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话说觉妙师太救了柔福公主,误认柔福公主为她的徒弟法静之后,觉妙师太率领众弟子回房睡觉去了,柔福在旅社等着徐还回来。
到了第二天,即四月七日早上,徐还依然未归,柔福心想:“徐还肯定出事了,不如到街上找找看。”柔福正要出去,杨嬷嬷回来了。
柔福拉着杨嬷嬷问道:“嬷嬷,见到徐还了吗?”
“公主,我找了一晚上,仍然见不到相公。”杨嬷嬷也急得团团转。“公主,要不我再去找找?”
“这个徐还出去也不说一声就走了,难道他不要咱们啦?”柔福生气地说道。
“公主,相公也许有事,一下子回不来呢。”安慰公主道。
“杨嬷嬷,你留下来照顾碧莲吧,我出去找找看。”柔福又生气又着急,说完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柔福在荥阳的大街上走着,打处打听徐还的下落,过往行人都说不知道,这可急坏了柔福,“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徐还你在哪里?徐还你在哪里?”柔福一直在呼唤徐还。
荣阳的大街上,走着江湖中人,什么武当派、天山派、崆峒派,什么丐帮,什么五岳派!虽然没有冲突,可是在他们的心中各各都想在武林大会上露露风头。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飞天剑侠”欧阳残雪带着他心爱的人赵卿伶和他的儿子靖难也走在荣阳的大街上。
昨天晚上想要尝鲜的林之平,遇到柔福,看着柔福着急的样子,就笑脸迎人对柔福说道:“小娘子,你在找什么?你在找我吗?”说完,就想上去拉柔福。
柔福见势不妙想回头就走,那个色狼林之平挡住了柔福的去路:“小娘子,你别跑呀?你不是找我吗?我就在这里呀?”
“你这个色鬼!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个师太救了我,否则我就被你给污辱了。”柔福见这人就想呕吐,说完转身走了。
林之平那肯放过,像个饿狼一样猛扑过去,却摔倒了。林之平大怒,伸手就要打柔福。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残雪挡住了这一掌,伸手一掌把林之中打倒在地:“柔福,你受惊了!?”
“欧阳大侠,多谢相救!”柔福正要谢欧阳残雪时,她看到赵卿伶和靖难:“卿伶,你怎么会来这里呀!?”
“姐姐,咱们真有缘,想不到又在这里见到你。”卿伶抱住柔福问道:“徐还和碧莲、杨嬷嬷,他们好吗?”
“说来话长!今天我出来找徐还,快一整天了,还没见到徐还的人影,想不到会遇上那个色狼,还对我纠缠不清,如果欧阳大侠不出手相救,也许我见不到你们了。”柔福看着这幸福的一家,心里又难受又羡慕。
“姐姐!你别难过,徐大哥一身武艺,走到里都会平安无事的。”赵卿安慰柔福道。
“柔福!徐兄弟一定有事来不及对你说。等他办完事,他自然会回来的。”欧阳残雪笑道。
“我听说四月八日要在这里举行什么武林盛会,万一徐还遇到哪个高手,徐还可能见不到咱们啦?”柔福当心道。
“柔福你别当心,徐兄弟武艺高强,为人又爽朗,会与谁结下深仇大恨?”欧阳残雪劝道。
柔福一边走着一边还是当心,其实她的当心是多余的,因为徐还身怀绝艺,又结交许多江湖好友。
赵卿伶扶着柔福,欧阳残雪抱着靖难来到了福来旅社,安顿下来。
小靖难见到他的妹妹小碧莲了,两个小孩在旅社里吵吵闹闹的,吵得让大人们开心极了,唯独柔福闷闷不乐。
(二)
话说法静从南阳城的那家酒店逃出来之后,“江陵三兄弟”也追出来了,跟踪法静来到荥阳。
这已经是四月七日的晚上亥时,法静住进了一家酒店,正是荥阳首富黄员外的风月楼。
正巧黄员外的女儿黄雪儿和徐还正在风月楼对饮着。法静在屋里闷得慌,望着月亮,那种妩媚之态,苗条的身材,飘飘的秀发,美丽的蝴蝶结,一身的花纹绸裙,正像柔福公主。
徐还看呆了:“怎么以前我没发现柔福这么美丽?……怎么办?我这里和雪儿喝酒,被她碰到怎么办?”
“相公,你发什么呆?”黄雪儿觉得徐还今天不太自在,神态出奇,雪儿朝四处瞧瞧正看着那个姑娘:“徐还,你是不是在看那个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上她啦?”
“你说什么话?我已经不是有你了吗,怎么还会看上其他姑娘?”徐还掩视道。
“我去把她叫进来,你等着。”黄雪儿是个大方的人。
“你别去!”徐还脸红了,拉着雪儿的手不肯放。
“徐还,你怕什么?!”雪儿松开徐还的手。“我去去就来。”说完,雪儿出去叫走廊上的那个姑娘。徐还听不清她们说什么话,心里紧张,心不停地跳着。法静不知道徐还是柔福的相公,就把徐还当一个陌生人看待,可在陌生人面前心里也不免紧张起来。
“姑娘!坐下来陪咱们喝喝酒。”黄雪儿拉着法静进来,喊着要法静坐下来陪她喝酒,徐还心里不好受,他怕柔福怪他怎么会在这一个姑娘这里喝酒。
“这位公子好面熟,咱们好像在哪见到?”法静说道。
“我们……”徐还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
“徐还,你们是……”黄雪儿问道。
“姑娘,我们什么也不是?我们只是觉得面熟,其实我们素不相识的。”法静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徐还,还是说不出话,因为“柔福”伤了他的心,同时也伤了柔福的心。
柔福否认了她和徐还的关系,也不把徐还放在眼里,其实法静不是柔福,柔福不是法静,只是两人相貌相似而已。
“姑娘,你别管他,咱们喝咱们的酒吧!”黄雪儿劝法静喝酒。
法静心里纳闷,这个人说话怎么会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难言之处?
徐还见法静如此无礼,不过在黄雪儿面前他不肯暴露,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法静对徐还也没什么,因为在此之前法静没有见过徐还。
“雪儿!我出去透透气。”徐还心里难受,坐立不安。
“也好,你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和咱们女人谈心,你出去吧。”黄雪儿笑道说道。
“姑娘,那位公子怎会这样,有话说不出来?”法静问道。
“别管他,咱们喝酒!”黄雪儿笑关说道。
法静和黄雪儿喝酒喝得快倒下了,黄雪儿让丫环扶进屋里休息。法静没有醉,只是脸红而已。
“这位公子,你心里不好受吗?咱们谈谈!”法静走出去,对徐还说道。
“柔福……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呀,柔福你别难过!在我的心中你依然是我的妻子。”徐还以为“柔福”醉了,其实法静没有醉,神志还清醒着。
“你说什么呀?我不是你的柔福,我也不是你的妻子。”法静哽咽道。
“柔福,你听我说。那天中午你正在睡觉,我本来想叫你和我一起出去逛街,我没有叫醒你,就出来了。想不到遇到刚才的那位黄小姐挂联征婚,我无意中对上了,我本说明一切的,黄小姐死活不依,硬让我和她成亲。柔福!我们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徐还阵述一切,希望“柔福”原凉他。
“公子,你说什么,我不是柔福,我们素不相识,你又何必对我这么老实?”法静有点受宠若惊,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爱自己的男人。法静心想:“原来柔福就是她的妻子!真是冤家路窄,这次我非报心头之恨不可。”
“柔福,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黄小姐。”徐还请求法静原谅。
“公子,咱们今日相逢算是有缘。我还有事,先告辞啦!”法静正要离开,却被徐还一把抓住不放。
“柔福,你不肯原谅我吗?我是爱你的。我和黄小姐没什么,你别离开我,好吗?”徐还抓住法静的腰不放。
“公子,请你自重,深更半夜欺负一个良家女子。”法静想挣开,可惜酒也喝多了,没有力气。
“柔福,现在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爱你,求你别离开我。”徐还搂着法静越来越紧。
“公子,你……”法静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徐还的热吻给掩盖了。
刚开始,法静努力回避着徐还的吻,不知为什么,她越来越热,感觉是那么甜,那么温柔。她慢慢地回应着,慢慢地品着徐还的吻。
(三)
话说柔福出来找徐还未找到之后,她和赵卿伶、杨嬷嬷一起等徐还回来。时间终于来了,“飞天神剑”欧阳残雪自然,喜不自胜,希望在这一天露露本事,让江湖中人看看他的真本领。
