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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江帆(原名杨彬),1968年生,1984年开始发表作品。因创作成绩突出立过两次三等功。出版有诗集《海魄》(1988年)、《寂寞旅程》(1992年)、《江帆诗选》(2005年)、《退远》(2009年)等。

     邮箱:qnwxjf@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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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在橘红的灯光里(2009-12-01 14:32)

在橘色的灯光里,原来只是一座空城

一处无法搬空时间的旧地

一间尘土的结局覆盖着的琉璃屋顶

它令人惊奇的光线和暗淡的修辞

无非是沉寂的树木,在落下叶子

遥远的故人,陌生而无名地在那里存在

被压低色彩或赋予了更为迟缓的声音

仿佛大河尽头的时光,完整地压住

暗下来的影子,退缩着把形状移到眼前

又选择性地暴露在教堂日益枯萎的尖顶

你得接受它在你心中存在的形式

和空间带着抽象主义产生的错觉

独自上路。加速。就像是你推进了冬天的行程

阳光慢慢照射过来,在一根长长的枯枝上移动

你看到了,这个早晨第一只出现的鸟

跟着你的影子从容地在地上跳动,然后是

一团模糊的白光默默上演着一场徒劳的白日梦

而你领略到了落寞后的荒凉与结局里的嘲弄

其实你的内心已有深渊,除了越走越远的光

甚至说不出任何理由,为了点击到时间里

冰凉的历史和寒意,是你,又是你在褪色

在掩盖着被浓缩了的一个个场景——

那阳光只在刀尖上闪亮的,马蹄踏着的黎明

在这一年的炉火里放入木炭、诗篇、美和温暖

只要安宁在贴着大地,只要死安静地交出体温

艾玛,好些年了,鱼骨一直鲠在喉咙和你的心上

你的冬日,堕果,落叶,冷风都在往下掉

就像天空坐在天空里,时间吃掉了生活

吐着越来越多的核,到处都是,满眼都是

冬天的风声,而“只有灵魂在拍着手,在高歌”

你还在不停地写着冬天,和随时可能消失的事物

你准备好将整个冬天打开,就像死神

用剃须刀的力,孩子般的心把曼舞不尽的白雪

披在未来和谐的身体上,让它们显现未来

你一生的难题太多,你从未遇到真正的光明

也不曾遇到神圣上帝的指引

火焰还在心中舞动,你的季节总是迟迟来临

为了能常醉在它们面前,为了充分燃烧

时间也必须达到“烧毁的诺顿”

你有过太多的冬天和在冬天解决难题的经验

问题是你不能停下来,翻动一页枯萎的颜色

谁肯接受它们现在毫无根据地发黄

命运的起伏就这么简单,它们却扑打着你的心灵

并再次笼罩一切,一点一滴

一段漫长又那么让人沮丧的时光

迫使着一些事物越来越悲伤地回到这里

像且下且停的雨,留下怀想与空茫

像容颜在手中一张一张地衰老,四起的冷风和祸福

孤立的马灯和泪眼,不再华丽的教堂

容纳着无数回旋的低鸣,全都沉没在你的回忆

只有这样飞翔,你才能抵达到一种沧桑

一条冬日的河流,走着、走着就没有了奔跑的意念

就再也无法造出流淌的句子,一如细浪退离的平静

空气中无边的凉意,正试图冻结索菲亚教堂薄薄的钟声

我无法仰望中午成群的鸽哨,飞翔的壁画或箴言

一颗心灵在宗教的身后,发芽、长叶子、被风吹动

有时落在广场,有时就落在有暖气的屋顶上

呼吸着时间的速度,重新俯视这人间和我们共有的缺点

这个冬天还有什么河流比被人忽视更令人羞愧,或沮丧

一条河流正经历着我曾经历的一切,一条河流正经历着

我所要经历的一切,鬼才知道的噩梦,灵魂熄灭的花朵

统统停止在今夜,只要一碰我们就会一起破碎

像少数人中的一个(2009-11-24 09:14)

多少年过去了,奇迹并没有发生

什么时候起,风开始不停地吹向远处

像在清扫着混沌的天空,或旧雪

当你坐在令人厌倦的逆光中

你的岁月像自行断开的一条河流

像一束寒冷的光,在指向一个人的午餐

你天生喜欢这样的独角戏,整个下午

绿茵阁里陌生的经验,带给你一些

并不陈旧的感想,幽暗的规模

和内心高贵的简陋,不能赢得相称的祝福

但有些事物正微微处在模糊中

眼前的都市,莫名滚动的日子

并存在这个国家,在矛盾的统一中

没有一个人带来那狭窄边缘

突然呈现的迷雾和往昔的一点点温热

它永不熄灭(2009-11-23 02:51)

