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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船驶过苍茫夜海
深夜十一点，狂风暴雨闪电，老胡驾车急驶在兰溪至金华的路上。路上的积水被车轮击打，飞溅如船舷边的浪花，恍惚间，觉得自己正航行在苍茫的夜海之中，无边无际，无始无终。也许是刚看过的《泰坦尼克号》太3D，也许是电台里汪锋的《北京，北京》太煽情，一直沉默的老胡突然冒出了一句文艺腔：“也许我们现在并不觉得这段行程有什么特别，但我们以后肯定会怀念这个难忘的瞬间。”
十四年前，《泰坦尼克号》登陆中国，成为无数恋人情感升华的蒸馏瓶，近三小时的片长，使得发酵更彻底，酒香更醇厚。那时我虽没有恋人可恋，可照样被影片折腾的神魂颠倒。我一直觉得这部片子最适合情窦初开的人儿去看，杰克与罗丝在船头飞翔的姿态那么轻盈，完全无视地球吸引力的存在。那时的我大学刚毕业，一半魂儿在税务部门积累人生阅历，一半魂儿在为赋新词强作愁。对我来说，世界就像出事前的“泰坦尼克号”一般牢固，永不沉没。
十四年后，又坐在影院里，再次重温那茫茫夜海上的爱情绝唱。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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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阳光低语，苔痕青浅
树木仍在梦魇里跋涉
永远是一伸手就够得着的距离
一抬头，就看得见的天空
瘫痪在屋顶上的旗帜
焊死在耳机上的钟声
还有路，没有被驯服
还有云朵，在下水道里飞行
挣扎着醒来，如同死去
空旷的胸腔回荡心脏的痉挛
痉挛的锤子敲打锈死的弯刀
多余的光，渗出镜子
我看见，鹿群撕开城市的缝隙
我看见，雨水呼吸微光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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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没有用了
鸟儿用光了我的力气
月牙吃掉了我的梦
蚂蚁拖着影子
芦苇站着发呆
那些被云朵丢下
被树叶记得
那些在火焰里沉没的
在翅膀上呼吸
路灯熄灭
城市的血流光了
黎明咽下露水
我的胸口疼了
那些像花儿一样温暧
像电影一样发光
那些被灰尘掩埋的
被月亮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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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七月
泡桐树伸展宽大的叶子
未知的边缘
那个瞬间
清晰地看到命运的分岔
小巷水汽翻腾
蒸笼里，青苔低声喘息
风打开小巷
低矮的屋顶贴着地面滑翔
透明的蜘蛛
编织瓦缝里漏下的时光
旧衣橱的阴影里
一条波光粼粼的河
我们试探着弹奏蜻蜒的翅膀
聆听远方风暴的颤音
还没来得及叹息
喜悦已经席卷了我们
灰尘的涟漪
升起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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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甘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吃过的苦是天下最苦的苦。别人鞋里的石子，背上的痒，我们如何感觉得到。所以明事理的人，大多不会去渲染自己受过的折磨，再渲染，别人也不能感同身受。前些日子，和一些喜好饮茶的朋友来往，听他们讲了很多评点茶叶的术语。这其中最喜欢的是“回甘”这个词，听他们说，“回甘”判定茶优劣的关键。你看，初喝茶时，舌头感觉茶的苦涩，等到这股子苦劲过了，又感觉到甜了。为何为这样？我猜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原本茶水中就有甜的成分，只是显现得慢；二是因为苦味淡去了，舌头于是有了甜的错觉。
我的17岁，有点苦。那时我在南方一所财经大学读书，在一场漫长的病中煎熬。那时，我爱上了那个叫珍的女孩。珍是我的初中同桌，后来，我们在不同的学校上高中，几乎没有再联系过。我和她除了学习成绩都不错这点共性外，就是两种人。她美丽、活泼、能歌善舞，我木讷、羞怯、不声不响。高考结束后，我在同学聚会上得知了珍的近况。大家用都用很惋惜的口气谈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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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万年万万年
爱之弥深，恨之弥切。大学喜欢足球时，把中国足球队骂得一无是处，简直就好全部坑杀了。可如今，哥不看足球好多年，觉得自己没理由恨那帮子人了，他们玩老鹰抓小鸡，我们就玩躲猫猫。偶然在报刊上看到南勇老大进去了的消息，突然觉得他好可怜，觉得他那张好看的国字脸好可怜：那分明是个火山口，除了孙悟空，谁坐上去都得屁股开花。奈何奈何，时运不济。废话这么多，讲的就是一个理：虽然过年有那么多的不如意，虽然我们都曾大骂过，但年还是年，我们还能不过么？
过年的好处甚多，诸如看看父母会会亲友拜拜领导之类，我就不多说了，我想说点别的。用大多数宗教的观点来看，人一辈子基本是人受苦的过程，至于是赎罪还是积德，就是预付款买房与按揭贷款买房的差别。为了让苦日子过得不那么绝望，就一块块分开过。一到过年，大家知道了，这苦日子又少了一块，可以庆祝一下了。从古到今，过年都有假期，依我看，就是为了强调年的意义。虽说现在大家的日子已不甚苦了，可也架不住连绵不断，无休无止地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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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了年的命
小时候，老师讲，“年”是一只怪物，每个岁末都跑出来吃人，为了保住小命，聪明的先人们在这一天点蜡烛，放鞭炮，把“年”赶走。后来，防“年”又有新举措，那就是用桃木刻上符咒，挂在门前，这桃符后来演变成了春联。总之，“年”不是个好东西，而这个坏东西偏要选着在年末这个时间来作恶，真是可恶之极。但令“年”始料未及的是，岁末却因此成了中国的第一大节日：“春节”。
童年对过年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家在乡下，父母收入不高，兄弟众多，所以平时吃穿都节俭。可一到过年的时候，家里突然变得奢侈起来，大家穿上新衣服，大吃大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形容吃得好，就说：“跟过年似的”。不知不觉长大成人，飘流异乡，尝的酸甜苦辣多了，人的感觉也麻木了许多。过年的喜悦，也慢慢被磨灭了。某一天，在春运车厢的粽子里煎熬到形销骨立，突然发狠：他年我若为青帝，一定革了年的命。
革命之前，先历数一下年的罪状。其罪一：春运惨状，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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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
冬日的阳光停在孩子脸上
薄薄的翅膀
颤动着，楼房的阴影
紧紧抱住，怀抱是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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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
——祭木心
灯光再次掀开伤口
心烦意乱
车声由远而近
又远去
一页页翻开
你的筵席如此丰盛
你慈悲的一生
收养了多少流浪的汉字
你满脸阳光
揣着同样明亮的冰
你种下的树
让土地感到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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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儿
——致婺州水坛的水哥水妹
那些花儿，我从未去过
那些人儿，我只是听说
那些花儿，开在兰溪街上
只有会员，才能吃喝
那些人儿，神出鬼没
不知他们，在干些什么
我听说那里的酒儿很好喝
我听说那里的女老板心眼不错
我听说那里的人们受尽折磨
我听说那里的菩萨们快快乐乐
那些花儿，开得执着
那些人儿，只是传说
那些花儿，注定凋落
那些日子，都是沙漠
那些花儿，满腔怒火
谁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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