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原名唐哲,原籍河南南阳,1971年生。现居北京。
已出版长篇悬疑惊悚小说《石佛镇》(第一部,第二部),长篇都市情感悬疑小说《美人蹄》,个人小小说集《因为有爱》(入选中国小小说五十强)、《北京小小说八家》(与人合著)等。
另著有长篇凶咒系列小说《蛇咒》、《鼠咒》《古镇异咒》和《血桃花》、《魅惊情》、《北戴河之阴魂不散》、《京都鬼话——亦农中短篇悬疑惊悚小说集》,以及都市情感小说《北漂记者》、青春纯爱小说《浴室别恋》、长篇动物小说《桐桐的点点狗》等。
散文集《品读北京》、杂文集《一个都不宽恕》。
我有一个爱编故事的爸爸。只要吃完饭,爸爸就开始坐在电脑前面写故事。常常一写就是四五个小时,每天都写很多很多字儿。
爸爸爱运动,每天要去跑步,有时候还跳绳。爸爸还经常和我打羽毛球,总是能赢我。爸爸很喜欢拳击比赛,比赛还没开始,他已经像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坐在那儿等了。有时候爸爸还一边看一边学电视里的拳王比划。
爸爸很讲卫生,每天晚上都要监督我洗脸、刷牙、洗脚。我每次都气哄哄地做这些事儿,因为爸爸天天者说,说得我心烦。现在我发现我和妈妈相比,我的脚白一些,我才知道爸爸是对我好。
——摘自桐桐日记《我的爸爸》
女儿的小名叫桐桐,现在正在享受度她小学三年级结束后的暑假生活。秋季开学,她将成为一名四年级的小学生。
很久以来,总想为女儿创作一部书。想了很多书名,考虑了许多题材和内容,也写了不少开头。但很遗憾,没有一个能让我充满热情、信心和
薛亦龙从湖南湘潭回到北京,一进办公室,宋歌就跑过来说:“薛老师,不,薛亦龙,这两天有一个女记者在找你,听声音还像是一个女老外。”
“女老外?记者?我不认识。”薛亦龙在脑海里搜索,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一个女老外记者:“她,没说什么事儿?”
宋歌说:“我问了,她就是不说。她还问我要你的手机号,我也没有给她。”
薛亦龙拍了拍宋歌的香肩说:“你做得很正确,当我们不了解对方是谁,有啥目的的时候,不能把自己或同事的手机号随便交给对方。”
宋歌得意地噘了噘小嘴:“哪天你得请我吃饭!”
“好!”薛亦龙觉得宋歌噘嘴的时候,看上去更可爱。
旁边的周明俊很委屈地接过话头:“宋歌,我有个问题一直搞不明白。”
宋歌没好气地问:“你什么问题?”
周明俊
这天,薛亦龙正在记者部埋头写一个应景的企业新闻稿,一个远房表兄突然打来电话,说他驾驶拉货的卡车在江苏津江让交警给拦住了,一张口就说因为超重,要罚八千元,无论如何要让薛亦龙帮忙给想一想办法。
薛亦龙一听脑袋就大了:“我身在北京,和江苏津江那边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怎么能帮到你?”
“你是记者,你一定有办法!”这位老表话语十分急切,而且铁定了心认为只有薛亦龙能帮他。薛亦龙放下电话,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抓起手边的记事本,重重地摔在桌上。记者就可以像孙猴子那样有三头六臂,有通天的本事吗?!他的这些亲戚还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大人物!
这时候周正春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亦龙,怎么了?你的气色可不太好。”
薛亦龙没好气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周正春眯起三角眼说:“我倒有一个朋友,是南京交通厅的一处处长,他或许能帮你。”
职称考试分数下来,庄一民的三门科程都在八十多分,拿中级职称证肯定没有问题。薛亦龙两门科考七十多分,还有一门只考了六十一分,吓他出一身冷汗。按上面的规定只要及格就能拿中级职称证。两个人都很高兴,相约着在一起小酌。
薛亦龙问:“给那个企业老板写的书怎么样了?”
