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人的小剧场.蓝田日暖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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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2008-07-04 17:27)

上善若水

 

那些不争功、不张扬的水

那些不攀高,哪儿低就聚流向哪儿的水

 

 

宝贝,这不是坟

 

——写给5。12特大地震


 

宝贝啊,你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一头雨水两肩泥泞

我们相拥

在潮湿的生活

 

是难以承受的割舍

汇成更大的海,更大的……

 

更大的潮湿,我的泪水来自汶川

北川和更多的废墟

是谁让上帝之手启动地狱之门

那瞬间的震动、巨响,瞬间的下沉

无数生命坠入深渊,无数双手

在雨中呼唤

而天使不在我们身边——

 

宝贝啊,断翅的天使

“孩子,如果你还活着

请你记住,妈妈爱你”

宝贝,曾以我认为你就是我的罪

曾经我怨恨过那些广阔的麦芒刺伤了大地的心肺

曾经我担心大地把腐朽的胎记刻在天使的头上

 

可是,宝贝

是废墟深处的挣扎

唤醒阴霾人间最善良最柔软的种子

当成群结队的人们,当潮湿的绿

 

收藏:卡夫卡语录 (2008-05-30 22:11)
 

    真正的道路在一根绳索上,它不是绷紧在高处,而是贴近地面的。

与其说它是供人行走,毋宁说是用来绊人的。

          ——弗兰茨 卡夫卡

 

后花园日记或程式变奏曲


 

鸿羽般荡漾在街心花园

这个中午——

 

男人们的高谈阔论,女人们的笑怒嗔痴

老人们摇扇里的支离破碎声

孩子们踩着脚底的鞋哨声

东家的长声、西家的短声

鸣蝉的声嘶力竭、鸟翅的荒芜声

蚯蚓翻动姓氏的微妙声

蚂蚁牵着火车的鸣笛声、拉着机车的轰叫声

小城撞击时间的晚钟声

一遍遍。重复。变奏。变奏。重复

飞上花园的上空

 

没有一种声音能够鹤立鸡群

 

在这个明媚的世界

却不妨碍他们拥有最丰富的童话色彩:

石榴有多子多福的生活,葡萄有高贵的紫

蝴蝶兰翘上藤枝等待

风中的绅士将她别上心头

而绅士们则顶着伟大的阴影

造船、酿酒、涂蜜

挤草汁的奶、刮铁器的锈

三天之后,这些头戴桂冠的群英们

就是马戏团里滑稽的小丑

 

没有一种物质的光环能够不枯不朽

 

一座花园的背后

一些患肠绞痛和思

一只蝴蝶在荒原上颤抖 (2008-05-30 21:43)
 

一只蝴蝶在荒原上颤抖


 

啊,一个异乡女在大街上哭

她颤抖着双翅,试图擦去裸在人群里的泪水

这个夏天正将最亮的钻石光芒浸泡在她的幽暗里

拍打在她的发丝,她的触须上

唉,除了颤抖她只有颤抖

 

哦,她还有无护无佑的身份、无遮无挡的天空

她正在发蓝的版图上哭作一阙蝉鸣

她正在灰尘里飘成一朵雪花的骨灰

模糊了的,是她

还有明察她影子的那些视点

 

可又一只狗扑上来了——

一个吊着领带,穿着白衫的家伙扑上来

掠食她,抢夺她指尖的彩虹

一些诸如“权力”、“平等”、“保障”

与“寒冷”、“荒芜”、“梦幻”

这些等量又同义的汉语碎片

纷纷从她的翅膀上飘落下来

 

落在荒原上的两片面包上

一只蝴蝶正在那儿不停的颤抖

 70后诗人点将台(10):霍俊明贾冬阳金铃子徐颖田暖林莉丁燕

(来自:扬子鳄,作者辛泊平
 

霍俊明

 