四月八日的武林大会将在早上八点开始大会典礼,主题是:发扬武林传统,振兴中华,驱出鞑虏。主持人是开封少林寺德高望重的慧明大师,由他主持大会典礼。
慧明大师见一切都准备妥当,登上主席台,对台下的各门各派大声发言道:“召开这次武林大会:目的是让各门各派砌磋武艺,发扬武术传统,强身健体,主持正义。下面将要举行小组比赛,分为拳术一组、剑术一组,各门各派分别派出各自弟子进行比武,不准使用毒器,不可暗箭伤人,点到为止。”
慧明大师话刚讲完,下面各门各派就纷纷议论着,如何选代表,又怎样进行比武。
拳术这一组第一场由五台山对天华山。天华山少林寺派出悟辈的第二大弟子悟净,五台山派出清字辈的第二大弟子清扬。悟净与清场在比武擂台上,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结果悟净胜。
剑术这一组第一场由武当山对华山。武当派出三字辈的第一大弟子林三中。华山派出明字辈的第一大弟子李明新。林三中在武当山学艺十多年,可惜不太会使长剑,遂与林三中大战四十多个回合,大败而归。林三中一向孤高自傲,打赢了李明新,在台上乐哈哈的,这引起台下的恒山派不满,觉妙师太派出妙玉应战。
妙玉得到师太的令后,飞到比武擂台,使出玉女剑法,与林三中撕杀起来。林三中得到师傅李子阳真传,使出武当全真剑法,在台上飞来飞去。最后妙玉因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拳术这一组已经进行五场,最后得胜的是开封少林寺。
剑术这一组也进行了五场,最后取胜的是武当三字辈的林三中。
这林三中武艺虽高,品质不好,仗着自己武功到处伤害各门各派的感情,台下前来参观的“飞天神剑”欧阳残雪在台下观看已久,对林三中的武艺暗自佩服,可是对此人的行径有点不满,他想教训一下这臭小子。
林三中正要走下比武擂台,却被欧阳残雪的剑逼回去了。台下的各门各派被这突来的场面吸引了。
欧阳残雪对主持慧明大师拱手道:“大师,在下想与武当弟子领教一番,请大师允许。”
慧明大师一向深明大义,欧阳残雪求他,一定有他的原因,于是说道:“不可暗箭伤人,点到为上。”
欧阳残雪得到大师的允许后,使着“飞天神剑”准备与林三中大战一场。林三中曾领教过欧阳残雪的武功,心里不免有点紧张。他指着剑对欧阳残雪说道:“你来得好,今天正好报了那一掌之仇。”
“今天我也想领教你的武当剑法。”欧阳残雪正声说道。说完,两人在台上撕杀起来,顿时飞沙走石,剑声四响,打了五十多个回后,林三中体力渐渐不行,看来他今天报不了那一掌之仇,于是心生一计,趁欧阳残雪不注意之时,向他飞去一枚暗器——飞针。
欧阳残雪一时疏忽大意,对林三中这一手,想不到林三中会当着各大门派使用暗器,飞针被飞到手臂上。
林三中见诡计得逞,狠心地向欧阳残雪剌来。正在这时,徐还当去了这一剑,大声说道:“好阴险的武当派弟子!”
“你血口喷人,毁我武当几十百年来的名声。”林三中气喷地说道。
徐还今天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见识见识“山外有山楼外有楼”的风景。
徐学本是华山派弟子,使的是华山剑法冲灵剑法,林三中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他遇到高人啦。两人在台上台下撕杀着。
主席台上的慧明大师,还有华山派掌门人子字辈——张子清,知道徐还使的是华山剑法中的冲灵剑法。两人看得目瞪口呆,认为华山派剑宗风清扬的冲灵剑法又重出江湖,不觉大吃一惊。
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林三中因迎战五次撕杀,体力不支,被徐还刺了一剑,还算他心软,只伤到手臂。
李子阳见到弟子林三中败了,心中又气又愤又惭愧。气愤的是林三中没有打赢徐还,惭愧的是他的真传非所人。“师傅,我辜负了你的所托!”林三中对李子阳说道。
“算了,师傅不怪你,怪只怪师傅教弟子无方,在大庭观众之下失尽脸面。”李子阳悲哀地说道。
慧明大师和张子清很喜欢徐还。因为徐还的师傅风清扬与慧明大师是多年的朋友,见朋友的冲灵剑法终有传人而高兴,徐还这次为华山派出尽了风头,张子清自然高兴。
在台下观看的柔福见徐还在比武擂台心中暗自高兴,可又十分不满徐还的无礼行为。三天来,一直不见他的踪影,心中胜是牵挂。徐还的突然出现,让柔福大吃一惊,也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徐还走下台来,远远地看着黄雪儿和法静,向她们高兴地走去。
柔福大声喊道:“徐还,徐还!我们在这里!”法静听道有人喊徐还,趁黄雪儿和徐还不注意时,悄悄地走了。徐还以为黄雪儿在叫他,其实他没听清楚是柔福在叫他,因为柔福隔黄雪儿不远。
“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哪去了?”徐还奇怪问道。
“我那知道,我看你和那个小伙子比武时,那个姑娘就不见了。”黄雪儿回道。
柔福一直牵挂徐还,不顾赵卿伶和杨嬷嬷,抱住徐还问道:“徐还!你去了哪里?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哟。”
徐还面对突来的拥抱,不免有点尴尬,黄雪儿在场,他不敢失去风度,可柔福是他的合法妻子,他不能让柔福受委屈,于是他把那天中午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柔福陈述着,希望得到柔福的原凉。
柔福是个宽宏大度、不计较别人过错的女子,更何况徐还是她丈夫?
“徐还,我知道这是上天的特意安排,既然你已和这位姑娘结了婚,就是我们徐家的人啦。”柔福深沉地说道。
“柔福,我对不起你,在我和黄小姐成亲之前,我已向他的家人说明一切,我不能毁了黄小姐的大好青春,也不愿天下人耻笑我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徐还解释道。
“徐还,我知道你很难做人,既然黄小姐成为你的妻子,我和黄小也可以作伴。”柔福笑道。
“我听徐还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也盼望着和姐姐作伴,让我们一起照顾徐还吧。”黄雪儿高兴地握着柔福的手说道。
在场的赵卿伶、欧阳残雪和杨嬷嬷高兴地笑着,柔福和徐还团圆了。徐还一疏忽忘了问柔福,于是莫名奇妙地说道:“柔福,昨晚你去了风月楼吗?”
“没有呀,我和卿伶妹妹、杨嬷嬷在福来旅社,我什么地方都没有去,一直在福来旅社里,寸步不离地照顾时碧莲呀。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莫不是你看眼花了?”柔福也感到莫名奇妙。
“姐姐,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你,还把你约进堂室里喝酒呢。我那知道你是徐还的妻子,还故意和你喝酒。徐还那天晚上说话吞吞吐吐的,原来是你在场呀。”黄雪儿根本不知道那位女子不是柔福,正是法静,只是相貌相似,名字不同,性格也不同。
“徐还,我根本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又怎么会去风月楼呢?卿伶妹妹一直陪着我,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福来旅社等你。”柔福解释道。
“徐大哥,柔福姐姐一直在福来旅社等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旅社。欧阳大哥出来找你,也没找着,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卿伶妹妹解释道。
“那我眼花错认人咯!?可那位女子长得挺像你的。”徐还还蒙在鼓里。
那晚他以为法静是柔福,和她有过亲密的接触,他对不起柔福,他不该如此的认人,可法静的的确确长得像柔福。法静那晚趁此机会报复,让徐还里外不是人。
第十三章
话说岳飞与徐还一见如故,大醉一夜之后,岳飞得到高宗旨意,从临安来了一个公公传达圣上之旨意。
岳飞和徐还、柔福、杨嬷嬷等人在大厅跑拜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幺叛逆,在洞庭湖畔聚众谋反,速调岳飞前住镇压,襄、汉等地由右相张浚督战。钦此!”
岳飞接过圣旨,跪谢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岳飞站起来,对公公说道:“张公公!你从临安赶来,远程疲倦,不如在我这休息一会如何?”
