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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你用文字面对内心。
你常常滔滔不绝地跟朋友讲话,笑得那样开心。但有些话你谁都不讲。生命里有许多东西是要自己来担当,那也是生命的重量。
你怕冷,但也喜欢冬季,素寒凉澈的空气里,你更清醒地看着自己,冬天的风里,你更看清了阳光的舞蹈。你总是盼一场雪,然后想象着雪落满了你的头发你的眉你的睫毛你的微笑。你还想象着只要有雪你就有一个小雪人。可实际上你只有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异乡的冰天雪地里堆过一个小雪人。它就一直陪伴着你成长。
常常写字的时候是个黄昏的末尾,看着窗外灯火一点点亮起来。那么多人赶着回家,走向温暖的所在。你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的写字,心头慢慢温暖。
已经有连续几年,你没有在年末的时候写给自己文字。生活渐渐有所变化,你也不愿意写字成为任何一个节日的应景,任何一个时间的附丽,只在某年某年某一天,你所不知道的某一个时刻,写一些字。
九月开学的时候,你又想起高三那年支撑着你的梦想是那样一直在你的生命里闪闪发光,即使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你都不脆弱,你在最寒冷的天里也要开一朵小小的花,昂着脸倔强的笑。
你也常常在生活地安逸平稳地时候不勇敢不果敢,但你总知道你在某一些时刻会始终的坚韧。你也常常会拖沓犹豫,也偶尔会想一些关于明天的事情,有些事谁都不会知道,包括你自己。
你开始在父母亲人给你的最温暖的家之外又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家,有一个疼你如疼孩子般的男子陪在身边,你们燕子衔泥一般筑自己的巢,蚂蚁一样的迁徙,一直走到那个金窝银窝都不换的自己的草窝安安心心地休息。你有一个新的身份,你是一个主妇,你是你先生的太太。于生命而言,这也是成长。
你圆了一个多年的梦,你感谢你的亲人爱人师长朋友一路上的鼓励和支持,是他们让你还如小时候一般天真不改地执着。你怀念青春年少路上一路相伴的所有的人,感念所有刻骨铭心的快乐与悲伤。
你知道,不管到多老,当你面对内心的时候,你都还是那个小小的孩子,仰着头看天空太阳云纱,看树叶鸟儿枝头的花,仰头看父母老师的脸,仰头听他们讲话,你远望着路的尽头远望着离你遥远的想象的世界,远望着那个抽象而又异常美好的未来。那时候你日记里常写:未来什么时候来呢?写这句话的时候你有憧憬也有快乐也有忧伤。后来你了解,未来每一天都在到来。你握不住它,却路过它,还解释它。
你在这个秋天这个冬天认识新的朋友,有些人一见面仿佛相识了很久,有些话说第一句就知道它来自内心,有些笑容是缓缓开放的花朵,一直温暖着你。你是那样爱着他们。
就这样,从春天走到夏天,从秋天走到冬天。
你还愿意,每一个明天,还和从前一样,走着,暖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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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有一天无意中说起武大郎卖炊饼的故事,宇说其实现在如果有人开一家主食店,就取名武大郎炊饼,肯定有市场的。
我想他当时也就那么随口一说。
前天在北三环上,刚下公交车,见远远走来一个挑着两个筐的男子,穿仿古的衣服,衣服上和两个筐上隐约有字,等走进了,方看清:武大郎炊饼。那是傍晚时分,起风了,衣角翻飞着着,他穿得有些单薄,扁担上两个筐似乎是空的,也在风里摇摆。想是天冷衣单的缘故,他走得很快。我想他可能是做行走宣传的罢。
昨天坐公交车,路过四通桥东,透过车窗看见站牌下又有一男子站在那里,装束与前天所见的男子一样,只是身材矮胖一些,更像武大郎,他身边也放着一只扁担两个筐,里面好象装着东西,估计是“炊饼”吧,有行人路过他就招呼着,我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见他嘴一开一合以及脸上的笑容。
在宽阔的三环路上,穿行的汽车和匆忙的人群里,他像一棵异地移植来的植物,行走着。
