耄耋愤“老”
曾经一位友人给先生照了一张像,并在照片右页大红底色上书一个大大的“寿”字。先生左看右看,最后剪去那红底寿字,只留下照片。
先生老了,亲友们总是劝他好好保养,要活到一百岁。听到这些善意的祝愿,先生心里不是滋味。
不是惧老,而是越来越感觉“寿”字背后的空虚与乏味。如果精神与肉体能够同步衰老,那是一种值得欣慰的和谐,而先生不是这样的。
颐养天年的日子吴老过不来。养花养草玩鸟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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耄耋愤“老”
曾经一位友人给先生照了一张像,并在照片右页大红底色上书一个大大的“寿”字。先生左看右看,最后剪去那红底寿字,只留下照片。
先生老了,亲友们总是劝他好好保养,要活到一百岁。听到这些善意的祝愿,先生心里不是滋味。
不是惧老,而是越来越感觉“寿”字背后的空虚与乏味。如果精神与肉体能够同步衰老,那是一种值得欣慰的和谐,而先生不是这样的。
颐养天年的日子吴老过不来。养花养草玩鸟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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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悉,吴冠中走了!
今年开春采访吴冠中,音容笑貌尤在眼前。
吴老已经91岁了,清瘦而矍铄,没有丝毫生命之烛将近的感觉。他住在方庄一幢普通的公寓楼里,顶层,看电梯的人竟然不知道咫尺间竟然有这么一个大人物的存在!
吴老的房间里好温暖,有很好的阳光洒入,有很多绿植,欣欣向荣。阳台上苍老的蜡梅开了花,梅香高远。夫人也已经耄耋之年,满头华发,躺在沙发里。吴老解释,夫人长期脑血栓,躺着会降低脑压,会舒服一点。他自己也已经很老了,还亲自照顾夫人,端茶递药,小心翼翼地搀扶她坐卧起居,每天下午总要拔掉电话线,因为夫人要午休的。言及夫人,即便耄耋之年,他的眼中依然有浓浓的怜爱,浓浓的悲情!
他是不舍的啊,但是谁又阻拦得了时光的车轮?分手在即,只好惺惺相惜,分秒相伴。来生,又不知道是哪一种劫数了。于是,那属于91岁老人的爱情,真是一种幸福的伤悲!
他却先去了。他自己没想到,夫人应该也没想得到,我们都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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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剩女”。
今天,狡猾的网民根据年龄把“剩女”分为三大类:剩斗士——必剩客——齐天大剩。如果这个分类成立,那么她应该暂属“必剩客”,“齐天大剩”正在不远处向她猎猎招摇。
我们是在西藏回京的火车上认得的。看腻了可可西里的荒凉单调,我们便把从西藏淘来的破铜烂铁互相展示。她睡在我上铺,一翻身跳下来,把数码相机打开给我看,从成都到拉萨,几千张美图,玩疯了。
她去了止贡梯寺,有幸拍到“天葬台”,“腥耗耗的”,她皱着眉头说。我毛骨悚然。
本以为她是资深驴友,没想到却仅入门级。头次旅行便大手笔,滇藏线自驾游,行程数千公里,耗时大半个月。
令我惊讶的是她出行前的准备:在保险公司投巨额意外保险,把存折、银行卡、有价证券、房产证等全部证件收拾打包,交给信任之人保管……
“人随时可能遭遇不测,所以我时刻准备面对一切。”她说。
我匪夷所思地望着她:时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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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这字,真是好听。楼下有个小女孩名“萱萱”,妈妈解释,萱,是忘忧草。希望女儿一生无忧。
其实,萱,还有另一层含义,是母亲之花。萱草,在古代中国,好比西方的康乃馨,是献给母亲的花。
《诗经·卫风·伯兮》曾说:“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这里的“谖草”便是萱草了。古人说,我可以到哪里去采一枝谖草花,种在母亲住的北房前,让母亲乐而忘忧呢?
