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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陌桑告白

如果有人问我,哪些书最适合在厕所里阅读,那我会首推米兰·昆德拉的《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老家伙把那么厚的书,写成一小节一小节,方便一次,正好看完一两节,堪称厕上读物的佳品。其次可以看看诗歌,如普希金的抒情诗,莎士比亚的商籁体。当然,便秘患者不妨看看瓦兰等人的作品。如瓦兰那首“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肯定对便秘有很好的疗效。

我在一篇文章里写到,某年除夕,门外炮竹连天时,我坐在马桶上,读回车键的诗。回车键开始不解,后来慢慢领悟到,这是我对他的褒奖。现在他偶有新作,给我的时候,总是说,你上厕所的时候,抽空看看吧。别人听上去,觉得他很谦虚,而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他的谦词,而是他的自信。因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写出一些东西来,供大家上厕所的时候,随便翻翻。

   ——陌桑《厕上书》

陌桑书社

余同友中短篇小说集《站在稻田里的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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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鹏程老师诗集《风在传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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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时间(2009-11-08 10:20)
                                 1978年10月 
 
队长赵天福蹲在田头的柳树下,抬起手腕,看看小孩手掌一样大的红星牌手表,收工的时间还没到。生产队里的女人们排成一排,撅着屁股,在已经干裂的晚稻田里割稻。女人们猪拱泥一样说笑着向前推进,割下的稻子,一拨一拨地倒在身后,像《上甘岭》上撂倒的士兵。在他脚边,骨灰盒似的红灯牌收音机,正在情绪激昂地播着国际新闻:“西哈努克亲王八日在京,接见了柬埔寨全国最高委员会成员……”
 
新闻之后就是每周一歌,唱的是“一条大河波浪宽”,赵天福把声音转到最大,田里的女人就像夏天的秧鸡一样,次第抬起头来。春望媳妇说,队长,你也唱一个,你唱得比那个女的还好。赵天福说,你瞎扯,老子唱歌像牛哞一样,哪里好听?
种文章(2009-11-06 09:38)
前些日子,陌桑先生忽然凡心萌动,想为自己印刷一本文集,而且还有个听上去不错的机遇,人家好意将我的文集纳入他们的丛书出版计划,至少不需要我自己去找“缝纫机出版社”了。后来出版社说,这套丛书将由他们统一装帧设计,每一本书都要将某领导的讲话做序言。陌桑一听,犹豫了。在我那卷鸡零狗碎的文字前面,贴上某领导一篇不着边际的大话,互相都觉得尴尬。
 
一本书是要翻一辈子的。且不揣度别人看我这本书,怎么想我这个人,单是我一拿起这本书,心里就觉得憋屈。权衡再三,我觉得还是找“缝纫机出版社”比较可靠。于是我就以准备不充分,放弃了出版那本书的计划。
 
其实,对那本流产的书,我还是认真地准备了。我选取99篇生活散文,号称“陌桑散文100篇”,暗示宁缺毋滥的选编原则。这些文章在目录中被分为五个小辑,每个小辑都取了一个有趣的名字。我写作这么多年,“仓储”还是相当丰足的。尤其是这几年写博客,不仅为我的选编工作提供了很多便利,还为我提供了大量
数辣椒(2009-11-03 08:46)
今年春天,阳台上的西红柿还在结果时,女儿就跟她姑妈在边上播下了一把辣椒种子。没几天,辣椒秧子就绿油油地长起来,挨挨挤挤的,为我家阳台增添了一丛新绿。
 
就像当初对西红柿秧子没有寄予厚望一样,我们对这些辣椒秧子的自然生长也没有过多关注。虽然窗外春深如海,乍雨还晴,小区花园里百草丰茂,万物敷荣,但是辣椒秧子在阳台上的生态环境并不理想,而且我们的目光全都投撒在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上,现实得过分势利。辣椒秧子时旱时涝地熬到春末夏初,就只剩下孤单单的一棵了。
 