公公说道:“我公务繁忙,皇上身边缺人手,还得叫我去帮忙照应。岳将军你接到圣旨后速派兵镇压杨幺判逆,保我大宋。”
“公公,我一定速派兵马前往洞庭湖畔镇压。”岳飞满口答应。
公公走了,岳飞也该起程率兵前往洞庭湖畔,去镇压杨幺领导的起义军,以解大宋的后顾之忧,以便集中精力抗击金军。
“徐还兄弟,大哥事务繁忙,未能照顾好你们一家人,还望见凉。”岳飞拱手道。
“我接到圣旨必须马上起程,率兵前往,以后的日子还望徐兄弟原谅大哥,未能陪小弟喝酒解愁。”
“大哥,你要务在身,小弟也不想多留几月,小弟离家好几年,家父会当心的。”徐还深沉地说道。
“岳将军,此去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小女子此恭祝将军马到成功。”柔福看着英资风爽的兵飞将军,激动地说道。
“柔福公主,请恕我如此怠慢公主,只因我要务在身,未能照顾好公主的饮食起居,还望公主见谅。”岳飞拱手说完,跪在地上请求柔福公主原谅。
“将军,请起!”柔福扶起岳飞说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得到将军行如此大礼,小女子受不起。”
“柔福公主,谢谢你原凉本将军。”岳飞笑道。“公主,我们就此告别,希望上天保佑公主平安。”
“将军!我也希望上天保佑你。”柔福笑道。
就在这天,岳飞率领大军起程前往洞庭湖畔,留下右相张浚镇守襄汉地区。
徐还一家也起程北上回家,以免徐中立和太后放心不下。
话说高世荣回家一趟,见到全家老少之后,高高兴兴地回临安府领命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消失,小承志也快满五岁,不再眷恋母亲。法静的心腹之患未除,她就每天坐立不安,于是趁高家父母睡着的一天夜晚,带点行李和必用的东西,悄悄地离开了高家。
这已经是绍兴四年(1134年)四月的一天中午,法静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袍,头戴一顶遮阳帽,盖着脸面,手里持着一把长剑,背着行李,来到河南地区的南阳城,伪齐政权的将士守卫着大门,搜查过往行人。法静在乾明寺时,
这些天南阳城里潜伏着金朝的奸细,还有大宋派来的秘探,故此守卫森严,不放过任何珠丝马迹。
法静的举动没有引起守卫注意。正在守卫搜查还往行人时,法静悄悄溜进了南阳城。
北方近来由于战争众多,农业生产被破坏,高山也渐渐萧条冷落。南阳城街道行人稀少,做生意的商人小贩子也很少。
法静无心注意这街景,因为她太累了,她来到一家酒店,店里的客人也很少,坐位太多,法静找了个空位坐下,店小二走过来问道:“客官,你想吃点什么?”
“你店里有什么好菜,让我吃得舒服一点就行。”法静答道。
“我店有麻辣鱼、醉汤鱼、红烧牛肉、青菜煮豆腐、黄豆、鸡蛋烧茄子。”小二如数家珍,介绍给法静道。
“那就来一盘麻辣鱼、一碗黄豆、一盘鸡蛋烧茄子、一碗米饭。”法静不耐烦地点道。
不到一刻钟,小二抬来法静点的菜。“客官,你慢吃,需要什么,叫我就行!”说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
法静抬起碗,正要夹菜扒饭时,来了三个人:一个君子相,手持一把长刀;一个书生相,背里插着一把白扇;一个爪子相,手里握着一把长矛,说说笑笑走进这家酒店,这三人正是江陵三兄弟。
三兄弟个挨近墙壁的桌子坐了下来。店小二见生意好起来,面带笑容对三兄弟说道:“我店里有许多好菜,不知三位需要吃什么?”
“你店里的好菜全摆上来!”李江喊道。
“兄弟,你少吃点,小心走不了,还叫我们背你。”韩萧笑道。
黄华根本不想管,坐着观察一个人,那是带面纱的白衣女子法静,韩萧朝这白衣女子望去,顿时口水涌出,他走到法静跟前笑着说道:“小白娘子,没人陪你喝酒,就让大哥陪你吧?”
“我不要你陪。”法静低着头生气地说道。她抬起脚,踢了韩萧一脚以报戏异之仇。
“哎哟,小娘子挺泼辣,我就是喜欢泼辣一点的。”韩萧还死皮懒脸地纠缠。
“你这色狼!”法静又踢了一脚,由于用力过猛,韩萧被踢倒在地。正在喝酒的客人见韩萧站起来,正要和法静论理。
“老二,别胡来!”黄华走过来阻止他道,他看着法静,拱手说道:“这位是不是柔福姑娘吧?”
法静扔掉面纱,站起来说道:“你们三兄弟是不是江湖中人称‘江陵三兄弟’,听说你们武艺高强,江湖中人见了你们也要让三分,今日一见不过名副其实。”
“你侮辱我们三兄弟不要紧,可你怎么破坏我三兄弟在江湖中的名声!?”李江愤怒道。
“那我叫你们办的事,办得如何呢?还不是见钱眼开财迷心窍,又贪生怕死。”法静轻蔑地笑道。
“你别血口喷人!”黄华有点耐不住性子。“既然我们拿了你的钱为你办事,还会贪生怕死吗?只是那人身边有武艺高强的人在相助。我们那能为你杀掉她?”
“你们贪生怕死,拿了我的钱到处逍遥快活,还我三万银票来!”法静大怒道。她拿着长剑与三兄弟大战起来。
法静在乾明寺当尼故时就会过武功,觉妙师太曾教她过玉女剑法,此剑法轻快灵活飞来飞去如空中、燕,搏击长空,法静使着玉女剑法,在酒店飞来飞去,所到之处被剑击成几块。
店老板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法静觉得不能硬拼,就此边战边退,从酒店的窗口飞出去。三兄弟仍穷追不舍,又在大街上大战起来。
法静使着玉女剑法与三兄弟纠缠着,寻着机会逃走。
这时南阳城伪齐兵赶来,三兄弟遂与伪齐兵大战起来。法静趁此机会利用轻功飞走了。
话说徐还一家辞别岳飞将军之后也起程前往北方去见徐中立和韦太后,他们从湖北襄阳出发,途经河南。
徐还一家来到荥阳时这里已经是伪齐政权的统治范围。当时的荥阳城里生意也不红火,街上卖着河南钧窑的陶瓷,有一种“钧红”器具,如玫瑰般娇艳,享有盛名,与河北定窑产的白瓷相媲美。
柔福抱着刚满四岁的小碧莲,杨嬷嬷替他们拿着行李出现在荥阳的大街上,徐还手持长剑陪伴着她们。
柔福突然看到钧窑产的“钧红”,抱着小碧莲就要去看看,柔福拿着一个“钧红”器具问道:“这个要多少钱?”
老板笑道:“不少,总共三两银子。”
柔福听了吓了一跳,这明摆着敲诈吗。可她也知道钧窑在全国上下不仅名声大,而且价格昂贵,所以只好观为叹止,这时只见有两个乞丐从徐还身过走过议论道,其中一个说道:“江湖上盛传将在今年四月八日由在荥阳举行武林大会。”另一个说道:“我还听说主持这次大会的是登封少林寺的主持慧明大师。他们还邀请五岳的掌门,还有武当、五台山、九华山、黄山、峨嵋山、天山、昆仑山,各大名派都来参加。”
徐还听到这两个乞丐的谈话,心中想到:“今日是四月五日,隔武林大会还有三天时间,不如留下来看个究竟如何?”于是对柔福说道:“柔福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如留下来休息几天,你看如何?”
“也罢,反正我是走累了,你不叫我们母女休息,我们还是要休息的。”柔福说道。
“相公,我也同意留下来休息几天再赶路。”杨嬷嬷笑道,然后问问:“小碧莲,你同意不同意呀!”
“爹,我现在好饿!我要吃东西。”小碧莲叫着、吵着。
徐还领着柔福、小碧莲、杨嬷嬷三人找了一家旅社住下。
(四)
第二天中午,徐还在屋里闷得慌,心想着不如你陪我出去街上散散心。
“不啦,我要照顾小碧莲你自个出去吧?”柔福哄着小碧莲,你自个出去吧!”柔福哄着小碧莲,实在脱不了身,只好让徐还独自一个人出去。
当徐还来到荥阳城东北的大街上看到有一群人在吹跳着,只见有个漂亮的女子在荥阳的风月楼上挂着一张字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捍西湖,惜乎锡壶!”要求求婚者对出下联,如有对出下联的人,这位漂亮的女子将把绣球抛给他。
这位女子是荥阳首富黄员外的女儿,黄雪儿,人长得像雪一样白,圆圆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苗条的身段,真乃一代佳人,黄雪儿从小就学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又精通书画,真乃一代才女也。
徐还挤进去看个热闹,当他看到风月楼的黄雪儿时,他也惊呆了,在这乱世中居然有如此漂亮的女子。他见黄雪儿端坐着,她的丫环香鹃陪着,管家在楼上应付这些求婚者,可惜的是这幅字联挂出一个月了,仍然没有谁对出来。
徐还想了想:“柔福在昨天挑瓷器也不摆着江西景德镇瓷器,其中有一种叫景篮的瓷器吗?”