朋友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战国时期,一个游子远行,临行前,母亲在门前种了一片萱草,日日精心浇灌,以寄相思。十数载孩儿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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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周云蓬。
我应该算是落伍了,最近一段才听到周的歌。他的歌显然是不讨好的,不能做为佐料或者背景的那种,必须放弃手头一切杂事,专心致志地听。
乐评说,他用刺痛人心的高音击中刺痛人心的现实。的确如此,听着听着,会慢慢心疼。
窗外雪下得好大,好冷。窗内周云蓬慢慢弹着吉他。很粗糙,坚硬,经年的颠沛。
弹累了他就读书,不是读,是听。把书下载到MP3里,按下播放,静静地听。
他是个盲人。
我对他说起马丽,那个舞蹈《牵手》的女孩,她断了一只手臂,但能跳出那么美好的舞蹈。她和男友住在一起,和任何一个女孩一样,她照顾他,用一只手臂为他洗衣,为他包饺子,还可以扎出漂亮的发型。曾经,她悄悄对我说,有时感觉人有两只手臂真是浪费啊,因为一只手臂完全可以应付一切。
周云蓬大笑起来,说得好!
你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即便看不见,你走遍数十座城市,游吟弹唱,甚至还成为“青年领袖”?
不是的,当然还是看得见好。起码,我摸不到雪山的身体。
有人说太可悲了,这个社会的荒诞却我们看不见,最终需要一个瞎子来提醒。
“看”只需要眼睛吗?很多种“看”可能更要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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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sch,这个词是从《亲爱的安德烈》里看来的。
安德烈十四岁时,龙应台因公离开。再次回来,儿子18岁了,坐在桌子一边,手握着一杯红酒,眼神略有些“冷”地看着妈妈。
儿子长大了,妈妈不认识了。
龙应台真了不起,为了彼此“认识”, 硬是花费整整三年与儿子通信,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回到幼时“亲密无间”。几十封信件我从头到尾细细读完,感觉有些泄气。说到底,母亲依然没有认识儿子,儿子依然对母亲不屑。
他们的确都在努力,但这种努力有点白费。
读过龙的《目送》,认同她的结论,一个人的成长,便是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然而事实上,象所有文艺女性一样,龙的理论依然停留于纸上。她与儿子漫漫三载的通信其实便是一种“追”。
有一个事实是铁定的,父母与孩子不可能彼此“认识'。每个人都过好自己,便已是最好的方式。
是不是有些遗憾?血乳交融,舔犊深情……
是的。可这是无法抗拒的自然法则。
更何况,母子两人私密的通信发表在影响力巨大的报纸上,是交流,也是发表,文字注定无法摆脱粉饰。这样的信件,真的贴近内心?我怀疑。
相比之下,安的信更真实。或许他把自己看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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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天津一大怪,生了孩子姥姥带。其实不只天津,北京也这样。
满满刚被从我肚子里掏出,手术室外的姐姐立刻给老妈打电话,生了生了,生一女儿。
电话那边的老妈镇定地、笑眯眯地等待,等待着姐姐突然大笑,骗你的啦,是一儿子!
等了好半天,姐姐也没有大笑,更没有改口,老妈情绪一落千丈,完了,看来这回是真的了。
老妈是不想要女孩的。
可尽管这样,老妈依然强打精神来京探望。
看到外孙女,老妈暗自叹息,好丑!抬头再一看鱼缸里的几条金鱼,随手抓一大把鱼食丢进去。
我大叫,慢着!
老妈说,为何?
我说,一共五条鱼,每条鱼两粒鱼食,只能喂十粒。
谁说的?