庄一民叹口气:“比较麻烦,即要纪实,又要有一定文学性、可读性,没那么容易。我写了六七个开头,都撕了。既然给人家写,就得用功写好,不能随便糊弄人家。”
薛亦龙道:“你这个人就是太厚道。如果遇到厚道人,就可能成为朋友。但如果遇到奸猾小人,你肯定是要吃亏的。”
庄一民无奈地叹口气:“这世上吃亏人常在,吃亏是福嘛。咱天生不是当坏人的料儿,即便让我使坏,也不知道怎么坏啊。索性就当个老实人,这样晚上躺在床上心中无愧,也不怕半夜有鬼叫门,图一心里踏实。”
薛亦龙笑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与白天相比,诗人们总是相信晚上会更加浪漫。
诗歌朗诵会就在大厦南大厅举办。不知是谁又邀请了北戴河当地的二十几位男女诗人,据说还有七八位诗人来自秦皇岛,他们是特意驾车赶来的。
大厅里聚集了六七十个人。
钱仕仁先登台声情并茂地朗诵了一首自己诗集里的诗作,接着三位事先安排好的美女诗人上台,又朗诵了三首钱仕仁的新诗。美女诗人一个个都很漂亮,美腿美足美腰身和美脸蛋儿,或激昂或婉约,台下一片叫好声。钱仕仁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接下来是诗人们自愿上台,就当前诗歌问题发表演讲或朗诵自己的诗歌。男女诗人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你方唱罢我上场,气氛非常热烈融洽和谐。诗会进行得热烈而有条不紊。男诗人或女诗人们奋勇当先,登台朗诵自己创作的诗歌。还有几位诗人在开始朗诵自己的大作前,不忘声讨几句那些在网上不懂诗还狂发贴攻击现代诗的网民,引得下面一阵又一阵如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媒体的朋友,由老臭苏越健、薛亦龙分头联系,约了十四家媒体的编辑或记者。庄一民和张雅娴帮着请评论家。庄一民一时不知道该请哪位评论家合适,薛亦龙给他出主意,问一下柳一刀,让柳一刀提几个名字,这样他们比较熟悉,将来会上沟通交流也方便。庄一民便打电话问柳一刀,柳一刀提了三个人的名字,一位大诗刊杂志主编方少山,一位老诗人苏三三,还有一位青年新锐评论家张野(曾经因冲着媒体竖中指而爆红网络),都是诗歌界响当当的人物,加上柳一刀共计四位大腕级评论家。
钱仕仁老板自己还请了二十余个诗友。到了周五,钱仕仁包了一辆大中巴,拉着大家直奔北戴河。
北戴河这边,钱仕仁早让手下安排好了宾馆及会场。中午,大家聚餐,下午由导游带着去了一趟老龙头。回来后先休息,有些人去海滩游泳。
当晚,钱仕仁在汇旅大酒店请客。大家敞开怀尽情吃喝,作为中国诗歌协会的会长、诗坛评论界的老大,柳一刀当
清晨,薛亦龙还躺在床上睡觉,大半个被子掉在地上。只有一个被子角儿搭在他的肚子上。薛亦龙似乎在做着美梦,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
铃铃……手机响了。薛亦龙迷迷糊糊接听:“喂!谁呀?”
“我是你姐!”薛亦侠在电话里大声说:“亦龙,你多长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今天早上妈妈还说在你呢。”
薛亦龙睁开眼坐起来:“姐,我最近忙着参加职称培训考试,单位里的事儿也比较多。”
“这不是理由。爸爸妈妈养你那么大,你连占几分钟打个电话的空儿也没有?”
“好了,我打,我打!大清早儿你老人家打电话就为这件事吗?!”薛亦龙问。
《深度报道》杂志的宋歌气鼓鼓走进办公室,她身后跟着的周明俊也蔫头蔫脑无精打采。
周正春抬头问:“宋歌,小周,你们今天不是说要去钓鱼台参加一个企业的宣传推广会吗?这么快推广会就开完了?”