“姑娘我有一联,不知对得工整不工整?”徐还拱手大叫道。
管家从人群看出前来对对子的徐还。黄雪儿也见到了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徐还,心中暗喜,便有托付终身的想法,黄雪儿走到楼上的走廊上,对徐还说道:“公子,你的下联是什么?快快对来!”
“姑娘,你听好咯!我的下联是:过井兰,见景篮,井兰买景篮,美哉景篮。”徐还拱手笑道。
“公子,你是如何想到的?”黄雪儿问道,先不忙着仍绣球,望求一解。
“姑娘,你听说过江西景德镇产一种瓷器叫景篮吗?它盛名全国,到处有他的足迹,有一次我去了福建的一个县,那地方有一个叫井兰的小镇,那里也卖过景德产的瓷器,今日我突有启发,对出下联,不知对仄否?”徐还拱手道。
黄雪儿叫来管家说给他一些悄悄话:“你去把那位公子请上来。”
管家走下楼邀请徐还:“公子,我家小姐有请。”徐还跟随管家上楼去了。
那些青年讨论道:“这小伙子真有福气。”“又不是我笨,今天我也想出来下联,想不到被那臭小子抢先。”
楼下闹得沸沸扬扬,不一会儿人也散了。
徐还走到楼上,一直不敢抬头看黄雪儿,如果他今天不讲清楚,他会害了黄雪儿一辈子的。
“公子,请坐呀!”黄雪儿笑道。
“公子,你的下联对得很工整也很对仄,我曾经答应过我爹,用对联征婚,托付终身,如今遇上你真是我的福气。”
“姑娘,请恕我直言相告,我本有妻室有儿女,今日不过是出来散心,不想倒让这遇见你,还望姑娘见谅。”徐还拱手深沉地说道。
“公子!你岂不是让我无脸见人吗?我已得到你的下联,就是你的人啦!往后你叫我如何见人?”黄雪儿扶着襟袖哭道。“你这不是存心想害我吗?”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徐还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走出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他是黄雪儿的爹黄员外,他听到女儿的哭声出来看看。
“你和小女的话我听到了,我家小女是我的掌上明珠。我给她相过多次亲,小女就是不满意,就用对联征婚托付终身大事,今日不想公子对出下联,小女就是你的人啦。”黄员外说道。
“不行呀!我已是有妇之夫,上有老下有少,我怎能害了你家姑娘?”徐还推辞。
“爹呀!你叫我如何见人,往后我怎么活呀!?”黄雪儿掩面哭泣道。
“公子,你看小女的终身幸福就寄托在你身上。”黄员外再三劝道。
徐还好说歹说也推辞不了这门婚事,谁让徐还糊里糊涂对出下联,当晚黄员外邀请荥阳的好友以及黄家的亲戚,为黄雪儿大办婚宴。黄家上下,忙里忙外到处张罗,一派热闹的景象。
黄雪儿穿着新装,盖着红纱巾与新郎官徐还在证婚人和主婚人的吩咐下:“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最后徐还在欢呼声、喜笑声、吵闹声中把黄雪儿牵到洞房中。
黄员外到处张罗敬酒,客人们也尽心尽情地吃、喝、玩、乐着。
快到深夜子时,客人们走散了,只剩下黄雪儿和徐还的洞房还亮着灯光。
柔福抱着熟睡的碧莲,说道:“杨嬷嬷,徐还快出去一整天啦,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事啦?”
“公主,你别当心!也许相公有点事耽误了,过一会儿会回来的。”杨嬷嬷安慰公主道。
“杨嬷嬷,我等徐还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不如你出去看看,说不定会遇到相公的?”柔福还是当心道。
“公主,我这就出去看看。”杨嬷嬷只好听从公主的吩咐,出去找徐还。
旅店里只留下柔福母女,杨嬷嬷出去找徐还了。
真是“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武当山派出众弟子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在四月六日的晚上从武当来到了荥阳的其它旅社都住满了客人,只有柔福住的这家旅社——福来旅社还有许多房间。
旅社老板见生意好起来心情特高兴,笑着欢迎武当山弟子道:“欢迎武当弟子前来投宿!”
其中有武当山一弟子林之平,此人好色好财,可是在众弟子中武功第一,他的师弟钱之宏武功不如林之平,但为人老实忠厚。
他们的师傅是武当山的子辈——李子阳。
李子阳率领武当弟子前来投宿。这时又来了一伙尼姑,这是恒山派来的参加武林大会的师傅觉妙师太,也来到福来旅社投宿。
深夜丑时,柔福房里灯还亮着,杨嬷嬷出去找徐还还没有回来。柔福点着蜡烛在桌子上打瞌睡。
这时,林之平因为睡前喝了不少水,出来方便,他正好路过柔福的房间,他点破窗纸,从外边看到柔福,这时他的欲望来了,控制不住。武当弟子已经睡着,他可以趁此机会想占柔福的便宜。林之平悄悄打开柔福的门,趁柔福打瞌睡时点了柔福的穴道,柔福以为徐还回来,叫道:“徐还!”
“你不是徐还,你想干什么?来人啦!”
林之平喜笑着,正要宽衣解带时,觉妙师太发觉,进去看看。因为觉妙师太睡不着觉,听见有人叫喊,出来看看,想不到武当弟子在欺负良家妇女。
“大胆武当弟子,竟敢在半夜三更欺负良家妇女!”觉妙师太大叫道。她抽出玉剑与林之平大战起来。
觉妙师太用的是玉女剑法,林之平用的是武当创造人王重阳的全真剑法。两人一会儿在走廊上,一会儿在房顶上。这时武当弟子、恒山派弟子被吵醒都出来看看,李子阳连忙喝住:“觉妙师太,请手下留情!”
觉妙师太听得李子阳的声音住手了。
李子阳说道:“顽徒林之平不知何处冒犯师太?还望见凉。”
觉妙师太也不想揭破林之平丑事,喜笑着隐瞒道:“你那徒弟林之平想请教我恒山派的功夫,我只好奉陪。”
“之平呀,过来向师太请罪!”李子阳喊道。
林之平很感激师太,可他也不想违背师傅的意思:“师太,请恕小徒林之平冒犯!”
觉妙师太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下次记住不要轻易与人比武,小心被人识破。”
“师太,你真是宽宏大亮!”李子阳说道。
“武当弟子全都回去睡吧!”武当弟子听到师傅的命令,只好回去睡。
恒山派的弟子也全都去睡了,唯有觉妙师太过来问慰柔福道:“我们师徒真是有缘,想有到我们又见面了。”
“师太,多谢相救。”柔福拜谢道。“师太,小女子不是你徒弟,还望师太见谅。”
“你是我的徒弟法静呀!你不认得你师傅了吗?你自小失去父母,是我一手把你扶养大的。”觉妙师太认为柔福是法静。
“我不叫法静,我叫柔福。”柔福解释道。
话说欧阳残雪看徐还狼吞虎咽的样子傻了眼,堂堂一个大侠,怎么会落得这份田地。
欧阳残雪问道:“这位兄弟,你是徐还吧?”
“嗯,嗯!你叫我吗?”徐还一边吃一边抬头看欧阳残雪。他忽然记起那夜来徐还家剌杀柔福的事,见过欧阳残雪。“你是飞天醉剑欧阳残雪吗?”
“正是在下!徐还史你怎么会落得这份田地?”欧阳残雪问道。
“说来话长呀!”徐还叹道。
“徐还兄弟,柔福姑娘找你找得好辛苦呀!自从她被‘江陵三兄弟’抓走后一直没见到你,从定州起一直在寻找你下落,后来到了冀州快生孩子时就住了下来。现在柔福为你生了个小女孩呢。”欧阳残雪笑道。
“柔福为我生了个小闰女,那我就是爹爹了!”徐还不停地摇欧阳残雪。“现在她们母女俩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她们母女!”
