔福听了吓了一跳,这明摆着敲诈吗。可她也知道钧窑在全国上下不仅名声大,而且价格昂贵,所以只好观为叹止,这时只见有两个乞丐从徐还身过走过议论道,其中一个说道:“江湖上盛传将在今年四月八日由在荥阳举行武林大会。”另一个说道:“我还听说主持这次大会的是登封少林寺的主持慧明大师。他们还邀请五岳的掌门,还有武当、五台山、九华山、黄山、峨嵋山、天山、昆仑山,各大名派都来参加。”

徐还听到这两个乞丐的谈话,心中想到:“今日是四月五日,隔武林大会还有三天时间,不如留下来看个究竟如何?”于是对柔福说道:“柔福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如留下来休息几天,你看如何?”

“也罢,反正我是走累了,你不叫我们母女休息,我们还是要休息的。”柔福说道。

“相公,我也同意留下来休息几天再赶路。”杨嬷嬷笑道,然后问问:“小碧莲,你同意不同意呀!”

“爹,我现在好饿!我要吃东西。”小碧莲叫着、吵着。

徐还领着柔福、小碧莲、杨嬷嬷三人找了一家旅社住下。

 

 

(四)

第二天中午,徐还在屋里闷得慌,心想着不如你陪我出去街上散散心。

“不啦,我要照顾小碧莲你自个出去吧?”柔福哄着小碧莲,你自个出去吧!”柔福哄着小碧莲,实在脱不了身,只好让徐还独自一个人出去。

当徐还来到荥阳城东北的大街上看到有一群人在吹跳着,只见有个漂亮的女子在荥阳的风月楼上挂着一张字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捍西湖,惜乎锡壶!”要求求婚者对出下联,如有对出下联的人,这位漂亮的女子将把绣球抛给他。

这位女子是荥阳首富黄员外的女儿,黄雪儿,人长得像雪一样白,圆圆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苗条的身段,真乃一代佳人,黄雪儿从小就学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又精通书画,真乃一代才女也。

徐还挤进去看个热闹,当他看到风月楼的黄雪儿时,他也惊呆了,在这乱世中居然有如此漂亮的女子。他见黄雪儿端坐着,她的丫环香鹃陪着,管家在楼上应付这些求婚者,可惜的是这幅字联挂出一个月了,仍然没有谁对出来。

徐还想了想:“柔福在昨天挑瓷器也不摆着江西景德镇瓷器,其中有一种叫景篮的瓷器吗?”

“姑娘我有一联,不知对得工整不工整?”徐还拱手大叫道。

管家从人群看出前来对对子的徐还。黄雪儿也见到了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徐还,心中暗喜,便有托付终身的想法,黄雪儿走到楼上的走廊上,对徐还说道:“公子,你的下联是什么?快快对来!”

“姑娘,你听好咯!我的下联是:过井兰,见景篮,井兰买景篮,美哉景篮。”徐还拱手笑道。

“公子,你是如何想到的?”黄雪儿问道,先不忙着仍绣球,望求一解。

“姑娘,你听说过江西景德镇产一种瓷器叫景篮吗?它盛名全国,到处有他的足迹,有一次我去了福建的一个县,那地方有一个叫井兰的小镇,那里也卖过景德产的瓷器,今日我突有启发,对出下联,不知对仄否?”徐还拱手道。

黄雪儿叫来管家说给他一些悄悄话:“你去把那位公子请上来。”

管家走下楼邀请徐还:“公子,我家小姐有请。”徐还跟随管家上楼去了。

那些青年讨论道:“这小伙子真有福气。”“又不是我笨,今天我也想出来下联,想不到被那臭小子抢先。”

楼下闹得沸沸扬扬,不一会儿人也散了。

徐还走到楼上,一直不敢抬头看黄雪儿,如果他今天不讲清楚,他会害了黄雪儿一辈子的。

“公子,请坐呀!”黄雪儿笑道。

“公子,你的下联对得很工整也很对仄,我曾经答应过我爹,用对联征婚,托付终身,如今遇上你真是我的福气。”

“姑娘,请恕我直言相告,我本有妻室有儿女,今日不过是出来散心,不想倒让这遇见你,还望姑娘见谅。”徐还拱手深沉地说道。

“公子!你岂不是让我无脸见人吗?我已得到你的下联,就是你的人啦!往后你叫我如何见人?”黄雪儿扶着襟袖哭道。“你这不是存心想害我吗?”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徐还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走出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他是黄雪儿的爹黄员外,他听到女儿的哭声出来看看。

“你和小女的话我听到了,我家小女是我的掌上明珠。我给她相过多次亲,小女就是不满意,就用对联征婚托付终身大事,今日不想公子对出下联,小女就是你的人啦。”黄员外说道。

“不行呀!我已是有妇之夫,上有老下有少,我怎能害了你家姑娘?”徐还推辞。

“爹呀!你叫我如何见人,往后我怎么活呀!?”黄雪儿掩面哭泣道。

“公子,你看小女的终身幸福就寄托在你身上。”黄员外再三劝道。

徐还好说歹说也推辞不了这门婚事,谁让徐还糊里糊涂对出下联,当晚黄员外邀请荥阳的好友以及黄家的亲戚,为黄雪儿大办婚宴。黄家上下,忙里忙外到处张罗,一派热闹的景象。

黄雪儿穿着新装,盖着红纱巾与新郎官徐还在证婚人和主婚人的吩咐下:“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最后徐还在欢呼声、喜笑声、吵闹声中把黄雪儿牵到洞房中。

黄员外到处张罗敬酒,客人们也尽心尽情地吃、喝、玩、乐着。

快到深夜子时,客人们走散了,只剩下黄雪儿和徐还的洞房还亮着灯光。

柔福抱着熟睡的碧莲,说道:“杨嬷嬷,徐还快出去一整天啦,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事啦?”

“公主,你别当心!也许相公有点事耽误了,过一会儿会回来的。”杨嬷嬷安慰公主道。

“杨嬷嬷,我等徐还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不如你出去看看,说不定会遇到相公的?”柔福还是当心道。

“公主,我这就出去看看。”杨嬷嬷只好听从公主的吩咐,出去找徐还。

旅店里只留下柔福母女,杨嬷嬷出去找徐还了。

 

                 (四)

真是“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武当山派出众弟子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在四月六日的晚上从武当来到了荥阳的其它旅社都住满了客人,只有柔福住的这家旅社——福来旅社还有许多房间。

旅社老板见生意好起来心情特高兴,笑着欢迎武当山弟子道:“欢迎武当弟子前来投宿!”

其中有武当山一弟子林之平,此人好色好财,可是在众弟子中武功第一,他的师弟钱之宏武功不如林之平,但为人老实忠厚。

他们的师傅是武当山的子辈——李子阳。

李子阳率领武当弟子前来投宿。这时又来了一伙尼姑,这是恒山派来的参加武林大会的师傅觉妙师太,也来到福来旅社投宿。

深夜丑时,柔福房里灯还亮着,杨嬷嬷出去找徐还还没有回来。柔福点着蜡烛在桌子上打瞌睡。

这时,林之平因为睡前喝了不少水,出来方便,他正好路过柔福的房间,他点破窗纸,从外边看到柔福,这时他的欲望来了,控制不住。武当弟子已经睡着,他可以趁此机会想占柔福的便宜。林之平悄悄打开柔福的门,趁柔福打瞌睡时点了柔福的穴道,柔福以为徐还回来,叫道:“徐还!”

“你不是徐还,你想干什么?来人啦!”

林之平喜笑着,正要宽衣解带时,觉妙师太发觉,进去看看。因为觉妙师太睡不着觉,听见有人叫喊,出来看看,想不到武当弟子在欺负良家妇女。

“大胆武当弟子,竟敢在半夜三更欺负良家妇女!”觉妙师太大叫道。她抽出玉剑与林之平大战起来。

觉妙师太用的是玉女剑法,林之平用的是武当创造人王重阳的全真剑法。两人一会儿在走廊上,一会儿在房顶上。这时武当弟子、恒山派弟子被吵醒都出来看看,李子阳连忙喝住:“觉妙师太,请手下留情!”

觉妙师太听得李子阳的声音住手了。

李子阳说道:“顽徒林之平不知何处冒犯师太?还望见凉。”

觉妙师太也不想揭破林之平丑事,喜笑着隐瞒道:“你那徒弟林之平想请教我恒山派的功夫,我只好奉陪。”

“之平呀,过来向师太请罪!”李子阳喊道。

林之平很感激师太,可他也不想违背师傅的意思:“师太,请恕小徒林之平冒犯!”

觉妙师太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下次记住不要轻易与人比武,小心被人识破。”

“师太,你真是宽宏大亮!”李子阳说道。

“武当弟子全都回去睡吧!”武当弟子听到师傅的命令,只好回去睡。

恒山派的弟子也全都去睡了,唯有觉妙师太过来问慰柔福道:“我们师徒真是有缘,想有到我们又见面了。”

“师太,多谢相救。”柔福拜谢道。“师太,小女子不是你徒弟,还望师太见谅。”

“你是我的徒弟法静呀!你不认得你师傅了吗?你自小失去父母,是我一手把你扶养大的。”觉妙师太认为柔福是法静。

“我不叫法静,我叫柔福。”柔福解释道。

 

 

                      第十二章   徐还巧识李睽  柔福落入虎口

                                (文/踏雪仙子著)

                             

                                     (一)

话说欧阳残雪看徐还狼吞虎咽的样子傻了眼,堂堂一个大侠,怎么会落得这份田地。

欧阳残雪问道:“这位兄弟,你是徐还吧?”

“嗯,嗯!你叫我吗?”徐还一边吃一边抬头看欧阳残雪。他忽然记起那夜来徐还家剌杀柔福的事,见过欧阳残雪。“你是飞天醉剑欧阳残雪吗?”

“正是在下!徐还史你怎么会落得这份田地?”欧阳残雪问道。

“说来话长呀!”徐还叹道。

“徐还兄弟,柔福姑娘找你找得好辛苦呀!自从她被‘江陵三兄弟’抓走后一直没见到你,从定州起一直在寻找你下落,后来到了冀州快生孩子时就住了下来。现在柔福为你生了个小女孩呢。”欧阳残雪笑道。

“柔福为我生了个小闰女,那我就是爹爹了!”徐还不停地摇欧阳残雪。“现在她们母女俩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她们母女!”

“徐还兄弟,你好幸福。”欧阳残雪笑道。“现在我带你去见她们母子。”

这个小村庄有二十多户人家,因为金兵骚扰中原,生活不安定,千里搬家到了冀州这个小村庄,名叫田心村,这二十多户人家多数是汉族,有一家姓李,与柔福一家很要好,相处得很融洽。

欧阳残雪把徐还带到了这个田心村,刚要见家门时,只见柔福和赵卿伶看着小碧莲和小靖难欢笑颜开,是那么的温柔甜蜜。

“柔福,你看谁来了?”欧阳残雪笑着对柔福说道。

“你……你是……徐还!”柔福看傻了眼,一时说话结结巴巴的。“徐还!徐还!”柔福跑过去抱住徐还。“徐还,这两年你去哪里了?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呀!”

“柔福,我和你、杨嬷嬷一起住进永州旅客后,我刚躺下不到三个小时就不见你了,你去什么地方?让我一找就找了两年啦?”徐还愁心地说道。

“徐还,对不起!那天中午我没有告诉你就和杨嬷嬷去了街上,我想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买个鼓,想不到买到后,在街上被那三兄弟抓走了,要不是欧阳大侠出手相救,杨嬷嬷和我也许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啦?”柔福伤心地哭道。

“欧阳大哥,多谢救!”徐还拱手对欧阳残雪说道。“要不是你,也许我见不到柔福和我的女儿!”

“徐还兄弟,别这样说!如果不是柔福,我也照样救。”欧阳残雪笑道。

“徐还,这是你的女儿。”柔福抱起小碧莲对徐还说道。“碧莲,就叫爹!他是你爹呀!”

小碧莲一生下生没见过亲爹爹,有点陌生,可她还是小声喊:“爹!”

“碧莲,让爹爹抱一下!”徐还笑道。

柔福把碧莲递给徐还,看着这父女二人,柔福高兴地笑了,柔福一家终于团圆了。

杨嬷嬷听说相公回来,也从后房出来看看。当看到这父女二人开心样子,杨嬷嬷也笑了。

“杨嬷嬷,你可好?多亏你照顾柔福,如果你不在柔福的身边,柔福要受许多苦呀!?”徐还感激地对杨嬷嬷说道。

“相公,别这么说!这可是太后保佑你和柔福,让你们一家终于团圆呢。”杨嬷嬷高兴地说道。

为了维持生计,徐还主动请求上山打柴,刚开始柔福和杨嬷嬷反对,徐还一再请求,柔福只好答应。欧阳大哥也不让徐还去,可是徐还脾气很倔,只好答应他。

徐还做惯力气活,到田心村后面的树林,才一会功夫就打了一担柴。他挑着这担柴,准备去冀州城里卖。

刚过距冀州不远十里的树林里,有个穿着一身灰衣服,头戴一顶草帽,背上插着一把剑的人,骑着快马,从徐还身边穿过。刹时,徐还被撞倒柴,散了一地。

“哎,站住!你是怎么骑马的?把我撞倒了!”徐还大声喊道。

那人拉住马绳跳了下来,走过来扶起徐还,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兄弟,对不起!我急着赶路,不小心撞倒你,还望小兄弟见凉。”

“这不是李睽叔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徐还在闷道。

“徐还是你吗?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你啦。”李睽激动地说道。

“自从你和柔福、杨嬷嬷出家之后,你爹还有太后一直当心你们。太后很当心柔福安全,请我无论如何非把你们找到不可。我找你们快有两年多,一直查无音讯,想不到让我在这里遇见你?”

“李睽叔,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记住的。”徐还感激地说道。

“李睽叔,我和柔福、杨嬷嬷住在离冀州城不远的田心村里。如果没其他急事,那就到田心村坐坐!”徐还说道。

“徐还,有你们下落就好,我还要回去报告好消息呢。”李睽笑道。“对啦!你们也该回去见见太后和你爹,别叫他们当心。”

“李睽叔,太谢谢你了。你对我和柔福两家太好啦。”徐还感激道。

“还儿,你别说这种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李睽说完登上马,就要离开。

“李睽叔,后会有期!”徐还拱手道,看着李睽远去的影子,徐还的眼睛温润了,因为有李睽叔的帮忙,有李睽叔这样的好人。

树叶飘飞,跟随着李睽的影子在树林里到处飘荡。

 

(二)

徐还卖完柴,回到田心村,还没有走进屋里,就高兴地喊道:“柔福,今天中午我遇到一个熟人,你猜是谁?”

