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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个人编年:1965(2009-11-27 15:53)

1965

老鱼

 

1965年秋季开学后,我读三年级。我的老师姓侯,名字叫兆孟。侯老师个字不高,字写得好,说话带有皖北的特色,周寨人。他带我们的语文课,还是班主任。侯老师没有因为我是地主羔子而歧视我,反而格外照顾。那时的葛套学校已经成为高寨公社的中心小学。新建了一排瓦房做教室。侯老师那时应该是30出头的年龄吧。在那排瓦房教室的校园里,他不仅教我们语文,叫我们学习写作文,而且和我们一道在学校空地里种扁豆。

我记忆里那些扁豆还在疯长,那些绿色的须蔓,开着紫色的花,它们爬上篱笆,爬上树木,爬上竹竿,爬满我的少年的生活。它们的叶子有清晰的脉络,常常在早晨,带着清洁的露水。我在葛套的校园里,每天都会让那些绿色的扁豆滋养我的眼目和情怀。我在作文里描写那些扁豆和篱笆,侯老师就对我笑。侯老师30多岁的笑容对我少年时代的生活是阳光和花朵。

我们那时还在学校里午睡。那是一种规定,上午三节课以后

个人编年:1964(2009-11-17 20:27)

1964

老鱼

 

那时,我不知道什么叫政治。

我知道,1964年,葛套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据说是工作队。他们驻扎在殷万堂家。殷万堂家是贫农,殷万堂是贫协主席。工作队就驻扎在他家。他家有一堵土墙,有一棵老椿树,有一棵石榴。殷万堂的媳妇患着肺结核,面色赤红,经常咳嗽。那时,葛套放映着一部电影,《箭杆河边》。那是工作队带来的吧,说不清楚。反正在葛套放映的时候,我开始能够理解那时的一种理论,阶级斗争。葛套的阶级斗争的气味开始浓厚起来。或许,原本就有这样的气味,只是因为我小,鼻子还不具备那样的功能。可是,1964年,我9岁了,我脑袋里开始装这样的理论了。在学雷锋的时候,我知道有一句话,对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我没有想到,这样的无情会落到父亲身上。

葛套还是葛套。草房,篱笆院落,牛羊,杨柳树,大片的耕地。那些葛套的种地的农民,被鼓动着,葛套三队有一个会议室,似乎是三间东屋,工作

《清明》2009.6期目录(2009-11-14 13:38)

《清明》2009.6目录

中篇小说

我们的编年史。。。。。。李春平

大学生村官。。。。。。。史生荣

恐慌。。。。。。。。。。李治邦

等到开放的那一天。。。。阿惠

短篇小说

老师你好。。。。。。。。刘永涛

路上当心。。。。。。。。王建平

骟牛。。。。。。。。。。周世久

红楼一梦。。。。。。。。但及

戈壁空空。。。。。。。。洪兆惠

风中尘埃。。。。。。。。孙敏瑛

信马由缰

韩非之死。。。。。。。。侯卫东

那盏贪婪的煤油灯。。。。庞余亮

瞬间的一些事物。。。。。老鱼

当代诗群

在草木间。。。。。。。。黄海

豆。。。。。。。。。。。蒋建伟

小梅。。。。。。。。。。陈亚东

诗歌日和弥合时代的伤口。谭旭东

简讯

安徽省文联第五次代表大会在肥召开

总目录

个人编年:1963(2009-11-06 18:02)

 

1963

老鱼

 

 

读书了。

我本不愿意读书的。那天,我在家西边的那条南北路上垒瓜园,我和刘栓我们垒瓜园,我们玩得开心。可是,父亲说,去,跟你四叔上学去。我不去,我说不去。那天的太阳照在我头上,照在我脸上,我脸上有汗水也有泥土。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对读书有恐惧感。我没有读过书,我觉得和那些我认识的孩子在一起,不如和刘栓在一起。刘栓是葛训山的儿子,大我两岁,他没有读书,我觉得我就不应该读书。

