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每年的例行公事,每年写篇小文来纪念又长大或又老去的这一岁。其实每年都一样,之前似乎有千言万语需要表达,但真的打开电脑面对屏幕的时候总是一时语塞,回头看看这一年,好像有太多的回忆奔涌过来,而此刻这篇没有主题不知长短的文章只是一个太小的出口,很容易被阻塞。
不知是从哪一年开始有这个习惯,在日记本或博客里有了每一年的2月12日。虽然有时略显矫情,但想来这习惯也不坏,就像童话故事里边走边撒面包屑的人,至少过去有迹可循,丢失了自己的几率也会小一些吧。我不是一个有恒心有毅力的人,却一直写点自己想写的小文章,这点坚持一度让我在觉得失败的生活保持骄傲。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不想麻木,只是希望无论生活的琐屑多么呛鼻,会让我多么狼狈多么灰头土脸,当看到阳光穿过枝桠的时候心中总能有感动和感激。
看几年前的博客,整理存在电脑里的文章,看得到自己的成长。总是提醒自己敬惜字纸,不喜
我还是喜欢过年的,尽管从某种程上说它的确是件劳财伤神的事情。我只是喜欢那种大家都暂且放下手头的事,从四面八方,用各种途径回家相聚的感觉。不管怎样,过年了,总是一个回家的理由。
今年冬天格外冷,农村比城市更是,没有风,但那种冷让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成了冰。除夕的下午,我和爷爷挂灯笼贴对联。在北房的屋檐下挂上红灯笼,爬上凳子,擦干净的门廊的柱子,贴上爷爷新买的对联,墙上挂上两串大红的热闹的假鞭炮串,烫金的福字也贴到院门上,二门的红砖上也贴上对联。我一直是很爱做这类事情的,像是某种新旧交接的仪式,与爷爷一边聊天一边完成,看着喜庆味道十足的院子,奶奶的饭香传来,心里非常感恩,非常幸福。
年夜饭的第一个饺子,盛在小碗里,搭上筷子,放在供桌上,也请祖先品尝。饭过后,家族里的小辈都来给爷爷奶奶拜年,一时屋子里坐满了人,酒盅碰的叮当响,谈收成,谈工作,说说家常,声音早就盖过春晚。快午夜的时候爸爸和叔叔都去打牌了,屋子里的人也陆续都走了。我坐在热炕上,和朋友们在qq上
今晚我把远方封在坛子里
连同草原河山以及诗歌信仰
都牢牢封住 不再提起
时间将它们发酵 酿成上好的酒
选个好日子 将自己的名字遗忘
燃起篝火 杀猪宰羊
我们拉手狂舞 大声歌唱
歌唱一切疮疤和美好
还有那些倔强的少年和善良的姑娘
累了就仰起脖子
一口气灌下我们的岁月
躺在温热的土地上 长醉
或者长眠
这个夜晚就要讲完
一个果实掉下来
而我还是不懂你们说的成长
敲下这个题目,觉得这两个字又大又重,以至于我忽然觉得无所适从。似乎单薄的22年的时光无论怎样用心用脑地阐述这个词都无比苍白。人生是时间和事件的堆叠吧,又抑或只是一个路口一个转弯,也有可能是灵光一现的勇气和冲动。而我的这篇小文对于这连个大字又将从何说起呢?