姐姐带着六个月大的孩子回家照看妈妈,每天早上奶奶扭着小脚把孩子抱到自家院子里,坐在天井里晒太阳,看鸡觅食,看狗打架,只十天工夫,小孩子脸上红扑扑的,黑了一些,却拥有了田野的空气和阳光以及鸡和狗的童话。
那天听着音乐走在校园里,掉光了叶子的树已经不能筛选阳光,抬头只看见逆光里黑黑的枝干和一只一只的鸟窝,我扬起头,闭着眼,慢慢的走了一小段路,阳光就轻轻搭在脸上。
近来时常有眩晕的虚弱感,让我觉得这世界于我失去一部分质感,不能清醒和敏锐,于是漂浮着,像一只阳光下曝晒的白色干木作成的筏子在水上。
就这样简单记录着,水即使干了,岸还是在的,且写满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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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篱笆下,我种下一棵小红花。突然哼出这儿歌。
我说的小红花,是指文字。确切的说,是一棵小草,会不会开花谁也不知道,但花朵总是一种期待,而期待是美好的,它拉长了时间。
离上一次写字有四个月,偶尔打开自己的博客,看那些似乎空白的时间溜过,心里会说,这孩子真懒,又不写字了。多次十个指头放在键盘上,看着白白的屏幕,不知从哪个指头开始行走。
也许是暂时的懒散,也许是暂时的失语。
那一天,忽然想起,大学的某一个学期开初的班会上,我说自己喜欢有张力的生活时,台下有同学轻轻的微笑。
张力。
其实也许是一种习惯。为了心中的某些茁壮生长的理想,我常常会拼上全力,而那些很多人在乎我却认为无所谓的东西,我会过于平淡的对待,浮光掠影的走过,并不能称得上是努力。
这有些像未长大的孩子,只专注于自己喜欢的,忽略其它。
而那些自己真正拼上全力的时间和那些慢慢靠近理想的路,在时间里越来越清晰,以梦境的方式频繁得重演,让我依然清晰记得自己二十年前的小小梦想以及十年前在近乎绝境里的反击。
而这一次风雨兼程的赶路,每一个夜晚邻睡前看着满屋凌乱的书本心里的希望和轻微的焦虑;每一寸时光里都挂在心上的那个梦想,如同向日葵每天追着太阳;以及那心力交瘁后足以摧毁人的沮丧和突然降落在沮丧上的希望,如同在暴雨里奔波而倒地时,那突然出现的最大的太阳。这一切,也许也会在以后的时间里不断的重访我,也会成为梦里频繁重播的故事。
穿灰色的衣服在这个大大的城市里奔波,我的脚步总是有些慢,觉得自己像一条速度很慢的鱼,在并不清澈的水里游动。你永远都不完全属于某一个城市,也不能绝对脱离某一个城市,即使你终于不是衔草搬家的燕子,而有了一个小小的草窝。
天气渐渐凉爽,寒凉可以让你更加清晰地感知自己的存在,我总是比别人更早的换上更暖的衣服,并在秋风里清醒而微笑。
写这些字,只是为了克服自己的失语,我将手放在键盘上,让自己的心溪水一般流动起来。
每一寸时光都是一个开始,我许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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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钱要落时,槐花开了。
从前摘榆钱采槐花的记忆刹那间重逢,回忆里开始拥挤。
想着小时候有那么几年春三月总是跟在邻居家哥哥或小叔叔后面,等他用带铁钩子的长杆子把一串串的榆钱摘下来,我抱着满怀的榆钱一边笑着一边跑回家,到家时候已经满嘴榆钱的香甜了,可是还不满足,晚饭里必然有一份榆钱粥和喷香的榆钱饼。
槐花也是可以生吃的,槐花花蕊的清甜味比得过任何一种美味的水果,槐花开时常常有一两场薄薄的春雨,落雨的时候不打伞,让雨和槐花花瓣一起落到头上衣服上,奔跑起来的少年的自己写了一段童话。
而槐花和春雨氤氲在成长的时间里,又有了浓浓淡淡的欢喜哀愁,织布一般的成就了一幅图案,回头看去的时候只有自己懂。
天渐渐暖了,暖得让人走在路上都要瞌睡了,惊蛰的回忆断断续续映现在某个小时的某一分钟里,时间被回忆清晰地分割了,现实于是有了层次,参差不齐的,炫耀着自己的丰美。
城市里没有完整的春天,工人把各色的花种在最喧闹的街道两旁,那些花规矩而自由地绽放着,守着自己的安静也守住了自己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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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在夜与昼的边界。
