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往往有个怪现象，中午急诊会特别忙，先是被醉酒的病人溅到了血，再是遇到一位比较熟悉的身影。

    病人姓樊，57岁，因为摔跤手撑了一下。到我这边来检查的时候，手腕已经完全变形扭曲了，照经验而看，肯定是骨折了，现在摄片也是为了确定骨折的位置和程度，以便石膏医生顺利接骨。想了一会，我终于想起来，他是一位理发师，是给老人理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包括太婆一些年纪大的人都会到他那儿去理发，有时候我也会陪她们去理发，那里留下了最经典的理发店形象，就像力波啤酒那个广告里播的那样，古式的躺椅，泛黄的海报，泛亮的刮刀布。用最原始的煤球炉烧着水，洗头理发以及刮面。

    其实让我更加难忘的是理发师的儿子，他的儿子接近30岁的模样，这位理发师倒是能说会道，虽然赚的是小钱，但是因为生意好也算是收入不错的，但是他的儿子却好像是得了一种病，我认为应该是“自闭症”之类的疾病，沉默寡言甚至是从不说话，他就跟着父亲帮一些老人理发，而往往有时候他的父亲会忙的脚不点地，有些人情愿排队等着他父亲理发，也从来不会等着让空着的他给他们理发。每每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觉得有些感慨

    科室里的统计表上，今年一月至今的床边摄片已经近千张，床边，便是直接去病房摄片，一般都是照顾一些呼吸机维持或者是脑出血不能搬动的病人，包括一些危重病人，当然偶尔上楼的话，也会遇到一些所谓的急诊病人在病床上谈笑风生或者已经跑去其他地方聊天去了，碰到这样的病患，颇为无奈。

    所以，很多时候，同事们都是不喜欢以这样的方式跑病房的，但是工作所需没有办法。

    于是，一个轮轴，又轮到我跑病房了，三张，都是四病区，前面的两个病人忙活一阵之后，走去第三个病房，床上空空如也，床垫和被褥也都被换了一新，罩着消毒的罩子，问了隔壁床的护工阿姨，这个病人去哪里了?

    阿姨回答，刚刚死了。去护士台再次确认，是真的去世了。

    这个时候，心里真的是微微震惊了一下，人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惰性的，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多么期望能够少遇到一些床边摄片，特别是病患较多的房间，把其他家属都喊到门外去，多是吃力不讨好还不遭理解的工作。而那一刻，看到那张空空如也的床，多么希望他还活着，哪怕我再辛苦一些，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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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体检班，非常湿冷，下着大雨，但是勤劳的火火同志还是从被窝里拔出来送了我去上班，致谢！

    到单位的时候，同事阿包医生已将提前开始工作了，前来体检的都是本区排名第一的重点中学退休老师，天气湿冷，他们穿了许许多多的衣服，每当我看到一些年老的被检者时，都会感慨，当我们到了这个年纪的时候，垂老暮年，行动缓慢不便，或许还沾了一些病痛在身上。常说，年轻的时候不算苦，老来苦才是真的苦。临近体检结束的时候，走进来一位90岁的老爷爷，一个人，面容苍老，身体不硬朗，并且阿包医生已经看到他挂在裤子上的导尿管了，老爷爷的眼睛和行动都非常不便了。片子拍好后，我在他心脏相对的肺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心形的肿块，阿包也诧异了，是肺癌啊！

    可怜的老爷爷，活到了九十岁，年轻的时候桃李满天下，都是一些重点中学大有作为的孩子们，可是到他老了，连冬日里风雨交加的日子里，插着不便的导尿管，肺里还有一个很大的癌肿来检查，却连陪伴他的人都没有，这是何等的凄凉，这种场景要比这样的天气更让人寒冷。

    九十岁，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年纪已经是高寿了

     现在给病人检查，普遍发现一个问题，不管是来体检的还是来看病的，大多都会戴着一个硅胶做的颈环，一般我们摄胸片，都会问他们有没有戴项链挂件啊啥的，特别是现在冬天了，许多人衣服穿的多了，根本无法一眼看出来，于是一小部分人都会回答你“没有没有”，但是一张片子拍出来，却发现上面明显的颈环痕迹。

    其实我心里倒也不是无奈他们耽误了许多他们自己宝贵的检查时间，心里的问题是——要是颈环有用，他们为什么还要来拍片和检查？要是早知道来医院解决问题有用，干嘛还要戴颈环？

    或许，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动物？

    戴了颈环，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是真的有些小作用，又或许是心理作用，更甚者没有作用。

    忙了一阵的时候，师父说CT室来了个甲流，叫我戴上口罩，其实对于我们而言，疫苗已经注射完毕，戴上口罩，闷闷的，压着我的鼻子。这个小小的口罩也会不会是成了心理安慰的良药呢，因为要是真的要飞沫飞过来，如此密封性的口罩是毫无作用的。

    戴还是不戴，也是个问题，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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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常问自己，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昨天的急诊中班，来了一位老爷爷，周身怪味。进来摄腹部平片的时候，把外裤拉下一点的时候，出现了人工肛门，那只是一个外挂的袋子，有点漏，外面的棉毛裤也露出了一块污渍，但是老爷爷起身的时候，大便都顺着漏口滴到了身上，他似乎已经习惯，甚至无视，默然的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我觉得，身体健康才是幸福。

    因为要搞毕业论文的缘故，把笔记本电脑带到了科室，一位同值班的同事非常羡慕的摆弄着我的电脑，因为据说她读书也是靠助学贷款读完的，她妈妈的身体也不好，她还指望着寄钱回家给妈妈治病。

