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还是低估了这南方湿地的冷。六度的天气两件衣服还是有点瑟瑟发抖。隔壁房间一群青春少艾们正热情高涨地交流恋爱手段。你看,春就是这么被定义的。春迫不及待,春在脸上泛滥。人间处处是春天。小心细菌。孩子们。
我还是窝着冬吧。有点冷。无锡有个陈没落,没落有只大火炉。画画累了他就歪在火炉旁犯迷糊。一迷糊他就梦回唐朝。他在唐朝干了很多坏事。所以他的画,总带点诡异的戏曲的热闹。
二、讲一下公关策略。比如上月我主持的一场两百人的会议,涉及到其中一项环节时,因为其中一个分组可能说了谎话而导致我给出错误的判断。另一分组就在场下大声抗议,然而没有人能提供对方的确在撒谎的证明。气氛僵住了。我走下台,到那个起哄得最历害的女人身边说,我不知道自己的不公平在哪里。但是做为主持人,维持会场纪律是我的责任,所以,我在这里拥抱你,也请你接受我这个善意的拥抱。
如果我这么做,我将会因为宽容和大度收获如雷的掌声。不论是否虚伪,这是一种应急的公关策略。然而,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淡淡地说,世上没有所谓的公平。今天我们既然在这个会场上,遵守的就不是公平准则。而是被制定的规则。
这句话说服不了任
亲爱的叉叉同学,在我们相遇之初,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你说,万物混沌之时,世间还没有人类。地球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海洋,水连着水,就像浩瀚的宇宙一样深遂、看不到边界。水里只生存着一种生物,就是鱼。各式各样、各形各态的鱼。丑鱼。哦,亲爱的叉叉同学,你瞪着小小的肿眼泡一再强调:丑鱼。各形各态的丑鱼。我问为什么是丑鱼?不可以漂亮一点点吗?你说不可以。美大多雷同,丑才各具个性。所以那时的海底,总是飘着各式姿态很可爱的丑鱼。有些喜欢倒立把自己当转斗转着玩。有些非要一天憋出五百个屁。有些是表情鱼,有些是唱歌鱼……后来地球出现陆地,海洋变小,很多丑鱼发生了变异,有些变成了飞鸟,有些变成了野兽,有些跃上土地,把呼吸的腮变成鼻子,成了人。还有些留在海洋,继续做鱼。只是都穿上了漂亮衣裳,不再是透明的了。
那时丑鱼都是透明的?
对。透明得可以看到五脏六腑。我和你,在海洋之初就是一对透明的丑鱼。有那么一天,你从海的南边游来,我从海的东边游来,我们在海的东南方向遇见了。我一眼看穿你的肚肠。花花的、有点绕。是和我一样的坏家伙,我就很开心拿肿眼泡撞你。好让你看见我。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见如故呀
(2010-08-10 12:27)

法斯塔把土豆塞进自己的下阴。每隔一段时间土豆的新芽从下阴处长出来,她就眼神呆滞的剪掉。剪完沉默一会她开始唱歌。她不识字。母亲拒绝与她正常交谈,除非以歌唱表达。所以法斯塔能唱出很孤独很灵魂的声音。她常常惊惶。一头长发随着她僵硬的走动慌慌张张。
母亲临终前唱的那首带着怨咒的歌成了法斯塔一生的伽锁。当漆黑一片的开场,响起那苍老而绝望的声音,我屏声静气,整个人处于一种警醒安静的状态。也恰恰因为这首歌,才让我在昏昏欲睡中坚持看完了这部沉闷的电影。
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掉了多少眼泪/我向那些混蛋跪地求饶
那晚我失声尖叫/山里传来回音/而人们却大笑
我痛苦挣扎说道/你妈一定是/有丧犬病的母狗/所以你才会/吃掉