我理应有很多时间,却挤不出一点空隙写一点文字,更确切的说,是挤出了时间,却也写不出文字。
不停得奔走,总觉自己在慢慢变愚钝,有时像梦游。
生活就这样一点点逼近,展开它的每一个表情和表情里不可避免的皱纹。也许我不适合长时间得被呵护,这样会让我的生存能力减退。
午后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她说是我的老朋友,曾经和我一起读诗,我以为是哪个朋友的玩笑,她说知道我走近了未名湖,她激动得哭了,她说她记得高中时的日子,我忽然想起是娟子,那个特别的女子。
我打电话给她,她声音里还是哽咽,我说别哭别哭,心里是那样温暖和感动。我们在彼此的生活里隐遁了那么久,现在突然温暖的出现,充满了喜悦,可是我却觉得我们从来也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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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直在跳舞,原本要去健身房的,宇发短信说,风很大,别出去了。
本来就懒懒的,他的短信让我有了更充足的理由。
于是我在十楼的房间里,看着外面的楼尖和天空,有云慢慢的散步。
就这样,我看着春天。我才看见春天,我才知道,春天已经来了。
那天去北大交复试资料回来的路上,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忽然发现,路边一团一团的绿色。
我把脸贴在凉凉的车窗上,得到一瞬的休息,我心里说,差一点,我就错过了这个春天啊。
前几天下楼,还跟宇为一棵开花的树而争执树的名字,而昨天,院子里已经是花瓣一地了。
那天从学校出来,我像在梦游,心里不断不断地反复叠映着我先前的表现。我想我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允许在一个自己认为那样重要的时刻,表现得那样糟糕。
也许我过于倚重了那个时刻。
我陷在深深的自责与惭愧里,觉得身心疲惫,原本我真的以为我很超脱,只是认真的用心的走过这段历程就好了,不会太在乎结果。
可是我似乎错了。
想想很久没有为一件事情付出这么多的心力。每一个疲惫到头晕的深夜我都知道,睡一觉醒来,自己依然会微笑前行,累却快乐着,心里一直被一种力量充满着,从来没有虚空。
所以当一切结束的时候,自己发现每一步都很沉,我不想再走了,我想沉沉得睡一觉,醒来时一切都已经过去,我在阳光明媚里,泪流满面。
而这个春天,这个我差点就忘记的春天,我还没有看清楚它的脸。也许很快它就走了,可是,某一天我又开始回忆的时候,我想我会记住这个差点就错过的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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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把文字当了伴,在太阳下的空气里和深夜寂静的灯下都深深地隐藏自己。只有淡淡的笑容。
我以为那是坚强。可是叹气的时候会泄漏心底的秘密。我在我的随笔里有选择的表达自己,似乎已成习惯,而并非故意。我愿意自己成为那淡定而执着的孩子,一棵行走的草,只淡淡悲喜。
可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坍塌,然后重新在废墟上开始新的成长,像婴儿一样。
我只在仅有的几篇所谓的小说里,在虚构的故事里表达我自己。我惧怕别人的误解又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希望有真正的理解,又似乎害怕别人真的看穿我的内心,那连我自己都不曾看穿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希望剖视自己的内心。可是这很难。
尽管我已经开始发现,曾经自以为是的果敢有时也只是武断,曾经自诩的理智其实只是看似理性而没有智慧。尽管我已经开始承认有些时候是注定要失败的,尽管我已经开始把自己当作脆弱的孩子。可是我仍然没有彻底剖视自己的能力,就在写这些文字的此刻,我觉得我所说的仍是些相对来说无关痛痒的文字。
