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骨朵
现在让我们来说说花骨朵的美:
她的嫩赛过雨中新荷,
她的红胜于昨夜玫瑰。
她是山泉,滋润你焦渴的唇;
是瀑布,撼你肉体,
荡涤你的心山摇地动。
她是钟,等你敲响夜的鼓点,
是宗教降伏你迷失的灵魂,等你一层层
剥开她的美,她的秘密。
她是生命,是精灵,是万物,也是
空。
无望
藏好你的灵魂,像
藏好狐狸的尾巴。天冷了,夜会很长
我的星星很累,
月亮迷茫。遍野都是孤单的风声。
她再次触摸到世界的无望,
多么无望啊!她
为自己不能原谅这些而
沮丧。
2009-11-25
无题
我染上了咖啡,就像树叶
染上了霜。在初冬,剩余的阳光下
瞌睡,卷曲,偶尔呻吟,徘徊在低低的屋檐下。
而我心中的旷野,在辽阔的祖国慢慢
苏醒。我的沉默,
在冻土里假寐,长眠。
2009-11-24
谶语
写给你的文字,但愿
你能看到。为你流出的泪和血,
希望你保存,在尘封的记忆里。
它们虽然微不足道,但
每一只蚂蚁都是一个生灵。
在物质的世界里,
它们不强迫你的精神,
更不占据你的享乐与苦痛。但最终
会侵略你的灵魂,
虽然是迫不得已。
2009-11-22
阿弥陀佛
——致LZ
你替我祈祷吗在佛的脚下,
我能看见你虔诚的双眸。也许,
那边的太阳刚刚出来,
一千里不算远,你双手合十
就在我眼前。面颊泛着白光,柔软的发丝
遮盖着你高高的额头。
在你消瘦的身躯里,
我触摸到了一团火。昨天,
他曾炎热过我冰冷的身体,
烧坏过我天真的思想。
但那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啊
我们不慎,滑进去
共同做梦。当然,我们在不存在的美梦中
度过了无数个真实的分分秒秒。
犹如此时,你虔诚地伫立在佛像前。
当我回想起这些,一丝
暖意在心底蠕动,虽然漫不经心,
尽管韶华已逝。此时,
寒风料峭,吹在窗外。
2009-11-22
电话后*
——致魔头贝贝、张永伟
是的,在电话那端
你们打雪仗,醉舞,指山点河。而我
正捧着一块俗事的石头
纠缠。你们放下的轻,
正是我要扛起的重。
因此,你们是诗人
我不是。你们在雪地里打滚,与天地
嬉戏。而我,钻进它逼窄的心脏
小心划拨着活命的小船。你们
在白河上饮酒、放浪,作
诗歌的瘾君子。而我,在数字的
鼓噪声里把握不了自己。你们
是诗人我不是。
一个夹缝里的人,既然舍不了世俗,
就该被命运挤压、蜷缩。
电话这端,我躬身钢构房内
用无奈粉饰着空荡荡的时间。这一刻
剩下的,唯有隐痛在空气里
丝丝游离,并一缕一缕染白
我无尽的歉意。
2009-11-22
*贝贝与永伟近来屡次电话邀我白河边饮酒漫游,而我每每错过。甚憾!甚愧!