宋歌道:“我今天倒霉透了,人家大门都不让进。说是没有新闻出版署发的记者证。那个站在门口负责接待的家伙特气人,我给他看咱们的记者证,他说你这记者证属于单位自己制作的,不能说非法,只少不正规。也就你们单位承认,出了你们单位,谁承认你?差一点没把我气背过气去。像我们这些没有记者证的,就是想把自己当棵葱,也得有人愿意拿咱呛锅啊!”
周明俊无力地坐下,一边打开电脑,一边长叹:“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薛亦龙抬起头:“是得和领导说一说给我们办记者证的事儿。咱们社里有七八个新闻出版署的记者证,但却都不在我们一线记者手中,那些领导拿着记者证却不做采访工作,这算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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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高的不一定是高人。比如邓小平和拿破仑,这世界上有几个能比他们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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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长假,人们就会像出笼的鸟,坐飞机、乘火车,或者开私家车去远方看风景。“近处无风景”的话再次得到验证。其实,这和“身边无美女”一个道理,再美的风景,再美的美女,相处得时间久了,就会熟视无睹。人,就是这么个喜新厌旧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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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动物世界,妻子总结:动物不会积累经验,人会积累经验,避免错误(悲剧)的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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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房间,从一个纸箱底部,翻出一部BB机,那是十年前我曾经用过的。时间不停步,历史的车轮不停竭,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许多东西都是一闪即逝。BB机如此,只有短短数十年生命历程的人相对于人类发展的历史
薛亦龙和谢宾在研讨会现场一角坐着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他们晚上另有安排,研讨会主办者的晚宴也不参加了。两个人悄然起身,走出蓬莱大厦。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薛亦龙说:“走吧,咱们去赴记者圈儿的聚会。”
他们坐二环地铁,又倒了一次公交车,才来到位于北三环的那家漂记骨头堡饭庄。门脸外房檐下挂着金黄的玉米和丰硕的高粱,一看就知道是东北老板开的。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听有人在头顶上喊:“薛亦龙!往上看,我们在208游龙厅。”
谢宾抬头,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梳着油光锃亮的小分头,正趴在窗户上朝他们比划。
薛亦龙冲那人挥一挥手,也没回话。两个人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上二楼,左拐不远就是游龙厅。薛亦龙先进去,谢宾跟在后面。屋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尖嘴猴腮的苏越健迎上来,和薛亦龙击了一下掌,看到谢宾问:“您好,哥们是?”
薛亦龙说:“是我的一个小弟叫谢宾。想找哥几个给帮帮忙
谢宾不想像他同学宋大春那样在超市当一名普通售货员,决定自己闯出一条道来。两个月过去,谢宾干过几样工作,跑过销售业务员,卖过死人墓地,做过房地产销售员。但都没做几天就觉得没前途、没意思自己不干了。因此他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而手中的钱已经不多了。
这天,谢宾又一次找工作失败,他从二环一个叫金锈雷顿的高档写字楼出来,摸了摸口袋,只剩10元钱了。谢宾在一家成都小吃店坐下来,要了一碗面条,又要了一份鱼香肉丝,低头猛吃起来。
这时间已过了中午吃饭的点儿,因此人并不多,在靠里的位置,坐着一个标致女子,看上去也就有二十六七岁,已吃过了饭,正从手提包里拿湿纸巾擦嘴,她轻轻地沾了又沾,生怕将涂在嘴唇上的口红抹了去。谢宾走进成都小吃店时,她就注意到他,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谢宾。谢宾旁若无人地大吃特吃,仿佛几天没有吃饱肚子,让她觉得很好玩。越看越觉着谢宾可爱,这也许是一个不得志的打工仔,也许是个流浪汉,也许是因为女孩花光了所有的钱而不得不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