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生活。
有时候语无伦次才是真实,那些头头是道的只是道理,只是。
发现自己开始慢慢变笨,或许一直都是笨孩子却不自知,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不知道。也开始督促自己要变勤奋。
有时候跟妈妈开玩笑,一定是手术时施的麻醉剂的后遗症,我都变笨了。我笑,妈妈眼里却全都是心疼,我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记得手术后的几年里还常常梦见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和那麻醉仍不能屏蔽的疼痛。可是也许从下手术台的那天起,我眼里的世界和别人的就不一样了,我开始发现一些也许应该在很多年以后才能发现的东西。
有时候生活以打乱的顺序将破碎的生活摊开给你,而我竟然真的笑着,面对了它。没有丝毫的胆怯,我从来没有像那个时候那样勇敢过。
后来的小事情上我表现出的脆弱和犹疑让我记起自己那时的勇敢,也许人总是在可以害怕的时候尽量的害怕,而在不能害怕的时候就忘记害怕,真的坚强了。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条窄窄的路时,我选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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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一杯时光:七个词语的行走
时光不接受悼念,因时间是不死的。
但时光决然走了。
我取了一杯,以没有名义的名义祭奠。
紧锁
只一低头,秋天就走了。
冬天来的时候,开始头疼。起初只是额头的右上方,被诊为偏头疼。后来右眼也跟着涩涩的痛。但这并不妨碍我思索和观物。
只是常常皱眉,还有叹气。
在镜子里看自己紧锁的眉头,我将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放上去,凉的手指在温热的眉间来回移动几秒钟后平衡了温度,也平息了焦虑。
生活远没有如此简单。一部分锁在了我的眉间,更多的那部分,时而遁形,时而跳出来,让你招架不住。
有时义无返顾,有时想逃,我是在生活里还是生活外,这是个问题。
我开始讨厌声音,分贝稍高一点就由耳朵传到大脑再表现在眉头上。
生活无法完整,但也没有支离破碎,我只是看到有一些纠缠。
十个手指上都缠满了丝线,我不停不停地解,依然是漫天漫地的混乱。连续变换的场景和人物,仿佛熟悉,又在看清楚之前消失。所有的都在彼岸,只剩我一人,站在水边。
都是梦,那样纠缠着。剪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夜半醒来,羡慕睡在枕边的月光,换我淡淡的笑。无月无风的夜,天也不黑,大都市没有纯粹的夜,我不知道是喜是悲。
我怕了纠缠这个词,恐惧绵延到心底。它让我一度失去刻在骨子里的理性和沉静。
但现在不会了,不愿再纠缠在过往的人与事里,想找根绳子,狠狠地扎住往事的口袋,任它在袋子里怎样的嚣张也无法触及我。
但是很难,谁都知道。
可是后来竟有了成效。
曾经相约,站成岸,不说再见。如今,天涯隔断,语言搁浅。看我们的往昔如同看别人的故事,悲与喜都像被漂白粉漂过,苍白无依。
挖掉长在心上的树,也许我可以找回以往的淡定了。
淡定
还是秋天的时候,在一次气温骤降之后,将手机屏的字幕改为“冬天淡定的孩子。”
我还是个孩子,这足以让我庆幸和开心。
快不快乐其实是个哲学命题,明白这一点的时候,生活就好过多了。
也许时间才是上帝真正的名字。我信了。
想一切都变成纯粹的样子,如同孩童的世界,白天在阳光下吹泡泡,夜晚到来的时候仰望着星空,仿佛可以一直望到前世。没有星星的夜里,听姥姥的故事,一直听到可将情节背熟,开始炫耀。
原来生活早有安排。知道尘世的恩怨,便早早得给了那样单纯的童年,也算是慰藉。
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在追逐的时候遗失的,有些情感是在在意的时候稀释的。
于是我便不愿再想了。打算在一段时间里只让自己的思想走直线,不愿在辛苦之后又走到山重水复的境地。
你说幸福是什么?
