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有戏苑,素享盛名。日暮,二同学因事出城,至戏苑门口,见一女童俯首于侧。其时,戏苑悄无人,二人上前问之。童抬首,面姣好,见问而不答。一人性急,斥之。童色变,如视仇。另一人急释之,呼友速行。行且远,回首,童犹望二人。既归,觉身后若有人随,然视无迹。旬日,二人无病而羸弱,汤药无效。
有一白头妇,素领校舍洒扫之役,众人怜其迈,时恤之。妇闻其事,取红绳,绕二人腕,捻香灰入水,强灌入口。二人呕清水数斗,数日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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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
求学之地,距汉水不远,去北一里,有白石堤。堤宽数米,能容几人同时往来,四周绿荫蔽天,虽酷夏亦凉凉。时人多至避暑。
一学友字元歧,性诙谐,有汉朔遗风。因纷传有天狗食月,故往堤观之。立堤上良久,月已中天,异象未现,欲归。行一刻,又至方才观月处。初以为迷离失向,改道而行,又至观月处。元歧奇之,分觅东南西北四方行,皆归于原地。见不可为,元歧解外袍,席于地,据袍眠之。醒时红日满天,整衣冠,缓行,归于途。当是夕,于堤观月者众多,竟无一人睹元歧,亦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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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久闻异事,未能亲历,实为遗憾。世上之事,大抵越求之越不得,更况求于幽明。
吾家位于汉水之南,辐射繁华之地,日有游商小贩,夜有弦乐歌舞,启明时分车马不绝,无一刻之清净。所居之所,皆为多年老邻,鸡犬相闻。
不记得是何年月,吾归家探亲,偶于夜半醒来。
一友名孟魇,不知何方人氏,俊秀如处子,以旧家书楼幽深,设榻其中,乐而读书。怎奈夏夜苦闷,故于室置一浴具,内汲井水,暑气不堪时涤之。一夕,月明如水,魇执书诵读,酷热难当,乃入浴具,身自清凉。忽闻床头钩鸣,帐微动,然窗外树影静寂,无风东来。魇屏息,只见浴具前一箭之地,有足印数点,地面无尘,不明如何浮现。足印绕浴具一周,渐行渐浅,终灭。魇待片刻,方起更衣,惟见烛火摇曳,蝉鸣蛙叫。
时人好卜,起屋卜之风水,行商卜之吉时。卜又分数种,余曾试“笔仙”、“碟仙”。 笔仙乃二人手腕交错,手背相靠四指相扣,置笔其中,默念欲知之事,笔在纸上自移,或圈或点,用此法者,唤出笔仙逾九成;碟仙乃备一日常用小碟,不过径寸,也有用所市八卦碟者,上刻阴阳,再于空地设一纸,纸面先绘各种图形文字,出食指,按于碟顶,指间碰触,人思所求,碟则在纸上腾挪,人观其迹,用此法者,能成不过数人,且须于子时行之。
凡请笔仙、碟仙,必先念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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