“徐还兄弟,是谁呀!”欧阳大哥问道。

“徐大哥,是谁呀!?”赵卿伶也问道。

“是不是你的好兄弟志和呀!”柔福回答道。

“不对,不对,你再猜!”徐还说道。

“是不是王彦大哥?”柔福应道。

“柔福,你是猜不到的,还是我告诉你吧。今天中午,我遇见李睽叔啦。”徐还高兴地说道。

“李睽叔!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人呢?”柔福问道。

“他是奉你娘亲韦太后之命前来打听咱们下落的。今天中午他从冀州县城骑着快马撞倒我,我以为是那个冒失鬼,想不到是李睽叔,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就回去报告好消息。”徐还陈述着今天中午的奇遇。

“李睽叔真是个好人,我们两家欠他太多啦。”柔福激动地说道。

“徐兄弟,你和柔福在外经历这么多磨难,现在不如回家一趟,让老人家放心。”欧阳大哥劝道。

“欧阳大哥,你说得对,我和柔福、杨嬷嬷在外经历了许多风雨,现在是应该回家了。”徐还说道。

“徐还,我们真应该回家一趟了,娘亲和徐伯父当心咱们安全,不如明天一早启程回家!”柔福含泣道。

到了第二天清晨,欧阳残雪和赵卿伶把徐还、柔福、杨嬷嬷和小碧莲一家送出大门。欧阳残雪早为他们雇了一辆马车,足够他们一家人坐了。

“姐姐,你一路保重!”赵卿伶和柔福抱头痛哭。“杨嬷嬷,你也保重!”

“欧阳大哥,咱们兄弟若有缘,相见时咱们哥俩痛快地打上一场!”徐还拱手道。

“欧阳大哥,咱们后会有期!”

“徐大哥,一路上可要照顾好姐姐哟!要不然,我饶不了你。”赵卿伶笑着对徐还说道。

送君千里,彼此不舍,可是各有各的事,这暂时的分别是正常的,何况在兵慌马乱的年代?

 

(三)

这已经是绍兴三年(1133年)自钟相在武陵失败后,杨幺自称“大圣天王”,立钟相少子为太子。起义军以龙阳为中心,在洞庭湖周围建立起几十个水陆栅寨。活动范围东起岳州,西及浙江(今湖北枝江),北达公安,南抵潭州,幅员数千里,队伍达二十万,声势大震,起义军过着耕战生活,“无积赋差科,无官司法令”,田蚕兴旺,村乡有酒坊,家家有猪养,与南宋统治区“水乡荒索,无物良用”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起议军在湖上活动,建造的车船有三层楼高,装几十个水轮,用脚踏动,其速如飞,可乘上千人,船上装有十余丈长的拍竿,上置巨石,下用辘轳牵动,遇到军官船只,即放下拍竿将其击碎,经常大败官军。

刘像的伪政权两次派人联络起义军夹击南宋,都被起义军拒绝。宋高宗下诏“招抚”杨幺,也被坚决拒绝。

刘豫欲进攻中原,被杨幺拒绝后,于是他就派他的部下李宝、李兴为左右先锋,以张愈为征讨大元帅,联合金军统制王镇,统领崔庆,将官李凯、崔虎、华相进攻郢州(今湖北重祥)、襄州(今湖北襄阳)等六州府。

伪齐大军和金军路过河北晋州时,徐还和柔福、杨嬷嬷、小碧莲一家也路过晋州,徐还在车上见到路上灰尘滚滚,锦旗飘飘,想必那狗皇帝刘豫又想进攻大宋江山。

“徐还,怎么会有这么多军队?他们是不是要进攻大宋江山呀?”柔福楼着熟睡的小碧莲,见到如此众多的军马,心中不免有几分当心。

“中原人民又要受苦啦!”徐还叹道。

“你听说过岳飞将军吗?他善于指挥作战,以少击众,有胜无败,在金军中名声很大。”柔福说道。

“岳飞将军的确是个将才,大宋江山就靠着岳将军这样的将才才抵抗敌人进攻。”徐还叹道。

正在徐还与柔福议论时,金军统领崔庆率领数着百个金军把他们围了起来。

崔庆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到那里去?”

“大人,我们居住在五国城,几天前我们一家人去定州控亲,今天我们路过晋州要返回五国城。”徐还陈述道。

“你在说谎!你们是不是大宋派来刺探军情的!”崔庆恼怒道,他根本不信徐还的话。

“大人!我们不是大宋派来的,我们是平民百姓呀。”柔福争辩道。

“你们在骗谁呀!你们是不是编造故事来取信于我,我不会上当的,像人们这类人我见过不少,今天让我遇到算你们运气不好。”崔庆笑道,他真的不会相信徐还他们。

“大人,冤枉呀!我们只是平民百姓,与大宋朝有什么关系。”徐还争辩道。

“给我抓起来!”崔庆命令他的士兵道。

“你们敢抓,我就和你们拼了。”徐还大怒道,那些金兵怎会是徐还的对手,徐还使出冲灵剑法与金兵大战起来,刹时火光闪闪,飞沙走石,数十个金兵纷纷倒下。

可怜的徐还还在硬撑着,金兵人多势众,徐还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在徐还体力不支时,崔庆朝徐还射了一箭,没伤到要害处只是射伤了手臂。

金兵趁此机会捉拿了徐还,还有柔福、小碧莲、杨嬷嬷也被金兵抓起来。

崔庆押着徐还、柔福和小碧莲、杨嬷嬷四人来在军中,崔庆骑马来到统制王镇面前,说道:“将军,我抓到几个秘探!”

“他们是大宋派来的吗?”王镇问道。

“他们穿着中原汉族衣服,想必是宋朝政府派来的。”崔庆回答道。

“既然是宋朝政府派来,刺探我军情报的,就把他们杀了吧!”王镇不耐烦了,因为行军这么多天,疲倦不堪,连话也懒得说。

“慢着!如果错杀好人,你统制的心里好受吗?”张愈元帅急忙喝道。

“马大将,秘探会是好人吗?”王统制生气地大声说道。

“杀人还得我同意,过不了我这关,你想杀人休想!”张愈愤怒道。

徐还和柔福、杨嬷嬷被带到张愈面前。张愈见到徐还时,感觉到徐还像某人似的,因为他曾经见到过徐中立,有点面熟。可他不认识徐还,故意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地方人?来晋州干什么?”

“将军!我们只是平民百姓,我家住在五国城,我们几天前去定州探亲,路过晋州而已。”徐还陈述道。

“兵荒马乱的,你们好有兴致探亲,是不是被宋朝政府派来探军情的?”张愈笑道。他有点不信徐还的话。但他不能在王统制面前包庇徐还,这样会露出马脚。

“将军,我说的可是实情。”徐还说道。徐还多少有点说谎,因为他不想被当做秘探把一家人的性命给掉了。

“将军,我家少爷说的可是实情。”杨嬷嬷帮徐还说道。

不管徐还歹说好说,张愈还是故意不相信徐还,他想在个适当的时机放了徐还一家。

就这样徐还一家被抓了起来,随着伪齐大军和金军南下,进攻湖北郢州、襄州等地区。

不到几个月,伪齐大军和金军在强大的兵力攻占了郢州、襄州等地区。在此之前,宋兵的主要兵力是要来镇压杨幺领导的起义军,无暇顾及到襄汉地区。又因镇守襄、汉的宋军马人数不多,军粮供应不上故有此大败。

 

(四)

话说这快到绍兴四年(1134年),三十一岁的岳飞率领宋军反击伪齐大军,在战略战术上,张愈比不上岳飞;在信心及意志上,张愈不及岳飞。岳飞自小在背上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誓死报效朝廷,何况伪齐大军此次进攻,纯属非正义之师所为?岳飞为保卫祖国,忠于朝廷,与所有将士齐心协力抗击伪齐大军和金军,是正义所为,伸张民族大义。

在三个月内,岳飞领导的岳家军连克郢州等六州府,击溃了伪齐的军事主力,取得了南宋抗金第一次重大的胜利。

岳家军救出了徐还一家人。当岳家士兵把徐还、柔福、杨嬷嬷还有小碧莲带到岳飞面前,岳飞以前没见过杨嬷嬷、柔福,所以不相识。至于徐还,岳飞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一时也不敢相认。

“我是徐还!我久仰岳将军威名,今日相见,果然明不虚传!”徐还笑道。

“小兄弟,你真会说话,其实我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上天让我当这个将军,是让我来抗金军的。”岳飞笑道。

“岳将军,你真是一代名将也,说话真有风度。”柔福笑道。

“这位姑娘,你在奉诚我吧?要不是这么多将士为国效力,战死沙场,我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有我们岳家军!”岳飞笑道。他根本不知道柔福是赵构的妹妹,不过以前他也听说过当今皇上赵构有个妹妹,丽质天生,倾国倾城。

“如果大宋没有像岳飞将军这样的将才抗击金兵,保卫大宋,也许大宋是不会有喘息的机会。”徐还叹道。

“小兄弟,你别说这种话,今天本将军心情很佳,不如坐下来陪我大碗喝酒,痛醉一场,你看如何?”岳飞神气飞舞,气质很好,高兴地笑道。

“诚蒙将军看得起在下!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徐还拱手道。

“来人!”岳飞叫来些丫环,吩咐道:“你们领着这位姑娘,老人家还有小女孩先去休息吧。”

丫环们领着柔福、杨嬷嬷、小碧莲三人去休息,留下岳飞和徐还在堂里喝酒。

“多谢将军款待。”柔福在临走时,对岳飞说道。然后她看看徐还,正要转身离去。

“姑娘,别说这话,我和你们一见如故,本应好好招待你们,可惜本将军见到徐还兄弟后,一时高兴忘了,招呼你们,还望见凉。”岳飞诚恳地说道。

“将军,没什么?你高兴就和徐还说说吧。”柔福说完转身起开了。

岳飞叫来下人,把酒摆满在桌了和徐还对饮起来。月光温和地照着他俩。

 

“徐还兄弟,我好像在那见过你?”岳飞笑道。

“怎么可能?以前我们素不相识,是不是你认得家父徐中立呀?”徐还觉得岳飞在开玩笑呢。

“怪不得,你长得很像你父亲,以前我和你爹曾在河南登封少林寺当过俗家弟子,与你爹很熟。”岳飞笑道。

两人笑着、喝着,桌子上的酒快喝一半啦。

“将军,今晚我们举怀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如此月色,真是喝酒的好时机。”徐还高兴地说道。

“今晚,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咱们痛醉方休,如何?”岳飞笑道。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敬你一杯!”岳飞举起洒杯,与徐还碰杯对饮,两人一气喝完,只见杯底。

“徐还兄弟,那位姑娘是不是你的妻子,如此温柔端庄,你好福气。”岳飞故意逗徐还开心。

“将军,这都是上天恩赐,把柔福嫁给我。”徐还笑道。

“你说你妻子叫柔福,那她岂不是当今皇上的妹妹?”岳飞惊讶道。

“是的,她就是柔福公主,她的娘亲韦太后就是当今皇上赵构的娘亲韦太后呀。”徐还说道。

“我刚才怠慢了柔福公主,想不到她如此大度,没有怪我吧。”岳将军说道。

“她和她娘亲是不是在靖康二年时被金兵抓到了吗?”

“是的,柔福和太后一直相依为命。”徐还叹道。“自从柔福被抓到北方,改变了公主的脾气,完完全全变成了汉家姑娘,要不是天赐良缘,让我遇见柔福,也许今生今世无人能知道她是柔福公主。”

“如今皇上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你得好好地照顾她哟。”岳飞叹道。

“将军!你放心。柔福今生是我的人,来生也是我的人。我会一生一世照顾她的。”徐还深沉地说道。

“哈哈哈”。岳飞大笑起来,他感觉徐还太老实了,这么容易逗。

第十一章    柔福流浪寻夫           宋都南迁临安

                                                                   (一)

话说徐还、柔福和杨嬷嬷辞别王彦将军,前往五国城之后,柔福一路上呕心想吐,徐还问道:“柔福,你是不是得了风寒了?”说完用手去摸柔福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很烫。“柔福,你没发烧呀?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呀?”

“相公,你有所不知,柔福有了!”杨嬷嬷见徐还傻头傻脑的,喜笑道。

“柔福有什么?”徐还还是不知道。

“相公!你真是的,你妻子有什么还知道哇,柔福有喜了。”杨嬷嬷笑道。

“杨嬷嬷,你说谎吧?”柔福也不相信,故作不知之态。

“柔福!你有所不知,女人一旦结了婚,就得为男人生儿育女,你和相公结婚快两个多月了,难道你一直没感觉吗?呕心想吐是怀孕的征兆呀!”杨嬷嬷笑道。

“柔福!我好幸福,我快要做爹爹了。”徐还高兴地握着柔福的手说道。

一路上,杨嬷嬷细心照顾柔福,快要到河北地区的定州府时,天快黑了。徐还和柔福、杨嬷嬷他们还未来到定州府的县城,距县城还有三十多里,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下,只好求上天保佑。

还是菩萨保佑,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人屋里亮着灯光,看来还没有入睡,于是徐还走上前去敲门道:“有人吗?有人吗?”