    霍俊明的名字在诗坛上经常出现,一个70后的评论家,许多人这样认为。当然,这可能是他最直接的身份认同。然而,正如许多优秀的诗评家同时又是优秀的诗人一样,霍俊明也应该属于这个谱系。阅读他的诗歌作品,我获得的是淡淡的忧伤与持久的沉静。他笔下的北京和故乡,在同一时间里不断切换,各自构成对方的价值坐标,让诗人在这个崇尚速度的年代,审视着并不遥远的内心世界,在一种没有流血交锋的战争中把握灵魂的脉动与精神的走向。不论世事如何变化,心总

赶路人 (2008-05-02 13:08)
 

赶路人


 

这时鞋子是新的

我必须进入,我。一个庞大的海

她的颜色不仅蔚蓝

而一切变得简单——

 

我经过的全是尘埃

 

从一个现场到另一个现场

姿势变得魔幻、现实

也许继而就是后现代

大众剧院里有一个空空的座席

那个被命名的人,一直在

隐身,在梦中

单调,或者摇曳多彩

 

这时节,取下眼睛里发黑的部分

满目的白,空白的白,炽白的白

消退了,又被大风覆盖

从灰烬中取火的人,神秘隐居的人

沿着余香,一直在

现场,她无法进入

现场

雕像 (2008-05-02 11:52)
 

雕像


 

而我收起排浪,收起大海

把一滴凝固的水,刻成雕像

收进被忽略的目光

 

并不仅仅因为它的残陨和寒冷

并不仅仅因为它的咸涩和汹涌

也不因为它的蓝色羽毛沾着火舌、闪电和灰烬

 

在我每天扬着尘埃舞蹈的路旁

什么时候,那么突然

我惊讶紫薇和碧草什么时候

突然红了又绿了,这被忽略了太久的生灵

一直悄悄暗藏在阳光的轻里

一直悄悄追随着我的剧场,我的灰色水晶鞋

那么缄默的,淹没我忘情的海

 

那被我忘情的,撑舵的

那看而未见的人,淌过花粉结出白果的风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忽略了他们

忽略了那些头顶上细碎的毛发和掌心里潮湿的微尘

什么时候,也是那么突然的

我一直那么深深的追随着

这些幸福的波纹和动荡的爱

 

纵使稍纵即逝

纵使在另一滴凝固的泪里,消失了这些

抖着双臂还在行走,还在飞翔,还在浮游的

化石

 

1848,请继续 (2008-04-27 17:30)
 

1848,请继续


 

加班加点,请继续!克扣工资,请继续

水涨船高,请继续!气喘吁吁,请继续

阳光工程,请继续!猎人和屠夫,请继续!

套住自由的脖子,割掉良心和舌头

让无休无息的风吹落

1848年的绿叶和草木,无处归依呵流浪

请继续,在丢失了救生圈的海水里

让船头撑舵的那个老船长

继续写下:罢工、罢学、罢市

请继续,男盗女娼、偷梁换柱

上访和堵截、改头和革面。请继续

老鼠拜强盗为师,乌鸦和蝙蝠作大地的信使

羊群像一团棉花,轻飘的圈养

在沉默的火舌里……唉

在我们中间

叛逆,请继续!叛逆的叛逆,请继续

马克思,请继续

《宣言》,请继续

大风吹落了一块玻璃 (2008-04-26 10:58)
 

大风吹落了一块玻璃


 

空房子里,蛊惑了多天蛊惑了一切的

大风,终于吹落了一块玻璃

吹出一道透明的口子

 

朝向背阳的墙,负伤的窗

发出大风的邀请,沿着风声闯入的

有尖叫的铁丝、摇滚的沙子

漫天乱舞的鸡毛和败絮

一直深入空房子的内心,假寐不安的

还有皮肤病,风湿痛、变异的病毒

和敲开未来的石头和坚果

飘在肮脏的空气里,不用搔手弄姿

也低到了尘埃里

 

是那么厚厚的一层,透明的一族

终于躺到了尘埃里,在一张庞大的暖床上

一个人曾憎恨的两面三刀的玻璃脸

一面给予了你透明的光

一面给予了你厚厚的墙

它不会告诉你——

顺风时是天空的羽毛

逆风时是大地的罗网

 

现在大风终于吹落了一块玻璃

这冲动的自由,终于低到了尘埃里

开出遍地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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