父亲开始用父亲的威严教训我。父亲知道读书对我这样年龄的孩子的意义。父亲就第一次在我面前使用他的威严。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父亲如此的严厉,他的巴掌大而厚实,上面结满老茧,他用他的巴掌告诉我,必须去学校,没有政治协商的余地。在父亲的巴掌面前,我只得服从。我非常不舍的告别刘栓,告别那个下午的那条南北路的瓜园,

个人编年:1962(2009-10-27 21:18)

1962

老鱼

 

 

1962年,父亲准备建房子。父亲在准备建房子的时候,我们还住在葛令芳家的空余房子里。那间空余的房间在一个高台上,后来我印象中成了生产队的保管室。那个院子除了生产队的保管室以外,还有饲养室,磨坊,扎棉花机房。我们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经常和那些马牛在一起。1962年的葛套三队,喂养的那些牲口,现在肯定没有了,只是,它们还在我的记忆里。

父亲准备建房子。这是父亲的责任。因为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们家似乎就一直住在别人家。1962年我都快要上学了,可是,我们还是临时住在葛令芳家,我们和那些牲口住在一个院子里。老太爷也还在。老太爷说那个长着白花的腱子牛有力气,我也相信。那个牛下了班就卧在院子里,嘴里不停地反刍着麦秸,嘴里在反刍的时候,冒着白沫。院子里还常常栓一匹红马,如果在古代战场上,叫赤兔也很有可能,那匹红马,成了父亲的生命的克星。父亲在准备建造房子的时候,借用队里

个人编年:1961(2009-10-22 20:44)

1961

老鱼

 

那些声音,那时是那么清晰。那些声音,现在还是那么清晰。

那些声音,在葛套的每个角落里弥散。那些声音,是一种召唤,是一种引领。那些声音,注定只能属于那个时代,只能属于那个时代的葛套。

葛训山会唱牛歌子。那年,我去村南玩,那是1961年的秋季,村南的大豆已经收割完了,土地显得格外空旷。那时,一些孩子在豆地里放羊,那些在夏季成长的草开始发黄,开始有一种草香。那些孩子在野地里烧黄豆,烧红薯,还能听到葛训山嘹亮的牛歌子。这牛歌子只有曲子,没有词,悠远,跌宕,洪亮,富有村庄的气息。牛歌子加重了村庄的田园味道,我过去听说过的田园牧歌,或许就是这样的吧。牛歌子后面,是铁犁。我曾经写过一个散文诗,说牛歌子后面是春了,是夏了,是秋了,是黄橙橙的令人醉心的收获了。现在看起来,有些诗化了,可是,我对葛训山的牛歌子的确很是着迷,我觉得,在葛套,没有比他喊得再好的牛歌子了。

2009.10.14(2009-10-14 08:01)

 “洁达”杯“爱在人间”纪实散文征文获奖作品名单
  
  本次“洁达”杯“爱在人间”纪实散文征文共收到应征来稿(截至09年4月25日)8654篇,由本刊编辑从中遴选出候选作品66篇。按照本次征文设想,全部候选作品以电子文本的格式打包寄给各位初评入选作者,由各位入选作者从中选出优秀作品10篇,汇总后按得票多少决出奖次。截至5月20日,确认收到有效选票59张,共评选出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5名,优秀作品奖30名。具体获奖篇目和作者如下:
  
  一等奖:
  骨头上的花朵 (山西) 指 尖 (17票)
  
  二等奖:
  
  混乱的奔赴 (安徽) 江南雪儿(15票)
   八月还乡 (四川) 李存刚(15票)
  
  三等奖:
  与老家有关的叙事 (海南)朴素(13票)
  父亲是一条鱼(湖南) 凌鹰(12票)
  村庄,村庄(广西) 罗钺(12票)
  他们,父亲或陌生老者 (陕西) 肖建新(11票)
  五里堡(山东) 也果(11票)
  常思母亲教导 (陕西)•祁玉江(11票)
  放驴小子 (安徽) 薛暮东 (11票)
  我

