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个红头发名叫梵高的疯子
在阿尔的荒原上不停的奔走
所有的风景发狂
山在骚动,太阳在旋转
丝柏树紧张的扭动着身子
所有的颜色摧枯拉朽,浸透画布
穿透眼睛,涤荡灵魂
所有的贫困、自卑、不安
自暴自弃,跑出来作乱
昨夜,太阳的火球在头顶翻滚
一个画家瞪着血红的眼睛呼喊
停驻在丝柏树上的乌鸦
黑压压飞过那片金黄的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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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个红头发名叫梵高的疯子
在阿尔的荒原上不停的奔走
所有的风景发狂
山在骚动,太阳在旋转
丝柏树紧张的扭动着身子
所有的颜色摧枯拉朽,浸透画布
穿透眼睛,涤荡灵魂
所有的贫困、自卑、不安
自暴自弃,跑出来作乱
昨夜,太阳的火球在头顶翻滚
一个画家瞪着血红的眼睛呼喊
停驻在丝柏树上的乌鸦
黑压压飞过那片金黄的麦田
◎

你的一生只有痛苦和不幸
没有半点鲜花和美酒,大自然在你的
画笔下,是如此的非凡美丽
苍穹到处都是不可思议的蔚蓝
太阳发出淡硫磺色的辐射,你说你无法
画得如那般可爱,你崇尚自然
追求艺术真谛,也不过希望有一日
在咖啡馆搞个展览
绘画使你跌入无底的
苦难深渊,你无法自救、解脱、超越
你的命运使你生活在世界的两极
清醒时,你的画笔使大地万物生辉
病魔袭击时,你想用大自然
和绘画战胜它们,你曾说“死亡是冷酷的
但人生更冷酷无情”
绘画于你如同地狱又如同天堂
真正的天才都得下地狱
你不入地狱又有谁能入?血与泪,爱与恨
颜色与笔触,生前一张画也卖不出去
死后却受到皇帝般的恩宠
如今你的画被印成衣服领带书包画册
连厕所的瓷砖也有你的画作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荒谬
如今你小小的坟茔成了人们朝拜的圣地
人人争说你是天才、大师、巨匠
我倒希望你变成真正的聋子
其实你已经听不见尘世对你浅薄的浮夸
但有一个不愿留姓名的人
说你的许多画作糟糕透顶
笔触凌乱,层次不足
色彩不整洁,明度太大
尤其最后一幅《麦田上空的乌鸦》
你内心太躁动,死亡距你太近
连思索和技巧连《向日葵》都比不及
生前你是乞丐疯汉,如今你是巨人英雄
毕加索留下了画作,还留下了无数情妇
以及更多的虚情假意,而你的每一块颜色
每一道笔触都是干净的
都是你灵魂的歌唱
多少次读你的自传
读你写给弟弟提奥的信
都会令我黯然神伤
为一个死去的穷画家唏嘘流泪
你说过;“不要以为死去的人死了
只要活人还活着,死去的人总还是活着。”
◎ 哭泣的卷心菜
这是你第N张自画像
《割了耳朵的自画像》,你为
尊严和爱情换来的自画像,眼眶深陷
眉弓突兀,脸颊瘦削,紧闭含着烟斗的
嘴,白纱布遮盖了空空洞洞的右耳
茫然无助的眼神里隐匿着世界的丑陋
画家高更指责你的画作杂乱无章,单调乏味
黄色太刺目,极度愤怒的你手提
刮胡刀片,试图割断高更喉咙里的
——轻蔑和嘲讽
世界把癫狂先传给人类
再把世人的轻蔑和冷嘲热讽,贫困和饥饿
孤独和失落以及自卑传给你
就连下等酒吧的妓女也蔑视你是连五法郎
都付不起的穷鬼,你说人是不能
靠脑袋外面长出的卷心菜倾听声音的
心灵才是人类最好的听觉器官
于是你对着镜子干净利落地割掉自己的
卷心菜,这是一只曾经倾听过
——“谎言”的卷心菜
受过屈辱的卷心菜
失去贞操承受过耻辱的卷心菜
你提着血淋淋的卷心菜去供士兵们
五法郎消费一次的下等妓院
试图献给那位比你还卑贱的丑陋妓女
你以割掉自己的卷心菜拒绝倾听世界的喧嚣
拒绝谎言以及自己无助的呻吟
