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把正上房的的两瓮祖传医书掀出了屋,他和正在瞅着面瓮发呆的姥姥说:“快过端午节了,到了该晒书的时候了。”姥姥说:“你还是下地里拨些小菜去吧,家里粮也不多了,拨些小菜做菜糊糊喝。”
姥爷听了姥姥的话就放下手里还捏着的那本旧楷书抄写的《本草纲目》,他说:“祖上的心血可不敢到了咱手里就毁了,这也是我们留给曹明最值钱的东西啦。”
姥姥愣了愣神儿,嘴里念念叨叨:“曹明,曹明有些时日没回来了,曹明要是回来就好了,他每年剥的那些老榆皮,鲜嫩的榆钱儿,我们家里就着那些东西要吃三个月呢!”
姥爷听了姥姥的话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妇道人家,就知道往嘴上数计,东沟的那桩亲事你也没有再问问。”
姥姥说:“这事儿怪不得我,儿子不回来,我们还不是个白忙活儿?”
姥爷不说话了,他抬眼看了看日头,今年的日头白淡淡的,一点儿也不象往年的日头红罡罡的,倒是刮得风比往年野了些,往年晒书只是把书摆好了
伊安兴,1953年生于应县,在矿山摸打滚爬30余年,先后从事过教师、报社编辑、矿机关工作人员等行档,虽喜欢文学,但懒于写作,零星地在一些报刊发表过文字,但没有什么代表可提。仅仅算作一名文学爱好而已.
和伊兄谈写作不是一次两次了,谈的最多的也就是去年我在鲁迅文学院学习那一段,在那一段日子里,我把写好的作品发在他的邮箱里,他很快给我回了电子邮件,他的那些邮件我至今还保存着,不仅仅是那些文字针对于我的作品,那些文字表达着伊兄在写作上是一个有思想,有看法的人,他的思维总处在引领写作的位置上,对于写作的人来说是很有益处的。
伊兄给我的电子邮件里有这么一段话:“我不懂小说,只会看而已,其实小说是有多种写法的,只要感人和有人思索的东西就成,现实主义传统的细节描写和性格刻画固然可以,以内心世界的变异来塑造人物也未尝不可,只要生活的基础扎实,只要多思考再思考,总会成功的。”当然,他也讲了我作
黄中文, 1967年出生。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曾获华夏青少年写作大赛二等奖,有诗歌、散文、报告文学。作品见于《北京文学》、《山西文学》、《阳光》、《中国煤炭报》等。
中文的的作品集《风的痕迹》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的心着实地热了那么一下,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而且是青春期间的良友,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给她的作品定这样一个名字,这让我想起了她在她的诗歌《自白》中的一句诗:
成不了装饰阳台的花
就做野草铺向天涯
要不就是一阵轻风在草原浪游
或者化牧歌一首
袭上你的心头
……
就这首诗我曾笑着调侃她是“无法抓住的风”,我这么说,是因为她在诗歌中的思想跳跃性,那种跳跃性
宏姐打来电话,她父亲3月6号早上去世了。接了电话,我的泪水再一次为我们的父亲们落下,又一个父亲没有了,我已经失去了公爹和父亲,而我的同学们好朋友们也有几个他们的父亲走了,当然也有父母都没有的。
宏姐父亲的棺材停在他们家楼下的一块空地上,他父亲的照片放在棺材前边,照片上宏姐的父亲微笑着,慈祥的很。我烧纸磕头,尔后上楼去看了宏姐的母亲,她母亲瘦瘦弱弱,我上前去拉着她母亲的手叫了声,阿姨,宏姐的母亲说,年轻人们夫妻好闹个别扭,其实时间过得很快,黄天路上不定哪会儿就真的分开了。听了这话,我泪水盈眼,老人们告诉我们的,往往都是真理。
宏姐的父亲当过矿工,干过技术员,后来是煤峪口矿的总工程师。宏姐的母亲是医院的医生,她性格特别开朗。我上初中时偶尔也在宏姐家混几顿饭吃,宏姐的母亲总是把家里面最好吃的东西拿出来。
从宏姐母亲家回来,我一路上都止不住的泪水,我们的父亲们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把孩子们一个个抚养成人之后就退役了,好象无牵无挂地就选择了不归路,矿山上的汉子们,常年的辛苦劳作