姐姐在青丘之山修行时,我还是她庭池的莲上一颗露珠。那时姐姐业已修行三百年。绝貌倾城。凝肌胜雪。一双乌瞳偶在夜中放出血样深红。只是奇景鲜少人见。她的前三百年,一直守护着一座长着厚厚青苔的积石冢。据说石下埋藏着的是她的先人骸骨。哪时是先人?确切来说,是她的狐祖宗们。姐姐是一尾有着皎洁毛发的白狐。第六个百年,姐姐与来此山巡游的天界的一位神交合,事毕,叮咛天神向王母请愿,请王母允可将庭池中莲上的一颗露珠化身为玄狐一起修行。你怜我。山中岁月,苦寂难度。天神应诺。回去后言与王母。王母亦应诺允可。于是我自莲上生出水漾狐躯,浑身湿漉漉地向姐姐稽首。当夜,姐姐与我共忱。她自耳畔轻言曼语:欲修人身,需吃掉一百颗人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身体内敛着的水珠顷刻间失了控,浸湿被褥。姐姐妙目一霎:不急。你有足足一千年的时间去慢慢吃掉那一百颗人心。
第一颗鲜汁腥臊的人心,是姐姐捧来。姐姐劝道:万事有始。吃下它,你即可转化人形。她血红色的瞳在黑夜中烁烁地诱我。人间,有许多快乐事。又柔柔声诱。我怎敌她,依言吃下。登时,是裂骨的痛。仿佛全身被千锤击打。痛醒。姐姐笑:瞧你现时模样。拉我去池边照。黑鸦鸦一头
近来雨汛。也不缠绵,辟里啪啦猛打,十分愤怒青年式。幸好路边不沉积水洼,江边水岸也不过警戒线,。风一阵雨一阵,过了就过了。奶奶半年多来饭时总要念叨一句:天不落雨,菜都不好吃。年岁高的人,叨了就叨了,第二天不记得,再叨一次。生活重重复复。老去的人就像活在缸中的金鱼,尺幅天地,见到一根水草,新鲜耶。兴高采烈。折个身,转个眼,又返回旧地见到那根水草,新鲜耶。又兴高采烈。记忆退化成更新,才抵得住无聊无力的重复人生。
我无法做得像他们般正大光明。说什么“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即使面对自己至亲,我也觉得人老了是件很烦、很臭、很可怜的事。即使有福份享到儿孙孝敬,万事体贴周到又怎样,依旧无法遮掩老去骨轻,连命都无法自决的弱势。以前曾被问过一个问题,如果老人,青壮年,孩童三人同时落水,你只有解救一个的能力,你会救谁。我选了老人。为什么不是孩童?选择一个有着无数生活方程式的未来?我说正因为生命才刚刚开始,百般滋味未曾体会,才不会有太多悲感在其要终结的生命中。不选择青壮年,是因为认同你们说的,这是个生气勃勃,可以创造无限价值的岁数,那么生命终止在最盛放时,也不觉得有太多遗憾。选择老人,是因为他
皇后嫁给国王的时候,尚是及笄之年。肌肤光滑无垢、双腿细直、乳臀紧致小巧。有关性的特征将放未放。国王为她的未成年深深着迷。国王爱的不是女人,而是初放。被时光凝住的初放。然而活体是不可能被时光凝住的。皇后渐渐成熟,从花蕾开成了怒放。这些销魂的性特征却让国王索然无味,冷落了妻子。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因年幼美维系的爱情延续下去呢?心神恍惚的皇后被针尖刺破了手指,一滴鲜血落在雪中。红的血与白的雪鲜明刺目。皇后不知道这邪灵的美意味着冲撞。她只知道,如果生下一个孩子,肌肤雪一样白,唇如血一样红,头发像窗框的檀木一般黑……也许爱情会重回。即便重回的是一个寄体。
她如愿以偿。生下了被众神祝福的白雪公主。这个孩子多美啊,肌肤雪一样白,唇如血一样红,头发像窗框的檀木一般黑。而她,是由她创造的。每当有人夸赞孩子的美,皇后就觉得别人是在夸赞自己。最开心的是,爱情似乎真的重回。她的丈夫,她的一国之王,终日陪伴在那正在成长的小美人身畔……直到他的目光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欲望之想。
那天,皇后终于亲眼看到她的担心变成了事实。透过钥匙孔,她看到丈夫在女儿身上。她震惊,更嫉妒。被乱伦的女儿
昨天还与天狼聊天。我是非要从完美中挑出刺来的,一边肯定他的大气,一边还说他写得不够缺。于是我们就把“缺”字绕来绕去。就我感受而言,天狼,他真的是一名天使。有着白色光明的羽翼,黑暗凝重的魂灵。
转来他对新书的自述。
文/西北天狼