“徐还兄弟,你好幸福。”欧阳残雪笑道。“现在我带你去见她们母子。”
这个小村庄有二十多户人家,因为金兵骚扰中原,生活不安定,千里搬家到了冀州这个小村庄,名叫田心村,这二十多户人家多数是汉族,有一家姓李,与柔福一家很要好,相处得很融洽。
欧阳残雪把徐还带到了这个田心村,刚要见家门时,只见柔福和赵卿伶看着小碧莲和小靖难欢笑颜开,是那么的温柔甜蜜。
“柔福,你看谁来了?”欧阳残雪笑着对柔福说道。
“你……你是……徐还!”柔福看傻了眼,一时说话结结巴巴的。“徐还!徐还!”柔福跑过去抱住徐还。“徐还,这两年你去哪里了?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呀!”
“柔福,我和你、杨嬷嬷一起住进永州旅客后,我刚躺下不到三个小时就不见你了,你去什么地方?让我一找就找了两年啦?”徐还愁心地说道。
“徐还,对不起!那天中午我没有告诉你就和杨嬷嬷去了街上,我想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买个鼓,想不到买到后,在街上被那三兄弟抓走了,要不是欧阳大侠出手相救,杨嬷嬷和我也许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啦?”柔福伤心地哭道。
“欧阳大哥,多谢救!”徐还拱手对欧阳残雪说道。“要不是你,也许我见不到柔福和我的女儿!”
“徐还兄弟,别这样说!如果不是柔福,我也照样救。”欧阳残雪笑道。
“徐还,这是你的女儿。”柔福抱起小碧莲对徐还说道。“碧莲,就叫爹!他是你爹呀!”
小碧莲一生下生没见过亲爹爹,有点陌生,可她还是小声喊:“爹!”
“碧莲,让爹爹抱一下!”徐还笑道。
柔福把碧莲递给徐还,看着这父女二人,柔福高兴地笑了,柔福一家终于团圆了。
杨嬷嬷听说相公回来,也从后房出来看看。当看到这父女二人开心样子,杨嬷嬷也笑了。
“杨嬷嬷,你可好?多亏你照顾柔福,如果你不在柔福的身边,柔福要受许多苦呀!?”徐还感激地对杨嬷嬷说道。
“相公,别这么说!这可是太后保佑你和柔福,让你们一家终于团圆呢。”杨嬷嬷高兴地说道。
为了维持生计,徐还主动请求上山打柴,刚开始柔福和杨嬷嬷反对,徐还一再请求,柔福只好答应。欧阳大哥也不让徐还去,可是徐还脾气很倔,只好答应他。
徐还做惯力气活,到田心村后面的树林,才一会功夫就打了一担柴。他挑着这担柴,准备去冀州城里卖。
刚过距冀州不远十里的树林里,有个穿着一身灰衣服,头戴一顶草帽,背上插着一把剑的人,骑着快马,从徐还身边穿过。刹时,徐还被撞倒柴,散了一地。
“哎,站住!你是怎么骑马的?把我撞倒了!”徐还大声喊道。
那人拉住马绳跳了下来,走过来扶起徐还,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兄弟,对不起!我急着赶路,不小心撞倒你,还望小兄弟见凉。”
“这不是李睽叔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徐还在闷道。
“徐还是你吗?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你啦。”李睽激动地说道。
“自从你和柔福、杨嬷嬷出家之后,你爹还有太后一直当心你们。太后很当心柔福安全,请我无论如何非把你们找到不可。我找你们快有两年多,一直查无音讯,想不到让我在这里遇见你?”
“李睽叔,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记住的。”徐还感激地说道。
“李睽叔,我和柔福、杨嬷嬷住在离冀州城不远的田心村里。如果没其他急事,那就到田心村坐坐!”徐还说道。
“徐还,有你们下落就好,我还要回去报告好消息呢。”李睽笑道。“对啦!你们也该回去见见太后和你爹,别叫他们当心。”
“李睽叔,太谢谢你了。你对我和柔福两家太好啦。”徐还感激道。
“还儿,你别说这种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李睽说完登上马,就要离开。
“李睽叔,后会有期!”徐还拱手道,看着李睽远去的影子,徐还的眼睛温润了,因为有李睽叔的帮忙,有李睽叔这样的好人。
树叶飘飞,跟随着李睽的影子在树林里到处飘荡。
(二)
徐还卖完柴,回到田心村,还没有走进屋里,就高兴地喊道:“柔福,今天中午我遇到一个熟人,你猜是谁?”
“徐还兄弟,是谁呀!”欧阳大哥问道。
“徐大哥,是谁呀!?”赵卿伶也问道。
“是不是你的好兄弟志和呀!”柔福回答道。
“不对,不对,你再猜!”徐还说道。
“是不是王彦大哥?”柔福应道。
“柔福,你是猜不到的,还是我告诉你吧。今天中午,我遇见李睽叔啦。”徐还高兴地说道。
“李睽叔!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人呢?”柔福问道。
“他是奉你娘亲韦太后之命前来打听咱们下落的。今天中午他从冀州县城骑着快马撞倒我,我以为是那个冒失鬼,想不到是李睽叔,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就回去报告好消息。”徐还陈述着今天中午的奇遇。
“李睽叔真是个好人,我们两家欠他太多啦。”柔福激动地说道。
“徐兄弟,你和柔福在外经历这么多磨难,现在不如回家一趟,让老人家放心。”欧阳大哥劝道。
“欧阳大哥,你说得对,我和柔福、杨嬷嬷在外经历了许多风雨,现在是应该回家了。”徐还说道。
“徐还,我们真应该回家一趟了,娘亲和徐伯父当心咱们安全,不如明天一早启程回家!”柔福含泣道。
到了第二天清晨,欧阳残雪和赵卿伶把徐还、柔福、杨嬷嬷和小碧莲一家送出大门。欧阳残雪早为他们雇了一辆马车,足够他们一家人坐了。
“姐姐,你一路保重!”赵卿伶和柔福抱头痛哭。“杨嬷嬷,你也保重!”
“欧阳大哥,咱们兄弟若有缘,相见时咱们哥俩痛快地打上一场!”徐还拱手道。
“欧阳大哥,咱们后会有期!”
“徐大哥,一路上可要照顾好姐姐哟!要不然,我饶不了你。”赵卿伶笑着对徐还说道。
送君千里,彼此不舍,可是各有各的事,这暂时的分别是正常的,何况在兵慌马乱的年代?
(三)
这已经是绍兴三年(1133年)自钟相在武陵失败后,杨幺自称“大圣天王”,立钟相少子为太子。起义军以龙阳为中心,在洞庭湖周围建立起几十个水陆栅寨。活动范围东起岳州,西及浙江(今湖北枝江),北达公安,南抵潭州,幅员数千里,队伍达二十万,声势大震,起义军过着耕战生活,“无积赋差科,无官司法令”,田蚕兴旺,村乡有酒坊,家家有猪养,与南宋统治区“水乡荒索,无物良用”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起议军在湖上活动,建造的车船有三层楼高,装几十个水轮,用脚踏动,其速如飞,可乘上千人,船上装有十余丈长的拍竿,上置巨石,下用辘轳牵动,遇到军官船只,即放下拍竿将其击碎,经常大败官军。
刘像的伪政权两次派人联络起义军夹击南宋,都被起义军拒绝。宋高宗下诏“招抚”杨幺,也被坚决拒绝。
刘豫欲进攻中原,被杨幺拒绝后,于是他就派他的部下李宝、李兴为左右先锋,以张愈为征讨大元帅,联合金军统制王镇,统领崔庆,将官李凯、崔虎、华相进攻郢州(今湖北重祥)、襄州(今湖北襄阳)等六州府。
伪齐大军和金军路过河北晋州时,徐还和柔福、杨嬷嬷、小碧莲一家也路过晋州,徐还在车上见到路上灰尘滚滚,锦旗飘飘,想必那狗皇帝刘豫又想进攻大宋江山。
“徐还,怎么会有这么多军队?他们是不是要进攻大宋江山呀?”柔福楼着熟睡的小碧莲,见到如此众多的军马,心中不免有几分当心。
“中原人民又要受苦啦!”徐还叹道。
“你听说过岳飞将军吗?他善于指挥作战,以少击众,有胜无败,在金军中名声很大。”柔福说道。
“岳飞将军的确是个将才,大宋江山就靠着岳将军这样的将才才抵抗敌人进攻。”徐还叹道。
正在徐还与柔福议论时,金军统领崔庆率领数着百个金军把他们围了起来。
崔庆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到那里去?”
