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说,你文字营造的空间很让人着迷。又一陌生男子说,偶偶来你这儿不为别的,只想死在这样的空间里。——现实和梦想之间只是断崖呵,“岑寂的尽头”就好像藏隐在两处断崖之间的小石桥,万分陡险,桥底即是深渊,坠下一粒小石子都要好久才能听到落地回响的,但是所幸灵魂要比肉身轻许多,这枚小石桥尚可以承载几个相似相通的佝偻灵魂。
雨声潺潺。你抱臂蜷缩的姿势,我何其熟悉。
人生是一桩惘然的旅程,让我耽溺于长年的迷途。流落在苏州九年,是偶然还是必经?时至今日,我仍是那个不结伴的旅者。
楚歌去了乌鲁木齐,手机不通,从此断了音讯。他是接受一场救赎呢,这会儿他的灵魂真正只穿一双草鞋。苏州第一次寒潮来袭的时候,我瑟抖着在站台给他写一则短讯,好想给予他一个保有我体温的抱拥呵。今年圣诞,彩灯亮闪的街头,他会忽然出现,将自己作为礼物,呈至我面前么?会么?……
晨曦中静默的码头,暮色里漂泊的船只,他们因为爱,而如僧孤寂。你呢?是不是也常常因思念某个人而胸口发紧,呼吸被切成碎片,夜露凉寒微湿的嘴唇亲吻你,冰澈澈,痛楚的美好……
容我陷落在这沉郁的渊薮,守着几寸微弱岑寂的光阴,逃避语言,不用与人沟通,连同所有的想念也一并歇止。——请容忍我!
类似爱情,这不是我惯用的语法,是
长夜无寐,我知道你同我一样。在想什么呢?计算未来?不要想,别想,将右手贴合左胸,温柔地。此刻,我与你保有相同的姿势。——祈愿你我的人生活泼圆转……我有静静想你,你呢?
我在左岸,你在彼岸呵。听《彼岸花》的时候,天空被巨幅黑丝绒包裹了。我需擎柄亮闪的美工刀来,给予你这朵天鹅绒的灵魂一枚微笑的切口。你有月亮的线条,苹果似的风姿。因此,我是一定要写苹果花一样的诗篇赠你的!
在下一场雪到来之前,我能找到逃离这座城市的出口么?我想念南京,想念楚歌,想念紫金山蔚蓝深沉的夜空的声音。你有录音笔么?请把他们的声音寄给我。
你到天堂村去,让小租屋的风铃作响……然后再用刀片刮擦双层小铁床床头刻的“魔”字,五次,六次……如果你听到了卫浴间地漏的流水声,把它录下来,如果你听到了恒星的静默,也请把它录下来……
我们的
暴烈的阳光底下,你我的苍白无处逃遁。那么,让我们躲进咖啡馆里去。亲爱,我在普罗旺斯对面的啡舍等你。
纵使身侧荒芜,没有可以相扣的温暖手指;纵使在这难以安身、不敢奢言爱的年代;纵使连记忆与热情都一并失去了,我仍相信,在我们心灵的某处角落,正绵绵地落着雪,宁静、柔缓……
她是一个像极了绿萝的女子,有着潮湿的心事,却又向往阳光温暖的爱抚。寂静的,伤楚的,不断攀援,在独自伸展的痛感里,获得一次又一次短暂而微小的快乐。
八月的风中,弥散着芳香的甜蜜诺言。连绵的雨水,让她忍不住频繁地回想,他指尖的温度,连同那秋日午后,远郊院落所特有的淡淡植物香气。她知道,她更恋慕那些孤独而美丽的记忆,在时光的阴影里明媚一小会儿,很快又幻灭。
倦极了,伏在办公桌上小睡了一会儿。忽然想起2004年的燠热长夏来,那年夏天,我在南京度过。
彼时,我在时报总社的文体中心实习,师从于报界鬼才倪方六老师。老师的脾气非常特别,好像一盒放射性元素,你能深切感知它的能量在你周围烈烈跳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核爆,释出一片强光,撼动并粉碎所有文娱版头条的主题、导语和叙述次序。于是,那年夏天我捧着我的谦恭和努力,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