不过,到这时候,这棵辣椒秧子时来运转,备受冷落的日子终于熬到了尽头:西红柿为我们奉献完绿叶繁花和硕果之后,显得格外衰老,我们就将它连根拔起,扔进了垃圾桶。阳台上突然空旷了,我们都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时候,辣椒秧子就羞羞答答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经过整个春天的默默成长,那棵面黄肌瘦的辣椒秧子居然出落得水灵灵的,成了一株生机盎然的禾苗。
乳名(2009-10-31 08:51)

在我们家,女儿的乳名最多。爷爷和姑妈叫她“叶毛毛”;外婆的孙辈较多,就按居住地喊他们,原来外婆把女儿叫“贵池的小伢”,现在则叫“上海的小伢”;姨妈和表姐喊她“毛头”。我跟她娘给她的乳名就更多了,有些乳名,女儿听了难为情,现在就不许我们喊。我们有时候趁她不注意,喊了一声,她照样“唉”地答应,答应之后才发现上当了,再跟我们不依不饶。

 

在父母的嘴里,乳名是要喊一辈子的。我的爷爷和奶奶,一直到临终的时候,还是喊我父亲、伯父和姑妈们的乳名。父亲当乡村教师,跟他接触的都是家门口比较体面的人。在这样的场合,爷爷有时候还是喊我父亲的乳名,父亲很不满意,爷爷也知道不妥,可是,只要有机会,同样的“错误”他还是要犯的。

 

孩子大了,被父母在公开场合喊乳名,的确是一件尴尬的事。我上初中时,有一天早上,全校同学课间操后,都站在那里听校长训话。这时一个老太太挎着篾丝篮,篮里装两只梨汁瓶,上面用一块花头巾盖着,在操场边上站了好久。校长发现后,连忙走

把我想成一条河(2009-10-21 23:08)

我站在衣橱前,一条又一条地翻寻着裤子,想为自己找一条合身的。这些隔年的衣服无一例外地“缩水”了,腰围太小,勉强拉到身上去,紧得像个杂技演员。然而,我却没有杂技演员的骄人身段:肚子像个打开真空包装的枕芯,见风就涨;胸脯也瞎起哄,鼓鼓的,却毫无实用价值;因为长期缺少锻炼,细胳膊细腿,比例失调得有些夸张。

 

 

买张车票当书签(2009-10-09 00:18)

读书之余,把玩书签也是一种享受。我喜欢阅读,也一直有收罗书签的爱好。不过,在我的某些书里,却常常夹着一张剪过的车票。当我再翻开这些书的时候,思绪就会随着这些陈年的车票一起,走得很远很远。我行过万里路,却没有读到万卷书,但是,我的旅途中,却从来没有缺少过书本的陪伴。我在旅途中阅读的时候,那些票根就成为书签,很自然地夹进书页里,成为一段永远的回忆。

 

我第一次出远门是高考落榜那年夏天。我从父亲手中接过他借来的九十块钱,跟随堂哥一起来到上海。我知道,我还要回去补习的,我还要继续考大学,打工只是为了筹措复读费。于是,我随身携带着一本英汉小词典,随时背单词。在安庆汽车站上车后,我就将票根夹进了词典里。

 

我白天在金桥或祝桥的工地上流着汗水干活,晚上则坐在蚊帐里,就着一千瓦的卤钨灯汗流浃背地看书。那张票根随着日子的推移,也在那本词典里一页一页地向后推进。秋天来临的时候,我从包工头手里接过几百元辛苦钱,回家上复读班。返程那天晚上,我们

回池州(2009-10-02 11:37)
还是这趟列车,还是这条路,一切都是这样的熟悉。身边爱人在安静地看书,女儿枕在我的怀里,幸福地睡着。看着身边一样幸福的人们,这样的旅途,我内心的那种感动,就像窗外一抹灿烂的秋阳,柔柔地倾泻到我的脸上。
 