特以此谢罪。
错过
直到我再次错过绿灯,
在红灯下无奈地喘息。斑马线
孤独地横亘眼前,为
违章的男人打开一本天书。
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
像我昨夜喝下的酚氨咖敏,
令人眩晕,四肢发软。
我总是追赶红灯,
毫无理由,仿佛是惯性。
我总是被迫停下,
在途中变成一只绵羊,
低头啃着马路上芸芸尘土。
当我站在十字路口,
犹如看到耶稣被钉到十字架上。
四周,一排排轿车
那些钢铁乌龟,穿着
人间悲欢离合的彩衣
准备出场。却没人叫卖
命运的彩票。一秒,一秒,
四十秒。在与红灯漫长的对视中,
上帝帮我慢慢消耗着体力,
慢慢衰老。这多像
我四十年的生命里程,
错过无数次绿灯,在红灯下
一错再错。
2009-11-18.子夜。
词与语
它们小虫子似的在我脑海中
蠕动,蚂蚁似的
在我心口上爬行。它们翻山
越过我情感的底线,
它们涉水,与云朵组合。
在办理一桩棘手的银行业务之后
从银行出来,双腿发软。
仿佛再一次经历了劫难,
在污泥中打了一次漩。仿佛
一只折断翅膀的秃鹰
沮丧地栖落在悬崖。仿佛拧断了发条的钟,
我颓废地依在国道路口那棵树下,
喘息,倒气。
我的心理素质多么脆弱啊,
此时,连身体都是借来的因为
她四肢发抖,我无法控制。
此时,我多么希望我是另外一个人,
我能制服她,而刚刚在银行
所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在这个悲哀的世界上活着,
我的一切,都是幸福的。
2009-11-20
影子
很多时候,她发现
与自己的影子暧昧,甚至
到了如胶似漆。这不好
她对自己说。一个挣脱不了自己的人
最终是失败者。大地上
人流接踵,磨肩的比比皆是,
又有谁纠缠脚下。而
她总是身不由己,走进
自己影子的陷阱。年复一年
踩着自己的影子打旋,
像一只阳光下的蝙蝠。当她发觉
这个奇怪的现象时,
她的身体已像一根枯藤,
被岁月的蛀虫啃光了血肉。
她拖着一根空空的骨架
行走,在街市,
试图不再发现自己的影子。
当然,这不可能。
因为太阳依然普照大地,
她依然看见自己的影子。
虽然弱小,缓慢,
但却是真实的。于是,
她为自己而悲伤,无奈。
于是她羡慕大地上那些匍匐的蚂蚁,
她们的影子,那么小,那么小。
2009-11-18
写诗
写诗,为自己打开一扇后窗
逃避万千俗事,为自己构筑一架天梯,
通向天年,颐养生命。
于是,我拥有蝉的鸣叫
山的沉默。
我拥有海水的开阔,
深邃淹没了尘埃。
写诗,为自己找到一块石头
竖起一座坚固的城堡。
2009-11-11
痛
她知道自己片段的家史后,浑身
就染上了月经,殷红殷红的,定期痉挛。仿佛在
雪光下,鲜红的血流过她的身体、地板
直抵田野、山冈,河流、村庄……洞穴。
她开始萎缩,渐渐小成一只雏猴。
她在洞穴里寻找欲望,寻找
动物的本能,她试图窥视到未来。而
未来早已被她的祖辈种下,并
像一粒种子播种在她的腹中。
那么她该追究前世的过错,或者
后世的荒诞?
但她终于无法表达,人与猴。
动物。人类。提起。放下。
合二为一。再割离。他们
被文明阻隔,而文明是挂在历史婊子脸上的
一层虚伪的面纱。
并由此谴责达尔文,为什么
语言
他的手指轻轻滑下她的脖颈,
在左肩,停顿下来。
她感到温暖,夜,像吞服了
一片安定,缓慢地流淌。四周无声。
当她从梦境中游离到床心,
他的五指正沿着她的脊背慢慢游走,
像一只羚羊,愉快地走在碧绿的
山冈,带着风的醉意。
她继续在梦境中游离,羚羊
继续行走。仿佛间,
她消瘦的背摇身一变,
变成一片牧场。他的手掌像羚羊
毛茸茸的肚腹,蹭得她的心底
流淌出涓涓小溪。而五指徐徐
像鸟儿在阳光下,梳理洁白的羽毛。
他的手继续,向下翻越她的臀部,
在光滑的大腿上停住。
仿佛有人打断了她的梦境,并
为她的梦嘎然划上了句号。
2009-11-13
致LZ
电话里,声音怪怪的像我们三生
未见。我左听右听终于
确认是你。只不过你与上帝
暂时交换了一下客居的位置。
是啊,一切都在变。
天上的云彩瞬间可以变成雪,
你在地上,和我一样
保证不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