个人编年:1960(2009-10-02 09:46)

1960

老鱼

 

这一年,我们搬家了。

住在葛训兵家。也是西屋。葛训兵家2口人,葛训兵,还有他娘。房子还是草房子,院子里有枣树。夏天,我们就睡在枣树下,可以闻到枣花的味道。两间西屋,好像没有光,总是黑的。那原本是厨房的西屋,房梁以上都是黑色的油烟。后墙没有窗,前墙的窗小,门关上屋内就漆黑。那时带我的,就是葛训兵的娘,一个一只眼有些白内障的和善的奶奶。我那时叫她奶奶。娘常常去公社的土地里劳作,这位奶奶就哄我玩。教我学唱葛套的童谣。小板凳,歪歪,我家有个乖乖;或者,小麻嘎,尾巴长。那些童谣在老枣树树下温暖着童年的时光,很永恒。有时,天色暗淡,枣树在黄昏里风中摇晃,好像能够听到那些枣子的声音,我就在迷糊中在朦胧中听着奶奶的歌谣。

1960年依然挨饿。1960年的葛套,一些人从外地回来,一些人去了关东,一些人去了西北。也有一些人从外地到葛套来求生。唐朝贵,唐成言父子,从唐寨那边来到

2009.9.25(2009-09-25 11:18)

回到散文常识的写作

——原散文丛书总序

黄海
  
  
  
  
  新世纪十年散文写作,在我看来基本是作家对日常现场的缺失和对常识的丧失。从新散文开始,它就是盛着文字修辞和技法的游戏,是披着文化和哲学虚无的外衣。散文成了华丽的“赋”体,它包裹着伪的道德和所谓伪的人文关怀,包裹着和本时代毫无瓜葛的傲慢的美德和尊严,它还包裹着这个时代作家的酸臭的口气和对当下缓慢的变化的偏见。散文,它从皮肤开始,疾病已经蔓延。
  散文写作偏离它的常识,成了个人炫耀的知识和技艺。当下是作家写作的原点,我们反向遭遇它的时候,那些在场的观察、困惑、思索成为甄别事物的基础。甄别是寻找的过程,也是发现的过程,寻找那些鲜为人知或不为人知的事物本质,发现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卑微而细小的生活细节,它们真切地让我们感受到日常的存在性是粗暴的力量和美,正是这样的凸现使得散文变得更加开阔和生气。
  散文的胭脂气息和高蹈的姿态使写作陷入虚妄的假象里。不为

个人编年(2009-09-18 11:53)

1956

老鱼

1956年。

据说,二爷爷这年去世。二爷爷得的是肺结核。那时得这样的病,是绝症。肺结核在贫穷的人家,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知道,即使是贾府那样的人家,这样的毛病都是没有办法的,何况是在葛套。二爷爷肯定是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的,那时二奶奶还年轻,那时二爷爷只有两个女儿,是我的两个姑姑。姑姑那时还小。二爷爷不愿意离开葛套,可是,肺结核不答应。他在挣扎了一阵后,还是走了。

二爷爷走的时候,是晚上。那天天很黑。二爷爷的死我是经历了的,在我的生命历史上,这是第一次与亲人的告别。可是,我没有记忆。或许我那时还在吃奶,还在吃奶的我不懂得生或者死对于人的意义。但是,可以注定的是,以后,我只能留下二奶奶和两个姑姑的印象。二爷爷在我的脑袋里,影迹全无。

可我知道二爷爷曾经住过的房子。那是三间草房。看上去灰暗,温暖。墙壁本是土色,却被炊烟熏染地墨色斑驳。那草房里没有多少家具,木质地的案板和板凳,浸透了岁月的痕迹。一张老式木床,雕刻着在我看来有些神秘的花纹,那是我们家族曾经在葛套是望族的一个证据。但是,到了二爷爷时,家族已经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