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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序(2009-01-25 12:49)

 

曾经在初中写过断续的日记。印着朴素的浅色花样的方形本子,带着一枚红锈色的小小的锁。这样传统的形式,大抵现在已经愈而少见,更多的时候我们发短信,写博客,乃至直接诉说……然而比起这些稍纵即逝的宣泄或安慰,那些薄纸上的文字,却切实地承载了最明亮的少年时光里许许多多的回忆。当时的走笔,或只是因为一时的心情激荡,然而它们的意义,在许多年后才如密码般破解开来。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如同岁月溯流,年华倒转。

我一度觉得,记忆这种东西,是有某种潜伏性的。你自以为忘记的事情,其实从未离开。它们都只是在古堡里沉入梦幻的睡美人,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醒来。

冰心曾发表过一组

往事(一)操场(2009-01-25 12:47)

初三那一年,每次做一道题做到头疼的时候,总是不经意想起初一时候北大附中的操场。高高的铁架台,是简易的观众席。我常常坐在最高层,离天空这样近。中午的阳光温暖而疏朗,手里的古书有微微柔软的质地。铁架台的下面有一排简易的栏杆,拦挡在跑道一侧。每逢有运动会一类的活动时,学生们就在这栏杆后面人头攒动,呐喊助威。

这样阳光慵懒的中午,几个九班的女孩子便常或倚或立在那里玩简易的游戏,不时笑起来。她们前侧方是踢球的男孩子。

 

椭圆型的跑道围出的活动场地,一侧被划分出了大片整齐的长方形的足球场,铺了茸茸的人工草坪。另一侧却因此空余了一部分,用了高高的绿漆铁网隔开,为的是防止孩子们的球飞出来。这片地于是平白的孤立出来,只是铺了塑胶,没有加以利用的意思,却成了中午资源的男孩子们踢球的好去处。毕竟分处两个学校,资源和附中的学

高二以来,每日早晚匆匆出入于校园之中,总是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进门,直走,左转,上四层,从后门进班,直走到第一排的座位。放学的时候反之。由于不愿意中午抢命般挤到食堂去,再在人语沸腾﹑碗碟叮当之中拔完一顿午饭,便一直以来是母亲早上做好了,放在保温盒里由我拎去学校。这样一来,连中午便也无须下楼去。即使在毕业生卖书或艺术节这样最热闹的日子里,在班里也可以几乎完全不受干扰,反而因为几乎一楼的人都蜂涌了出去,而更为静谧了些。外面是笑语喧嚣,我这里恰因鸟鸣山更幽。周作人曾写一篇《何妨闭门读书》,而眼下这样的境界,却是比在书斋中枯坐更能息心的。

有时不禁自嘲,若真能把这些时间全部用在科目上,哪里还用得着担心所谓成绩。只是我觉得,有那么些原则性的东西,是要坚守的。比方说,再忙的时候,依然的匀出一部分时间来读书;再忙的时候,有朋友请帮忙,还是能暂缓手里的事务;再忙的时候,看到秋天的落叶沙沙的铺了满地,还是会引起些感喟来。而那些转瞬即逝的嘈杂和活动的喧嚣,是不值得我去付出时间和精力的。

如是,几乎与校园的草木及设

往事(三)南楼(2009-01-25 12:28)

资源南楼旧有的小院子有些像是四合院那样的大杂院。拥挤然而有生活气息,亲切如家常。早晨学生们从月亮门里进来,沿着小路说笑着走进来。

小路一侧是长长的三四排简易车棚,像是大多数有年纪的家属区里的车棚一样,里面固然有规规矩矩地停车,而后放学又骑走的,但还是有那么相当一批旧车,仿佛是创世纪之始就相互倚靠在那里,已经陈旧

往事(四)音乐(2009-01-25 12:24)

有这么一首歌,叫作《寂寞的季节》。

大约是初二的时候,你随手敲下键盘,说是很好的曲子,推荐我听一听。

后来慢慢的,我发现这么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一个不常听歌的人,对偶然听进去的歌就很难忘怀。像是倘若你有一位很喜欢的作家,却只有缘读了他的一篇文章,那么就会印象格外深刻些,并时常援引。

举个例子,你的MP4 或是手机里的歌或许逐月就会更新,而那首《寂寞的季节》,到执笔的这个时刻,我仍然可以依稀回忆起那旋律来。

 

记得班得瑞么?

