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单位的路上，经常看见一个弱智
从垃圾箱里拣食物吃
一些好心的人，送他食品
从不见他入嘴
冬天来了，我甚至担心
衣衫单薄的他，挨不过这个冬天
一天，几个人
拿着棉衣满街追赶他
“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哪。”
他站住，满脸惊慌地回答一句：
“你傻啊”
三张长影世纪城的门票
让我想起久违的信封
按照女儿发来的短信
认真地写下小驰的地址
即将封口的刹那
我犹豫了，不知信封里
要不要装上几句话
信息快速便捷的今天
还能体会到，家书抵万金吗
再一次的信封封口
我很决绝
朋友的朋友，从新疆
空运一箱无色葡萄
朋友，从北京带来铁岭
母亲品尝过之后，问了一句
“哪的葡萄”
我顿了顿，说
“妈妈，这葡萄好甜啊”
三块石风景区
一位打扫卫生的大嫂
拿着采摘的山核桃
热心向我兜售
黝黑坚硬的壳，被她手中
小小的山石连连击碎
取出洁白的核仁
递我品尝
“带壳的东西才好吃”
不经意的一句话
让我沉思良久
饶有兴趣地
拣起地上的
我想，这就是我了
一直在低处
至于风，喜欢不喜欢
都无可奈何
于水，始终不离不弃
常常，站在水之上
俯视
感觉自己很高大
当我仰视的时候
还有更多的人
俯视我
总是禁不住，枫叶红红的诱惑
一如中秋节诱惑的家
前一日，还被深秋的红
吸引，迷恋
次日中秋节，跟随归家的人们
匆匆而返
尽管，这个中秋
家中，仅我一人
我风湿，但能预测天气
从烟台到青岛的船上
右腿疼痛，整夜未眠
一个人的甲板上
诗歌是我的止疼剂
忍隐的疼痛，不再奢求日出
经历了漫漫长夜，以及黎明前的黑暗
那一丝微明的光线，足以让我感到悸动
伴随着日出的欢呼声
第一次让我感到，预测失灵
一生影响我的
不仅有雨，而且还有风
我只有一条铂金项链
却有许多的项链吊坠
铂金、钻石、珍珠、银饰
以及它们的仿制品
真的假的，面对经常更新
总是有人问起
我煞是尴尬，鱼目混珠
有时自己也难分辨清
即便有假，不过是
一个小小的装饰，何必认真
这一次去北京，坐的是动车
与火车不同，与汽车不同，与飞机不同
第一次去北京，我坐火车
那时的北京好远啊
火车上，我足足睡了一夜
后来，乘坐飞机
北京距离我又很近
就像学生时代，上了一节45分钟的课
动车内外，过于安静
旅客各自做自己的事
我把视线转向窗外
车窗被若多的水冲洗着，很模糊
此时的我，失明又失聪
翻开一本随身携带的诗集
心里方有些透明
到达目的地，感觉就像
坐半天办公室，到北京吃顿便饭
早听说，四川有四绝
见识了九寨之奇
峨嵋之秀、青城之幽
那没见过的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不知到底难到什么程度
想着，想着
四绝之一的剑门之险
一直在我的脑海萦绕
在一片鸡鸭鹅犬的叫声里
我的目光
被这些院内的灵动所吸引
十多年前的邻居，这里的气氛
让我感到比以往还以往
比农家还农家
马儿，圈内打着响鼻
马车，院内整装待发
老猫身边的六只小猫
占领着我贪婪的眼神
携树上一枚酸杏入口
方吧嗒出点滋味
邻居紧跟着我
“我们家和以前一样
没一点变化。”
再一次登上飞机
其实，我的思绪飞得更高更远
坐在舷窗边
天蓝蓝，云白白
天空空旷而辽阔
我想，若干年后
如果我们都拥有私家飞机
一如今天更多的私家车
那么天空，是否像今天的陆地一样
经常堵塞
蚊子，令我厌恶又厌恶
一
旅游车上
打起瞌睡
激灵醒来
发现自己
只是酣睡的九分之一
瞧一眼司机
那唯一醒着
十分之一的例外
他说：
“人生，有时打不得盹”
单位最近安排休假
还发放一千元护林防火奖金
有人组织一次旅游
奇怪的是，那么多人同时
问我去不去
好像我一定去似的
每年，我都旅游三二次
想走的时候
拨腿就走，很少有计划
喜欢的原因
是因为朋友说过一句话
凡事都有目的
唯有旅游无目的
周末
与人在一起
大碗喝酒
酒到酣处
人人表现得
淋漓尽致
甚至我对
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大喊
连喝酒
都那么矜持
你这人活的
有多累
每逢路上行走，就醋意三分
你爱公路，一如情人
你的爱护，你的痴迷
尽管我嫉妒，内心还是一次次为你设计
颇具创意的婚礼
令路边的鲜花，做你的伴娘
令路旁的白杨，做你的伴郎
令天下的百鸟，为你歌唱
令绚丽的朝霞，为你祝福
令路上所有的车辆，组成婚礼的长龙
或许这些，你仍不满足
那么，就让太阳这个摄像师
摄下这，场面的壮观
我突然感到
一种永生的跫音，正在穿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