去年一年,我走出矿区这个地方,一处一处地漂泊,一处一处地寻找,希望和失望撕扯着,我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我制定着这样或是那样的计划然后再放弃,安静因此而变得侈奢,在这种选择的过程中,我回到了家里。
家也不是安静的,每日站在在窗口远望,新的建筑把矿区的旧貌改变,不断轰鸣的机器声彻底不停,我的隔膜里鼓噪着莫明的不安。这里的环境是这样的,棚户区、采空区、死亡、伤残、尘肺病,一切都不能让人安静,我便以热爱文字的名义来说自己的话,希望改变我内心的焦虑。
一切皆有可能改变,一切却又无法定夺。听得见女人们撕心裂肺的哭泣,见得到肩扛养家重任的丧夫女子,以及那些下岗之后节衣缩食的贫贱夫妻,以及背信弃义,抛下公残丈夫撇下幼儿的自私冷酷面容。在这里,朴素的,繁华的,热情的,冷漠的,都让我感觉女人成为真正的风景。在这里,女人的生命以他者的形式回归,她们领的薪水大多都是以丈夫的名义来进行的。在矿区的旧街上,坐着一排排晒太阳的老妇人们,她们的丈夫或是工伤或是因长年的
老公出差了,他去黄山看景去了。
本来说是要带我一起去的,可惜我没有办法走,家里有一个八十六岁的老母,有一个要赶着中考的女儿,两个非常时期的女人都离不开我,牺牲一下吧。
女儿上晚自习,比往日晚了二十分钟回家,矿区这地方不安全,我急着给她的同学家里打电话,才知道她没有坐接送车回,而是步走了。
等女儿回来了,这是我和女儿的场景。
“你爸爸刚出差你就回这么晚,知道妈妈担心吗?”
女儿没搭茬儿,蹲下身子换鞋,没有辩解。
我觉得不对劲儿,走近一瞧,她掉眼泪了。
“说你一句你就哭,妈妈没说啥呀!”
依旧不理,气哼哼地换了鞋回自己房间。
我跟着进了她的房间,她根本不理睬我,依旧换睡衣,从书包拿出英语书,坐到书桌旁,看得出她泪眼模糊。
“有啥事情总得讲吧,哭能解决问题
应同煤日报“同煤作家”专栏约稿
一个男人的情怀与他的经历、磨难亦或是生活的环境总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联系,我读刘云生的小说只有一种感觉,他是一个踏实的人,一步一个脚印走在矿区冷硬土地上的汉子。
从刘云生的作品《熬年》获赵树里文学奖开始,他的的作品开始被人关注,这多年来,他一意孤行地走着自己创作的路子,无论是生涩的炊烟还是欢庆的礼赞,从他的心中都省略去了,直到近期小说选刊发表他的作品《一个冬天的童话》,更进一步证实了他是一个踏实的人,执著的人。
刘云生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用感知的心贴着地面的冷暖来创作的,地面上的浮草,硬石,人生的悲怆;天空中的阳光、羽翼、流星的划痕。当我所看到的一个创作者紧紧握住双拳来创作的时候,情怀就从他那颗悲天悯人的脆弱的心里诞生了,更加坚定了他从容而踏实的脚步。
大同市作协李秀峰先生在评论刘云生的小说《远去的粉蝴蝶》和《蓝蓝的山桃花》时,这样写
小的时候,母亲常常会讲一句话:“妈给你吃的是偏饭!”
偏饭就是偏心眼的饭,比如在你的碗里多搁两块肉,背着哥哥姐姐给你吃馒头让他们吃玉米面窝头,或是分糖果的时候给你多分上一块两块,还用眼神指点你别说出来。
吃偏饭的感觉总比吃正饭的感觉好,这家伙还挺养人的。别看自己在家里是老小,这偏饭一吃罢,好象个子也高了,嗓门也亮了,在父母面前装宠撒娇,求得一碗偏饭。
后来参加工作,才知道单位如同家一样,领导们也端着偏饭,偏饭给谁吃,怎么个吃法也很有说道,但是,领导的偏饭就不象父母的偏饭好吃,父母的偏饭里有“亲”的味道,哥哥姐姐也偏着你,你才能偏得自信,偏得洋洋自得。领导的偏饭给你吃了,瞅的人多,领导也会拿捏,这偏饭好吃难消化。
比如我,有了偏饭就不想吃正道饭了,正道饭寡淡无味,多人食之,偏饭就那么一点点,悄悄地放在自己的碗里,慢慢品尝,偏饭就是真正的口福啊!
偏饭吃的晕晕自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血压高了,吓了一跳,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