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6年的欧洲军队已经在战场上使用火枪。因为相信火药有毒,军医们用混有蜂蜜的滚烫的油浇灼枪伤,这是当时标准的处置方式。年轻的法国军医安德烈斯·帕雷对此心存疑虑,又不得不照做,只有在手头没有油的时候,才试着用鸡蛋蛋黄、玫瑰花油和松节油混合物涂抹伤口,直担心自己的伤员会死掉。后来经过对照发现,新的方法效果更好,伤员痛苦更小。(《医学的历史》,【英】罗伯特·玛格塔著)
医学史上类似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们,医疗技术的点滴进步固然往往是刻意营求的结果,但也常常是起因于无奈中的权宜之计、无心插柳的小小失误、甚至存心的颠覆常规。还好是信息不对称,要是太对称了,难保帕雷医生的阿兵哥不跳脚:为什么不给我常规治疗?拿我当实验品啊?凭什么?——不凭什么,要是总没有大活人当试验品,咱们的医学还停留在烧香求神听天由命的水平上呢。二战期间纳粹医生活体实验的数据,是他们的罪证,同时也是宝贵的医学资料。这是医学的困境,也是医患纠结的一个方面。
病人总是寄望于好医生和新技术、新疗法、新药物,这些新什么什么也的确日新月异地冒出来,但是
看大片《2012》时,正在读“失落的文明”系列丛书中《辉煌、瑰丽的玛雅》一书。这本书中提到,古代玛雅人曾预言,世界将于2021年毁灭。如果不是印刷失误的话,那么很可能是对古代玛雅历法解读换算存在分歧,有两种说法。要是这样,那等着瞧吧,一旦2012年平安过去,会有人想起来炒作2021年的,对那些心心念念算计世界末日的悲观主义者来说,从来不缺材料。
电影未免把场面搞得太逼真太吓人,乃至据说有玛雅长老跳出来为祖宗辟谣,这个就更无厘头了。欧洲人十七世纪闯入中美洲丛林,见识到的“辉煌玛雅”就已经是城市、神庙的废墟了,退守丛林,以极为粗陋原始方式生存的玛雅遗民中,当时还有少数贵族懂得使用玛雅文字,但在欧洲宗教狂的迫害之下,这批人跟他们的族人一道迅速凋零。现代玛雅人,语言、习俗、传统跟自家祖宗还有多少共同之处不好说了,反正他家祖宗说过什么,就是白纸黑字别眼皮上也不认得——玛雅的树皮文书,眼下全世界只剩下三本,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复杂的文字体系之一的玛雅文字,专家只能解读八百多个字。当然这已经足够告诉我们一些事情了。
从公元前100
《凯尔特的薄暮》,爱尔兰诗人叶芝的随笔集。
诗人自序中说:“这个世界尽管残缺不全、笨拙不堪,却也不乏优美宜人、富有意义之事物,我像所有艺术家一样,希望用这些事物创造出一个小天地,通过幻象,向那些愿意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的同胞,展示爱尔兰的一些特点。”
在亮闪闪的玻璃幕墙、亮闪闪的广告招牌和亮闪闪的汽车洪流的缝隙里,一字一句读完这本小书,仰望楼头明月,好似也蒙着一层灰色的薄暮。
我们的脚步总愿意在美曾经悲哀地生活过的土地上徘徊,好让我们意识到它并不属于尘世。
——《尘土合上海伦的眼睛》
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属于上帝和他的创造物,属于那些远古传下的东西。哪怕在群山中的白色蘑菇阵里发现天使闪亮的双足,我们也不会非常吃惊,因为那些日子里的我们了解无边的悲伤和无尽的爱——一切永恒的激情——可是,如今我们的双足却被丝网缠绕。
姑婆,三姑六婆之谓也,古代尼姑、道姑、卦姑,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称三姑六婆,其实可以算是古代的职业妇女了,只是有的职业不大体面,难免有的人也不大规矩,令三姑六婆成了十分贬义的称呼。不过现代语境中,姑婆不过是指上了点年纪、有点闲暇、有点八卦的无害的女人而已。
姑婆形象集大成者莫如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女侦探马普尔小姐。这位老小姐闲居圣玛丽米德镇,以观察身边人事为乐,但凡看到一男一女走进一座屋子,不看到他们出来她是不会离开的。所以说“在英格兰,什么侦探也比不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很有闲暇的刁妇”(谁翻译的?别管原文是什么,这里翻成“姑婆”都更靠谱)。但是,这位温和谦逊的老小姐,你以为她会扒着窗户直眉瞪眼地察看吗?才不是呢,她有姑婆的最佳道具——针线在手,谁会留神一个在窗边编织的老太太?所以那些放下是电脑、拿起是文件,张口是投资、闭口是项目的女性,就算私下场合放下所有的面具大讲其八卦,也不算姑婆,除了没有那份闲适与家常之外,还缺少道具。
马普尔小姐出场,总少不了带着毛线团,至于在织什么东西
基于理由一二三四五,我近日给调到另一个部门工作。
看到调令,第一个反应是跳脚:哪根筋搭错了,踹我到技术部门?让羊群里拱出头耗子来?上大街拉头猪也比我强啊!