    这一刻，我觉得，家人安康是幸福。

    后来，去抢救室，给一位气喘的老人摄片，被推床撞了一下，猛一回头，是个死人，护工正准备推去太平间。

    此时，我觉得，活着就是幸福。

    临近下班，来了一位高处坠落伤的病人，十九岁的小姑娘，腰椎多出骨折，尾骨骨折，跟骨骨折，今后的日子肯定尽是病床上的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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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那是一个造影班的早晨，很早就被叫去抢救室床边摄片，是一个小伙子，被同事开玩笑，肛门里打了好多气，然后人突然就口吐白沫，休克了。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确认病患一切基本情况之后，床位护士说，刚才送进来的时候肚子胀的还要厉害，和河豚鱼似的，现在已经小了很多，不过还是要加摄张腹部平片看看情况。

    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伙子，旁边陪着几个同事，都是很担心的模样，不知道哪一个是恶作剧的同事，或是那只是一场意外，小伙子两眼微睁着，但是完全没有神，更像是休克时的状态，嘴角还有没有拭去的白沫。拍完之后，赶紧拿回科室里扫描，整个腹部布满了气体影，肚子里肠道外都是气体，以前见过肠梗阻或者消化道穿孔的病人的气息，和这个比起来真的是冰山一角，估计他肠道损坏的地方还不少。

    最后，我们也只是把片子和报告送了过去，也不知道小伙子的命运如何。

    其实有时候，同事之间开玩笑也是为了增进感情，这样的玩笑过火了就伤及人命，后悔莫及了。

记得曾经看过台湾非常有名的一个综艺节目，是关于纹身的，做客的明星嘉宾多是有些小纹身的，有些人也因纹身上瘾，其中有一个故事让我印象非常深刻。其中一个明星，曾在自己的手臂上纹了一个人脸，没有眼睛的，然后他让纹身师纹上眼睛，纹身师也有些迟疑，跟他说最好不要把眼睛纹上去，因为眼睛是有灵气的，但是这位明星没有在意，执意要纹上眼睛，纹上之后，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一直处于不是非常舒适的状态。这样的节目，永远不会在内地出现，因为不明真相的人，或许真的以为这个很玄很不可思议。后来，这位明星找到了一个小国家的纹身师，颇有神力。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先是用了一些法力把脏东西逼出来，这个动作的同时，当事人和陪护的朋友都闻到了奇怪的臭味，后来纹身师就用其他图案掩盖了这双眼睛，这位明星也再也未有曾经的不适。他再三奉劝那些喜爱纹身的人，尽量回避画纹上眼睛。

看了这档节目之后，我也会特别留意那些有纹身的病人，的确，很多纹身都是没有眼睛的，或者是淡化了眼睛。记得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位病人，股骨骨折，因为刚做完手术的关系，他来科室复查片子，他的周身都纹满了精

    同事那听来的，超级好笑。

    有一天来了一位北方口音的女病人，年纪很小，大概二十岁左右，非主流的打扮。拍胸片，当班的男同事就跟她说你要把里面的文胸去小房间里脱掉，再穿一件衣服出来。

    女孩子很粗糙，说了一句：靠！这也要脱！

    说着说着就进去脱了。等她出来的时候，同事发现她并没有脱掉，而是挂在一边，被我火眼金睛的同事发现了啊。他说：文胸要摘掉的哦，不是解开。

    女孩又说：靠！这也被你发现了啊！

    ……

    可爱的姑娘，搞笑的。

国庆六十周年，医院要排练大合唱，于是同事老朱把我拉去指挥，我跟老朱说，我真不会指挥。老朱跑去跟主任说了，主任也以为我会指挥了。我跟主任说，我是真不会啊。

最后逼上梁山没办法开始恶补，指挥前几天叫外公教我练习，专门读了指挥的书，下载了需要的音乐，一直练一直练。打拍子打到手酸，也算初步了解，拍子也能全部打对了。

后来，临到真正开始练习的时候，我把拍子准确的打出来了，合唱的成员们有几位年纪大的，就开始纷纷指出了，一个说你应该要摇头晃脑的打，电视里都是这样的，一个说你应该要每打一个拍子都要把拳头捏住的。然后我真诚的笑着说老师啊，那你示范给我看看吧，他摆

    今天的门诊班，上的那个叫“撕心裂肺”啊！

    1、单纯的美眉

    来了一位年轻的女病人，跟她说，去更衣的小房间取掉文胸，再穿上里面的全棉衣服（她的衣服有金属钉子，拍不清），临进去她还问了一句，胸罩要拿掉么？我说“要”，才一会就出来了，穿着病号的服装，拍一下，滴~~~，啊，不对啊，怎么文胸没摘啊，快去摘掉吧，是脱掉文胸哦。又是一会，她又出来了，这下摘掉了吧？“没啊，解开了，我想解开应该不要紧吧？”

     ……

    2、执着的夫妻

    来了一对老夫妻，很老的样子，“感觉”很虚弱的样子。老爷爷拍膝盖，拍的过程中，老婆婆说她脑子不好开过刀，说老爷爷耳朵不好，要说的响一点，事实证明不是响一点点呢：）。检查结束，因为是临近中午，告诉他们下午两点半去登记的窗口去报告，不在这里取，并且提高分贝强调了好几倍再三关照，看他们满意的离去，心里那个高兴啊，可不想这只是一个开头啊。

    到了一点半，老爷爷老奶奶就出现在我检查房间的门口了，老奶奶说，快把报告给我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