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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来了。再次拿起卫生巾时,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说不清到底是惆怅还是欣喜?
从去年8月到今天,掐指算算,16个月。对于一生来讲,不能算长。然而,却似乎长过一生。
去年有位过来的女友说,无论你怎么准备都是不够的。的确如此,我准备好了面对臃肿、笨拙、啼哭、尿布、操劳、夜不能寐……但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还有更多。比如抑郁、尖锐矛盾、高度亢奋与高度紧张的次第交替。神经,脆弱成丝。
或许我言重了。
但有一个事实,16个月来,几乎没有写字。
有时候,生活过于空洞,你是无话的。有时候,生活过于满盈,亦是无话。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会对文字充满怀疑。它有多少力量?
但,又有何途?
文字不是解脱,但寻找解脱本身便是一种荒谬。文字不是发泄,而情绪本身亦是假相。如果把文字回归平实的记录,把生活过成日出日落,已很不容易。
正象此时此刻,心潮澎湃地告诉母亲,身上来了。
母亲正在给女儿喂水,头也没抬,哦。
那神情,好象我告诉她喝了口水似的。
或许本来,这16个月,就象喝了口水似的。
(泸沽湖,等待阿夏)
清晨,先生陪我去红袖公司签约。
半年前将小说《25岁清醒的沉沦》的影视版权交付红袖公司,如今卖出电影版权,买家为西影集团。
半年中,红袖公司中负责版权交涉的工作人员一再肯定这部小说,坚信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电影剧本。而我却始终淡淡的,不是没有信心,而是心系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腹中的胎儿正在一日日成长,这种生命的饱满与喜悦令其余一切淡然失色。
签约那天恰好是预产期前一周,我开玩笑说,还不算晚,否则你们恐怕要到医院里找我签约了。
红袖方道,那没关系,我们提供上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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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石头城”,也叫“翡翠城”。其实翡翠也便是石头,如果你能够看低了去。
小镇离城不远,出租车二十元,三轮车就更便宜了,似乎只要五元。当然,如果体力充沛,也可以选择徒步。沿高黎贡山山脚,循热腾腾的火山热海,蓝天翻涌着白云,地面分割出良田、森林、湿地,温泉。
如果是傍晚,可以看到白鹭斜飞。成群飞鸟,密密匝匝扑回林子,如同大朵钝重白云,遮天蔽日。夕阳总是一轮,沉醉的,红得耀眼。余晖泼洒在水田里,泛着粼粼碎波,又被水面折射出金光,华美庄严。
油菜花。未曾料到如此平凡的小花铺天盖地盛放时,竟也气势磅礴,令人震撼。还有洗衣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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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张爱玲的散文,记得一件小事:“有天晚上,月亮底下,我和一位同学在宿舍走廊前散步。她对我说,我是同你很好的,只是不知道你怎样。”
而张爱玲则低低地郑重说:“我是……除了母亲,就只有你了。”
事后,张爱玲把原因归结为,因为有月亮,因为她是一个天生写小说的人。
14岁那年,我亦拥有郑重的友情,无关月亮,更无关小说,却是懵懂少年初次学习如何把心交付另一个人,如同演绎爱情。
她是我的同桌,聪慧并且秀丽。那时,我们常常穿同样的衣服,常常考同样的分数,常常头抵头读同一本小说,甚至常常捉弄红着脸寄来情书的男生……
故乡是一个中原内陆小城,有着所有小城共同的平淡琐碎,庸碌荒芜。我们嘲笑一切,桀骜轻狂,一心向往远方,四处求来贝壳、海螺、珊瑚之类,上课时压在课本底下共同欣赏,如醉如痴。
海螺里有残存的沙砾,贝壳上有明暗的花纹,珊瑚里有密密麻麻的气孔……这些,都是大海的符号。在少年的心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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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她独自坐在小阳台上看书。阳光暖煦。
收到他的一条短信:我在北京,想去看你,方便吗?她笑笑,回复:来啊。然后给出一个地址。
他被公派过来做研究,在一个防备甚严的秘密科研单位。她知道他正从事某种核心技术开发,似乎与导弹有关,更多的便无从得知。
她亦不感兴趣。他们交往并不多,并不算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人。