“大人,我们居住在五国城,几天前我们一家人去定州控亲,今天我们路过晋州要返回五国城。”徐还陈述道。
“你在说谎!你们是不是大宋派来刺探军情的!”崔庆恼怒道,他根本不信徐还的话。
“大人!我们不是大宋派来的,我们是平民百姓呀。”柔福争辩道。
“你们在骗谁呀!你们是不是编造故事来取信于我,我不会上当的,像人们这类人我见过不少,今天让我遇到算你们运气不好。”崔庆笑道,他真的不会相信徐还他们。
“大人,冤枉呀!我们只是平民百姓,与大宋朝有什么关系。”徐还争辩道。
“给我抓起来!”崔庆命令他的士兵道。
“你们敢抓,我就和你们拼了。”徐还大怒道,那些金兵怎会是徐还的对手,徐还使出冲灵剑法与金兵大战起来,刹时火光闪闪,飞沙走石,数十个金兵纷纷倒下。
可怜的徐还还在硬撑着,金兵人多势众,徐还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在徐还体力不支时,崔庆朝徐还射了一箭,没伤到要害处只是射伤了手臂。
金兵趁此机会捉拿了徐还,还有柔福、小碧莲、杨嬷嬷也被金兵抓起来。
崔庆押着徐还、柔福和小碧莲、杨嬷嬷四人来在军中,崔庆骑马来到统制王镇面前,说道:“将军,我抓到几个秘探!”
“他们是大宋派来的吗?”王镇问道。
“他们穿着中原汉族衣服,想必是宋朝政府派来的。”崔庆回答道。
“既然是宋朝政府派来,刺探我军情报的,就把他们杀了吧!”王镇不耐烦了,因为行军这么多天,疲倦不堪,连话也懒得说。
“慢着!如果错杀好人,你统制的心里好受吗?”张愈元帅急忙喝道。
“马大将,秘探会是好人吗?”王统制生气地大声说道。
“杀人还得我同意,过不了我这关,你想杀人休想!”张愈愤怒道。
徐还和柔福、杨嬷嬷被带到张愈面前。张愈见到徐还时,感觉到徐还像某人似的,因为他曾经见到过徐中立,有点面熟。可他不认识徐还,故意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地方人?来晋州干什么?”
“将军!我们只是平民百姓,我家住在五国城,我们几天前去定州探亲,路过晋州而已。”徐还陈述道。
“兵荒马乱的,你们好有兴致探亲,是不是被宋朝政府派来探军情的?”张愈笑道。他有点不信徐还的话。但他不能在王统制面前包庇徐还,这样会露出马脚。
“将军,我说的可是实情。”徐还说道。徐还多少有点说谎,因为他不想被当做秘探把一家人的性命给掉了。
“将军,我家少爷说的可是实情。”杨嬷嬷帮徐还说道。
不管徐还歹说好说,张愈还是故意不相信徐还,他想在个适当的时机放了徐还一家。
就这样徐还一家被抓了起来,随着伪齐大军和金军南下,进攻湖北郢州、襄州等地区。
不到几个月,伪齐大军和金军在强大的兵力攻占了郢州、襄州等地区。在此之前,宋兵的主要兵力是要来镇压杨幺领导的起义军,无暇顾及到襄汉地区。又因镇守襄、汉的宋军马人数不多,军粮供应不上故有此大败。
(四)
话说这快到绍兴四年(1134年),三十一岁的岳飞率领宋军反击伪齐大军,在战略战术上,张愈比不上岳飞;在信心及意志上,张愈不及岳飞。岳飞自小在背上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誓死报效朝廷,何况伪齐大军此次进攻,纯属非正义之师所为?岳飞为保卫祖国,忠于朝廷,与所有将士齐心协力抗击伪齐大军和金军,是正义所为,伸张民族大义。
在三个月内,岳飞领导的岳家军连克郢州等六州府,击溃了伪齐的军事主力,取得了南宋抗金第一次重大的胜利。
岳家军救出了徐还一家人。当岳家士兵把徐还、柔福、杨嬷嬷还有小碧莲带到岳飞面前,岳飞以前没见过杨嬷嬷、柔福,所以不相识。至于徐还,岳飞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一时也不敢相认。
“我是徐还!我久仰岳将军威名,今日相见,果然明不虚传!”徐还笑道。
“小兄弟,你真会说话,其实我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上天让我当这个将军,是让我来抗金军的。”岳飞笑道。
“岳将军,你真是一代名将也,说话真有风度。”柔福笑道。
“这位姑娘,你在奉诚我吧?要不是这么多将士为国效力,战死沙场,我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有我们岳家军!”岳飞笑道。他根本不知道柔福是赵构的妹妹,不过以前他也听说过当今皇上赵构有个妹妹,丽质天生,倾国倾城。
“如果大宋没有像岳飞将军这样的将才抗击金兵,保卫大宋,也许大宋是不会有喘息的机会。”徐还叹道。
“小兄弟,你别说这种话,今天本将军心情很佳,不如坐下来陪我大碗喝酒,痛醉一场,你看如何?”岳飞神气飞舞,气质很好,高兴地笑道。
“诚蒙将军看得起在下!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徐还拱手道。
“来人!”岳飞叫来些丫环,吩咐道:“你们领着这位姑娘,老人家还有小女孩先去休息吧。”
丫环们领着柔福、杨嬷嬷、小碧莲三人去休息,留下岳飞和徐还在堂里喝酒。
“多谢将军款待。”柔福在临走时,对岳飞说道。然后她看看徐还,正要转身离去。
“姑娘,别说这话,我和你们一见如故,本应好好招待你们,可惜本将军见到徐还兄弟后,一时高兴忘了,招呼你们,还望见凉。”岳飞诚恳地说道。
“将军,没什么?你高兴就和徐还说说吧。”柔福说完转身起开了。
岳飞叫来下人,把酒摆满在桌了和徐还对饮起来。月光温和地照着他俩。
“徐还兄弟,我好像在那见过你?”岳飞笑道。
“怎么可能?以前我们素不相识,是不是你认得家父徐中立呀?”徐还觉得岳飞在开玩笑呢。
“怪不得,你长得很像你父亲,以前我和你爹曾在河南登封少林寺当过俗家弟子,与你爹很熟。”岳飞笑道。
两人笑着、喝着,桌子上的酒快喝一半啦。
“将军,今晚我们举怀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如此月色,真是喝酒的好时机。”徐还高兴地说道。
“今晚,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咱们痛醉方休,如何?”岳飞笑道。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敬你一杯!”岳飞举起洒杯,与徐还碰杯对饮,两人一气喝完,只见杯底。
“徐还兄弟,那位姑娘是不是你的妻子,如此温柔端庄,你好福气。”岳飞故意逗徐还开心。
“将军,这都是上天恩赐,把柔福嫁给我。”徐还笑道。
“你说你妻子叫柔福,那她岂不是当今皇上的妹妹?”岳飞惊讶道。
“是的,她就是柔福公主,她的娘亲韦太后就是当今皇上赵构的娘亲韦太后呀。”徐还说道。
“我刚才怠慢了柔福公主,想不到她如此大度,没有怪我吧。”岳将军说道。
“她和她娘亲是不是在靖康二年时被金兵抓到了吗?”
“是的,柔福和太后一直相依为命。”徐还叹道。“自从柔福被抓到北方,改变了公主的脾气,完完全全变成了汉家姑娘,要不是天赐良缘,让我遇见柔福,也许今生今世无人能知道她是柔福公主。”
“如今皇上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你得好好地照顾她哟。”岳飞叹道。
“将军!你放心。柔福今生是我的人,来生也是我的人。我会一生一世照顾她的。”徐还深沉地说道。
“哈哈哈”。岳飞大笑起来,他感觉徐还太老实了,这么容易逗。
话说徐还、柔福和杨嬷嬷辞别王彦将军,前往五国城之后,柔福一路上呕心想吐,徐还问道:“柔福,你是不是得了风寒了?”说完用手去摸柔福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很烫。“柔福,你没发烧呀?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呀?”
“相公,你有所不知,柔福有了!”杨嬷嬷见徐还傻头傻脑的,喜笑道。
“柔福有什么?”徐还还是不知道。
“相公!你真是的,你妻子有什么还知道哇,柔福有喜了。”杨嬷嬷笑道。
“杨嬷嬷,你说谎吧?”柔福也不相信,故作不知之态。
“柔福!你有所不知,女人一旦结了婚,就得为男人生儿育女,你和相公结婚快两个多月了,难道你一直没感觉吗?呕心想吐是怀孕的征兆呀!”杨嬷嬷笑道。
“柔福!我好幸福,我快要做爹爹了。”徐还高兴地握着柔福的手说道。
一路上,杨嬷嬷细心照顾柔福,快要到河北地区的定州府时,天快黑了。徐还和柔福、杨嬷嬷他们还未来到定州府的县城,距县城还有三十多里,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下,只好求上天保佑。
还是菩萨保佑,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人屋里亮着灯光,看来还没有入睡,于是徐还走上前去敲门道:“有人吗?有人吗?”
