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一年,每次做一道题做到头疼的时候,总是不经意想起初一时候北大附中的操场。高高的铁架台,是简易的观众席。我常常坐在最高层,离天空这样近。中午的阳光温暖而疏朗,手里的古书有微微柔软的质地。铁架台的下面有一排简易的栏杆,拦挡在跑道一侧。每逢有运动会一类的活动时,学生们就在这栏杆后面人头攒动,呐喊助威。
这样阳光慵懒的中午,几个九班的女孩子便常或倚或立在那里玩简易的游戏,不时笑起来。她们前侧方是踢球的男孩子。
椭圆型的跑道围出的活动场地,一侧被划分出了大片整齐的长方形的足球场,铺了茸茸的人工草坪。另一侧却因此空余了一部分,用了高高的绿漆铁网隔开,为的是防止孩子们的球飞出来。这片地于是平白的孤立出来,只是铺了塑胶,没有加以利用的意思,却成了中午资源的男孩子们踢球的好去处。毕竟分处两个学校,资源和附中的学
高二以来,每日早晚匆匆出入于校园之中,总是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进门,直走,左转,上四层,从后门进班,直走到第一排的座位。放学的时候反之。由于不愿意中午抢命般挤到食堂去,再在人语沸腾﹑碗碟叮当之中拔完一顿午饭,便一直以来是母亲早上做好了,放在保温盒里由我拎去学校。这样一来,连中午便也无须下楼去。即使在毕业生卖书或艺术节这样最热闹的日子里,在班里也可以几乎完全不受干扰,反而因为几乎一楼的人都蜂涌了出去,而更为静谧了些。外面是笑语喧嚣,我这里恰因鸟鸣山更幽。周作人曾写一篇《何妨闭门读书》,而眼下这样的境界,却是比在书斋中枯坐更能息心的。
有时不禁自嘲,若真能把这些时间全部用在科目上,哪里还用得着担心所谓成绩。只是我觉得,有那么些原则性的东西,是要坚守的。比方说,再忙的时候,依然的匀出一部分时间来读书;再忙的时候,有朋友请帮忙,还是能暂缓手里的事务;再忙的时候,看到秋天的落叶沙沙的铺了满地,还是会引起些感喟来。而那些转瞬即逝的嘈杂和活动的喧嚣,是不值得我去付出时间和精力的。
如是,几乎与校园的草木及设
大约是初二的时候,你随手敲下键盘,说是很好的曲子,推荐我听一听。
后来慢慢的,我发现这么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一个不常听歌的人,对偶然听进去的歌就很难忘怀。像是倘若你有一位很喜欢的作家,却只有缘读了他的一篇文章,那么就会印象格外深刻些,并时常援引。
举个例子,你的MP4 或是手机里的歌或许逐月就会更新,而那首《寂寞的季节》,到执笔的这个时刻,我仍然可以依稀回忆起那旋律来。
那些音乐,像清泉一样的汩汩流过,把你带入瑞士的山林里面,远离尘嚣。
像是有知己对了你娓娓地说话,浅而有致,摒弃了平日素习的喧
许多年之后的今天,我依然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在林芝邂逅的那一场雨水。
十五岁那一年的春末夏初,汽车颠簸在从纳木措到林芝的路上。彼时因为西藏铁路即将运营,我以为大量游客涌入带来的商业化一定会破坏这里的纯净气息,使得这片神秘的土地终像是丽江或周庄那样,失去它的本色和原始之美。这便是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经历了在西藏的几天观览后,在旅程之末,我坐在这载着十余位旅客的大巴上,去往这素有“塞北江南”之称的林芝地区的一个小镇。
五月是西藏的冬春之交,与它丰沛的降水季节尚差隔着三个月的时间。雅鲁藏布江以及其他河流都只是浅水缓流,袒露出河床上大大小小的石块,有野生的藏牛羊下到其中饮水觅食。草树都只是木叶初吐,天空清朗而高远。几天下来,习惯了在这个时段干燥少雨的气候,如同熟悉了它穿透性的一洒满怀的阳光,以及高原气候特有的对呼吸系统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