他很快便到了。快得令她措手不及,甚至没有时间整理自己。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她正值怀胎八月,脸部浮肿,身体夸张变形。她稍微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踩着一双平底鞋邋里邋遢下楼了。
他站在楼下小花园里。没穿外套,仅穿一件薄毛衣,胸前工牌都忘记摘下了,显然是从办公室偷跑出来的。
早春的北京,花园里的玉簪、山桃、迎春、连翘竞相开放,粉的白的红的黄的,如云,如瀑。
他从花中快步走来,试着伸手去扶她,但最终仍旧缩回手,只是望着她微笑。风过,吹起纷纷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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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市场里的晚市,过了9点,渐渐安静下来。
忙碌一整天的收银员打开钱柜,慢慢整理着钞票,偶而打个大大的哈欠。排队付款的人推着推车,表情淡漠地等候着。
沸腾的人气还没有完全散尽,温度依然很高。每个人的面颊都红红的,皮肤苍白干燥。太多的灯光,明晃晃地打下来,对于疲倦的眼皮而言,的确过于沉重了。
白天昂贵的青菜已经开始贱卖。有机的绿叶蔬菜,小盒的圣女果,无农药残留的根茎类,略有些破碎的菌类……被透明胶带捆住,买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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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那天,他戴了一枚婚戒。
因为这枚婚戒,她偷偷地、但却仔仔细细地留意了他。
他不算英俊。实际上,“英俊”这个词也不适用于他的年龄。他这个年龄层面的男人应该用“气度”、“风度”来形容。他,全部占齐了,而且还多了些许“儒雅”。
她的目光不时溜过那枚婚戒:简单的、低调的、妥帖地套在无名指上,有种淡淡的张扬,淡淡的幸福,以及不露声色的警告。一枚婚戒。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这个小小圆环的深意与份量。可以不发一言,却重若千均。
心乱如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答完问题的,只记得了他肌理细腻的手、熨烫得笔直得裤线、纤尘不染的袖口,温和又隐隐倨傲的腔调,还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气息。
傍晚回到家中,她一直呆坐在沙发里盯住一个无聊的肥皂剧。男友买菜作饭洗碗抹地,哗哗的水流声中传出他的口哨声,象只快乐的大工蜂。
她懒懒地看着。她是一个被宠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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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片真是一个好名字: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片片飞,飞入芦花皆不见。
香片其实是指花茶,色香味形韵全有了。试想,片片花瓣洒落茶叶,苍绿底子上,杏黄玫红粉白幽蓝……茶味芬芳,花香隐现,此时,还有什么词语比“香片”更活泼泼、鲜灵灵呢?然而,香片虽好,渐渐人们却不这样叫了。在如今,好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不好的却泛滥肆虐,所以我们只好都怀旧去了。
第一次郑重面对香片,是朋友从远方给我带来一罐茉莉花茶。打开茶叶罐,花香盈面,茶香悠远。那况味,花如同红娘,茶如同莺莺,一个率真,一个含蓄,一个明媚,一个娇羞,后者被前者劝诱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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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父亲金头人亲手制作烤茶.在布朗族家庭里,由男人亲手为客人制茶,这是很高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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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绚烂,夕阳静好,茶山风光无限。
流连于美景,偶闯一处院落。竹篱柴门,庭院井然,花木繁茂。尤其那三叶梅,开得惊心动魄,密密麻麻,似乎把院子点燃。
花架下有茶具、火膛、还有一中年汉子,眉宇有傲气,正煮水烹茶。见来人,微笑颔首,邀我入座。
汉子煮茶十分奇特。先从茶罐夹出适量茶青,置于小铁铲内,再用火钳从火膛里夹出二粒烧红的木炭,丢于茶叶中;立即,就着烈火翻扬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