跳脚归跳脚,吃人家五斗米,小蛮腰还是折得够利索的,收拾收拾,该滚蛋滚蛋该报到报到,乖得像头训练有素的小猎狗。不过我老人家跳脚的举动大概与人印象深刻,有同事悄悄发短信安慰我,让我感动的同时又哭笑不得,白咋呼咋呼,死不了人了啦。
进了新的窝,熟悉新的章程,看看电子文档,雷了个又焦又嫩,合着人家上了部门内部流程,通知中明确规定,今后要杜绝其他形式的工作信息交流。呵呵,除了工作信息也没啥可交流了吧,好吧,把嘴闭得像死蛤好了。
俗云“人挪活树挪死”,可这回我是“被活”了一下,自己根本不想动。这次的变化,我个人是将其归入“屋漏偏遭连夜雨”一类事件的。由此想见,我是真的老了,从皮儿到穰儿都老了,不喜欢变化,害怕适应新环境,对生活方式的需求已经是混吃等死。
天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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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
——《圣经》传道书第3章
油煎火燎的日子。愿主给我力量。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比尔·布莱森。
“……我信步撞进一家中国餐馆,一想到要试着用筷子给自己喂饭,我就觉得餐馆里满是不祥之兆。一个如此大智大慧的民族,连纸啊火药啊风筝啊之类管用的物件都发明得出来,还拥有绵延三千年以上的高贵历史,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一对打毛衣的针根本就没法把食物给加夹起来嘛——天底下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这么想?整整一个小时,我都在迷惑不解地对着米饭一通瞎戳,要不就把酱汁滴到台布上,或者优雅地夹起肉片往嘴里塞,结果发觉它们神秘地消失了,哪里都找不到。等我吃完,整张桌子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场暴力争端的焦点地带。我付了帐,溜出门,回到饭店,看了会儿电视,从套头衫和长裤的边边褶褶里搜出了颇为丰盛的剩菜,拿它们当点心吃。”(摘自《小不列颠札记》)
布莱森,这个半生混迹英伦的美国佬,幽默里不改没心没肺恶搞的美国特色。
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人尽有嘲笑西方人饮食菜色的,却没有拿自己的西餐吃相开涮的。可实际上,你不能指望每个头回吃西餐的中国人都优雅得跟个贵族似的对吗?西方稍微
是欧亨利的故事:乡下女孩儿到城市谋生,傍身的手艺就是打字。租个小房间,靠一台小小的打字机为人打字,包括打制小餐馆的菜单。在春天气息难以抵达的城市蜗居里,女孩儿看到菜单上的时令菜品:蒲公英炒鸡蛋,不觉撩动心弦,想起家乡的绿色原野,原野上的蒲公英和那个叫沃尔特的少年郎。于是顺手打出了“亲爱的沃尔特炒鸡蛋”。——故事的后半截自然非常欧亨利,那个叫沃尔特的小伙子驾着春风,跑到城里来找他的姑娘,遍寻不见的沮丧中,进小餐馆吃饭,刚好拿到出错的菜单……
现在死活不会出现这么正确的错误了,餐馆的菜单都激光照排塑料压膜了。
那种稀里哗啦的打字机,不论中文英文,都进博物馆了吧,现在都用电脑了。三四十岁的人还在怀念用手写字的感觉,十几二十岁的人恐怕很快就要怀念手敲键盘时代了,据说语音输入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简直无法想象,对着机器念文章,哗哗哗给你显示出来?这要是普及了,那方言岂不是死得更快?大家一说话个个字正腔圆跟机器似的?
更牛的输入技术,据说是意念输入,连话都不用说,用脑子想就行。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