屋里一老汉看出来开门,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老爹爹!你别多心,我和我家娘子赶路,天黑了进不了城,我们想在你这里住宿一夜,不知可否?”徐还深沉地说。

“进来吧!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不嫌弃,就住吧!”老汉说道。这位老汉是个武林高手,姓王,名清修,曾在陕西华山学剑,会使一套冲冥剑法,又曾向程颜(1033—1107字正权,北宋理学奠基人之一)学习理学,而且诗琴书画样样精通,天文地理无所不晓。

徐还、柔福和杨嬷嬷得到老者王清修同意后走进屋里,老者为三人抬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我看你们走了好多天的路,饿了吧?你们随便请用。”

“老人家你贵姓?”徐还问道。

“免贵姓王,名清修。”王清修说道。

“听起来像个法号,不知老人家是否信奉道教。”徐还说道。

“小兄弟,你猜对了!我信奉道教。由于我崇尚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在这里潜兴钻研。”老者笑道。

柔福和杨嬷嬷去睡了,她们走了一天的路程好累好困,徐还照顾她俩睡好,自己一个人与老者谈佛论道。

王清修说道:“我曾在京西国子监学习程颜教授的理学,认为其‘理’先于万物存在,人与物皆自出。”

“我不这样认为,万物应先于理而存在,‘理’是一种虚无渺茫的东西。”徐还反对。

“小兄弟此言差矣!如人性本善,性即是理,其气有清浊,因人而异,故而人性有善恶之分。如君臣之道、父子之道、夫妇之道,是不可违背的天理,有此三道,才有其人类之苦乐也!”王清修论述道。

“所谓三纲五常也不过是规范人的行为,是人规定的,后于制度,后有三纲五常也。”徐还解释道。

徐还与王清修争得脸红耳赤,互不谦让,快到第二天早上,两人还在舌战,柔福和杨嬷嬷一觉醒来,发觉天已大亮。

徐还要告别王清修:“老人家,我们还要赶路,我们就此告别。”

“多谢老人家!我们还要赶路呢?”柔福和杨嬷嬷准备行李要出发了。

“小兄弟!如有机会,路过定州时来寒舍坐坐哇。”王清修说道。

徐还和柔福、杨嬷嬷告别了王清修前往永州县城去了。

 

              (二)

赶了五个小时的路程,才到定州县城。定州县城云集各国商人,到处摆满店铺,小本经营的贩子也在吆喝叫卖,定州县城的金兵到处巡逻,那些老百姓避而远之,不敢招惹。

徐还一行人到了定州县城一家旅店。徐还问店老板道:“老板有房间吗?”

店老板见生意来了,喜笑道:“客官!这几天旅客很多,只剩下一间,可以住三个人。”

“老板能不能再找上一间?”徐还问道。

“有是有,只不过是间柴房。”店老板说道。

“徐还,我们到别家去吧。”柔福不想为难徐还,也不愿丈夫住柴房。

“客官,其他客店已满人,只有我家可以住,刚好为你们留下一间。”老板笑道。

“那好吧,我就讲究着住吧!”徐还说道。

店老板叫来小二照顾好客人打扫柴房,徐还则扶着柔福和杨嬷嬷一起上楼去休息。

“徐还,难为你啦!”杨嬷嬷说道。

“没什么的!你可以帮我照顾好柔福嘛,何况我们三人住着不方便呀!我还是去住柴房。”徐还笑道。

“徐还你心意真好!”杨嬷嬷说道。

“徐还,要不咱们三人住一间,用布隔着住,岂不更好?”柔福说道。

“不啦,才住一宿,没什么大不了的!”徐还说完就去柴房看看去。

店小二打扫好柴房,抬来热水就走了。徐还由于赶路太累了,就躺下来休息,不久就打鼾声。

 

 

              (三)

这已是下午二时,柔福想去街上逛逛。

杨嬷嬷反对道:“小姐,你要什么,我去买!?”

“杨妈妈,我想去街上逛逛,散散心。”柔福再三说道。

“小姐,我陪你去吧!相公可以放心,由我照看你,是跑不了的。”杨嬷嬷笑道,她只好顺着柔福去永州县城的街上看看。

杨嬷嬷陪着柔福去逛街,柔福来到一个店铺是专门卖小孩子玩具的,有一个小锣鼓,柔福左看右瞧,爱不释手,问道:“老板,这小鼓要多少钱?”

“三百铜钱一个。”老板笑道。

“小姐,这里有一百个铜钱,就一起给他吧!”杨嬷嬷掏出一百个铜钱给柔福。

柔福不想跟老板讨价还价,就吧三百铜钱给他。正要转身走时,遇到了“江陵三兄弟”。

李江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

“老三,少说废话,咱们哥仨把她带走,去向女主人交差。”韩萧骂道。

黄华本想放过柔福,可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上次放过她一次,这回又遇上,他那肯放过呢?

“老二、老三!把这两人一起抓走。”黄华命令道。

“你们行行好,我和你们无怨无仇,干嘛要抓我!?”柔福求道。

“我们和你无仇,但有一个人与你有仇。”李江骂道。

当徐还睡了三个多小时,上楼去敲柔福的门:“柔福!柔福!柔福!”叫了三声不应,徐还推开门不见柔福和杨嬷嬷的踪影。下楼问老板:“老板,你见两女个人出去了吗?”

“一个小时前,她们就出去了。”老板应道。徐还谢过老板匆忙出去找柔福和杨嬷嬷。他见到什么人,就将柔福和杨嬷嬷的模样向路过的行人比划着询问,都说不知道。

他刚来到柔福买小鼓的地方时,卖鼓的老板说道:“有三个人把她们两个带走了。”

徐还说道:“那三个人长什么模样”?卖鼓的老板说道:“老一点的五官整齐,君子模样;有个持白扇的一副书生相,还有一个长得像个候子似的。他们三人带着两个女人朝城南方向走了。”

“谢谢”!徐还谢过老板,匆忙地朝永州城南赶去。

 

         (四)

话说“江陵三兄弟”带着柔福和杨嬷嬷后,由于徐还没有李志和的帮助,出了城南也一时跟踪不上来。

三兄弟赶了一天的路程,全身疲劳,软弱无力。柔福带着身孕走不了,由杨嬷嬷扶着她走路。她可怜柔福,于是乞求三兄弟道:“让我们休息一会吧?我家小姐有身孕,不能走了,求你们让我家小姐休息一会吧?”

“不行,我们还要赶路呢!?”李江骂道。

“老三,不得无礼,我看她们确实累了,咱们也休息一下吧!”黄华发话了,李江无奈,只好坐下来休息。

这快黄昏时间了,他们三人找了个地方烧火取暖。柔福有身孕走不了多久,杨嬷嬷也被松绑,但一直在三兄弟监视下,不会消失的。

这时,欧阳残雪和赵卿伶正从他们三兄弟烧火的方向走来。两人浪迹天涯,快活无比。此次又要去洛阳逛一圈,正打永州县城经过,想不到会在距永州县城三十多里处遇到这三兄弟,欧阳残雪和赵卿伶距三兄弟不远的十米处隐蔽着,看看究竟身边的这两个女人,已经睡了,那三个男人还在取暖。

“大哥,咱们不如趁她俩熟睡时,杀了她俩!”李江说道。

“老三,不行!留着活口,对咱们更有好处。”黄华小声骂道。

“大哥,前次抓人失败,这次天赐良机,不如趁此机会杀了她俩,否则又被人救去, 交不了差怎么办?”韩萧说道。

“二哥说得有理!”李江附和道。

正在三兄弟说悄悄话时,赵卿伶不小心碰了一支小树枝,沙沙作响,引起黄华注意他明知有人,但不想点破,他也希望有人把这两个女人救走,于是说道:“你们不听大哥的话了!既然这样,随你们便吧!”

李江、韩萧以为大哥同意杀人,其实不知大哥心中有鬼。

李江抽出匕首。正要从柔福身上刺去时,欧阳残雪捡了个小石头朝李江掷去,打掉了匕首。

柔福听进“铛”一声,从梦中惊醒,杨嬷嬷也被吵醒了。只见欧阳残雪领着一个美女从树林走出,欧阳残雪骂道:“好卑鄙无耻的‘江陵三兄弟’,在三反五次陷害良家妇女,不瞎臊吗?不怕江湖中人耻笑吗?”

“你管什么闲事?我们三兄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怕什么江湖中人耻笑。”李江骂道,说完拿起长矛,朝他杀来。

欧阳残雪手持醉剑,与三兄弟在树林里撕杀起来。三兄弟真是老江湖又以武艺高强,有十多年的功底。欧阳残雪使着醉剑在三人中间飞来飞去。刹时,树叶飞落,火光闪闪。

欧阳残雪体力渐渐不支,被李江的长矛伤到了手臂。

这时,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朝三兄弟中打来。三兄弟由于欧阳残雪久战,体力不行,被黑衣蒙面人的长剑,一个圆圈飞转,刺伤在地。

欧阳残雪正要拜谢黑衣蒙面人时早已不见踪影。“多谢大侠相救!”

他刚才那人的剑法来看出:“想必他就是会使冲灵剑法的隐者王清修吗?”

“多谢大侠相救!多谢大侠相救!”柔福和杨嬷嬷激动地喊道。

三兄弟被刺伤逃跑了,那还有心思去管柔福,只剩下柔福、杨嬷嬷、欧阳残雪和赵卿伶四人。

“姐姐,咱们好久不见了!”赵卿伶握着柔福的双手跳着喊道。

“哎哟,你把我的手握疼了。”柔福有孕在身,经不起折腾。

“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被江陵三兄弟抓到?”欧阳残雪问柔福道。

柔福把她与徐还失散后,又被三兄弟抓到一事向欧阳残雪和赵卿伶陈述着。

柔福、杨嬷嬷和欧阳残雪、赵卿伶四人返回定州县城的那家客店时,徐还已经不在了,这可让柔福受苦了,要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呢?天下这么大那年月才会找到徐还呀?

“徐还,徐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柔福在心里喊道、哭道,可惜徐还还看不到。

 

(五)

话说这已经快到绍兴二年(1132年)正月,宋高宗带领文武大臣、宫妃、丫环、太监回到临安。由于南宋军民三年来的英勇抗金,这时东起淮河西至秦岭的战线,日趋稳定,南宋政权,才算安定下来。

可是国内的局势也相当紧张。武陵人钟相以行医为名,利用宗教作掩护,向群众宣传“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洞庭湖周围数百里群众纷纷投奔钟相,于建炎四年(1130年2月起义,自称楚王,年号天载)可是好景不长,被荆湖南北路捉杀使孔彦舟,里应外合,占领了起义军大寨。钟相逃往北方,不久被俘遇害。钟相牺牲后,龙阳(今湖南汉寿)人氏杨幺继续领导农民斗争,在洞庭湖周围一带建立水寨,与大宋精兵强将周旋着。

南宋的外患也很多,金天会八年(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九月,金太宗吴乞买把宋原不的济南知府后降金的刘豫立为大齐皇帝,都城北京(今河北大名)统治山东、河南之地,后又有陕西之地,迁都汴京。刘豫为皇帝之后,多次进攻南宋,遭到南宋坚决抗击。宋军越战越强,逐渐形成了由韩世忠守准东,张俊守准西,岳飞镇襄、汉,吴阶保巴属这样一条巩固的防线。

 

(六)

法静为高家生了个小儿子,已经有一岁半了,会下地走路,慢慢地学会说话了。法静有点淡忘她是“柔福公主”了,有了孩子,性格和脾气改了不少。可是真正的柔福公主活中世上一天,她就不高兴一天,她请到的“江陵三兄弟”杀柔福的事一直没有音讯。因为真正的柔福还活在世上,这是她的心腹大患呀。

高世荣得到高宗的恩准,回老家一趟。他回到家里向父母大人请安:“孩儿好想你们!请恕孩儿不孝,未能饲候两老,还望父亲母亲原谅孩儿。”

高世荣之父亲高文俊扶起高世荣道:“荣儿!难为你了,你天天待奉皇上,那还有时间照顾到家?”

“世荣,你不回家一年多,柔福为你生了个胖小子呢!”高世荣母亲王氏道。

“柔福,我的孩子呢?”高世荣没有问问法静好不好,一进来就只会问孩子好不好。

“我那里晓得?也许被丫环阿霞领去玩啦。”法静生气道。

高世荣本来就不喜欢法静,只因臣子不能拒绝皇上的恩赐,只好与法静成亲。不过,他为人老实、正真、孝敬父母,对妻子张晓英非常好,为了不在父母大人面前失态、丢脸,赶忙说道:“都是我一时高兴,忙了问候你,请你饶了我吧?”

“你去后花园找他吧!他正和阿霞玩呢。”法静见高世荣如此诚恳老实,改了口气。

高世荣去后花园找儿子啦。高世荣父母笑道:“世荣就是喜欢孩子”。

法静见两老如此开心,心里还不满。自己可是个公主,下嫁给高家,是她看得起高家,要不是那个无能的皇帝赐婚,她才不愿意嫁给他呢。

张晓英没有为高家生儿育女,可是高家上下都很喜欢她,只有法静仗着自己是公主,又为高家生了儿子,地位超过张晓英。张晓英委屈曲全,不愿与法静争个高低。

张晓英正在后花园的亭子里看着阿霞领着法静一岁半的儿子承志在喜笑打闹。

高世荣进来后花园,见到久违的妻子,又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心情很好,对张晓英笑道:“娘子,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身体还好吗?”

“世荣,见你平安归来,我什么都好!”张晓英笑道。“世荣,你看柔福妹妹为你生了个胖小子。”

高世荣高兴地抱起小承志:“儿子,叫爹!我是你爹爹呀!”

“我不要爹,我不要爹!”小承志被世荣抱痛了,哭着喊娘:“娘!娘!”

张晓英从世荣手中接过小承志:“小承志,这是你爹,叫爹,叫爹!”

小承志习惯张晓英抱,不哭了,他生下来没见过高世荣,有点陌生,可他还是喊:“爹!爹!”

高世荣高兴极了,自己有个儿子,高家有后了。这时,法静来到后花园中,见到张晓英与高世荣如此亲密,欢笑颜开,心中不乐。她从张晓英手中接过小承志,生气地骂道:“你有什么资格抱他?”

张晓英听在耳里,伤在心里,都怪自己没为高家生儿育女。

高世荣听在耳里,气在心中,法静真是无礼,如此乱骂好人。

 

(七)

话说徐还找不到柔福后,在河北地区到处打听,到处寻找柔福和杨嬷嬷的下落。

岁月不饶人,徐还已经长满了胡子,完全没有君子风度,头戴一顶遮阳草帽,身穿一套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在向行人要钱乞食。

这已经是绍兴二年(1132年)二月。在河北地区的冀州府的一个小村庄,虽然冬季已经过完,可是那寒冷的气息依然弥漫整个村庄,树木没有绿叶,雪水在慢慢融化,滴在地上,汇集成一条小溪。

柔福和杨嬷嬷就住在这个村庄,柔福生了个小女孩,今年一岁零六个月,取名为碧莲,欧阳残雪和赵伶卿也生了个男孩,年长碧莲两个月。自从她们去永州找不到徐还之后,由于柔福有孕在身走不动,赵卿伶马上也要生小孩,刚到冀州这个村庄就留了下来。欧阳残雪靠着一身武艺,天天去树林打猎维持家人的生活,杨嬷嬷则去帮人家洗衣服挣点工钱,贴补家用,小日子过得挺舒服。柔福的女儿小碧莲,和欧阳残雪与赵卿伶所生的儿子靖难一天天长大。快到绍兴二年(1132年)二月,小碧莲没看到父亲常常哭着要父亲,柔福哄她,也不能填补这个遗憾。

在二月的一天中午,欧阳残雪去树林中打猎回来,路过村庄的茶店时,见到一个拿着破碗与客人乞求食物的人,此人正是失散两年的徐还。

刚开始欧阳残雪认不出徐还,坐下来叫小二道:“啊发,给我点茶水。今天运气不好,下好的陷阱被人破坏,连个鹿儿也捞不到。”

“欧阳大哥,茶水来啦。”小二阿发与欧阳残雪很熟,两人关系很好,欧阳大哥一来,阿发二话不说倒来茶水给他。

徐还低着头走到欧阳残雪面前说道:“好心人,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行行好,给我点吃的吧!”

