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在人之初,本性不以为善,亦不以为恶,是以无善无恶。直至长成,始有善恶之分。
直至长成,迫于现实之残酷,生存之必需,伦常所致,人性必生善恶之心。无善无恶者,是常人所不能有。本心为恶而行伪善者,不足以言善;出于善心而致不善者,不足以言恶;本心嗜恶且横行作恶者,言恶不足以平民愤,罪在不赦;本心向善且行善好施者,曰善不足以表寸心,仰在高山。凡此种种,皆为后来之事,而追溯其本,人之初,性本无善无恶。再者,天地本无善恶之源,自然本无善恶之辩,世俗之标准,个人之评判,善恶发乎于人心,善自以为善者,恶不以为恶焉。奈善恶之无从矣,其欲考而无征。
夫婴孩者,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纸之白皙,无玷无污无浊之劣迹,无风而纸不飏,不书而纸无它色。呜呼!客观之事物不曾以主观为趋动,何来内心之撼摇,善,缘于善行之引;恶,由于恶品之熏。墨翟而悲于染丝,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而布本白素。哀哉!由此观之,是故本性善恶于人之初,先天而无决,尽为后天之定矣。
孟子曰:“人之学者,其性善。”曰:是不然。倘若性本善焉,何以后天作恶如此之易乎?吾曰:“人之学者,性无善恶矣。”本性无善无恶,故善可学,且能为恶,至于学善为恶之分悉因后天造化所致也。荀子曰:“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淫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於争夺,合於犯分乱理而归於暴。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然后出於辞让,合於文理,而归於治。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读此番慷慨陈词之后,观若理之所至,道之所极!曰:是不然。譬如其中性好利,好争夺,好疾恶,好声色,好淫乱者,对此吾不禁喟叹而问曰:“向使生而不好利者,于世当何以存焉?此一问也;倘若生而不好争夺者,名利何从拥有?此是为二问也。”是以生而好声色焉,何尝未以适度且自律!古代战国,凡有血气,皆有争心之大争之世,力征经营天下以兵马,加之施以谋略,遂能有各霸一方之诸侯!而今荀子曰,性好争夺者以为恶,试问:“人生在世,不好争夺者,何以立足于天地人间?”而好争夺,于理论之上确为性之恶,于现实之中,良为生存之所需也。呜呼!若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即为性之恶,人类一族,又何以繁衍至今而生生不息欤?觅其缘由,不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为法之至道矣。争夺者,进化之善矣;辞让者,退化之恶焉。用此观之,然则性无善恶明矣。
今人之性,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之情性也。今人饥,见长而不敢先食者,将有所让也;劳而不敢求息者,将有所代也。夫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乎父、弟之代乎兄,此二行者,皆反於性而悖於情也。然而孝子之道,礼义之文理也。故顺情性则不辞让矣,辞让则悖於情性矣。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据此而观,荀卿不察之甚矣,仅饥而欲食将不辞让即为性之恶,岂饥而不食以辞让诚为性之善乎?是为恶,孰不为恶哉!生存而不可得,四体而不能保,曰顾六亲,谈及善恶,则毫无现实意义可言耳。古人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得其理矣。故人性自私起于身心所需,生而使之然者,其实无可厚非也。用此观之,然则性无善恶亦明矣。
老子曰:“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是以先天,性本无善无恶,于是后天,人方有其善恶,故人无完人,善恶相辅相成而已矣!善恶相间并存而已矣!
{参考荀子之《性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