晚上下课的时候我问身边的朋友。
就是不愿意想什么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不想。只是简单的生活。
没等她回答,我说。
可是我那么刻意的要简单,又怕会让它失去。
幸好,我依然可以感知我一直依赖的温暖。
喜欢灯,依恋阳光,喜欢一切和暖有关的词汇,它们在我的文字里频繁的出现和舞蹈。
我怕缺失了温暖,当然,还有幸福,那几乎成为信仰的东西。
朋友们离我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那些年少就认识的已在岁月里变成亲人的样子,挂牵和思念也就成了一种姿势,可以定格在时光里。
电话里父亲的声音依然忙碌而有些疲惫,却永远是可以依靠的。母亲的声音是件棉衣,在渐冷的天气里,披在我的心上。她用惯常的语气关心着她眼里要强的女儿,担心她的健康而不让她太努力。
妹妹开始为学业奔波于两个城市间,我心疼她受的苦,体会到父母的暖爱慈心,也不再那么倔强。
这一切,质地都是温暖的。
站在天桥上,看车来车往,终于听到心里的安宁,我依恋这种灵魂的安宁。
也许我开始对这个城市有归属感了,我想。
也许只是意味着我将习惯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再也无处逃遁。这是我不愿的,可是有时我无法停下来。
我只能告别。
告别。为了相聚。
我别了以往,却不为与未来聚会,未来还没有来。也不再预期。
只是走,走,在路上,不停地,走着,微笑。
不再花整晚的时间做精致的书签,写了祝愿赠与或远或近的朋友。时间都被分割了,我抓不住那剩下的,零零散散,面目全非。
换了一本日记,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本了。扉页像往常一样空着,在这段时光之后,再补一些事过境迁的句子上去。有祭奠的味道。
记忆之于人生,是一种省略也是一种补充。我看那遗留在往事里潮起潮落,只是宁静。我在那里看到前世和来生。
有人笑了,说,这是糊涂话。我也不辩解。
告别的时候,只说一个词:再见。不用那个外来词汇。有人说,你是恋旧的人,还要再见一面。
再见,为了还可以再次见面吗?
别离的时候,心里疼,我只有不停的写字,写字。
字,一个,一串,一群。可以写成有生命的样子,灵动地贴近灵魂。可以飞翔,也可以舞蹈。所以爱了它。
常常偶尔翻出隔了时光的文字,像街边迷路的孩子,委屈却不抱怨我对它的冷落,我忍不住怜惜,又领它们回家。
其实它们也领我回家,远在灵魂的家。
写字的时候,没有牵绊,写下的字素朴,常常笨拙,然而即使字里磕磕绊绊,也觉文字陪我走了风一程雨一程。水穷处,看云起,淡淡悲喜相伴相生,本就是生命里调好的颜色,心境冲淡反而能品出一些滋味了,看见了时间的标点,也就可以沉静的笑一笑了,欣然处之了。
空闲的夜里看电脑里不同时间不同境地写就的各式各样的文字,已分放在不同的命了名的集子里,读它们,顺便读一遍与之相连的时光。温度总是不同,冷与暖都是心音,所以敝帚自珍,不离不弃。
自由和朴素。有些奢侈的字眼,可我钟爱,并努力在生活和文字里追逐,偶尔会觉得自己勇敢。
很多时候做事情,并不为什么,只是一种心里的声音,在生命里漫漶,然后成为习惯。写字也是一样,还有精神的赶集。
曾经喜欢人多的地方,热闹。所以喜欢赶集,看人来人往,听世事纷飞。
也有安静的赶集,便是读书,至少在我的词典里,是这样定义的。
读书,在窗帘的背后,拧开台灯的房间可以失去时间。忘记上午和下午,读完重新找回时间,已是黄昏,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出去,有一些温暖在西天。
读那些用心淘来的书,也读一些偶然遇见的。
握一本书的时候,时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自己的书日渐多起来,堆满了寝室里任何一个存放的空间,朋友告诉我,不要再买书了,书快把你埋起来了。我笑笑,即使累了不读书的时候,我只需看着它们,心便安静下来,有幸成了书痴,少了一些世间的热闹,多了一些人间的快乐,得失寸心知,竟也常常因此自得。
终于有一些懂张爱铃的文字,起风的傍晚读安妮的书,依然止不住心疼。
那些诡异寒凉的文字,直指温暖。倔强的追逐幸福,以背道而驰的方式。
心空了的时候,也读。因书是可以温暖灵魂的。
常常故意不去思考那些繁琐的。
因为我愿意偶尔逃离生活,然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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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是随着时间长大的。
边走边唱。
你长大的时候,从前的梦跟不上了,仿佛身体长高的时候裤子变短了,或者样式不时髦了。所以有时要适当换一换。
当然有些梦想是一直一直不变的。
它们像头发,跟着你长,越来越长。有时候你心情不好,咔嚓一剪子把头发剪短了。
可是,过些日子,它还会长出来,仍然越来越长。
妹妹的博客里引文说:都是梦破碎的声音,我告诉她,年轻的时候不说破碎,白发的时候,才有回忆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