“阿发,给我来一盘红烧肉,一碗清菜豆腐,一碗饭。”欧阳残雪认出徐还的声音,故点几盘好菜招待徐还,不一会儿,点的菜上桌了:“兄弟,你吃吧!”徐还饿了几天,一坐下来就大口的吞咽起来。

欧阳残雪看呆了,眼前的徐还怎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也许有难言之处。

                               千叶秋子(五至九)云南踏雪著

                                           
 秋子和德新一伙逃出集中营后,秋子跟着德新去了他家。刚到家门口,秋子担心地对德新说:“德新,我怕半夜三更惊醒你父母。在你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你父母会怀疑的,我还是不去你家为好?!”
 德新握着秋子的手说道:“怕什么?有我在嘛!我的父母很通情达理,见到自己的儿媳妇,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放心吧!”
 德新把秋子领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当时,秋子拉着德新的手说:“德新,我独个人在一间房子里睡觉,我怕晚上闹鬼,你留下来陪我吧!”
 “你别孩子气了!如果你怕,我就叫小翠过来陪你,好吗?”德新安慰她说。
 “好是好啦,不过你陪我,我更好睡嘛!”秋子嘟着嘴说。
 “好啦!三更半夜的,你不怕把爸妈吵醒吗?况且男女独处一室,别人会说闲话的。”德新拿开秋子的手,灰溜溜地走了。
 
 “伯父,伯母,你们好!”经过一番清洗的秋子更是容光焕发,清香飘逸。
 “好!你好!”何德新的父母对秋子笑道,拉着德新的手悄悄问道:“她是谁家女儿?以前我们可没见过呀。”
 何德新诡秘地一笑:“爸妈,她是大学时的同学。以前没机会让爸妈见识,现在我带来给你们二老瞧瞧。”
 德新的爸爸何清渊可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财主,见儿子领来这么好看的女孩,就问道:“你是谁家女儿呀?家住在什么地方?”
 德新怕秋子露相,就拉拉秋子衣角,秋子会意,说道:“伯父,我叫刘玲,家住北京,我的爸爸是中学教师。”
 “哦,原来你是出自书香门第。一见你,我就猜得十之八九,果真出自书香门第的女孩。”何清渊笑着对秋子说道。
 德新的妈妈李氏见儿子领来的女孩眉清目秀的,举止优雅,仪态洒脱,笑着对德新说道:“你这傻小子,阿玲来我家,你带她在附过走走。”
 德新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握着秋子的手高高兴兴地走出家门。
 
 秋子一心只想着在集中营的爸爸妈妈,心情一直不好,德新见秋子心事重重的样子,对秋子说:“秋子,别担心!你父母吉人自有天相,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她们有事,我怕离开他们好久会想念我。当时我逃出集中营还来不及向爸妈道别,就匆匆出来。我离开他们久了,她们会担心死的。”
 秋子一向是有孝心的人,对爸妈的心情非常担心。
 何德新生怕失去秋子,对秋子说:“你的担心我明白,可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如果我失去你,你让我怎么活呀?”
 秋子为了报恩,又怕再也见不到爸妈。所以秋子在亲情与爱情的天秤中一时难以平衡。秋子拉着德新的手说:“德新!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的。我也不想失去你,否则我今后会活得痛苦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呀。”
 “秋子,你别担心!有我在,你会活得开心的。你们被遣送的人员会得到东北后勤委员会的妥善照顾。”
 “你别说啦!我们都战败了,他们还会照顾我们吗?日本后勤委员会官员们的心够毒,竟然发给我们毒药呢。”秋子对德新说的话听不进去,不停地捶打德新的胸膛。
 何德新乘机抱住秋子幼嫩的身体,对秋子深情地说道:“秋子,以前我不敢说对你有多了解,多么的爱你,现在我要说:我爱你!秋子,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发觉我就爱上你啦。所以,我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
 秋子撒娇地想挣脱德新的拥抱,不停地捶打德新的胸膛:“你坏!你坏!我不想理你啦!”
 德新本来就非常地喜欢秋子,又见秋子撒娇,他抵不住秋子美丽而温暖的诱惑,控制不了心中的情火,他太爱秋子了。
 过了几天,德新的妈妈李氏对德新说:“你也老大不小啦,我早日盼望你找到一个好媳妇。这几天来,我发觉阿玲这个女孩挺不错的,不如,就叫她……”德新还没等妈妈说完:“妈,你别逗啦!”
 德新觉得妈妈说得不错,万一秋子想爸妈想疯了,那她会急着回国的,到时什么也得不到。德新就想来个适当的机会向秋子求婚。
 秋子的丫环小翠正好抱着秋子的衣服经过,德新急忙叫住小翠:“小翠,你过来让我看秋子的衣服洗干净了没有?”
 小翠怕得罪少爷,把衣服递给德新瞧。这时德新乘小翠不注意的时候,把一枚戒指放在秋子的衣袋里,假装对小翠说:“小翠,你做得真好!阿玲小姐是你未来的少奶奶,你可要照顾好她噢。”
 小翠一向“遵纪守法”,对少爷说道:“少爷,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阿玲小姐的。”说完,走向秋子的房间。
 没过几天,德新被他的上司李团长邀请去参加宴会。德新的妈妈李氏高兴地对德新说:“德新呀,你带着阿玲小姐参加宴会去,让她多交几个朋友,让他们认识认识我们何家未来的媳妇。”
 何德新知道妈妈的意思,对妈说:“知道了,妈!你的媳妇会为你争光的。”说完,就去找秋子。
 当时,秋子正在整理衣服,突然听见“叮当”的声音,拾起一看是枚精致玲珑的钻石戒指,于是对小翠说:“小翠,我衣服里怎么会有戒指?”
 小翠不想得罪秋子说:“阿玲小姐,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在走廊路过时,被少爷叫住,说是看看我洗的衣服干净不干净。”
 “哦,我明白了。”秋子会心地一笑。这时,何德新正好进来,问秋子:“有什么高兴事呀?”
 “德新,你好坏呀!这戒指是不是你悄悄地藏进我衣服里面的?!”秋子撒娇问道。
 “是的,你不喜欢?那我可要扔了。”德新在逗秋子玩呢。
 秋子哪里舍得好不容易得到的戒指,就要被德新扔掉,急着说道:“你好坏呀!我知道你对我在打如意算盘?”
 “今天晚上我要约你去参加宴会,你去不去?”
 “怎么会不去?在家里多烦呀,出去外面走走、逛逛也是件好事。”秋子嘟着嘴答应他的请求。
 
 
               
 那个宴会,自不必多说,那可是国民党高级军官在为他们的胜战高兴呢。那种场面是何等的隆重,何等的灿烂辉煌。
 平时不太喜欢去舞厅的将士带着自己的姨太太们也来参加。参加宴会的还有各民主党派人士和共产党的一些负责人。
 当秋子和德新刚到宴会时,何德新的上司李团长眼睛直直地看着穿一身素色梅花裙的秋子。秋子和德新并没有发觉,他俩正忙着和朋友们打招呼。
 当宴会开始时,秋子的美丽招来不少年青军官的青睐,纷纷邀请秋子跳舞。秋子对他们的好意都婉言谢绝,和德新手挽着手进入舞池。
 李团长本是个好色之徒,家中已有一妻三妾。初见秋子如此美丽绝伦的女人,口水不知咽了多少回。等一曲结束时,他匆忙地到德新身旁说道:“何老弟,你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呀?!”
 德新知道李团长这号人物,见一个爱一个,不提防点会吃亏的,冷言道:“李团长,这回你不是知道了吗?”
 第二曲子要开始啦,当德新和秋子正要走进舞池时,李团长挡住他俩去路,诡秘地笑道:“何老弟,你没有介绍给我是你的罪过,这回说让我邀请阿玲小姐跳一曲作为补偿如何?”
 何德新知道李团长不是好惹的,为了给秋子面子,也为了李团长的面子,就让秋子陪李团长跳一曲。
 李团长领着秋子进入舞池,边跳边问:“阿玲小姐,家住何处啊?”
 秋子也不想隐瞒,说道:“我是北京人氏,先生你呢?”
 李团长见秋子这么客气,说道:“当然是本地人氏,我是何排长的上司,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
 “嗯,我会的。”秋子笑着说道。
 李团长的口水不知咽了多少回,这时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秋子的臀部。秋子火了,打了李团长一记耳光,气愤地说:“流氓!”于是秋子走出了舞池。
 德新见秋子气呼呼的样子,问道:“秋子,你怎么了?”秋子气愤地说道:“你们的上司是流氓!我们走,不要呆在这种鬼地方!”边说边拉何德新的手,气冲冲地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这已是1945年10月初,日侨大遣送正在轰轰烈烈的进行着。无论在火车站,还是在汽车站;无论是公路边,还是港口岸边,日侨们纷纷地争着上车、上船。那种场面让人看了惨不忍睹,进去出不来,想进去的又不能马上进去,只要有点空隙拼命地往前挤。可怜的是那些带着孩子的母亲和残疾病弱的老人,挤出不少汗水和血水来。
 秋子和德新知道父母亲要离开中国了,匆匆向何清渊和李氏道声好后,想溜出大门。这时,一向严厉的何爸爸叫道:“这兵荒马乱的,你俩少在外面给我添乱,给我乖乖的呆在家里!”
 秋子拉拉德新的衣角,德新就在这时握着母亲的手叫道:“妈妈?我们只是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嘛!况且我是个军官,还怕什么呢?”
 妈妈敌不过儿子的诱惑和撒娇,对德新的爸说道:“清渊,让孩子们出去外面透透风吧!?”
 秋子和德新得到赦令后,高兴地冲出家门,到旅顺的港口去看看千叶宏和宫泽惠。
 
 当秋子和德新到达旅顺港口时,只见那些日侨们和投降的一部分将士在港口边岸挣着上船。那种热闹的场面是动人的场面,也是凄惨的场面。可怜的日侨们两千多人挤在那十分狭小的客轮上,急着抢位子的人们拼命地往前挤,挤得那些正走在踏板上地人差点掉进海里。
 秋子见不到父母亲,急得满头大汗,边找边喊:“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答应你们的女儿呀!爸爸、妈妈!”
 千叶宏和宫泽惠听到女儿的声音,答道:“秋子,我们在这里!你到哪去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呀!”
 因为人声吵杂,秋子一时听不到父母亲的叫喊声,还是德新的视力好,拉着秋子的手,用手指着:“秋子,你看!你的父母在轮船上呢。”秋子看到了父母亲,拼命地喊:“爸爸!妈妈!你们一路保重啊!”
 宫泽惠最舍不得女儿离开亲人,拼命地喊:“女儿,我们好想你呀!你走后,我和你爸找你找得你好辛苦呀!”    “妈妈,我也想念你们。可我还有件事情未了,请恕女儿不孝。”秋子大声地哭道。
 “女儿呀!我们今后不能再见面呀,我们不能没有你,往后你叫我们怎么活?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国吧!”秋子的母亲嘶声哑气地哭泣道。
 秋子依偎在德新怀里,她为了报恩,为了德新的幸福,她宁愿放弃回国的机会,放弃和父母团圆,哭着对妈妈喊道:“妈妈,请恕女儿不孝。我还有件心事未了,不能回国呀。”
 这时候,客轮渐行渐远,那些要走的和还未走的在依依不舍地道别,不停地挥手,不停地呼喊、哭泣、悲痛。
 “爸爸!妈妈!你们多保重!”秋子不停地哭泣。身旁的德新不停地安慰秋子:“秋子,你别伤心!以后你和父母还会见面的。船开远了,咱们回家吧。”
 “德新,我舍不得父母,更舍不得你呀!你让我在父母和你之间如何选择。德新,你说呀!”秋子伤心地哭道。“爸妈要回国,留下我在中国孤孤单单,没有亲人。我不能没有父母,也不能没有你。”
 “爸爸!妈妈!你们一路保重!”秋子不停地对地在开走的船上的父母喊着。
 呼喊声、哭泣声、吵闹声,在海水里荡漾着,在天空中荡漾着。
 
                
 那次宴会后,李团长没有停止过打秋子的如意算盘,决心把秋子搞到手。他的部下何德新是他的绊脚石,他决心打败何德新,总是在想着如何整治何德新的法子。
 李团长的助手张副官,一心想得到提升,于是整天在李团长身边转悠,为李团长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对他团长说:“团长,小弟为你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李团长冥思苦想几天都想不出来,这不,有法子啦,高兴地问张副官:“张副官,你有何妙计呀?”
 张副官见李团长已上钩,诡秘地笑道:“李团长你是何德新的上司,下级敢不服从上级命令吗?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所以我想:你假称军中粮饷只够半个月,你何不派何排长去筹备粮饷呢?”
 李团长听了这席话,如获珍宝似的,阴险地笑道:“老弟,你真不简单哪!你的意思是让何德新去筹备军饷,我有机会下手啦?”
 张副官见自己的计策被李团长采用,不停地笑道:“李团长,你过奖啦。小的是为你分忧解愁。”
 李团长也讨厌张副官这般献媚的丑脸,但他是自己的心腹,于是就叫张副官为他办事:“张副官,那你就去叫何排长来我办公室!”
 张副官能得到上司的赏识与信任是他万分的荣幸,肯为上司肝脑涂地,万死不辞。随后起身去叫何排长。
 何排长知道张副官不是君子人物,对张副官的到来表示十二分的讨厌:“张副官,你下临寒舍有何贵干哪?”
 “也没什么事,我只不过为李团长来给你传话,李团长找你有事去商量。”张副官不想把事情暴露,对何德新的轻蔑只好忍着。
 