那一瞬间你与世界达成了和解
——抑或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一只被阉割的卷心菜
成为一具令人触目惊心的尸体
成为你蔑视这个冷酷世界的象征
◎
总有一些日子
是被我用来挥霍的,总有一些
时刻,是被我用来发呆的
总有一些时日,是被我用来颓废的
总有一些时光,是被我用来浪费的
总有某个人是被我用来思念的……
总有一些东西,是被我
用来蔑视的、击碎的
正如那个德国佬叔本华所说
凡夫俗子只关心如何去打发时间
而略具才华的人却考虑如何应用时间
凡夫俗子只关心自己怎样活着
略具才华的人才去关心人类
关心人活着的终极价值
“我们越在自己的行动中取得成功
就意味着意志越强
从而也意味着更大的痛苦
人生就是这样的矛盾体”
正如那个古希腊人
亚里士多德所说,人生如钟摆
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当人们把一切痛苦的折磨
变成地狱的概念后,留给天堂的
就只有无聊,正如中国的一位诗人所说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 沉沦
没有什么比我现在更沉沦
更没有朝气,也没有什么比我现在
更觉得活着没有意义
更心灰意冷,一个漆黑的隧道
一个暗淡的行程
一个心灰意冷的早晨
一个布满阴霾的天空
◎
我一直是一个看不清
自己的人,就像某人一直看不清
自己是谁,我还是艾略特比喻的没有心脏的空心人
加缪描述的以冷漠对抗世俗的局外人
特拉克尔描述的大地的异乡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唐吉诃德
可以带着仆人桑丘去行侠仗义
其实我只是个悲剧的哈莫雷特
在生存还是死亡的边缘上
——独自徘徊
◎ 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
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
午夜,我俯在异乡的臂弯里失声痛苦
我的哭声惊醒了,树梢上的
月亮和金龟子的梦
昨夜,我从梦境中醒来
我要将故乡遗忘
可我不知道故乡是什么模样
我的清泪撒在故乡的桑叶上
我对故乡的思念越沉重
我的呼吸就越急切
从一箪的“故乡”说开去
午夜,我俯在异乡的臂弯里失声痛苦
我的哭声惊醒了,树梢上的
月亮和金龟子的梦
我要将故乡遗忘
可我不知道故乡是什么模样
我的清泪撒在故乡的桑叶上
我对故乡的思念越沉重
我的呼吸就越急切”
——我之所以说有过“这样的纳闷”,完全是由于这次阅读带来的某种并非哲学层面、而更接近于艺术状态的一些情绪……
◎ 心语
总觉得远天底下
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有一盏柔柔的灯
黑夜里为我而明
总觉得年少的你
静立在岁月深处
总觉得那片幼树林里的夜色很美
年轻的你玉笛吹皱一池春水
年轻的我纱裙漫天飘扬纷飞
◎ 天边的星
你终于绽开笑脸
把温暖的光撒在我的周边
沐浴在你暖融融的柔情里
静静的空间让我陶醉
我眯上疲惫的眼
看见你从苍穹中走来
你走来,静静地,轻轻地
风儿吹皱你的衣衫和华发
你轻捷而年轻的脚步
一步一步地
向我走来
还是哪个傲慢的态度吗
微风中你笑而不答
嘴角挂着轻蔑
两道眉似两把利剑
明亮的眼睛已挂上了太空
晶莹如天边璀璨的星星
◎ 秘密
有一个秘密是开花的秘密
那朵花迟迟没有开放
整整错过了一个夏季
有一个秘密是下雨的秘密
那场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花雨伞痴迷了黄昏的奇遇
有一个秘密是收藏的秘密
那些枯萎的花瓣被永久珍藏
一生一世都不肯丢弃
