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尖尖
在庙坎,三叔算得上是很子弟的男人。因为家里穷,穷帅穷帅的三叔照样摆脱不了我二大爷指鹿为马的婚姻。但是,三叔没结婚的时候,却遇到过一个来自尖山的漂亮女人。那女人穿着大团花棉袄,从木桶沟方向过来,经过我家,进屋讨水喝,看见三叔和我在堂屋里做一种叫“打圪螺”的无聊的事情,就抿着嘴笑。本来,打圪螺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就是用一束拴在竹棍上的棕叶抽打一个木质的陀螺,使它在地上不要命地旋转。在一个可以忽略智商的年代,一个穷帅穷帅的男人和一个孩子忘情地跟随一只头重脚轻的陀螺奔跑,当然很有看点。三叔抬起头来,好奇的目光就定格在女人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当这个陌生女人意识到自己的羞涩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安放在檐坎上的一只木条凳上了。
我母亲说,干脆就不让这个女人走了。她的意思是,稳住她。我母亲猜想,这个称自己来自尖山的女人,如果她是一个逃婚者,我三叔就具备了挽留她的条件。我二大爷说,谁也没有理由证明她是一个逃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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