 何德新来到李团长的办公室,礼貌地行了个军礼,直问道:“团长,找我来有何事?”
 李团长见何德新上钩,阴险地笑道:“何排长,这两天我团的粮响快用完了,我多次向军部反映,迟迟不给回答。这次我派你去军部要粮饷。若完不成任务,那你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你也别想升职。”
 何排长一向服从命令,这回又跟自己的前途有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团长,你宽限我五天时间,五天以后我保证启程筹备粮饷。”
 “好!五天就五天!五天后见你没有启程,我就用军法惩治你。”李团长利用何排长的软弱,折服何排长答应他五天后启程。
 何排长走后,李团长和张副官两人见计谋成功,阴险地大笑。可怜的是何排长并不知道这是李团长设计好的圈套,是阴谋诡计。
 
 何德新回到家后,把李团长请求他的事说清楚,何清渊和李氏急着说:“儿呀!这回你又要离开我们。你的婚姻大事不能耽搁,明天我们为你打点一切,庆祝你和阿玲喜结良缘。”
 秋子见何清渊和李氏如此关心自己,对他们的安排没有怨言,对他们说道:“伯父!伯母!我对你们的安排表示满意。可惜的是,我的父母不能亲自来参加我和德新的婚事。”
 何德新高兴地对父母说:“爸妈!谢谢你们的安排。”转过来对秋子说:“阿玲,暂时委屈你,办完事后我保证平安回来与你见面。”
 秋子握着德新的手说:“德新,我真担心!你走后我的生活又要寂寞了。”
 德新安慰秋子道:“阿玲,别担心!我最多不过去半个月,回来后我要好好补偿你。”
 秋子望着德新含情脉脉的眼睛会心地笑了,高兴地跑回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何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忙得不亦乐乎,尤其小翠更是高兴,在秋子的闺房里为秋子梭梳头发,打扮化妆,对镜前的秋子称赞道:“小姐,你真美!”秋子一向撒娇惯了,这回听见人家赞美自己,脸上笑得更多灿烂美丽。
 何德新急着想见秋子,跑进秋子的闺房里,被小翠挡住:“少爷,别急嘛!等会儿就让你大饱眼福,看个够。”德新高兴地对秋子说:“你今天打扮得太美啦!”
 秋子害羞得脸红了,急忙着推德新出去。
 何清渊和李氏则在客厅里上上下下打点一切,对亲朋好友连连握手互礼。何家上下被红灯笼、红喜贴子、红联打扮得如此富丽,客厅里的酒席更是丰胜,摆满了山珍海味,让客人们吃得不亦乐乎。吵闹声、走路声、笑声、呼喊声在客厅里荡漾着,汇成一曲喜事交响曲。
 结婚典礼马上开始,德新和秋子在证婚人的呼唤下:“一拜父母!”“二拜天地!”“夫妻对拜!进入洞房!”
 礼仪结束,酒席也开始了。德新领着秋子一一向亲朋好友敬酒。秋子一向不喝酒,今天是她一生以来最大的喜事,为了不给德新丢面子,只好一次喝一点表示敬意。
 快到晚上12点左右,客人都散了。何德新的父母忙了一整天,去休息了,唯独只有洞房的灯光依然亮着。秋子双手握着德新的手说道:“德新,你救了我的命,今生今世我永远是你的人。”
 德新拢着秋子的腰说:“秋子,我不会让你跟我一起吃苦的,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否则我会痛苦一辈子。”
 秋子蒙着德新的嘴说:“德新,你千万别这样,我不会离开你,我永远是你的人。”
 德新这时欲火更加控制不了。今夜的秋子是那么的美丽绝伦,如此的温柔娇嫩,怎能不让德新大饱眼福呢。
 德新拢住秋子的腰,低头去吻秋子,慢慢地秋子才张开嘴回应德新甜蜜的吻。德新的吻慢慢地寻找到秋子比较温柔美丽的地方。慢慢地两人幸福地结合在一起。
 
 五天后,德新要启程了,德新的父母、秋子、小翠和下人也来送行。尤其李氏不停地对儿子说:“德新,你一路去可要小心啊!”
 “妈妈!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多多照顾好你们的儿媳妇吧!”德新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秋子。
 “德新!你放心去吧!你办完事要回来补偿我哟。” 秋子拉着德新的手久久不肯离去。
 “爸妈!你们多保重!帮我照看好阿玲。我走啦。”德新挎着包袱,不停地向爸妈、秋子握手道别。
 
 在德新走后的日子里,秋子吃不好,睡不香。晚上,秋子因想德新而未能入睡,掀开被子独自在茶桌边发呆:“德新呀!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回来,我的父母离我而去,你也离我而去,怎么能让我快乐起来呢?德新,你快回来陪我呀。”白天,秋子让小翠陪着,不是在亭子里发呆,就是在亭子里织毛衣。虽然小翠时常逗秋子开心,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德新的爸妈对秋子这几天来的心情表示同情,觉得阿玲小姐委屈了,对秋子说:“阿玲哪!你不要担心,德新吉人自有天相,上天会保佑他平安归来的。”
 何清渊和李氏再怎么安慰,秋子的心情依旧很沉重,她请求两位老人道:“爸妈!我叫小翠陪我去散散心好吗?”
 “这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什么好歹,我如何向德新交待呀?”何清渊有点担心。
 “清渊,阿玲是替我们儿子受了委屈的。有小翠陪着不会有事的。”李氏安慰清渊道。李氏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她很理解秋子的心情。
 
 秋子和阿玲中午时出了家门。在街上,秋子对眼前的事物置之不理,只是一味地走路,心里想着她的德新。
 日侨大遣送还在进行着,暂时没有回国的投降将士在街上还是那样的我行我素,有些小日本鬼子还被中国老百姓指着鼻子骂呢。
 秋子见自己的同胞们依然对中国的老百姓如此无礼,对被辱骂的同胞深表同情。
 突然,秋子的肩膀被李团长拍了一下:“阿玲小姐,咱们真是有缘!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啦?”
 秋子对李团长突然的无礼表示厌恶:“李团长,你也有好心情逛街呀?我只不过在街上闲逛而已。”
 李团长殷勤地笑道:“我忠心祝福你和德新快乐。可是我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而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今天你不如到我家坐坐,咱们谈谈?”说完,就拉秋子的手。
 秋子又气又急又恼,拼命地挣:“李团长,你太无礼啦!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动脚,在你眼里就没有王法了吗?”说完,打了李团长一记耳光。
 “好!你打得好!小娘子,你就陪陪我吧?”李团长不是好惹的,然后挥手叫他的部下把秋子拉出房间。
 秋子一面走一面不停地骂道:“你流氓!无赖!光天化日之下抢取良家妇女!”
 在一旁的小翠急了,见少奶奶被抓,不停地骂那伙流氓:“你们这伙无赖!流氓!你们怎么能抢我家少奶奶!”
 “什么少奶奶?你应该叫她姨太太!哈哈……”李团长一边命部下抓走秋子,一边骂小翠那个丫头片子。
 
 “老爷,夫人!不好啦!不好啦!少奶奶被李团长抢走了!”小翠跑进何家,上气不接下气地叫喊。
 何清渊和李氏急得只跺脚:“怎么办?怎么办?这会德新又不在家,我们该如何救呀?”
 “老爷,夫人!你们别急。少爷的手下叫阿龙、小虎的,他们对少爷忠心又讲义气,请他们救救阿玲少奶奶。”小翠给老爷、夫人出主意,安慰两位老人。
 “那好!小翠!你去叫阿龙、小虎他们来商量对策。”何清渊吩咐小翠道。
 “是,老爷!我这就去。”小翠说完,就匆忙地去找阿龙、小虎他们来商量对策。
 
 当阿龙、小虎赶到时,李氏握着他们的手说道:“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媳妇呀!”“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媳妇呀!”
 阿龙安慰两位老人道:“伯父!伯母!你们别急,我们会有办法的。不出明晚,我们一定把阿玲小姐带到你二老面前。”
 
 第二天晚上一点左右,阿龙、小虎带着五个弟兄夜袭李府。他们身穿黑色的衣服,身上还插着尖刀,系着绳索,悄悄地进入李府。
 当时,李府上下静悄悄地一片,唯独李团长的卧室亮着。
 阿龙、小虎他们一伙人可是练家子的,个个身手不凡,对李府的门卫干得干净利落。只见阿龙、小虎他们俩拿着尖刀悄悄地从后面勒着守卫的脖子,“咔嚓”一声不知有多少门卫倒下。
 这时只听得李团长卧室传来:“救命啊!快来人啊!”李团长对眼前难驯服的秋子不停地踢打,逼迫秋子就范。
 这时阿龙、小虎动作快,否则秋子将落入虎口,可苦了秋子大半生的幸福。阿龙对眼前半裸的李团长来了个飞毛腿,挑开李团长对秋子的纠缠。小虎协助阿龙合伙踢打李团长。
 阿龙、小虎趁着李团长摔倒在地上,拉着秋子飞快地逃出李府。
 气愤的李团长下令捉拿贼犯,李府上下吵得一团糟。不过,干事一向精明的阿龙、小虎他们是蒙着脸,即使是神仙,也不能认出他们是那路鬼怪。
 
                 
 秋子得救了,而何德新却一直没有消息,半个月已经过去了,一直不见德新回来。这可苦了秋子,没有他在身旁,秋子的痛苦依然不断。不仅要担心李团长的突然袭击,还要挂念着德新,还有回国的父母。没有了德新,没有了父母,秋子的心情没有人能够医治好的。
 “德新啊!你在哪里?我不能没有你!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我的父母。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父母呀!”秋子一直在责备自己,一直在牵挂着德新和父母。
 这已快到1946年1月初,日本日侨大遣送还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德新还没有回来。可怜的秋子不仅要提心掉胆担心李团长的纠缠不清,而且还要担心德新的安危。“德新呀,我和你的缘份已尽,今生今世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与你长厢厮守,可我不能没有亲人,没有父母。所以我决定离开你。”
 在一天清晨,秋子把一封信交给小翠后,适当地拿着些衣服和可回国的费用,悄悄地离开了何府,踏上了回国的航程。
 在船上的秋子对她养育二十多年的第二个故乡中国依依不舍,对德新以及关心过她的人依依不舍。
 “德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等你好久,不见你回来,可我不能没有父母呀!德新!来生若有缘,我愿与你相亲相爱,比翼双飞。”秋子双手扶着客轮上的栏杆、流下伤心的泪水,滴进大海,不见踪影,跟随海水一起游荡,一起彷徨。
 这一段未了的前世姻缘,就这样结束了,它随着渤海的海水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1946年1月中旬的一天,德新办完事回来,看见秋子不在家,问父母不知道,问小翠也不知道,问阿龙、小虎他们也不知道,秋子走时没一个人知道,也没一个人相送。小翠把秋子的信递给德新看,才知秋子已经不辞而别,流下伤心又无耐的泪水。
 德新:你好!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悄然地离开了何府,离开了你,回到我的祖国。请你原谅,德新!在你走后的日子里,我过得多消沉,天天梦见你和我父母,一边是你不停地拉我,一边是我父母不停地呼喊,在爱情和亲情中我无法选择,难以平衡。
 在我父母离开时,我没有回国。因为还有段姻缘未了,为了报答你,我选择了你。可在你走后的日子里,李团长不仅对我无礼,还要逼迫我做他的姨太太,我受不了李团长的纠缠不清,也不能对不起你,我决心为你守节。
 自从我父母离开后,我天天都在牵挂着他们,我还没有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我不能做不孝之女呀!
 德新!请原谅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呀。今生今世不能和你在一起,来生来世咱们再做夫妻吧。请原谅我不辞而别,以后的日子里,你和你的父母亲要多保重!我走了……
                                    爱你的秋子
 德新拿着信在旅顺海边看着远方的日本岛,不停地呼喊:“秋子,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多么的爱你呀,都怪我不该听李团长那般人的话,让我失去你。秋子,我不能没有你,我是多么的爱你……”
 
 在思茅师专就读时,于1999年6月11日草
 第一次修改2005年5月4日
 第二次修改2005年8月9日
 第三次修改2005年11月9日
 
 作者:许灵锋,笔名踏雪、踏雪仙子,中共党员,科员
 地址:云南省凤庆县郭大寨乡人民政府   邮编:675907
 电话:0883—4830178   15906903319

 

 

千叶秋子(一至四)(2008-12-16 16:16)

                                     千叶秋子
                                       (云南)踏雪
   内容提要: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在日本俘虏、日侨大遣送中,千叶秋子爱上了国民党东北军区某师的一位无名排长何德新。同时,何德新也爱上了这个调皮、可爱的异国小妹妹,于是,德新排除万难将秋子从遣送集中营救出来,在面临祖国与爱人的选择中,秋子承受了不回祖国的悲痛,毅然与德新结合。就在爱人奉命北上后,她又回归祖国,与德新隔海相望。
 
 
  