有一个秘密我不愿告诉你
这秘密只有唯一的钥匙能开启
你知道吗,握着这钥匙的就是你。
◎ 给一个独行者
——致
总是看到你
扶着夜和梦的影
独行
眼中,沉着天河的水
水底,浸着墓园的星
总是看到你
牵着忧和思的藤
独行
唇边,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心头,道道结痂的血印
总是看到你
淌过茫茫的人海
独行
喧闹的,是我昨夜空洞的梦语
不宁的,是你今晨疲倦的心
◎ 小鸟在树林里歌唱
只要一听见小鸟
在树林里歌唱,仿佛我的自由就来了
只要一听见扬树叶子哗啦哗啦响
仿佛我的童年就来了
只要一看见阳光扯出金线
仿佛那个摸小鱼儿的午后
你半裸着背,赤脚站在流水里
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
快乐的像个小松鼠
◎ 那个偷偷地在课桌上画三八线的坏小子
那个偷偷地在课桌上
涂五线谱,把小蝌蚪涂在白纸上的坏小子
那个画了一只又白又胖的狗熊
等班长喊起立,乘机把画好的狗熊立起来
让站在身后的女孩看的坏小子
那个后来又在课桌上画了三八线
把蟋蟀藏进书包里,把长发拴在靠背上
把纸条塞进抽屉里的坏小子
他多么盼望她能越过三八线
她始终没有越过三八线
◇一箪
十七岁,你是迷恋泥土
和石头的少女,乌发和湖蓝色的眼睛
让两颗热爱雕塑的心,撞出火花
瞬间的光亮燃烧了彼此的生命
那时罗丹已四十一岁
是你的爱给他才思枯竭的心田
注入新的创作灵感,他的枯竭才得以升华
而你却一步步走向毁灭
你在爱中迷失自己
绝望,迷茫,煎熬,痛苦与挣扎
灵魂不再独立,你爱的他正和
别的情人约会
你们争吵、矛盾,开始对立
十五年的爱欲与坚守
十五年的苦痛与哀伤
你凝视着罗丹和他的情人
搀扶着走进属于他们的家
你用恨举起沉重的铁锤
将心血浇铸成的爱和作品一一击碎
梦魇般的三十年
你被囚禁在蒙特维尔格疯人院
你试图从无望的爱情中挣扎出来
但你终究也没有挣脱自己
在精神病院的木椅上,你眼神空洞
寂寞而绝望,在一件捆绑疯子的紧身衣中
你绝望地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卡蜜儿·克洛岱尔
一个美丽的名字
一代出色的雕塑家
墙角下有七个音符
七个音符一齐哭喊,春天
墙角下有许许多多的花和许许多多的小草
一起呼喊,喊声惊醒了金龟子的梦
树上的鸟,落在了四根琴弦上的蓝色多瑙河
落在维也纳的树梢上
七个音符分别代表七种颜色
它们是爱与恨、悲伤与快乐、离别与相思
还有一种颜色代表爱,有事无事
你总要把它们拿出来翻晒
看看今天的天气是否晴朗
在世界的转角与你擦肩而过
它不是我的过错
让我这样的爱你也不是我的过错
亲爱的,这世界到底怎么啦
让我爱你到无可救药
一些事它说来就来了
而另一些事它注定
永远也不会发生
你是风,轻轻的抵达我的耳畔
穿过我的思想之门,一个耳语轻唤
一个声音抵达,无须叹息
我将在你的柔腕里贪睡
请为我盖上被子,吹灭蜡烛
然后悄然离去,送上一首小夜曲
我将在你深情的爱抚下,安然入睡
在世界的转角,总有一些事要发生
◎
不要对这个世界动真情,说真话
不要指望它窗明几净,阳光明媚
只有树上的鸟儿知道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究竟有多少自由
不要说我无病呻吟
我比谁都快活
我是一个不喜欢戴面具的人
或者我从来就不戴面具
就像一只松鼠蹦蹦跳跳的
从这个树杈蹦跳到那个树杈
◎ 我将如何挥霍我们共有的时光
那些甜言蜜语我早就用光了
只剩下无所事事
那些灼人的话语随风已经飘远
只留下哀伤和颓废伴随着我
人生是苦中作乐啊,亲爱的
在余下的日子里
我将如何挥霍我们共有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