它永不熄灭。我要去盗取它的光芒——

时光包围着的,整片蓝天笼罩般呵护着的

时间的火种。我要怎样跟随它

永不停留地沉默?用湿土给我的马配鞍

把风雪摇上远去的山峰,我要写下世间的

枯萎和熄灭准时到来。等岁月脚下

流动的实体和群山的霜迹,在冬天发生

一些生活的意义,等身边的草原和牧场

产生憧憬的风暴和畏惧的欢乐

它给我带来了青春、勇敢和荡然无存的风

太多的忧伤和想象。只有时间

能从我的酒杯里倒出化为灰烬的背影

挥之即去的幸福。没有土地却拥有熄灭的海水

岁月里的黄金嫁妆我已毁坏过多次

我似乎在空空荡荡里,似乎要让自己滑倒

在寒冬的一个路口是否知道转折

知道冰还没有回来,就已一路融化在途中

致一位东北诗人(2009-11-19 18:32)

    ——写给诗人张曙光 

 

一本杂志的首页,第一次看到你憨厚的笑

像我的一位老朋友。其实我俩并不相识

熟悉的只是你数字问题的婚姻场景

和混浊发黄的呼兰河危险的行程,其实

你的手伸向哲学和但丁持久深沉的爱

仿佛淋在中央大街的一场雨,两旁

坚实硬朗的俄罗斯圆顶建筑,像一段往事

大雪覆盖着大街,看上去有了新的斑点

我继续谈到你,还在想象你怎样低头不语

穿过你诗歌中描绘过的竹林巷18号

走向公园的长椅,想象着余晖落下的暗影

像被追逐的一个梦,都将从这里经过

金属的镜架把你的鼻梁压得很低

笑容谦和的样子,身后的树和矮山

显现出的孤独,这是一个白昼的风景

和预谋已久的一些图案,“但金盏花依然鲜艳”

水将它的意识清晰地映出,像不再有梦

街区沉浸在白色中,树和建筑物都一动不动

大雪漫过火苗,夜黑得有些犹豫

仿佛是一辆末班电车正驶向无声之城

“道外景阳街的旅馆和书铺已无从找寻”

感谢诗人张曙光!(2009-11-19 17:33)

    诗人张曙光先生来纸条告诉我,他在《剃须刀》诗刊上选用了我的几首诗。我非常感谢先生的抬爱,记得2007年先生就在《北方文学》第8·9期诗歌专号上推荐过我的两首诗《正午的葵》和《空窗》。诗稿是当时在《青年文学》的柳宗宣兄转给曙光先生的。这事过去三年了,但我对先生依旧心存感激……   

留下先生发来的纸条存念↓

你的诗我选了下面几首:江帆(特约)

一朵生锈的玫瑰……………………………………(30)

倘若你继续迟疑……………………………………(31)

世界,也不忍自己预言了一座废墟………………(32)

你肆意地摇着尾巴…………………………………(33)

旧年祭………………………………………………(34)

平原上的野花………………………………………

                                              &
阅读阿尔蒂尔·兰波(2009-11-18 15:34)

在短命的诗人中,我又读到你和你的诗

那些神秘、独特而又持久的光芒

混乱、矛盾不安,综合着一切

我看到图片上一个伟大的病人和罪人

从贝雷戈瓦大街、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城出发

从自己的皮肤在贫寒中被污泥,被瘟疫侵蚀

在无年龄,无情感的陌生中的黑夜

容纳着充满了全是孤独扩大的空间

其实,我们的艰难是一样的

为了活下去,不断地成为另外一个人

为了活得更辽阔,不仅仅献身于力与美

在传说中辽远的西部活着,并有所沉湎

像年轻的你,永远心存远方的想象

但为什么我像一颗流星,达不到内心的尽头

许多厄运,趁着夜色不停开过来

我的身体已黑得像一所夜里的教堂

一封信还在你手上呼吸,还在惊恐中

还在孕育回忆和憧憬,还未收拢翅膀

我不知道艰难,更不知道一封信

陷入时间的泥泞,在你路上秘密的时光里

弥合了你与世界的裂痕,黑暗在面前展开

黑暗,向我展开的是一座寂静之城:

那一封信,那一所有五扇窗户的房子

其中一扇对着黑暗、雷电和暴风雨

时间在那里不是直线,而是一座迷宫

当穿越晨雾,会听到自己从墙的另一头走过

托·特朗斯特罗黙,出没于这样的地方

为了对一封信的回复,将答复堆积

经过林中铺着花砖的路面,萌动的白色花朵

在不易觉察的风中绽开了香气,间或

消失在建筑物的倒影里,在冷色调的光线中

以肉体的光芒,照亮寂静的走廊……

托·特朗斯特罗黙,“到我这里来吧

因为——因为我和你一样充满了矛盾。”

 

 

【注】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瑞典诗人,1931年生于斯德哥尔摩。1954年以第一部诗集《十七首诗》轰动瑞典诗坛。主要作品有《半完成的天空》(1962)、《看见黑暗》(1970)和《狂野的广场》(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