               
   1945年8月15日,在东北的日本全体将士和日桥打开收音机,收听日本天皇的广播词:“大日本帝国在8月7日和8日这两天,遭到美国空军的袭击,恐怕会有灭国的危险。为了保全大日本帝国,我全体将士和日侨准备投降!”听完后,日本全体将士和日侨莫不痛心疾首,愤怒异常,有的甚至想集中一切力量挽救大日本帝国。有的则可怜自己的在华投资将付诸东流。
 在旅顺的日本租界区有一个长得眉清目秀、仪态洒脱的日本女子,名叫千叶秋子,20岁出头。这天,她的心情异常烦燥,在她的卧室里走来走去,忐忑不安,看见什么就想扔什么,觉得什么都不顺眼,多想拿几本书呀、陶瓷什么的解解闷气。索性到大街上走走,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或是好吃的。于是戴了一顶白色的绣花帽子,换了一身白色的梅花裙,就想溜出家门。
 突然,秋子的爸爸千叶宏叫到:“现在兵荒马乱的,出去逛街有什么好?万一遇上流氓无赖,你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
 秋子娇声娇气道:“爸!你嫌嫌好,我只在家门前走走,不会走多远的,这里可是日本租界哟,很安全的。”
 听秋子这么说,千叶宏只好答应秋子。不过,他要求秋子在一个小时内必须回家。
 秋子得到爸爸的准许后,高兴地吻了爸爸,又吻了妈妈,像箭一般的射出了门外。
 这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在柏油公路上只见一条亮闪闪的白带子,远处不时传来冶铁房伙计打铁的“叮、叮、叮”声。街道两旁的商店大多关门大吉了,只留下招揽客人的招牌在风中左右摇摆着,开门做生意的几家饭店生意也很冷清,路上时而跑着一些拉车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小爷若有兴致,会带着三四个保镖在街上逛着,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抢就拿。一些放荡的日本士兵以前走在街上多神气,这会儿也收敛起来,而一些胆子大的日本士兵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在抢百姓的东西,有的甚至到青楼泡妞。
 秋子看到街上的一个小摊上卖着布娃娃,以前她的布娃娃陪伴她渡过了很多个无聊的日子,寂寞时成了她忠实的伴侣,这会儿她想买这个布娃娃,在她捞身上钱袋时,发觉只有一个空钱夹。正在左右为难时,在她附近有一位青年军官名叫何德新,25岁左右,看到她脸色不好,走到她旁边对秋子说:“小姐,有什么麻烦吗?如果你愿意,我想帮你,是不是你喜欢这个布娃娃?”说完,就把身上仅有的一块大洋给了小摊贩。
 秋子多不好意思,她从未求过人,也从未有人帮助过她,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对他说道:“我是喜欢这个布娃娃,我本来只是逛街散散心,并不想买什么东西。不过嘛!?我以前的布娃娃被弄丢了,计划着想买个新的布娃娃。如果你愿意先借我一块大洋,改天我再还给你吧!”
 何德新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仪态潇洒的风采,说道:“好啊!你改天还给我吧。我还有事要办,小姐,再见!”
 小伙子走远了,千叶秋子忽然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好面熟,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吧。秋子一时间忘了他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心想着:“不管你住在什么地方,我一定要找到你。”秋子逛了一下街,觉得没什么新鲜事,就要回家,害怕被父亲大骂一顿。
 当秋子来到另一条街时,一伙流氓就尾随而至。她听到背后响起异样的声音,心里非常紧张,“这下我可大祸临头,如果不赶紧跑,就会遭到他们的袭击。”秋子摞起裙子就跑。后面的流氓心慌了,大叫道:“抓住这女子!抓住她!抓住她!不要让她跑啰!”
 秋子长得一身林黛玉似的身子,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会跑得过这伙粗暴野蛮的彪形大汉?不一会儿功夫,秋子前面的路被挡住了,其中一位叫道:“小娘子,今天你遇到我是你的运气,你就让我偿个鲜吧?”说完,说把臭熏熏的嘴巴粘到秋子的脸上。还是秋子踢得及时,把这个流氓踢得“哇哇”只叫。这下子这个流氓火了,抓起秋子的头发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的们给我上!”秋子的处女身就要被遭踏了,于是大喊:“来人啊!救命了!救命了!救命了!”“你们这伙流氓!卑鄙!无耻!下流!”
 “哎哟,你还敢骂人,再骂就掐死你!”
 “救命啊!快来人啊!快来救我呀!”秋子奋起反抗,拼命地喊救命。
 这时,办完事正要路过此处的何德新,听到喊救命赶快跑上去,大喊:“你们这伙流氓,快给我止住!你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何德新是个练家子,一个龙虎掏心拳,再使一个连环腿,打得这伙流氓落花流水,逃之夭夭。
 “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遭到这些流氓的无礼对待?今后逛街可不要独自一人哟。这兵荒马乱的,什么事都会发生的。”何德新扶起早已被吓得惊呆的秋子。
 秋子看着这熟悉的面孔,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小伙子。如果没有你相救,否则我回不了家啦。”
 “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你以后走路小心点。”德新说完就想走,被秋子拉住衣角:“怎么救了我的命就想溜?”
 “小姐,我有任务在身。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何德新看着秋子这副娇气的模样,不好意思多呆一会,急着想溜。
 “小伙子,你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我好上门拜个谢。”秋子叫喊着,早已不见德新的踪影……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千叶秋子刚回到家就高兴地大喊起来。
 秋子的妈妈看到秋子高兴的样子,问道:“是不是你在街上遇到好事了?你快说给妈妈听。”
 “妈妈,有什么好听的。在街上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还帮我买了这个布娃娃呢。你看,妈妈,好看吗?”秋子说完,就把布娃娃拿给妈妈欣赏。
 千叶宏觉得秋子心里有鬼,就审问她道:“你这个淘气鬼,还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是在外头惹祸了,是不是?”
 “爸,我没惹祸呀!只不过我以前的布娃娃不在了,在街上看到和我以前的布娃娃一个样,我喜欢就买啰!要不是那个青年借我一快大洋,我可买不到这个布娃娃。”
 “那青年真好!如果有时间,请他到我家玩玩。”秋子的妈妈宫泽惠说道。
 “爸爸,妈妈!我好累,我要上楼休息一下。”
 不等秋子说完,秋子的爸爸千叶宏说道:“再过几天,你表哥宫泽一郎要来,你好好的呆在家里,别想什么歪点子到处乱跑。”
 “知道啦!爸,你好烦耶!我要上楼睡一大觉,没有什么事,你们不要来吵我。”秋子不厌其烦地匆匆上楼休息去了。
 几天来,秋子变得沉默寡言的,即使爸妈也不想理。一到晚上,她想起那风度翩翩的青年不禁暗自高兴:“这个青年的确与众不同,看到我有困难就出手相助。这个年头,有谁愿意帮助你。这个青年真是个英雄,人也长得英俊潇洒,举止优雅,风度翩翩。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该如何感谢他呢?我不能不仁不义,不能忘恩负义。”即使是白天,秋子依然在想她的救命恩人,为什么我没有遇到他?为什么帮助我后对我撒手不管呢?
 
 宫泽惠发觉这几天来女儿的情形不大对劲,就问秋子:“这几天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是不是又在想帮你买布娃娃的那个青年?”
 秋子撒娇地说道:“妈妈,你不要取笑我了!我哪想他了?只不过,我想表哥快来我家了,我要好好地准备招待他嘛。”
 “哦,你不说我可忘了。的确,你表哥与你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你怎么会想那傻小子呢?”宫泽惠最了解女儿的心思,故意逗秋子玩呢。
 “妈妈,你又取笑人家,不跟你说啦!”说完,就溜出客厅。秋子妈妈蒙着嘴,在后面悄悄地笑。
 “夫人,表家少爷来啦!”千叶家的下人,匆忙地向夫人报告。
 秋子和爸妈一起出去迎接宫泽一郎。远远看到宫泽一郎,秋子的妈妈叫道:“一郎,你来啦!快过来让姨妈瞧瞧。”一郎推着一箱子的行礼,大老远就叫:“姨妈!姨父!秋子!我就来!”“秋子,你快过来帮帮我。”
 千叶家的下人帮一郎拿着行礼,秋子一家拥着一郎回家。秋子不怎么高兴,心中想到:“表哥来我家肯定没好事,如果这样,我可有好看的了。”
 宫泽一郎来秋子家有两个目的:一是代表爸爸要求千叶宏便卖在华资产;二是要求千叶宏答应把她的女儿许配给她,不过要在回国后完婚。
 宫泽一郎把爸妈的建议向姨父、姨妈说了。秋子当时也在场听着。千叶宏对一郎的建议表示同意,可他舍不得在华的工厂,虽然祖国战败,可谁也顾不得谁。
 秋子不怎么高兴,大叫道:“我不答应,说什么我也不答应!我早有意中人,你们做不了主,我是不会答应的。”
 千叶宏看到秋子如此无礼:“你姑娘家发什么脾气,一郎可是你表哥耶!说什么你必须答应我嫁给她。”
 一郎这时不好意思说道:“姨父,秋子从小就淘气,这只不是她的气话!姨父,你老人家不要怪她。”
 秋子对他们理也不理,气冲冲地跑上楼,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好几天,秋子不吃不喝,一心只想梦中的他,她的救命恩人。秋子的爸妈又急又气,生怕秋子生病了。
 还是宫泽惠了解女儿,安慰秋子道:“秋子你别这样,一郎只不过说笑罢了,你可别当真。你表哥来我家好几天了,带他到处走走吧。”这分明是给女儿一个出门的机会。
 秋子听妈妈这么一说,高兴得吻了妈妈的额头说道:“妈妈你真好!那我就陪表哥逛街好啦。”说完,就去叫她的表哥一郎 。
 当秋子和表哥来到市郊时,远远的秋子就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年青军官在命令士兵在挖战壕,忽然觉得这个影子好熟悉。于是走上前去,看一看究竟。果然不出秋子所料,这个人影子就是帮秋子打跑那伙小流氓的小伙子,何德新是也,在东北军区某师任排长。秋子不等一郎的叫唤,就和何德新攀谈起来。
 “小傻子,我们真是狭路相逢,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你。这几天来,让我找得你好烦好辛苦,你得给我小费。”秋子一向撒娇惯了,大庭观众之下也无礼起来。
 何德新的部下阿龙道:“你是那门子的小姐?他可是我们的排长何德新是也。”德新止住阿龙。说道:“小姐,我还没有请教你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呢?”
 “我呀,说出来吓死你,我就是旅顺冶铁厂厂长千叶宏的女儿是也。”
 阿龙大喊道:“说什么呢?原来是我们手下败将日本鬼子的女儿。”
 秋子不是好惹的,跟阿龙大骂起来。何德新说道:“千叶小姐,你好神气哇!我对你仰慕已久,今日相见,果然与众不同。那天我帮一位姑娘买布娃娃的人就是你啰!如果你有时间,邀请我到你家叙叙,好吗?”
 一郎可忍不住何德新与秋子眉来眼去,大叫道:“秋子!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走,咱们走!”说完,拉着秋子的衣角溜走了,逃离这可笑的场面。
 
                
 正在这时,日本俘虏、日侨大遣送在东北地区开始了,日本关东军中的一些好战分子还顽固不化,企图一展大日本帝国雄姿,为天皇、为大日本帝国而战。日本一百多万人包括俘虏,早已投降的日本部队将士和在东北地区定居、做生意的日本人则盼望着早日回国,纷纷便卖资产,只留着一些衣服和金银首饰。在东北投降区的国民党后勤委员会和日本后勤委员会则把日本俘虏、日侨追到集中营、国际租界区和日本租界区居住。然而遣送的第一批人则是日侨和一些军属、妇女、儿童、老人等。千叶家和宫泽家就在第一批遣送中。
 要回祖国了,千叶家一下子慌乱起来。唯独秋子闷闷不乐,回国后就再也见不到她的救命恩人,而且还要和他的表哥完婚。秋子一筹莫展,只好等待上天的安排。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何德新英雄救美的见义勇为、风度翩翩、举止优雅,就一阵阵心痛,只能怨天怨地。秋子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尤其是唐诗,寂寞的时候常常写诗以寄托。她写下一首五言律诗《红叶》。
 红叶
 昨夜雨潇潇,书亭思常飘。
 窗前一红叶,泪珠过中条。
 夜色随雨凄,深情尚未了。
 红叶何日新,悲声入深宵。
 宫泽惠觉得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叫来一个下人陪她出去逛逛:“秋子呀,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与其在家空等,倒不如出去碰碰运气。”秋子得到母亲的大赦,跑上去吻了吻妈妈,高兴地溜出大门。
 
 当秋子来到旅顺的市郊公园时,发觉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就连鸟儿的影子也很少见。秋子来到一个亭子,见到一个她非常想见的人,何德新是也。秋子想出个鬼点子,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躲着,观察何德新在干什么,只听见何德新在念一首词《偈金书,秋丝》:
 偈金书,秋丝
 秋去也,叶也要满天飘,
 引入蝴蝶飞不离,只因嬉戏游。
 占着小流桥水,凭添几分清幽,
 千种悲愁难自弃,不知心多忧?
 秋子等何德新念完,大叫:“好词,真是好词!想不到你也喜欢文学?”何德新自觉惭愧:“这算什么好词,比起那些著名词人可就差远了。你如此称赞我,是不是你也喜欢文学?”
 秋子也不想乱闹,把昨夜写的《红叶》诗拿出来读给他听。何德新听完后说道:“想不到你这么淘气的女孩也会写诗?以前对你不怎么了解,只知你聪明绝顶,仪态潇洒。”
 “难得你这么了解我,今天我可遇到一个难得的知己啦。”秋子又淘气起来。
 “秋子,从你诗中看得出你有心事,是不是在想你的梦中情人啊?有机会把他介绍给我好吗?”何德新逼她就犯,可秋子也不是好惹的:“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又不是在想你?”
 “你不说,我可要走了。”何德新假装要走的样子。
 “你别走,你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秋子不停地叫唤,要求何德新留下,于是去追何德新回来。
 德新发觉秋子追来,就绕着路旁的一棵大树跑。他们的笑声充满天空,冲走了整个世界的不安与烦恼,就连树儿、草儿、石头儿为他俩的真情,高兴得笑。
 这时,秋子不小心被石子拌倒了,故意假装伤着的样子,“哎哟!哎哟!哎哟!”叫得德新心痛。“哪儿伤着了,让我看看!”德新这时大步流星的走上去扶起秋子。秋子一生以来从未得到男人的关心与体贴,尤其是这肌肤与肌肤相碰的感觉是那么的温馨舒服。德新看见秋子诡秘地笑了,笑着说道:“好哇,你又骗人,这回我可真的走啦?”
 “别!我是在试探你嘛。不过,你也骗过我,这回你可要补偿我。”
 德新喜欢秋子已久,这时又见到秋子,他止住了酝酿已久的情头,看到秋子情意绵绵犹如碧玉的靓眼,如绞似饮的泉水,就在秋子的脸上像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
 “你好坏啦,我只不过想让你用另一种方式补偿我,想不到你竟敢对本小姐无礼,你好坏好坏!我不理你啦!”秋子撒娇起来的样子可以让全世界的男子为之倾倒。不过何德新是个真正的君子,可不像别的人,满脑子的鬼点子,无礼又无耻地伤害小姑娘。
 
 自从何德新与秋子分离以后,他们俩天各一方,被这可恨的战争隔离开来。这时候日本在华的妇女、儿童、老人和一部分军属就要踏上回家的旅途了。一些舍不得在华工厂、商店的商人、妇女纷纷与中国农民结婚,就此逃过被遣送的命运。有些日本士兵不甘心失败,到街上寻滋闹事,不仅抢小摊贩的,还殴打他们。有正义感的日本士兵则参加共产党的部队,反抗国民党的反动统治。
 千叶宏本来答应宫泽一郎的爸爸便卖冶铁厂,可他舍不得花了二十多年才挣得的工厂,它可注满了自己的心血和汗水,这不要回国了吗,不忍心把工厂白白地扔下。于是,千叶宏心生一计,要一把火把工厂给烧了。
 有天晚上,千叶宏瞒着妻子和女儿,悄悄的来到工厂,看着他心爱的机器和整个机房,一下子痛苦起来。他在工厂走来走去,恨不得把工厂的整个面貌记在脑子里。摸着一架机器心痛地哭道:“我辛辛苦苦建盖的工厂?今天要毁在我手上。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呀?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失去工厂?哭有什么用呢?工厂最终要失去,今天我要一把火烧掉工厂!”
 千叶宏找来一些汽油,在工厂的周围浇满汽油,点着打火机点燃汽油,让火烧去他一生的心血和汗水,让大火烧去他此时的怨恨。不到一会儿,大火蔓延了整个工厂,等附近的人赶到时,工厂早已被烧得只剩下残渣,和一些还在燃烧的木材。
 秋子和妈妈赶来时,千叶宏早已傻呆了。宫泽惠没法子挽救工厂,只有给他心灵的安慰。母女俩扶着他软弱的身子直径地走回家。
                