那些音乐,像清泉一样的汩汩流过,把你带入瑞士的山林里面,远离尘嚣。

像是有知己对了你娓娓地说话,浅而有致,摒弃了平日素习的喧

往事(五)周如菁(2009-01-25 12:17)

 

一直想要问你,后来对你喜欢的女孩子,你也是那样悄悄的塞一个小纸条在对方铅笔袋里,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度日如年地等待么?从希望,慢慢的,到失望,然后是淡定而长久的牵挂。然而无需问我便知道,必定不是这样的,因为她大抵是唯一一个拒绝你的女孩了罢。单这一点,便让我油然生出敬意来。

那时初一,周如菁是你们班上校友录的管理员。她登陆得并不频繁,但每次必会同时打开班级聊天室的网页。一半是出于好奇,一半是想给你帮忙,我和她有过略微的交谈。开头敷衍了几句,然后真便是如此单刀直入地问进去——

“你不喜欢李天一么?”

“也不是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接受呢?”

 

往事·结语 春节快乐(2009-01-25 11:52)

 

不记得是两年前的新年还是元旦的前夕,我对你说,在年末最后一天午夜许一个愿望,来年或能实现。

第二天我问你许了什么愿望呢,是不是祈盼她喜欢上你。你答复说,猜对了一部分。我没有继续猜测下去,因为我一直觉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每个人都应当有保留在心底的东西,对最要好的人也无法分享。

如今又是新年,而你的愿望,已不是我能猜到的了。

 

很怀念那些过去的时光。日子很慢很悠长。周末的午后坐在洒满阳光的电脑桌前,手边一杯清茶,一直到夕阳切过对面的屋脊。

我喜欢那个年纪,像是刚刚伸展出细小触角的藤蔓植物,那么柔软清新,谁也不知

空翠湿人衣——翠翠

当你从脑海里找寻书里用以形容她的词语时,你总是很难勾勒出她的具体轮廓。她的人和那孕育了她的南方翠绿连绵的山峦以及她守着渡船的水域一样,模糊了视觉的边缘,只是一种空翠湿人衣样的清新气息。翠翠是一个没有性格的人。她的性格仿佛便是那片温柔的世外水乡里最常见的女孩子的共同特征——质朴的,细微曲折的,天真执着的,羞怯的。在大多数小说里,作为主角出现的女子身上总要有那么些与众不同的秉赋气质以及跌宕曲折的生活经历,使之表独立于一众女性形象之上。而翠翠的不凡,就在于她的平凡。王维有诗《辛夷坞》:“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追忆一场林芝的雨水(2008-10-18 19:43)

许多年之后的今天,我依然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在林芝邂逅的那一场雨水。

十五岁那一年的春末夏初,汽车颠簸在从纳木措到林芝的路上。彼时因为西藏铁路即将运营,我以为大量游客涌入带来的商业化一定会破坏这里的纯净气息,使得这片神秘的土地终像是丽江或周庄那样,失去它的本色和原始之美。这便是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经历了在西藏的几天观览后,在旅程之末,我坐在这载着十余位旅客的大巴上,去往这素有“塞北江南”之称的林芝地区的一个小镇。

五月是西藏的冬春之交,与它丰沛的降水季节尚差隔着三个月的时间。雅鲁藏布江以及其他河流都只是浅水缓流,袒露出河床上大大小小的石块,有野生的藏牛羊下到其中饮水觅食。草树都只是木叶初吐,天空清朗而高远。几天下来,习惯了在这个时段干燥少雨的气候,如同熟悉了它穿透性的一洒满怀的阳光,以及高原气候特有的对呼吸系统的压迫

浅谈南唐隐逸风(2008-09-29 14:39)

    正如由于苏轼一人的盛赞,而把王维推上了山水画祖师的崇高位置,李煜在词坛上“南面之主”地位的确立与王国维本人的偏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其实不啻是李后主,王国维对五代词论的影响是深刻的,此后但凡赏析五代词的著作,鲜有不引其语者。五代之词,能成风气的但有西蜀南唐两国。唐末战乱后,中原之士纷纷遁往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