从小到大我总听祖父感慨他的不得志、生不逢时,大多以“我这一辈子啊”开头,以“这就是人生,没办法”结尾。以前觉得人生就是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像线段一样夹在两个端点中间。后来想想,似乎人生和一辈子还是不一样的,人生似乎多了感情的成分在里面,种种事件种种情愫迂回婉转,就像是曲里拐弯的一条线,无非和那条“一辈子”的线段共用始终。经过几段曲折,在将人生二字咀嚼在牙缝里的时候,就生出些类似宿命的味道。
很久之前逛书店,无意看到路遥的《人生》,抽出来竟只是是薄薄一本。我忽然非常好奇,这样的这样庞大的书名能否可以被这不厚的一叠纸撑起来,十分想看这是怎样一个故事,被套上这么简洁又厚重的帽子。说来惭愧,当时我有大把的
2011年还有几小时就过去了,回想这一年要感激的要感慨的都很多。而我此刻对着煞白的屏幕,忽然觉得语无伦次。
2011仿佛是某种结束,又好像是某种开始。在这一年里,我的似乎更加了解自己的固执和妥协。我还是有时糊涂,有时较真,有时相信,有时怀疑。要改的还很多,所以非常感激包容过我的人们。
春天,生日、
夏天,草原、沟谷、烤肉、唱歌,新老朋友欢聚一起,在河边打麻将。
秋天,地坛、反向的车票、深夜亮着的qq、吉他、书、论文、答辩。
冬天,香锅、甜点、民谣、泡面、每天一部的电影
我似乎一时记不起太多,但我确定,过去的一年里,几乎每一天朋友们都陪伴着我,非常感激,非常知足,非常幸福。
而最让我的2011不同于过去的是Mr.Dog。有时说不上来原因,但就是在某一时刻,某一个人走进你的生命,然后甜蜜幸福或担心
我站在艾略特的荒原上
握着一句折断的诗
看不到那座灯火通明的城
只能摸黑写下这些字
荒原上满是人
(2011-12-14 21:36)
可能在一个城市生活久了,整座城会慢慢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进入体内,随着血液哗啦哗啦地随着车声喧哗声笑声和哭声一起,慢慢流淌在身体里。我来天津时日不短了,一直想为这座城市写下点什么,除去一众好友赋予的感情份量,就只是单单说天津这座城市而已。
在18岁之前,天津对于我和地图上任何一个陌生的城市一样,都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地名。我不喜欢相声,不看足球,不吃狗不理,所以长期以来,提起天津就只是地理历史课上所涉及的不多那些干干巴巴的句子。我想过去沈阳,去长沙,去北京,但未曾料想竟真的阴错阳差来了这里。从下火车的那一刻起,我开始认真打量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在这里生活,笑过哭过,有时焦虑,有时憧憬。这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白纸上盖章一样,我慢慢把回忆日益密集地印在这座城市的诸多角落。然后静待岁月,让脑海里的这张纸随我一起老去。
我的马像木头一样
它和更多的木头一起
站在缄默的草原上
我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它
跑不去鲜花明亮的乌托邦
也跑不回祖母身旁
十二月的迷雾里 我着了凉
模糊的梦境里贴满除夕的红
祖父站在院里唱秦腔
那声音拉着我的手
拥着我的心脏
牵引着我的血脉
我在自己的热泪里发芽
深知脚下是温暖的土壤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去换了发型,剪回告别了四年的齐刘海。早晨起来,拉开窗帘,阳光唰的一下照在我的脸上。忽然意识到,十一月就这样过去了,我似乎被什么填满,又似乎很空,我忘记了很多,可是又涌进来更多的生活。
这篇文章注定又是没有主题的流水账,而此刻的我泡了一杯热茶,无论时间和心情都愿意耗在这篇不知所云的日志上。
冬天刚刚来
天气日渐冷冽。听说兰州下了雪,可是天津却还没有任何下雪的迹象。我跟朋友们玩笑说,要等到天津下了今冬的初雪再离开,但要这样下去,没准我真的要抱着遗憾,离开天津,留下我在这个城市最后一个冬天。一想到离开,总是觉得伤感。我真的很爱这里了,爱这里干燥的空气、华丽又
大雪一样的时光纷纷坠落
在空寂的歌声里
堆叠出一个你
又堆叠出一个我
我和冬日里的鱼交谈
用我的眼睛
凝视着另一双
远离天空的眼睛
安慰是蔓延的水草
它们勒在我的脖子上
我撑着伞
站在一个未名的海港
时光还是将我的裙子打湿
手中的诗歌就要枯萎
可我要把它种在什么地方
我的手慢慢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