 千叶宏家和宫泽家便卖家产后,带着一些衣服和金银首饰到集中营集中,等待日本后勤委员会的安排。
 在集中营的日子,谁也不好过。日本遣送集中营每天的饮食是每一顿喝一碗米汤和一个馒头。旅顺集中营的日侨,在没在被遣送之前,生活也过得不尽如人意,以前餐桌上可摆满了山珍海味,这回连米汤也快喝不上了。千叶家和宫泽家在一个集中营,如果平时没事做,就打扑克消磨时间,或是聊天渡过无聊的日子。秋子这软弱的身子怎经得起饥饿的折磨,喊道:“妈妈!我不想喝米汤,我要吃烤鸭、牛排,我要吃青蒸豆腐。”
 宫泽惠可怜女儿说:“秋子,这时候你不要撒孩子脾气,乖乖地等上头的安排。即使米汤也要喝,否则你连米汤也喝不上。”
 千叶宏看到女儿如此不懂事,骂道:“你怎么还不懂事,我们连米汤都快喝不上,你还想吃什么烤鸭、牛排。不吃就要饿肚皮。”
 秋子听了这番说后,不怎么闹了。她安心地等着何德新快来救她逃离集中营。她救过自己的命,也答应过要补偿她的:“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否则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他会恨我一辈子的。德新,我不能没有你,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笑容深深刻在我心里,我怎么能狠心抛下你?!德新,你快来救我,我非常想念你。”
 
 自从德新离开秋子后,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天天为情所困,为情而挣扎。虽然朋友很多,但帮不上什么忙,只要朋友来邀请喝酒,二话不说就去了。心爱的人不在身边,只有借酒消愁。德新的部下阿龙看到长官如此消沉,就把关于千叶秋子的情况告诉他:“几天前,我到街上买东西,路过集中营时,看到千叶小姐在跟人骂架。”
 “啊,秋子有消息了,谢谢你,阿龙!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来!我敬你一杯。”何排长高兴得快把嘴粘到阿龙的脸上。
 “我是你的部下,见长官有难,小的应该为长官分忧解烦。”说完,阿龙把敬酒一饮而尽。
 “我怎么救秋子?你们有什么想法,快告诉我。”德新高兴又心急,只要有谁想出办法,他会给他跪一百个响头。
 “大哥,你别急嘛!现在想不出,以后会想出的。”阿龙安慰道。
 “以后想办法?秋子马上走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你肯定有办法,是吧?快说,你不说就罚你到操场跑上百圈。”何排长心急如焚,逼着阿龙快想办法。
 “长官!这几天我看见有些卖烧牛肉和羊肉串的很多。不如你装成卖烧肉的小贩混进集中营,到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会遇到你的心上人呢。”何排长的部下小虎,看着长官急成这样,就为自己的长官出了个鬼点子。
 “这个办法真好!万一被他们看出破绽,说我是国民党派来的奸细,来监视他们,那我怎么办呀?”何排长如获至宝,但又担心这个计策会失败。
 小虎笑着说道:“长官!你何必如此多虑?何况那小日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小日本的气势一天比一天弱,已经是厌倦战争了。你只是去做生意,如果他们放松警惕,那你就有机可乘了,还怕什么小日本?”
 德新听这么一说,心比较安稳多了,不过还有些忧虑,对小虎说道:“的确,小日本的气焰已经被压下去,可有些顽固不化的将会找你麻烦,我还是担心被大兵发现。”
 “怕什么,长官!你一个小商贩的,人家有多大疑心呀,你就放心去吧!”阿龙一向爱安慰人,这番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德新决定按小虎说的去做。
 
 9月的一天,天气特爽。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引得蝴蝶到处飞舞,远处的青山秀水更是使人心旷神怡,即使你有什么忧愁,到旅顺郊外走走,你一定神清气爽。旅顺街上的小摊比以前摆得特多,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街上的行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熙闹声、走路声、吆喝声、汽笛声、打铁声……汇成一曲城市生活交响曲。
 何德新穿着一件黄马夹,一条黑色的布裤,戴着一顶灰布帽,挑着一担卖烤牛肉和羊肉串的工具和一些新鲜肉。好笑的是,不爱唱歌的何德新今天也唱起歌来。他身旁还有一个阿龙,穿着一件灰长袖,一条清色的布裤,跟着何德新走进集中营大院。
 集中营的门卫看着是卖烤肉的,也不多加审问,就放他们俩进去。
 德新摆下摊子,拉开嗓门大喊:“烧烤牛肉串、羊肉串!大家快来买,好吃又便宜,大家快来买唉……”
 集中营十几天不尝肉味的日侨,一听到何德新的叫卖声一涌而上,争着拿已烤好的,有的甚至抢着没烤过的。德新见她们如此“野蛮”又如此穷酸,说道:“别抢!总有你的份儿的。”
 秋子在集中营的卧室里听见德新的声音,急忙跑出来见德新,不过她不敢叫出声,以免集中营的监视人发现,于是秋子跑过去,跟德新买牛肉串。德新当然不会放过机会,问道:“小姐,你肯买我的牛肉串,我很高兴。请问小姐,你们什么时候起程回国呢?”
 秋子知道德新话中的含义,也故意说道:“小伙子,不瞒你说,再过十多天我们就要回国。我在中国也快有二十年,我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也对中国的遭遇深表同情。”
 德新得到秋子的一点消息,心里一阵喜欢,算计着如何救秋子,问道:“这几天你们集中营要运来粮食吗?”
 秋子知道其中之义,说道:“小伙子,你问这干嘛?不过,这几天我们快连米汤都喝不上了。还好,你进来卖烤肉,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当德新和秋子正谈得起劲时,集中营的保安过来吆喝道:“你们中国的,给我出去卖!”
 他俩见保安这么凶,又怕露出的马脚来,于是挑起担子走了。
 
 过了几天,德新又装成卖烤肉的小贩,准备到集中营去卖。可惜的是,何德新来到大门时,集中营的门卫挡住他,大叫:“你的中国的!这里不许卖烤肉!”
 德新一再跟门卫说:“我只不过是小贩,卖烤牛肉有何不可?你就让我进去吧。”
 门卫被惹怒了,大叫:“我们的上头说了,这是规定!谁也不许进集中营!”
 这一计策失败了,德新只好离开集中营。当他回到军营时,他的部下就纷纷追问:“长官,你成功了吗?”
 “成功个屁!他妈的小日本这时候还在我们中国人面前逞强。我不能失去秋子,我不能没有她。你们重新再想个法子吧?!”何德新又急又气,忐忑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还是阿龙鬼精,心生一计, 对何排长说:“长官,你先派人去给秋子送个信,告诉她该如何做。我们准备在后天晚上派出一辆车,让秋子翻墙跳在车子上。”
 何德新听阿龙这么一说,顿时茅塞顿开,又如获至宝似的,高兴地说:“阿龙,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不过我怕这一计策失败,对秋子不利。”
 阿龙见何德新又有忧虑:“大哥,你放心!集中营的保安不二三十人,戒备也不十分森严,我保准这一计策会成功。”
 
 德新担心秋子会出事,就叫小虎给秋子送信和一些好吃的东西。信中说道:
 秋子:
      你好!我知道你在想我,我也十分想你。我怕失去你,怕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得不好。所以我想救你。你在后天晚上一点半准备,到时我会派人来接你。我们以猫叫为号,听到猫叫后,你就出来,好吗?
 
 到了后天,何德新领着阿虎、阿龙和两个会开车的兄弟,在晚上一点左右出发。到集中营时,车子开进了比较阴暗的地方埋伏好。快到一点半,会学猫叫的小虎这时也大胆地叫起来。当时的夜很静,只听见日侨们的呼噜声和蚊子的吵闹声,就连门卫也在打瞌睡。
 秋子听到猫叫后,悄悄地从被窝里起来。秋子看了妈妈和爸爸好半天,吻了吻她们的额头,依依不舍地离开她们。事先就有准备,秋子顺利地翻过墙头,可她有点害怕,她患有恐高症,不过有何德新在场。她咬紧牙关,眼睛一闭,顺利地跳到车子上。
 当时,门卫睡得正香,哪管有什么猫叫声、吵闹声,所以何德新一伙顺利地逃离了集中营。
 

 

      第十章   护柔福徐还重出   寻仇人法静心虚

                             文/踏雪仙子
                           (一)

话说王彦率领三百人与江陵三兄弟带战的几十个在太行山脚下展开一场激战之后之后,那些小喽罗怎会是农民军的对手,双方之间在搏杀着。

王彦跟“江陵三兄弟”也对打起来,双方快打了六十多回合,仍不见输赢。王彦一人能敌一万金兵,这“江陵三兄弟”虽说武功非凡,但因体力不支,李江败下阵来。

那些小喽罗敌不过三百个农民士兵打败,全部被农民士兵打败,伤的伤,死的死。

王彦仍跟“江陵三兄弟”对打着飞花走石,精彩万分,险些被王彦伤着。

“老二、老三!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别和他们硬拼,杀出一条血战来!”黄华国边打边喊道。

李江、韩萧两人弟打通道路,黄华与王彦边打边退。

王彦见他们三兄弟逃走了,就命令他们的士兵道:“快给小姐和大妈松绑!”

“谢谢将军仗义相救。”柔福想要跪下来答谢王彦。

“别这样,姑娘快请起!”王彦扶起柔福道。“现在兵荒马乱的,到什么地方都不安全,不如到寒舍坐坐。”王彦请柔福。

“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去那里,那我就不客气啦。”柔福笑道。她扶着杨妈妈和王彦将军上山。

