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内梅罗夫:每日一回合的初级课程
A削着苹果时,B正跪对着上帝,
C打电话给D时,D的一只手
正放在E的膝盖上,F咳嗽时,G正因为H的坟墓
翻动草皮,我不明白
当J倒下一种黏土鸽子时
K正将警棍扔在L的头上,
M带去芥末时,N正驱车到镇上,
O打算和P上床时,Q正落入死亡,
R正向S撒谎时,碰巧被T
听到,T告诉U不要对V发火
只为了不得不向W做出保证
X正和Z欺骗Y时 ,
Z恰好,只记着A
A正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削着苹果。
霍华德.内梅罗夫:因为你问到散文与诗的界线
麻雀正在严寒的细雨中觅食
当你看见蒙蒙细雨转向为雪片
正漂浮在一个无形的坡度上
从倾斜的银白色到任意的漫舞,白色,而缓慢。
那到来的一刻你不能告知。
之后它们清晰的飞舞取代了山岗。
菲利普.拉金:救护车
像教堂的告解室一样关闭着,它们穿过
城市喧闹的正午,收回
他们全神贯注的空无一人的瞥视。
灯光透着灰色光泽,胳膊放在饰板上,
他们带着一些克制休息:
整个街道在那时已被巡视。
那时孩子们散布在台阶与路上,
从商店出来的妇女
带着不同午餐的气味,看见
一张野性的苍白面孔有一刻暴露
在担架上的红色毯子外
好像正被抬进,运走,
意识到这种解决毫无意义
就在我们所做的一切之下躺着,
为瞬间赢得全部,
因此显得永恒、空无而真实。可怜的灵魂,
他们在自己的痛楚中低语;
为了在缓解疼痛的空气中赢回
可以突然离世般的关闭
一些圆形的事物几乎就在终点,
穿过岁月
在它其中黏合,家与时尚的
惟一的任意的融合,在那儿
莎伦.奥尔兹:那一年
当我到达他的标志前,我坐在上面,
像坐在某个人的床边
我擦拭光滑的部分,带斑点的花岗岩。
我下颌、脖颈挂着泪水
开始清洗他墓碑的一角。
之后一只布满污垢的琥珀色蚂蚁
爬出来爬到花岗岩上,然后离开,
另一只蚂蚁拖着一只死
蚂蚁也爬到墓碑上,离开,没有返回。
蚂蚁爬进他名字和日期的沟槽,
爬进第一个名字的“O”
椭圆型的轨迹里,爬进中间名字的“O”中,
爬进他最后的名字里简短的“O”中,
爬进他生年与死期的
连字符里--他生命的小小凹槽。
柔软的小昆虫出现在我鞋子上,
像花粉颗粒,我任它们在上面爬行,
我清洗云母的黑色斑点,
和雕刻的字母
第一个地衣的圆点出现
像傍晚的星星。
我看见地上带触须的虎尾草,
卷曲的蕨类植物,红铜色的山毛榉花,每个
花瓣像物体的圆盘
摆动,在这最后的一天,在他的舌头上。
西尔维娅.普拉斯:狂欢节甜瓜
在贝尼多姆有甜瓜,
整个毛驴货车上满满的
都是数不清的甜瓜,
有椭圆形和圆形的,
翠绿色和砰砰的敲击声
黑海龟的绿色条纹
遍布上面。
选一个鸡蛋形的,一个地球状的,
炽热的中午
在回家途中扔一个下来品尝:
光滑的奶油蜜汁,
粉色的硕大果肉,
外皮碰撞的甜瓜
有着橙色的果核。
每个套着直木柱的楔子中是
苍白的或黑色的种子
撒在脚下的
像彩色纸屑
这个集市属于品尝甜瓜的
狂欢节行人。
当我吃螃蟹时,通过我的舌头
脱掉深红色而富于弹性的爪子
我想到我母亲。她驱车
到海湾边,小巧的女人在一辆
巨大的轿车内,她请求抓螃蟹的人
替她打开它。她站着、等待着当
钳子弄破那些白垩质的家,野生的
红色而多节,那些软骨般的关节,
背部薄薄的橙色外壳。
我回到家时,发现她在桌边
没有外壳的部分清晰可见,一边躺着
凶悍的外壳,一边是
柔软的身体。她给了我们
许多,因为我们非常喜欢,
于是总是分量很足,一大堆螃蟹
在母乳与肉之间像个十字架。背面
甚至有一种完美无缺的形状
毁坏的胸脯,直立的小薄片
白得像菊花瓣,但
最好的部分是爪子,她很缓慢地
脱掉它,密布触须的深红色爪子,
完好无损“那是如此
快乐轻易就可吃到那武器,
在腭部与舌头间
消灭
那是一个人的凄风苦雨
外面是二十一世纪应有的喧嚣
结冰的梦境中
一个阴森多年的女幽灵
她的舌头,伸出
便成为砍跅男人的菜刀
我们看着我们神采飞扬的妈妈
对此不予理睬
而我们却附着在人形中
想去拯救母亲
你不想逃
你以水蜜桃似的眼睛
哭肿了你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