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的夜里,让自己退化成某种动物,只是想在黎明时以一个人的形态存在。
我喜欢破碎的真实,不屑伪饰的完美。
即使今生无法成为我的情人,我也愿在来生做一个父亲。
让爱(火焰的爱,黑暗的爱,平凡的爱,无论如何的爱)融入血液的音乐里,长在生命的河床上。
他,一个宿主,对于真相,所知甚多,所主甚少。
我是一只鱼,美味而多刺。
我是一只白色的兔子,慌乱而孤寂。
我只是一个顺水漂来的孩子,只是静静地写诗,静静地生活。
第二幕——公厕
第一幕
◎如梦令(上阙)
◎米
你为我送来米粒
这些精致的口粮
每一粒都刻着你多彩的面容
我数着米粒
一直等到气体的分子
在空中逃逸
似乎仍没有意识到
该有的结局 米粒大小的疼痛
是否 把人世幸运的泪滴
如米粒般 放入我烹煮的食具
水分稀少之后
会散发出难以下咽的甘甜?
◎3/4
把月亮的3/4摘下
换取你散落一地的欢笑
余下的照彻人间
任记忆的3/4燃起
照亮你远去的路途
用1/4继续重复的白日
将尴尬的3/4留下
那些精致的给你
留你做他日他人的笑谈
用生命的3/4献祭
以握紧嶙峋的手指
剩余的是出生与死亡
&
文化撄犯和创作自由
1
在当今,许多人都在谈论诗歌之死;然而,真正的死亡在于附和或相信类似言论。问题不是诗歌之死,而是我们如何写作?在此,我侧重谈谈与阿拉伯诗歌有关的问题,我把问题的形式变动一下,即:在一个没有创作自由的社会里,我们如何写诗?
无论诗歌在形式上、内容上如何与社会格格不入,它在本质上总是与社会的语言相关,即在政治、宗教和文化层面上与社会的历史相关。在诗歌面前只有两条道路,要么是作为消费品而写,要么是作为撄犯者而写。
因而,阿拉伯诗歌不能仅仅像兰波的那句名言那样“让感官错乱”
1972年年初,我把刚完成的《你好,百花山》一诗初稿拿给父亲看,没想到他责令我马上烧掉,其中一句“绿色的阳光在缝隙里流窜”把他吓坏了。我看见他眼中的恐怖,只好照办。此后我再也没把自己的作品给他看。
我想借助这一往事,请在座的各位跟我一起回溯源头,寻找汉语诗歌当年的困境。在那年头,词与物的关系被固定了,任何颠覆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生命。
废言
“你东西带够了没有?千万别落下东西!
家里还有些吃的东西,要不要带一些?
带这么多钱够不够?要不再给你点。
那你把钱放好了,放里边的口袋里。
你先等等,家里还有你一件厚衣服,
你也带走吧......到那别再忘了打个电话”
每次出门,母亲便开始唠唠叨叨那些废话
就好像她不舍得我走一样
“钱够不够?吃还行吧?
你该添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买!
家里没事,你在那好好学习。
别的也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吧!”
......
“还有钱没有?吃得可以吗?
该买衣服就去买一件。
家里挺好,你别惦记。别的没什么事吧?
那就这吧!”
在彼此迟迟不肯按下挂机键的时间里
我又开始不争气地想念废话了
杜氏七十岁了
杜氏七十岁了
杜氏并非没有名字
只是那些呼喊
已经像青春一样遥远了
杜氏七十岁了
她像其他老人一样
器官开始申请下岗
而装满苦难记忆的地方
冬雪
◎公式
稻谷过分富足的日子里
天空的话语失去了重量
理性与经验沉默
河谷中水波荡起精致的苦难
三
骑着摩托车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不禁回忆起前天晚上的这一席谈话。那天晚上母亲还没回来,我便上楼睡了;这两天母亲又去上班,我也没有再问她结果如何。始终不相信姐姐和姐夫(或者应该叫小磊了)会闹到这个地步。想一想当初自己还参加他们的婚礼呢,转眼
爱,先于生命
爱,先于生命
后于,死亡
是创造的起点
世界的原型
假如我能使一颗心免遭不幸
假如我能使一颗心免遭不幸
我将不会活着无意义
假如我能抚慰一个悲哀的生命
或令一个痛苦止息
或让一个昏厥的知更鸟
重回巢里
我将不会活着无意义
我是个无名小卒!你呢?
我是个无名小卒!你呢?
你也是个无名小卒?
那我们可成了对──别说出来!
你知道,他们会把我们放逐。
做一个名人多可怕!
众目之下,象只青蛙
整天哇哇高唱自己的名字
对著一个咂咂赞美的泥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