就这样,王彦和柔福,还有杨妈妈,被前呼后拥地回军营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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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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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徐还得到李志和的帮助之后,两人跟着江陵三兄弟的足迹南下,刚来到太行山上脚下,足迹就混乱了,除了“江陵三兄弟”带领的打手足迹之处,发觉有其他足迹,大概是太行山上农民军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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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哥,你看这些足迹,如此混乱,想必在这一带展开过激战,我想柔福和杨嬷嬷遇到贵人相助。”李志和猜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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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和兄弟,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就上山去跟他们要人。”徐还说道,说完两人上山去见王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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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刚到军营大门时,守卫唱问道:“站住!你们俩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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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徐还,求见你们家将军。”徐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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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暂请两位稍候,我去营中禀报王彦将军。”有个士兵去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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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位叫徐还的人来求见将军。”守卫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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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好,你去叫他进来。”王彦正在军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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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得令后就去叫徐还与志和两人:“我家将军有请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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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与和志两人笑着走进帐营中,这时,只见王彦将军举着酒杯前来接见两位贵客:“徐还兄弟,不知什么风把你吹来到咱这个地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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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大哥,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被江陵三兄弟押往南方,不知王彦大哥可曾遇到这三兄弟?”徐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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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别着急,你坐下来陪大哥喝个痛快。”王彦笑着对徐还和李志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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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如果你未曾遇到这三人,那我还得去追赶他们,救回我的朋友。”徐还推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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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拉着徐还衣角,硬把他压到座位上笑道:“徐还兄弟,你急什么!陪大哥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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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小弟有事在身。”徐还推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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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举着酒杯喊道:“兄弟,你也喝咯!”说完,就是亮了一下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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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柔福出来了,因为她事先也知道军中来了两位贵客,想必就是徐还与志和兄弟,知道他们是来救她俩的。于是出来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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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正要举杯喝酒时,突然间见到好久未见的梦中情人柔福,此时此刻,柔福穿着一身白色袍,是那么的美丽清纯,眼神如秋水,如星星,深深吸引着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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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笑着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徐还:“徐还!你好坏,你好坏!”不停地在徐还的怀里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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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我好想你呀!你的娘亲也好想你。”徐还笑道。他紧紧地抱着如此艳丽娇嫩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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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多亏这位将军相救!否则你再也见不到我啦。”柔福看着王彦说道。“大哥,要不是你仗义相救,柔福早被那三兄弟抓到去下江南了。”徐还感激地说道,他手里举起酒杯,走到王彦跟前:“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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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别这样,我受不了这份情义。”王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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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三兄弟”被王彦带领的小股农民军打败之后,没有脸面去见法静,拿着法静给的三万两银票去快活逍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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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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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三兄弟”一路上舒心快活,赏尽中原风景,逛尽中原的名胜古迹,当兄弟三人到河南地区洛阳城时忍看到洛阳城门口贴着捉拿犯人的告示:钟相,武陵(今湖南常德)人,宣传邪教蛊惑人心,组织群众反抗朝廷,各地方如见此人迅逮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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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门口守卫森严,搜查过往行人。三兄弟怕守卫误认乱抓人,于是三人乔妆打扮混进洛阳城北的一家酒店。三人走进酒店,李江就吩咐店小二道:“小二!请来两斤红烧肉猪肉、二两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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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见客人,快过来打点:“三位客官,请稍片刻!”说完就去准备。黄华环视四周,觉得杀机重重,情况不妙,小声地对两位兄弟道:“老二、老三!我看这里杀机重重!咱们可提防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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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兄弟的背后,有个穿着有点破烂、满脸胡须的人,四十左右,正在喝闷酒。当这三兄弟进酒店,就一直在心里盘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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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去了十分钟不到,抬来李江点的菜来:“三位客官,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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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早已饿坏了,拿着筷子就夹猪肉,黄华看着不舒服,但也不反对:“老二、老三!咱们喝个痛快,吃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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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陵三兄弟”吃得津津有味时,占领洛阳的金兵进来盘查,左看看右瞧瞧看看有没有犯人在场,如果有可疑的人,金兵二话不说就带走,可惜他们这次来无功而返,还吓得喝酒的人一场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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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胡须的人是钟相,他为了躲过金兵搜查,故乔妆打扮,他见金兵走了,就要即刻动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黄华觉得前面这个人,不是平凡之辈,于是走上前去,举起酒杯道:“这位好汉,在下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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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素不相识,既然你看得起我,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钟相把酒一饮而尽。“好汉,咱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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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后会有期。”黄华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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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相走后,李江、韩萧感到纳闷,问黄华道:“大哥你认识此人?”“我也不知道!”黄华看着钟相的背影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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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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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法静请“江陵三兄弟”去杀柔福杳无音迅之后,她在永州城里感到此情此办不成功,那一定会露出马脚,打草惊蛇,可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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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高世荣陪伴在高宗左右,无心照顾到家里的事,所以法静仗着福国长公主的身份和地位,在家为所欲为,引起高世荣父母的反感,与高世荣正配夫人张晓英不和,法静想当正房,遂与张晓英存在矛盾和冲突。张晓英不想与她争,自己却屈居于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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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静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这天她呕心想吐,就叫丫环抬来盂痰。法静躺在床上不舒服,一心想吐却吐不出来。这时张晓英来看法静,见法静脸色不好,于是派丫环道:“阿霞,你去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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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霞得到夫人的命令后,去叫永州最好的医生来看。不到半刻功夫,医生抬着药箱赶来,他给法静打脉道:“夫人,你得的不是什么感冒,你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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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有喜啦!你怎么不说呢,恭喜你啦!”张晓英道。张晓英打发完医生,想去报告给高世荣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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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静有丫环阿霞照顾着,可是法静近来事办不成,心情烦躁,乱扔东西,见什么就扔什么:“夫君怎么还不回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其实,她并非想高世荣,想借丫环阿霞出出气,把她当出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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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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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徐还在太行山遇到柔福之后,他怕再一次失去柔福,于是握着柔福的手,深情地说道:“柔福,我不想失去你,我原意一生一世陪伴在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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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我也愿意一生一世陪伴你,可我害怕那一天你突然离开,不再爱我,那我怎么办?”柔福温柔地靠在徐还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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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我答应你永远陪你,永远爱你。”徐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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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你是我一生中第一遇到的好人。”柔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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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自从那天晚上,我们相遇之后,我怎么也忘不了你的影子,也许我以经爱上你啦!柔福,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永远爱你。”徐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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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躺在徐还的怀里,贪婪的吮吸着徐还的温柔,如痴如醉,轻轻闭着眼睛,听着徐还说话。当她听到徐还说:“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时更加使劲抱住徐还。“我愿意!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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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还的眼神深深地吸引柔福时,柔福半展开嘴唇,微闭着碧眼,等待着徐还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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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控制不了内心的情火,把那温柔的嘴唇轻轻地贴在柔福的唇辨上。这时,两个人舌头交战着,是那么的甜蜜,那么温柔,世界变得疯狂,变得浪漫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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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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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彦喜笑着,拉着徐还的手道:“徐还兄弟,我看柔福挺喜欢你的,不如大哥做你们的证婚人,把婚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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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行呀!我得先问柔福,看她意下如何?”徐还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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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哥今天晚上为你们主婚。”王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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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婚礼,怎么举行?怎么举行?我还先得与柔福做做准备才行。”徐还害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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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别着急!大哥早为你们准备好一切,今天晚上大哥要吃你和弟妹的喜酒。”王彦说完,就“哈哈哈”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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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遂派手下打扫好房间,安置好洞房,打点嫁装,准备大办婚宴。那些将士挂灯笼的,贴喜帖的,安排会场的,整个热闹的场面。在这兵荒马乱的世界里,农民依然快乐,穷人的快乐,无论谁当国君,谁也剥夺不了农民的快乐与自由。在整个账营里,所有将士都显得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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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晚上八点,王彦站在大厅里,对所有将士说道:“兄弟们!今天是徐还兄弟和柔福姑娘这对新人大喜的日子。我为他们俩证婚,让他俩结为夫妻,白头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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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穿着一身大红大紫的新郎装,柔福也穿着大红大紫的新娘装,头上戴着红纱巾,羞答答地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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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大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这时他想起没有高堂,徐还就对王彦说道:“王彦大哥,你救过柔福的命,是柔福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你就当我们的高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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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也不推辞,端坐着,让徐还与柔福跪拜,拜完高堂!就是夫妻对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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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高兴地喊道:“夫妻对拜!”徐还与柔福对拜,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最后是夫妻入洞房。徐还与柔福相互牵着绣球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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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对所有将士说道:“兄弟们!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喝个痛快吧!”于是会场又变得热闹起来,将士们相互敬酒,划酒拳,大鱼大肉地吃着,整个欢乐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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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凌晨一点钟,所有将士们已经入睡了,由于心情舒畅,很快就入睡了,深夜只剩下徐还与柔福,洞房的灯光还亮着,他俩在说悄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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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从今天晚上起我们就是夫妻了,我答应你,永远的爱你。”徐还握着柔福的手温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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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今生今世我永远爱你,永不离开你!”柔福轻声地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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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将温柔地把唇辨贴在柔福的红唇上,慢慢地吮吸着柔福的体温、甜蜜、温柔,紧紧地抓住柔福的爱,久久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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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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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柔福被“江陵三兄弟”抓走,又被太行山的王彦救起之后,韦太后悲伤欲绝:以为柔福被他们抓走后,怕对她进行污辱,或者把柔福杀了,吃不香,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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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中立也在当心:儿子此去救不回公主,那韦太后会伤心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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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你别担心,还儿自小习武,武艺非凡,他一定救回柔福公主的。”徐中立安慰韦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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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俩有个三长两短的,回不来怎么办?”韦太后当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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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你别怕!我有个好友,是微宗在位时内相州观察使李睽,此人武艺高起,侠肝义胆,能为朋友出生入死。太后,不如请李睽兄南下中原寻找还儿与公主如何?”徐中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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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你说的办吧!只要亲眼见到柔福平安归来我就心安了?”韦太后深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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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那我就去请李睽兄。”徐中立答应韦太后,说完,即刻起身去请李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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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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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相州观察使李睽一家也是请“靖康之难”中被金兵押送到了五国城,他家在五国城里开了个商店,卖点布料。正当他在店里为顾客剪布料时,看到好久不见的好友徐中立,就上前拾讪道:“老徐,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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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我是无事不登门呀!”徐中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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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到屋里说吧!”李睽笑道,他叫来店里的一个伙计打点一切,自己拉着徐中立进屋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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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我有事求你,不知你肯答应吗?”徐中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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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有事就直说,别在逗圈子,我就喜欢直话直说的人。”李暌愁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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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以前你到我家里见到的那位姑娘——柔福公主,被人抓走了,我儿子徐还当心也跟着去救柔福了,太后很当心他俩的安全,故求你南下一趟,把他俩安全地带回来。”徐中立陈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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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1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柔福是韦太后的女儿,我那能坐着不管?我还有良心吗?”李睽激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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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真爽快,那就拜托了。”徐中立拱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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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你和太后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李睽充满自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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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中立为不辱“使命”安心地回去韦太后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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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中立走后,李睽带着点随身衣服,悄然地南下中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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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金兵到处都有,乱踏农民庄稼,还到处烧火劫掠,不顾中原人民的生死,难民纷纷携子带女,一路逃往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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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见到一穿着破烂的孩子嘴唇干裂,躺在母亲的怀里,喊着东西吃:“娘,我饿!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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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要,你忍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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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饿!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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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的命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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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把身上带着的一点干粮给了那个母亲:“给!孩子快饿死了,给他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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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母亲跪着哭道。其它难民见到这个好心人,那肯放过,也过来要东西吃,看着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李睽把身上带着的干粮全部给了他们,他心里也难受:由于皇帝昏庸无能,奸臣排挤有为之臣,都不重用,赔款求和反而助长金兵的欲望。自己有心想效忠朝廷,却被奸臣排挤在外。现在天下百姓处在水深水热之中,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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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怕耽误时间,赶紧起程,前往南方,寻找柔福公主和还儿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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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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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徐还和柔福完婚后,徐还要辞别王彦大哥,回到五国城,好让韦太后和父亲安心,李志和留在太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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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多谢这些天如此照顾小弟和柔福,大恩大德他日再报,小弟就此告辞!”徐还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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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大哥,谢谢你如此照顾,我们如果有缘,他日一定加倍回报大哥救命之恩。”柔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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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怎么这么婆妈?你们的心意大哥心领了。”王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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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咱们后会有期!”徐来拱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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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带着十几个将士将徐还和柔福送出太行山。“徐还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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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保重!”徐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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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由嬷嬷扶着,因为杨嬷嬷自柔福被抓,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柔福,当她见到徐还与柔福成亲时,为柔福有个终生依靠感到心慰,柔福此生有所托了,韦太后可以放心了。
 

面子与影子(外一首)

云南/踏雪仙子

 

世间任何一个人都有

面子与影子

面子是人的门面

是人的向外窗口形象

影子是人的反面

是人的内心世界写照

 

没有面子也就

如同白纸一般

没有影子也就

犹如淡水一怀

 

虽然二者没有太多关联

虽然都是人的一面

但更多的是

人的修为

好的修为  二者兼具更美

坏的修为  二者兼损更丑

 

    琢磨与折磨

琢磨而不是折磨

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老想着一件事

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琢磨的证明

整天想着这件事

受尽痛苦的煎熬

这是折磨的结局

 

爱一个人而不知道如何去爱

这需要好好琢磨

爱一个人却没有好的结果

尽享受着爱的折磨

 

也许有人会说  它们没有关系

但在一件事上却有关联

想不通之间是琢磨

想不通之后是折磨

其实它们有着孪生姐妹的关系

谁也离不开谁

 

作者:许灵锋,笔名踏雪等,科员,大学文化

地址:云南省凤庆县郭大寨乡人民政府

邮编:675907

电话:15906903319


      xlf2003@163.com
 
说雪(原创)(2008-10-29 08:21)

 

   
 

                                        说雪
                                     (云南) 踏雪

    许多人都喜欢雪,喜欢它的纯洁无暇,喜欢它的温馨飘逸。它是高天的骄子,也是自然的精灵;是大地的女儿,也是春天的信使;是无私的,也是严厉的;是多情的,也是无情的。
    早春的雪,纷纷扬扬地来了,铺天盖地,漫山遍野。一瞬间,山川河流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对很少下雪的南方来说,首先下小雨,紧接着就是星星点点的雪花,然后雪越下越大,由星星点点的白粒,变成了一团团纷纷扬扬的白花,犹如棉絮,又如天女撒花,向人们飞去,头上、身上粘满了白色的雪花。心情激动的人们大喊:“下雪了!下雪了!好美的雪啊!”
    本来是阳春三月的天气,却变成了一片北国风光。自然,下雪就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引起人们惊叹、联想、喜爱、赞美,于是就有一些喜爱雪花的人们在自家门口或街道商店旁堆雪人,打雪战,滑雪,玩雪,吃雪。“格!格!格!”地笑个不停,玩得不亦乐乎。尤其是穿着鲜艳服装的女孩子,脸被冻得红红的,身上粘着几片雪花,显得更加美丽。
    雪,为很少下雪的南方,带来了雪景,带来了高洁之美,为村庄、小溪、绿树、山丘、河流、山寨、水箐添上了一层白白的雪。同时也带来了诸多不便,损坏了庄稼,阻碍了交通,冷坏了人们,这时美好的雪景也就变成了人们讨厌的东西。
    雪,是纯洁无暇的,它没有也不渗透任何污点,只除非是人为造成的;雪是美丽可爱的,它点缀了江山,把人间变成纯白的天堂;雪是大公无私的,不仅奉献了自己的生命,而且付出了美丽,化为清水滋润万物;雪是有情有义的,它深情地拥抱大地,全身心地爱恋人间;雪是严厉执法的,它拼杀了苍蝇、害虫、细菌和病毒。同时,雪也是无情的,给人类带来诸多不便,破坏了人们正常的生活。雪的品格是高尚的,但不喜欢雪的人们,怕雪带来寒冷的天气,怕雪损坏了庄稼。
    有的人,没有好好珍惜雪的美丽,忘记了去感受,只是一味在雪地里走。一夜的凄凉,不去看看,会成为终身遗憾的。
   有的人,却一再地损害雪,把雪给踏脏了,甚至把它扔在一边,不想理它。一旦雪景过去,却又倍加叹息,忘了去好好地看看。
    雪,一直是名人、墨客赞美、吟咏的对象,有雪诗、有雪词、有雪曲。有的把它写在阁楼里、亭台里。有的写在扇子上、墙壁上。有的事物,以雪命名,如雪琴、雪杯、雪人。有的地名,称雪的也多,如哈尔滨称雪城、有云南的大雪山自然保护区等等,数不胜数。
    雪是天堂仙女撒下的花絮,是大地上盛开的白莲。如果你不爱雪,会成为终身遗憾的往事,那你还等什么呢?
 
 作者:许灵锋,笔名踏雪、文清等,回族,28岁
 地址: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郭大寨乡人民政府
 邮编:675907
 电话:0883—4830178     15906903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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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临沧摄制组走进郭大寨乡

  4月18日至19日,戊子年季春时节,秘境临沧摄制组一行3人在县旅游局长胡丽萍、县广电局新闻组的陪同下,驱车89公里来到了距凤庆县城西南部的郭大寨彝族白族乡,来追寻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琼英洞群是凤庆县的一大风景名胜,地处于郭大寨彝族白族乡。从古至今,琼英洞群吸引了许多旅游爱好者和探险者来到怒山余脉的褶皱深处探询“世外桃源”。据了解,郭大寨乡琼英洞群,以“险、秀、奇、绝”而著名,洞内有许多石田、石乳及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历代官员、名人的题名、题词,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四季如春的郭大寨乡地处凤庆县城西南部,境内居住着汉、彝、白、布朗、壮、苗、回、满、傣等多种少数民族。因为洞内的奇异石头,美如玉石,这个洞被人们称为琼英仙洞,所以郭大寨乡也就被人们称为“琼英乡”。

  秘境临沧摄制组人员在乡人大主席范先民、乡长字德海、琼英村支书李国海的陪同下,深入到琼英洞群进行秘探拍摄,他们以专业的角度,从琼英洞群的水洞进入,对任何一个景观认真进行了拍摄,他们边走边询问,虽然洞中有点潮湿,但他们不怕滑,不怕黑,依然进行探秘。

  同时,他们还采访了当地比较了解琼英洞群的两个村民和李国海支书,了解了当地与琼英洞群相关的经济、风俗、文化,对琼英洞群相关的传说也进行了了解和询问。

  秘境临沧摄制组一行对将来琼英洞群的宣传和开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将吸引更多的旅游爱好者和探险者来到怒山余脉的褶皱深处探询“世外桃源”——琼英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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