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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去艺术中心帮六人书法布展出出主意,在展览厅里忙碌,觉得忙起来人才充实。展览的主人都是70后的,年轻,不想自己慢慢地被归类不年轻的队伍里去了,看着他们眼里的激情,回想自己曾经的狂热与激情,生出羡慕来,有激情多好,写字于我渐渐地成了聊写心情的手段,很少有什么宏伟的计划,心情或累了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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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辈人讲得真不错,多学多苦。习字练画,是有点自讨苦吃的味道,平白地欠了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天冷了,不大有动笔的心情,可是还得提笔,欠债总是难受的,还了再欠吧。
主人房子装修古典,画也得工整细致点,用了几天的零化时间了。
还是湿的时候,效果看上去更浑厚凝重一些,多拍了几张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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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者,散也,欲书先散其怀抱,任性恣情,然后能书。”
蔡邕撂下这话两千来年了,检点一下书法史,能任性恣情散其怀抱的,脑海立时崩出来的人名,除了颠张狂素还有同样是疯疯颠颠的徐青藤,再找不出几个来。书法史是温文尔雅的,阳萎了一般。其实对颠张狂素的印象,还有赖于文学的手段,“醉来信手两三行,醒后欲书书不得。”“忽然绝叫三五声,满壁纵横千万字。”多少还有些艺术夸张的。
一个“散”字,真又有几人能做得到啊!
然后,二十世纪突然冒出来一个井上有一,虽然小日本很可恶,但仍不能抵消我对井上有一的好感。我喜欢把他同凡高与徐渭放一块儿看待。解衣盘礡,任性恣情,书法在井上有一手上,情被推到了一种极致,令人心醉的极致。
(十多年前在书店里看到井上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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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量量,你‘丘’字的一最后一横收笔怎么往上翘的,写字认真点。”
量量用不屑的神情应对我,握笔用了一把抓的姿势,写出一个特别歪歪扭扭的字来,于是我愤怒得不能自制,狠命地扇过去一个巴掌。
……
梦,至此突然便被这一巴掌给扇醒了。
这巴掌落在妻的身上,“你烦不烦啊!每天被你吵醒,星期天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从来没对儿子这么凶过,梦里也没有过的。坐在被窝里心慌慌的。
为了表示谦意,我做早饭,方便面。煎了两个被我翻得已经没了样子的荷包蛋,好在味道还是荷包蛋的味道,面汤太咸了,边吃边用热水瓶往碗里加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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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很彻底的失眠,整晚脑中闪烁着的都是图象的碎片,完整不起来,一数到十不知数了几遍,数着时便不断地开小差,依旧飞进来许多记忆的碎图片。时而也想想徐老师“满江红”式的头发,忽然便又转到陈老师吃面的神态。被窝里有点过于暖和,把手放在被子的外面,然后,睁着眼看黑暗如何漫长地消退。
昨晚端起那杯浓茶时我就对老赵说,我肯定失眠。接着便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抽着老赵一支接一支递过来的好烟。
早上起来,困意难消,看看天色灰暗得很,嘴里还是昨夜的烟味,突然厌恶起自己抽烟来,甚至厌恶起自己。似乎该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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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宁海70后六人书法展写的一篇前言
若说最让人羡慕的,大概莫过于年轻。但谁又没年轻过呢?年轻而混混沌沌的只能让人徒添几声叹息而已,年轻而意气风发,年轻而耐得住寂寞,坐得了冷板凳,那便不仅是让人羡慕更让人感叹了。这里六人都是70年之后出生,自然年轻,都雅好书法,在当下浮躁的社会大环境中,年轻而追求书法已是难得。书法是寂寞之道,要沉得下心来才能深得进去的。如今的年轻人,眉宇间的沉静之气越来越少,然而,此六君似乎是意外。
譬如伟文,随身挎一包,似乎总是能从包里掏出一叠新写的字,让人评点。不仅沉静,更是沉醉,频频入全国性的大展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巍则大多数时间为公务所缠,却不仅能书而且善画,笔法精微深得《书谱》之妙,新近刚入了全国青年书法展,让人刮目。
王苍龙和夏智友虽然都是在县府大院里以文章笔墨立足的,但如今的秘书总不如古代幕僚可以时常与毛笔砚台亲近,可敬的是,此二人并没有抛却做教书匠时的喜好,仍钟情书法。苍龙在魏碑中浸淫最多,厚重恣肆。智友则精于楷书,笔精而墨妙,风神灵秀。
赖云标近两年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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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七十九岁的父亲走了,下午送了花圈才回到家的。21点54分,接到电话,远在吉林的四伯父走了,也是七十九岁,家里正在商量怎样给远在东北的他祝八十大寿,却很突然地走了。无法抑制哀伤,这冬天真的冷了。
30日,早上,订好了今天下午十三点零五分去长春的飞机票。
30日晚,飞机经大连辗转,终于在晚上七点多到达冰雪的长春。堂姐和姐夫来机场接机,东北距离实在是远,因为远,堂姐我是十年前才见过一面,在出口时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来,但素衣和满眼的红血丝,招呼了我。堂姐明显比以前消瘦了。车子在风雪中驰回长春这座我伯父生活了六十年的城市。
伯父的身体向来健朗,心态也健康,没什么不良的嗜好,本来是最有可能长寿的,没有病痛的他却因冠心病的突发走了,不给人一点心理的准备。
我们一行五人,赶到伯父家,我是第一次见到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