半天的旅程,我却隔了一年多时间没有回来。火车驶过铜陵,车厢里剩下来的,都是让我久违了的熟悉的方言。虽然这不是我的乡音,然而,这些方言却依然有一份热力,让我感到暖流正从耳边漫向心底。我突然意识到,对于这片热土,我不是过客,而是归人。虽然我离开池州已经很久,但是,在灵魂深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因此,归来的感觉,是如此温暖与亲切。
 
然而,当我走出池州站,陌生感还是迎面扑来。这是我第一次从池州站回到池州。眼前的一切,包括这座洁净的车站,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一年前,我在异乡的报纸上看到池州正式开通客运列车的消息,内心无比喜悦,尽管我回池州的频率已经比大雁还低,不过,这条以我现在所居城市为起点的轨道,总算温情
以前在网络上零星地读了同友的一些小说,读了也就过了,没有做过什么思考。这一次,同友将他的一系列新乡土小说归拢,印出来,我再捧读,感觉忽然变了。十来个独立成篇的故事,放在瓦庄这个现实中的乌托邦背景下叙述,那些平面的印象忽然鲜活起来:奔跑的孩子、苦涩的老者、欲望中的男人和女人、在愚昧中挣扎的乡村集体意识……瓦庄,这个被大片风水林环抱的村庄,俨然成了当前“新农村”的缩影。同友编印这本小说集的过程,是一个再创作的过程,是一个让小说集中所有作品集体升华的过程。
 
                                          萧瑟
 
故事似乎是从乌桕树下焦急张望的小砖开始:空
老家纪事·二哥(2009-09-12 00:40)
夕阳照在浑浊的扬子江上,一艘客轮已经靠岸。扛着行李的旅客扶着船舷,小心翼翼地踏上跳板,如释重负地上了岸。二哥挑着一担行李,侄儿皖龙跟在身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毫不费劲就望见了他们,然后就不住地向他们招手。二哥的个子太高了,身板宽大,往跳板上一站,我感觉到码头都微微地忽闪了一下。那时候,金色的余晖照耀着二哥倦怠的笑容,我们都显得那样年轻。
 
这是1995年夏末秋初,侄儿皖龙考上芜湖机械学校,二哥送皖龙到芜湖上学时的情景。我早一年在安徽师大读书,理所当然要到码头迎接他们。当天晚上,我在师大的食堂里买了些卤菜,又到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招待二哥。二哥很能喝酒的,但是,那天晚上,他说什么也不喝,说自己累了,怕醉。我心里十分清楚,二哥舍不得我花钱。
 
二哥在家乡开一辆三轮车,跑下仓铺到许家岭这两十里的乡村公路。每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听见他在门口发动柴油机,轰轰隆隆地把三轮车开出去。傍晚回来,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
接电话的女儿(2009-09-04 13:53)

每当处理完当天的稿件,我总会怀着一种无比愉快的心情,拿起电话,向远在池州的妻子和女儿问声好。自从去年三月只身离开池州后,我几乎天天这样做。以前,接电话的总是妻子,但今天傍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让我十分惊讶。她轻轻地“喂”了一声,我来不及回味,那头就沉默了。我明白,与我说话的是我的女儿!简短的一个字,让我泪流满面,让我欣喜若狂。

 

离开池州那天,女儿正好十三个月。妻送我到门外,泪水汪汪地,女儿却很坚强,站在阳台上,果断地向我挥一挥手。分别的日子到底会有多长,女儿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想,我是一个没有尽到责任的爸爸。从此,电话在我这个特殊的家庭里就有了特殊的意义。妻接电话后,我们总是匆匆忙忙地问了一些家长里短、彼此的健康和心情后,就开始长片累牍兴高采烈地大声谈论我们的女儿。女儿穿什么衣服、爱吃什么口味的糖以及她的每一点进步每一丝惊喜,都凝聚着妻的汗水和我的电话费。

 

我不能天天教女儿唱动听的歌谣,电话铃声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