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女子
打开画轴我听到水声流淌在千年以前
江南的女子出没在水乡的烟雨里
她打着一把油纸伞走动在青石小巷
让吴歌软语忧郁了隔岸书生的纸扇琴弦
越过那桑叶的翡翠和桃花的红颜
江南的女子在桑烟中一笑又一闪而没
从柳叶中借来眉毛在窗后细细画着
让落魄的书生一阕宋词湿润了流水绸衣
江南的女子呵
是小桥流水擦肩而过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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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画轴我听到水声流淌在千年以前
江南的女子出没在水乡的烟雨里
她打着一把油纸伞走动在青石小巷
让吴歌软语忧郁了隔岸书生的纸扇琴弦
越过那桑叶的翡翠和桃花的红颜
江南的女子在桑烟中一笑又一闪而没
从柳叶中借来眉毛在窗后细细画着
让落魄的书生一阕宋词湿润了流水绸衣
江南的女子呵
是小桥流水擦肩而过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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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在对面的屋顶上
啄着一根稻草
那里——
比我的窗口还要
低些
能清楚地看见
瓦的楞、槽
黑色中,还有几滩
雪下过了
但又很快,停住
烟囱的巨手
把它们挡在,比后山
还要高的地方
落在
我8岁时的
一场惊呼里
现在我已没有了
再出去嬉戏的,念头
看着风在不停
揪打着鸟的
头、翅
卷走一些什么
稻草在它自己的重量里
飞得,再南些
后来,麻雀
飞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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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晨的光芒
就是这样慢慢
母亲从田地的这头
手里握着一块木板
又从那头
把浅水中的泥巴
反复耙成一厢厢的
太阳跟在背后
要在几天之后才会播下去
汗水全打在
隔一会
她就望望坐在田埂上
而我正好奇地
对风充满了恼恨
它总是
掀动母亲头上
那块好看的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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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大地并没有多少
吵声。这是冬天
十二月,飘洒着一村的细雪
父亲又在摆弄那把斧子
它的表面已经生锈,而刃
仍很锋利。昨夜来的木匠
已在屋边的空地,支好木马
比划今年新砍的树木
他们来自筱溪,比去年的那批
要老一些。更丰富的经验
打动了父亲。锯片的来回叫喊
让我也加入到早起的行列
(干一些端茶送水的活计)
父亲身前的空地里,已凹下去
一个大坑。母亲蹲在旁边
给灶火中,添了一些木条进去
木匠们,仍在把他们
认为多余的那节木头,锯去
扔给父亲。父亲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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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西面山坡上的麦子
是怎么被压倒的
你不知道麦地边的土坎
怎么会塌下去一些了
半个月没下过雨
你不知道小村上空的阳光
很好的日子
还有谁会去干这个恶作剧
十年了
河对门的寡妇婶婶
你不知道那时十八岁的我
是怎么勾上你家十六岁的菊花的
菊花又是怎么背着你
把我带到西山上的麦地去的
你不知道我们
后来笑累了
我们就躺倒在你家的麦地里
偷偷地滚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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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一点点打在地上
菜地边的青葱
比妹妹的秀发更深了些
哎
这个坐在园边竹椅上
是我的妈妈
四十八岁
使她过早跌入花甲之年
她的东面
两年前亲手扎的藤条
其间的一截尖刺
她掌中的厚纹
在南瓜叶阔大的阴影下
回忆着当时母亲灵巧的身姿
为母亲的头发已梳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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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一阵风,拧响桌上的
闹钟,让我惺忪的睡意透出几分
恼怒。但它们很快
从这里跑开,我追出去时
已看不见它们
穿过马路
老街、斑驳的石桥
拐上草色青青的河堤
这时候,我看到鸟群
它们就在我旁边的稻田上面
升起和落下
但我找不出,先前消失的那只
迎面扑来的风,也很快
绕到我的背后
在河堤拐弯的地方
在母亲墓前
亲爱的孩子,在眼前的荒草堆下
一直睡着的,是我的妈妈
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你从两岁起
就是将你爸爸亲手带来到
这个世上
她曾经
就像我现在
雨一直下到天亮
雨下了一整夜,天已经亮了
女人沉迷于,古老的催眠
阳台蓬顶,狂乱地抖颤。像一面
乡村的牛皮鼓,埋怨塑料的桶箱
植物很疯狂:迪士高,或者拉丁舞
平整的地面,砸落无数的鼓槌
金属防护窗,偶尔被击中
短暂的吟哦。看见下面的福特
玻璃的天窗顶,有着很好的弧线
适于雨水细微的下滑
有人突然从对面出门
垂直的雨水中,一把黑伞在移动
腰间的钥匙
响着清脆的咣当声
2010.12.3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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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去往幽暗的河边
很多个夜晚
我喜欢独自去往幽暗的河边
喜欢站在桥上
俯身去看下面的流水
如果是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
就可以看见鱼
看见水底的丝草
有时还可以窥探到
结伴躲到石拱桥下
沐浴的女同学
她们和月光一样皎洁
如果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就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仍旧会去往河边
站在从前的地方
习惯地往下看
使劲地往下看
一直看到水底的
石头里去
头顶突然涌上
一种无边的恐惧
2010.9.12凌晨写于师大上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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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来到了河边
走在最前面的是扁谷子
随后是马记,再后面
是四亚禾和天平仔几个人
他们沿着稻田中的水渠
走了过来。七月,正午
他们赤脚踩在发光的青石板上
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到滚烫
我早已来到河边。正蹲在
浅水湾的一块巨石上
不时用左手
洒在脚下的石头上
右手伸出
眺望着平缓的河面
他们突然一齐站在河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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