屋里一老汉看出来开门,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老爹爹!你别多心,我和我家娘子赶路,天黑了进不了城,我们想在你这里住宿一夜,不知可否?”徐还深沉地说。
“进来吧!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不嫌弃,就住吧!”老汉说道。这位老汉是个武林高手,姓王,名清修,曾在陕西华山学剑,会使一套冲冥剑法,又曾向程颜(1033—1107字正权,北宋理学奠基人之一)学习理学,而且诗琴书画样样精通,天文地理无所不晓。
徐还、柔福和杨嬷嬷得到老者王清修同意后走进屋里,老者为三人抬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我看你们走了好多天的路,饿了吧?你们随便请用。”
“老人家你贵姓?”徐还问道。
“免贵姓王,名清修。”王清修说道。
“听起来像个法号,不知老人家是否信奉道教。”徐还说道。
“小兄弟,你猜对了!我信奉道教。由于我崇尚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在这里潜兴钻研。”老者笑道。
柔福和杨嬷嬷去睡了,她们走了一天的路程好累好困,徐还照顾她俩睡好,自己一个人与老者谈佛论道。
王清修说道:“我曾在京西国子监学习程颜教授的理学,认为其‘理’先于万物存在,人与物皆自出。”
“我不这样认为,万物应先于理而存在,‘理’是一种虚无渺茫的东西。”徐还反对。
“小兄弟此言差矣!如人性本善,性即是理,其气有清浊,因人而异,故而人性有善恶之分。如君臣之道、父子之道、夫妇之道,是不可违背的天理,有此三道,才有其人类之苦乐也!”王清修论述道。
“所谓三纲五常也不过是规范人的行为,是人规定的,后于制度,后有三纲五常也。”徐还解释道。
徐还与王清修争得脸红耳赤,互不谦让,快到第二天早上,两人还在舌战,柔福和杨嬷嬷一觉醒来,发觉天已大亮。
徐还要告别王清修:“老人家,我们还要赶路,我们就此告别。”
“多谢老人家!我们还要赶路呢?”柔福和杨嬷嬷准备行李要出发了。
“小兄弟!如有机会,路过定州时来寒舍坐坐哇。”王清修说道。
徐还和柔福、杨嬷嬷告别了王清修前往永州县城去了。
赶了五个小时的路程,才到定州县城。定州县城云集各国商人,到处摆满店铺,小本经营的贩子也在吆喝叫卖,定州县城的金兵到处巡逻,那些老百姓避而远之,不敢招惹。
徐还一行人到了定州县城一家旅店。徐还问店老板道:“老板有房间吗?”
店老板见生意来了,喜笑道:“客官!这几天旅客很多,只剩下一间,可以住三个人。”
“老板能不能再找上一间?”徐还问道。
“有是有,只不过是间柴房。”店老板说道。
“徐还,我们到别家去吧。”柔福不想为难徐还,也不愿丈夫住柴房。
“客官,其他客店已满人,只有我家可以住,刚好为你们留下一间。”老板笑道。
“那好吧,我就讲究着住吧!”徐还说道。
店老板叫来小二照顾好客人打扫柴房,徐还则扶着柔福和杨嬷嬷一起上楼去休息。
“徐还,难为你啦!”杨嬷嬷说道。
“没什么的!你可以帮我照顾好柔福嘛,何况我们三人住着不方便呀!我还是去住柴房。”徐还笑道。
“徐还你心意真好!”杨嬷嬷说道。
“徐还,要不咱们三人住一间,用布隔着住,岂不更好?”柔福说道。
“不啦,才住一宿,没什么大不了的!”徐还说完就去柴房看看去。
店小二打扫好柴房,抬来热水就走了。徐还由于赶路太累了,就躺下来休息,不久就打鼾声。
这已是下午二时,柔福想去街上逛逛。
杨嬷嬷反对道:“小姐,你要什么,我去买!?”
“杨妈妈,我想去街上逛逛,散散心。”柔福再三说道。
“小姐,我陪你去吧!相公可以放心,由我照看你,是跑不了的。”杨嬷嬷笑道,她只好顺着柔福去永州县城的街上看看。
杨嬷嬷陪着柔福去逛街,柔福来到一个店铺是专门卖小孩子玩具的,有一个小锣鼓,柔福左看右瞧,爱不释手,问道:“老板,这小鼓要多少钱?”
“三百铜钱一个。”老板笑道。
“小姐,这里有一百个铜钱,就一起给他吧!”杨嬷嬷掏出一百个铜钱给柔福。
柔福不想跟老板讨价还价,就吧三百铜钱给他。正要转身走时,遇到了“江陵三兄弟”。
李江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
“老三,少说废话,咱们哥仨把她带走,去向女主人交差。”韩萧骂道。
黄华本想放过柔福,可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上次放过她一次,这回又遇上,他那肯放过呢?
“老二、老三!把这两人一起抓走。”黄华命令道。
“你们行行好,我和你们无怨无仇,干嘛要抓我!?”柔福求道。
“我们和你无仇,但有一个人与你有仇。”李江骂道。
当徐还睡了三个多小时,上楼去敲柔福的门:“柔福!柔福!柔福!”叫了三声不应,徐还推开门不见柔福和杨嬷嬷的踪影。下楼问老板:“老板,你见两女个人出去了吗?”
“一个小时前,她们就出去了。”老板应道。徐还谢过老板匆忙出去找柔福和杨嬷嬷。他见到什么人,就将柔福和杨嬷嬷的模样向路过的行人比划着询问,都说不知道。
他刚来到柔福买小鼓的地方时,卖鼓的老板说道:“有三个人把她们两个带走了。”
徐还说道:“那三个人长什么模样”?卖鼓的老板说道:“老一点的五官整齐,君子模样;有个持白扇的一副书生相,还有一个长得像个候子似的。他们三人带着两个女人朝城南方向走了。”
“谢谢”!徐还谢过老板,匆忙地朝永州城南赶去。
话说“江陵三兄弟”带着柔福和杨嬷嬷后,由于徐还没有李志和的帮助,出了城南也一时跟踪不上来。
三兄弟赶了一天的路程,全身疲劳,软弱无力。柔福带着身孕走不了,由杨嬷嬷扶着她走路。她可怜柔福,于是乞求三兄弟道:“让我们休息一会吧?我家小姐有身孕,不能走了,求你们让我家小姐休息一会吧?”
“不行,我们还要赶路呢!?”李江骂道。
“老三,不得无礼,我看她们确实累了,咱们也休息一下吧!”黄华发话了,李江无奈,只好坐下来休息。
这快黄昏时间了,他们三人找了个地方烧火取暖。柔福有身孕走不了多久,杨嬷嬷也被松绑,但一直在三兄弟监视下,不会消失的。
这时,欧阳残雪和赵卿伶正从他们三兄弟烧火的方向走来。两人浪迹天涯,快活无比。此次又要去洛阳逛一圈,正打永州县城经过,想不到会在距永州县城三十多里处遇到这三兄弟,欧阳残雪和赵卿伶距三兄弟不远的十米处隐蔽着,看看究竟身边的这两个女人,已经睡了,那三个男人还在取暖。
“大哥,咱们不如趁她俩熟睡时,杀了她俩!”李江说道。
“老三,不行!留着活口,对咱们更有好处。”黄华小声骂道。
“大哥,前次抓人失败,这次天赐良机,不如趁此机会杀了她俩,否则又被人救去, 交不了差怎么办?”韩萧说道。
“二哥说得有理!”李江附和道。
正在三兄弟说悄悄话时,赵卿伶不小心碰了一支小树枝,沙沙作响,引起黄华注意他明知有人,但不想点破,他也希望有人把这两个女人救走,于是说道:“你们不听大哥的话了!既然这样,随你们便吧!”
李江、韩萧以为大哥同意杀人,其实不知大哥心中有鬼。
李江抽出匕首。正要从柔福身上刺去时,欧阳残雪捡了个小石头朝李江掷去,打掉了匕首。
柔福听进“铛”一声,从梦中惊醒,杨嬷嬷也被吵醒了。只见欧阳残雪领着一个美女从树林走出,欧阳残雪骂道:“好卑鄙无耻的‘江陵三兄弟’,在三反五次陷害良家妇女,不瞎臊吗?不怕江湖中人耻笑吗?”