对我来说,谈自己和谈诗一样,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比如在白天,我在拥有一间庞大的办公室的同时,我还拥有人模狗样地为某种事业指手画脚的权利,高高在上且面带微笑。中央国企总经理这个称谓有时让我很享受,它是一种壮观和冷清的综合体,是谁都明白的一道有规则且雷同的风景,一道诱人的且代价昂贵的大餐。它让我风光,脑肥肠满,甚至有时还会春风得意。它也危险如一条游动的响尾蛇,一只嘴巴甜蜜的大黄蜂,会让你在不设防、无意识、毫
漂流瓶,长着一张很广东的脸。她也自嘲有着很浓郁的农家气质,平生最喜番瓜红薯。一般中等资色者,在漂流瓶那看惯了番瓜红薯的眼里,见谁都是美艳得不可方物。其实,是她的心在放大美丽。她的心如此尘土,低着微着,低到当自己是一颗毫不起眼的种子,埋进土里,却怀惴最伟大的梦想,期待有一天破土而出,结出最震憾的果实。
五年前,当她还是一名在校女生,她就决定朝着新闻记者的方向去走。四年前,她初生牛犊一样的拿着简历,到广州去敲南方报业集团的门,却被门前的保安丢了几个白眼。三年前,她进入她并不喜欢的韶关日报。两年前,她看到同学在她向往的报业集团小有成就,她咬咬牙故作淡漠。一年前,她辗转在广东各地,做着朝不保夕的临时工作。波折让她发誓要进入南方最有威望的报业集团工作,于是她一而三、再而三的决定要用自己孱弱的肩膀撞开一条血路。哪里需要那么悲壮呢?这个种子一般坚硬的女孩,早被识才的伯乐看在眼里,“你应该到大企业或者大报社去。”终于,今天的她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职业,靠在明亮窗前,任阳光浑洒而进,照着她恍如隔世百感交集的脸。我只是有一个梦想而已。我别无所能,我要做的事情只有坚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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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07 17:07)
转几张日本插画家加腾彩的插画。同样喜欢动漫的稻草说构图可以,但太复杂。
我偏就喜欢这种繁复和吊诡的味道。
在加腾彩的插画里,我常常看到平衡、宗教、与狂欢。
至于她的简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百度一下,不在这里转了。


我在那家星级酒店工作的时间不长,就一年。可它留给我的记忆是深刻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群。集体的印象。好象那里的人被捆绑在了时间里。茧一样胖大惨白,久久挣扎。
我的上司是上海人,这个男人精致得有点娘。第一次面试的时候他很不满意我,因为我的短裙高靴明显不符合他的着装要求。第二次面试,我换了职业装。他当场让我办了入职手续。这个以衣冠取人的家伙在酒店的声誉很不好,说他是同性恋。一个客房打扫的服务员绘声绘色说曾经撞见他和西餐部经理在客房内正行龌龊之事。谁知道呢?传言雌雄莫辨,唯有他交待我工作的时候,那翘起的兰花指尖肯定是真的。这位人事经理无法在工作场所执行他的职权,那次他要炒掉舞厅的DJ主管,通知刚下去,脾气火爆的DJ主管就提着一根钢管冲上来了,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钢管就冲着上海男人砸了下去。幸好上司闪得快,否则就不是打破眼角这等小事情了。DJ主管被旁人抱住架出去的时候吼道:我看你有这个本事炒我!可怜的上司,抖抖索索,跌坐在四分五裂的椅子边,顷刻间失去了他的人生血色。最终DJ主管还是没炒成,上司把他叫上办公室,两人表面和解时,他语气间的诚惶不安,简直叫人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