卖鱼的人。他说鱼不能喂太多,否则会撑死。
胡说!我看他成心想让你把鱼饿死,然后多买他的鱼!老妈说,气鼓鼓地丢了一把,又是一把。
好吧,让她喂吧。如此无知,我等着看鱼死。
可是,大半年了,鱼非但没死,反而活得很欢。只是吃太多了,拉得鱼缸一塌糊涂。
老妈时常抱着满满赏鱼,满心欢喜地说,哎呀你们的确吃太多了,可是不喂饱你们昧良心啊!说着,抓把鱼食塞到满满小手里,老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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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读者原创杂志进行专访,算下来也有好几十个名人了吧。总有印象深刻的那几位,这几天常常想起的却是林清玄与梁文道。
林清玄被称为台湾散文大家,可是却始终不承认自己的天才。他说,如果说自己的文字写得好看,那只有一个原因,从十几岁开始便每天规定写作三千字。今天他已经近五十岁了,也就是说,这个习惯,他坚持了几十年。采访时,我傻呵呵地问,生病的时候怎么办?他笑着看我,生病的时候也不例外啊。
梁文道因为学识渊博被称为香港文化百足。他至少十五家以上纸媒的专栏作家,有香港、大陆、还有马来西亚。如此算来,他每天保证二、三篇的专栏,还有,作为荐书人,他每天保证一本书的阅读量。如此生活方式,他也坚持了好多年。
他说,每天只睡5小时,感觉自己会死得很早。
这当然是笑谈。
关于这样的人物,我崇敬而膜拜。然而也仅仅停留精神层面,行动上,依然故我。
我依然会以种种借口推掉一次写作任务,以空洞的忙碌取代一次有意义的阅读,清晨5点钟醒来,我会在床上辗转反侧,而不是想到起床工作。记得阿富汗作家卡勒德胡塞尼还在纽约一家诊所任外科医生时,为了写小说,他每天清晨4点钟起床,写作4小时后,8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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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联系的女友打来电话,她也迷上了茶。为她高兴,茶的确是通往幸福的捷径。
早就感觉,与茶有缘的人,早晚会走向这条道路,反之,即便耳濡目染,距离茶依旧很远。
二年前曾经送给女友一套简易茶具,那时她并未见得多么喜爱。二年后,接到她被“俘虏”的电话,一点儿也不惊奇。女友从事艺术,又习佛多年,与茶的际遇,只是迟早。
她问,茶有什么好?
茶有什么好?如果仅仅执着于茶叶的等级价位甚至口感,不见得靠近茶意。自从喝茶后,见到太多痴迷茶客,动辄以数万、甚至数十万标榜一杯淡茶,一把小壶。更有许多人,对口感的要求几近吹毛求疵,从茶到水,到火,到器,无一不苛责而挑剔。碰到如此茶客,我只能远观,尊重他们孜孜不倦的钻研,但始终难以深入。
在我看来,茶的好,不在口感,甚至不在茶叶本身。一杯清茶,只是一个载体,载动了地理、历史、民俗、自然、文学等多种学问,分别追究起来,意味辽阔。如果说,茶的世界博大精深,恐怕便是这个意思。
我记得去年春天去景迈山寻访古茶,夜晚住在傣家寨子里,好客的傣族妇女把自己结婚时的被褥献出,为我们在竹楼四壁钉上新蚊帐。夜里睡在地铺上,本以为睡不着,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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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来了。再次拿起卫生巾时,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说不清到底是惆怅还是欣喜?
从去年8月到今天,掐指算算,16个月。对于一生来讲,不能算长。然而,却似乎长过一生。
去年有位过来的女友说,无论你怎么准备都是不够的。的确如此,我准备好了面对臃肿、笨拙、啼哭、尿布、操劳、夜不能寐……但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还有更多。比如抑郁、尖锐矛盾、高度亢奋与高度紧张的次第交替。神经,脆弱成丝。
或许我言重了。
但有一个事实,16个月来,几乎没有写字。
有时候,生活过于空洞,你是无话的。有时候,生活过于满盈,亦是无话。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会对文字充满怀疑。它有多少力量?
但,又有何途?
文字不是解脱,但寻找解脱本身便是一种荒谬。文字不是发泄,而情绪本身亦是假相。如果把文字回归平实的记录,把生活过成日出日落,已很不容易。
正象此时此刻,心潮澎湃地告诉母亲,身上来了。
母亲正在给女儿喂水,头也没抬,哦。
那神情,好象我告诉她喝了口水似的。
或许本来,这16个月,就象喝了口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