“你管什么闲事?我们三兄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怕什么江湖中人耻笑。”李江骂道,说完拿起长矛,朝他杀来。
欧阳残雪手持醉剑,与三兄弟在树林里撕杀起来。三兄弟真是老江湖又以武艺高强,有十多年的功底。欧阳残雪使着醉剑在三人中间飞来飞去。刹时,树叶飞落,火光闪闪。
欧阳残雪体力渐渐不支,被李江的长矛伤到了手臂。
这时,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朝三兄弟中打来。三兄弟由于欧阳残雪久战,体力不行,被黑衣蒙面人的长剑,一个圆圈飞转,刺伤在地。
欧阳残雪正要拜谢黑衣蒙面人时早已不见踪影。“多谢大侠相救!”
他刚才那人的剑法来看出:“想必他就是会使冲灵剑法的隐者王清修吗?”
“多谢大侠相救!多谢大侠相救!”柔福和杨嬷嬷激动地喊道。
三兄弟被刺伤逃跑了,那还有心思去管柔福,只剩下柔福、杨嬷嬷、欧阳残雪和赵卿伶四人。
“姐姐,咱们好久不见了!”赵卿伶握着柔福的双手跳着喊道。
“哎哟,你把我的手握疼了。”柔福有孕在身,经不起折腾。
“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被江陵三兄弟抓到?”欧阳残雪问柔福道。
柔福把她与徐还失散后,又被三兄弟抓到一事向欧阳残雪和赵卿伶陈述着。
柔福、杨嬷嬷和欧阳残雪、赵卿伶四人返回定州县城的那家客店时,徐还已经不在了,这可让柔福受苦了,要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呢?天下这么大那年月才会找到徐还呀?
“徐还,徐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柔福在心里喊道、哭道,可惜徐还还看不到。
(五)
话说这已经快到绍兴二年(1132年)正月,宋高宗带领文武大臣、宫妃、丫环、太监回到临安。由于南宋军民三年来的英勇抗金,这时东起淮河西至秦岭的战线,日趋稳定,南宋政权,才算安定下来。
可是国内的局势也相当紧张。武陵人钟相以行医为名,利用宗教作掩护,向群众宣传“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洞庭湖周围数百里群众纷纷投奔钟相,于建炎四年(1130年2月起义,自称楚王,年号天载)可是好景不长,被荆湖南北路捉杀使孔彦舟,里应外合,占领了起义军大寨。钟相逃往北方,不久被俘遇害。钟相牺牲后,龙阳(今湖南汉寿)人氏杨幺继续领导农民斗争,在洞庭湖周围一带建立水寨,与大宋精兵强将周旋着。
南宋的外患也很多,金天会八年(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九月,金太宗吴乞买把宋原不的济南知府后降金的刘豫立为大齐皇帝,都城北京(今河北大名)统治山东、河南之地,后又有陕西之地,迁都汴京。刘豫为皇帝之后,多次进攻南宋,遭到南宋坚决抗击。宋军越战越强,逐渐形成了由韩世忠守准东,张俊守准西,岳飞镇襄、汉,吴阶保巴属这样一条巩固的防线。
(六)
法静为高家生了个小儿子,已经有一岁半了,会下地走路,慢慢地学会说话了。法静有点淡忘她是“柔福公主”了,有了孩子,性格和脾气改了不少。可是真正的柔福公主活中世上一天,她就不高兴一天,她请到的“江陵三兄弟”杀柔福的事一直没有音讯。因为真正的柔福还活在世上,这是她的心腹大患呀。
高世荣得到高宗的恩准,回老家一趟。他回到家里向父母大人请安:“孩儿好想你们!请恕孩儿不孝,未能饲候两老,还望父亲母亲原谅孩儿。”
高世荣之父亲高文俊扶起高世荣道:“荣儿!难为你了,你天天待奉皇上,那还有时间照顾到家?”
“世荣,你不回家一年多,柔福为你生了个胖小子呢!”高世荣母亲王氏道。
“柔福,我的孩子呢?”高世荣没有问问法静好不好,一进来就只会问孩子好不好。
“我那里晓得?也许被丫环阿霞领去玩啦。”法静生气道。
高世荣本来就不喜欢法静,只因臣子不能拒绝皇上的恩赐,只好与法静成亲。不过,他为人老实、正真、孝敬父母,对妻子张晓英非常好,为了不在父母大人面前失态、丢脸,赶忙说道:“都是我一时高兴,忙了问候你,请你饶了我吧?”
“你去后花园找他吧!他正和阿霞玩呢。”法静见高世荣如此诚恳老实,改了口气。
高世荣去后花园找儿子啦。高世荣父母笑道:“世荣就是喜欢孩子”。
法静见两老如此开心,心里还不满。自己可是个公主,下嫁给高家,是她看得起高家,要不是那个无能的皇帝赐婚,她才不愿意嫁给他呢。
张晓英没有为高家生儿育女,可是高家上下都很喜欢她,只有法静仗着自己是公主,又为高家生了儿子,地位超过张晓英。张晓英委屈曲全,不愿与法静争个高低。
张晓英正在后花园的亭子里看着阿霞领着法静一岁半的儿子承志在喜笑打闹。
高世荣进来后花园,见到久违的妻子,又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心情很好,对张晓英笑道:“娘子,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身体还好吗?”
“世荣,见你平安归来,我什么都好!”张晓英笑道。“世荣,你看柔福妹妹为你生了个胖小子。”
高世荣高兴地抱起小承志:“儿子,叫爹!我是你爹爹呀!”
“我不要爹,我不要爹!”小承志被世荣抱痛了,哭着喊娘:“娘!娘!”
张晓英从世荣手中接过小承志:“小承志,这是你爹,叫爹,叫爹!”
小承志习惯张晓英抱,不哭了,他生下来没见过高世荣,有点陌生,可他还是喊:“爹!爹!”
高世荣高兴极了,自己有个儿子,高家有后了。这时,法静来到后花园中,见到张晓英与高世荣如此亲密,欢笑颜开,心中不乐。她从张晓英手中接过小承志,生气地骂道:“你有什么资格抱他?”
张晓英听在耳里,伤在心里,都怪自己没为高家生儿育女。
高世荣听在耳里,气在心中,法静真是无礼,如此乱骂好人。
(七)
话说徐还找不到柔福后,在河北地区到处打听,到处寻找柔福和杨嬷嬷的下落。
岁月不饶人,徐还已经长满了胡子,完全没有君子风度,头戴一顶遮阳草帽,身穿一套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在向行人要钱乞食。
这已经是绍兴二年(1132年)二月。在河北地区的冀州府的一个小村庄,虽然冬季已经过完,可是那寒冷的气息依然弥漫整个村庄,树木没有绿叶,雪水在慢慢融化,滴在地上,汇集成一条小溪。
柔福和杨嬷嬷就住在这个村庄,柔福生了个小女孩,今年一岁零六个月,取名为碧莲,欧阳残雪和赵伶卿也生了个男孩,年长碧莲两个月。自从她们去永州找不到徐还之后,由于柔福有孕在身走不动,赵卿伶马上也要生小孩,刚到冀州这个村庄就留了下来。欧阳残雪靠着一身武艺,天天去树林打猎维持家人的生活,杨嬷嬷则去帮人家洗衣服挣点工钱,贴补家用,小日子过得挺舒服。柔福的女儿小碧莲,和欧阳残雪与赵卿伶所生的儿子靖难一天天长大。快到绍兴二年(1132年)二月,小碧莲没看到父亲常常哭着要父亲,柔福哄她,也不能填补这个遗憾。
在二月的一天中午,欧阳残雪去树林中打猎回来,路过村庄的茶店时,见到一个拿着破碗与客人乞求食物的人,此人正是失散两年的徐还。
刚开始欧阳残雪认不出徐还,坐下来叫小二道:“啊发,给我点茶水。今天运气不好,下好的陷阱被人破坏,连个鹿儿也捞不到。”
“欧阳大哥,茶水来啦。”小二阿发与欧阳残雪很熟,两人关系很好,欧阳大哥一来,阿发二话不说倒来茶水给他。
徐还低着头走到欧阳残雪面前说道:“好心人,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行行好,给我点吃的吧!”
“阿发,给我来一盘红烧肉,一碗清菜豆腐,一碗饭。”欧阳残雪认出徐还的声音,故点几盘好菜招待徐还,不一会儿,点的菜上桌了:“兄弟,你吃吧!”徐还饿了几天,一坐下来就大口的吞咽起来。
欧阳残雪看呆了,眼前的徐还怎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也许有难言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