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四章

                          ——给朱家角同游诸友

    朱家角

那些流水，使我不能辨别方向

那些波澜里的闪光

藏下了瞬息之间的宇宙

——岸就在那里

在不远处展开怀抱

长江以南，太平洋之西

这是大江大海的一个小小夹角

这是时光遗落在大地上的一个湿润的梦

当大清邮政的邮筒打开

会不会有一封信正自过去走向未来

只是碰巧在中途

遇见了我，遇见了此刻正落寞的我

时间就是这样

在古镇的角落里

偷偷变幻着她那与外面不同的脸面

就是这样，在那些摆弄着光阴的小店里

回旋，徘徊，不知哪里是去

何处为来?

节 日

呵，节日已经来临
请费心把我抬稳
躲开哀悼
挽联、黑纱和花篮
最后的路程
要随心所愿

呵，节日已经来临
请费心把这囚笼烧净
让我从火中飞入
烟缕、尘埃和无形
最后的归宿
是无果之行

呵，节日已经来临

听远处那热烈的寂静
我已跳出喧嚣
谣言、谜语和幻影
最后的祈祷
是爱地重逢

遗 物

如果清点我的遗物
请别忘记这个窗口
那是我常用的东西
我的目光
我的呼吸、我的好梦
我的神思从那儿流向世界
我的世界在那儿幻出奇景
我的快乐
从那儿出发又从那儿回来
黎明、夜色都是我的魂灵

如果清点我的遗物
请别忘记这棵老树
那是我常去的地方
我的家园
我的呼喊、我的沉默
我的森林从那儿轰然扩展
我的扩展从那儿通向空冥
我的希望
在那儿生长又在那儿凋零
萌芽、落叶都是我的痴

                        万物在响，一个诗人安静了下来

    9月17日，周五，上午，收到一个陌生手机号码的信息。信息莫名其妙，“……9月18日，‘我还在老地方，旁观这个世界——于平同志追思会’，上午8点钟签到，9点钟正式开始。会场路线：307医院向南第二个红绿灯左转，直行约600米，左手可见一幢灰色大楼，一层挂有追思会条幅”。当时，一愣，不禁笑了，又是爱搞笑的大平在作怪，明明是周六中午请客，——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啊，每年秋天他总会叫上几个说得来的朋友，以吃大闸蟹之名，闹上一场酒——却非得搞这么特别，说什么追思会，挂什么条幅，看来明天的酒不知得喝成什么样子了！

    中午饭前，我去同在五层的《人民文学》编辑部找朱零，想和他约好明天蹭车同行

                                我们如何向时光坦白？

                                        ——读《告诉我，你怎样去生活》

    我的诗人朋友蓝小曹又要改名字了。因为，河南安阳西高穴大墓正在成为当今考古热点，专家们壮着胆子说，这就是曹操墓！蓝小曹的意思是，他的名字要改为曹小蓝，虽然还是笔名，也可算流传有序了，活得好有脸面啊，因为他将是曹操、曹国舅、曹雪芹的后人了，去拜假祖宗也能找到真地方了。见我们不笑，蓝小曹自己笑了，你们听不懂冷笑话。什么冷笑话？！我们只感觉眼前一团乱麻在飞。

    我们的伟大国度正在考古！在旅游开发和祖宗虚荣等地方利益冲击下，考古成为只能证其真、不去

浮生碎屑

    1，上午没带伞。小雨中，再次路过《人民日报》西门，吃了一惊，大门外新砌了高高的围墙，将西门小广场圈了进去，阅报栏就被堵到了里面那道旧的围墙上。“人民日报社”几个大字也被拆下来了！这样一看，感觉就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其实，大概，可能，也许，好像，只是要把那大门做得更气派些吧！我们想要的改变还是太遥远。

    2，中午见着了一个老朋友，还是老样子，刻意的周到、谦和。但他还是说起，小时候的同学和玩伴之种种“不堪”，之种种不如他。“某在老家的山上种地”，“某某在东北蹬三轮”，“某某某在东莞，哼哼，可能做了哪个”，做了哪个？即使你使用了那样丑恶的鄙夷的口气，八卦、下流如我的我们几个也不愿接你的话头！但这个话痨还是自顾自地喋喋不休。不过，这位勤奋的当红作家，接着聊起

浮生碎屑: 

     1，杜普蕾终于来了，EMI的2007年版？当然看不明白法语，连曲目也得猜测着，但里尔克所说的天使的语言排列起来真是好看。女儿喜欢这CD盒子和小册子封套的设计，说毫不张扬的外表，正适合装喜欢的宝贝。这两天只要一个人在家，就听杜普蕾的演奏。近来的情绪大概是正适合如此低沉迷离，千转百回，杜普蕾的大提琴一样……

    2，婚礼上，大屏幕里播放了一对新人在世界各地的朋友发来的视频片段。一个光头出现了，新郎认不出这个人。原来是新娘找到新郎喜欢的“二手玫瑰”乐队的主唱梁龙，拍了短片，求了签名的CD。梁龙风格怪异，爱着女装，当他祝福新人时，那样子庄重得连他的歌迷也认不出了！……因为有很多感人的仪式和细节，这并不是这场婚礼最多掌声最多感慨的时刻。我却唏嘘不已。因为他喜欢，她就找寻……

浮生碎屑：

    1，和尚发信息问我春天到宁波吗。回曰：夏天能去，到时进山拜见。和尚信息竟是：夏天能是谁？——刚看见山上的佛教杂志突然一点儿大和尚的消息和照片也没有了，也没了他的讲话、开示，赶紧百度了一下。阿弥陀佛……功名利禄，刹那芳华！佛国凡间，哪得净土？！

    2，798的尤伦斯里，有一个展览叫“感觉即真实”，在一个封闭的展厅，有几个气孔向里充着水和植物油的热气，雾气缭绕，如入仙境。透过雾气看见的人就是仙子了！——出门时我在留言簿上写了，可行警幻所训之事。但见上面一行别人题写的四字：梦幻泡影。嗨，看看人家，总是那么不俗，总是让我羞愧。

    3，广告一个：后SARS小剧场正演着的《超级马丽》很搞很热闹。在梦里成名的马丽说，感谢国家，感谢CCA

                            民主就是一些段子

                              ——杂谈《民主的细节》

    我是一个喜欢听段子的人，却没有讲述能力。往往中午听了，哈哈大笑了，晚上想复述给另一桌人听，多数时候磕磕绊绊地讲不顺溜。好在咱脸皮慢慢修得厚了，坚持讲完了，自己要忍俊不止了，满桌子人还是面面相觑，做茫然状。常受这样的打击，越发讲不来了。

    近来，因为看刘瑜女士的《民主的细节》，读着读着，竟也常常要忍俊不止。因为每一篇，竟都能让我像读书还认真的小时侯，浮想联翩。每一篇，都能对应起一段甚至几段“中国故事”。在这里，就在阅读中想到的可以说的段子胡扯一二，再练练讲段子的能力，以求进步，以求下次少受点儿打击。

    《民主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