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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约好的,一起去阜山玩。而且我们定下来,还要住上一晚。这就好像钱钟书先生说的,觉得蛋好吃还嫌不够,非要再瞧一瞧生它的老母鸡。夜很快如期而至。谁也想不到白天历历在目的大块风景会突然被风起云涌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空虚吞噬得这般干净。只有久违的群星闪耀,虽然那么远,却使人生起无限向往。于是大家去夜游(我说是去抓鬼)。山上温差大,早有人披上大衣或小旅馆窃出来的小毛毯,不识时务的只好通过不停摩擦嘴皮子产生精神的热量以消除肉体的苦寒。可见得,人是不能没有温暖的。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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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还没给我带来什么好处,不过我不大生气。由于生就心灵(假如有心灵的话)、感觉太过敏感,以致传染了身体,也受到纵容似的变得越来越过敏,往往要在季节交替、骤冷骤暖、阴晴急转下含苞待放,真不是讨人喜欢的。所以,向来迷恋梦幻富饶的我也只好渐渐适可而止点到为止。作为四季里最富这种特质的春,即便遭遇世界末日之年这般日日夜夜雨淋淋的压抑,也丝毫减不了寻花问柳的高涨兴致才是,但我乖巧得竟“顺天应人”起来,犹如一条春虫还尽量蛰伏在地下。今日天难得放晴,大有皇帝过生日大赦天下迎来普天同庆之感。我终于忍不住,决心立即出去掳掠一番春色盎然浓郁。叫了些人,都说忙,但还是犹犹豫豫跟来了一个——但与我无关,因为马上我只与春有关。山体悄悄刷了一层绿的底色,在远近、高低、显晦各种位置下,兼带光照的明暗变化,有序而丰富地变幻出数不清的样式。“年轻真好!”我心里头带着美酒泛酸的羡慕,但也不妨我把泛酸的酒痛饮而尽,并把绿色毫不犹豫许配给年轻,如果我可以。
翔平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山大川,至多只是上帝创世纪留的一点下脚料捏的,可怪的是凡人纷纷以为是风水宝地,纷纷把庇荫后世的祖坟层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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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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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上帝,但我相信上帝那双手,那双不仅是创造了世界的手,据说还创造了人。既然是上帝,并不会因为我的不相信而受到丝毫亵渎和触怒吧。但谁能想到,上帝可能更为此感到高兴呢,因为上帝仿佛会说:“你说的对,年轻人!相信上帝不如相信上帝的那双手,因为我的双手正是我的本质!”然后他拿起那双手向我头顶摸了几摸,仿佛从黑暗里泼下了黄金般的光亮。这情景好像人类住在黑黝黝的锅底,锅底突然漏了一个洞,锅上满盛的光亮就这样水银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下流泻。
必须申明,以上所述非做梦,也非虚构,而是我想。也许想、思考是另一种做梦,因为在我想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为“想”所有,所以是否真是这样就非我所能计较的了。所以我只有随着“想”的波涛一发不可收拾下去。
想了很多,但从未想过“想”本身。首先就有个巨大的问题把我击倒了,即真的有一个“我”在想吗?是“想”在想我,还是“我”在想“想”?是先有想再有我,还是先有我再有想?或者两者皆无,或者两者并有?是我在想之内,还是想在我之内,而所谓“之内”又所谓何?
我发现这个问题已经完全不是逻辑所能解决的了。逻辑属于头脑,头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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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让我最恨你,还是最爱你
你多么不可原谅地犯下了
无可挽救让我见了你的错
你的惊艳尽管一再掩藏在淡淡默默
好像给地狱的恶魔仅仅开了
眯起眼儿那样一条缝儿
我早已忽然间落入深渊般
进了你火热温暖的核
啊,你感到我神魂颠倒了吗
会不会像怀孕一样也让你愈感不安
我一直在生活的孤儿院里直到你
轻盈把我掳走
是你肉里包裹的唯一的珍珠
以爱相濡以沫
怎么舍得下我为你失眠
于又骇又怕夜的舟
请给我安魂吧阿莉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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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长了些年纪,且懂点儿世故,行动渐去了铅华,只为可感动之物之事之人动心不已。于友人桌上立架里,又见杜拉斯的《情人》,犹见情人。《情人》虽则薄薄一册,故事简单得不成样子,却是杜拉斯迟暮甚至行将就木时,一生故事凝化做难割难舍的此情此意铺泄而作。故而,我一摸去这个新本,仍是炙手可热得很。昔人形骸垂暮而老死,身后也已隔去几多寒暑,而她这一段情与意怎可磨灭。几人识得,人皆有一死;又几人一生一世里酿得留住一段不熄不灭不坏不空的情意呢?啊,若非人群围绕,几不使人潸然泪涌吗?
世事总琐屑,胶着缠绕沉沦!在不见天日掩埋和窒息我们之前,倘有火药和空气化成浓烈之焰火般彼此消亡的情人,死而何憾!有情人未必多成眷属,成眷属未必更有情。人道是,婚姻美满幸福,然而多是掩耳盗铃欺世盗名。《围城》之困苦,酸甜自尝,冷暖自知。婚姻犹如铁匣之冰柜,看似可保果蔬新鲜久长,还常覆一层冰洁,而其味却留得多少多久?婚姻常借以爱的名义,堂而皇之凌驾,犹如虚无的上帝竟与人形影不离。更不可告人者,国家、社会乃把婚姻作为垫脚石的。由此,窃以为,婚姻才是情人里头着实的第三者。
情人脆弱、短暂、反复、多疑,却也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