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碎碎的家
我最最心爱的秦悦婷(朵朵)小朋友:
朵朵,你知道吗?2008年七月十一号对妈妈来说,真是个毕生难忘的日子。之前一天,妈妈去做最后一次产前检查,医生很严肃地告诉妈妈:你的胎动不好。我的小家伙我自己是明白的,肯定是晚上活动得晚了,拳打脚踢累了,所以才在白天呼呼大睡。可是妈妈依旧很担心,照B超的大夫又说羊水偏少了。朵朵,妈妈没想到你竟然有个大脑袋哩!之前妈妈一直是很想等有了临产反应再去自然分娩的,听这话吓了一大跳。你爸爸呢,早已迫不及待要看你的小模样啦!所以通过再三商量,妈妈决定第二天把你剖出来。这一天恰好是你的预产期。
到了十一号,妈妈是害怕的。一是怕那把手术刀(要知道,妈妈三十年来还没有动过任何手术呢),二呢,怕你不够健康,快乐。妈妈心里发怵,等着叫号。果然中午时分,妈妈就被穿上了手术服,提着导尿袋,被推进电梯。你爸爸提着摄像机,想第一时间拍下你的状况,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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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泛黄的岁月,准备在纸上写些什么;
街灯混暗的夜色中,宇宙空洞,连星星都睡了。
是的,Reznov,我怀念那些时代,那些
黑铁浇铸的印记,刻在岩石上沉重的刻度。
在战神的甲胄上,一万年只是个简单的计数;
一千只蠕虫跋涉在时间的分秒,瞬间
枯萎成落叶。可是,没有新生,我们无法
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历史和逻辑都有所归宿。
是的,Reznov,我怀念那些时代,那些
严谨的推论,那些锋芒毕露的头颅。在
岁月肆无忌惮的攻击中凋亡的记忆,在
黄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怀抱着婴儿。
喀尔巴阡山、唐古拉、塔里木和葱岭的积雪
都只是一块小小的弹片,镶嵌在我们的漫漫征途。
好吧,时候不早了。Reznov,你看
天上的星星露出脸庞,今夜转瞬即逝。我翻出
泛黄的岁月,那些指尖流淌的日志,如此宁静;
如今,时过境迁,被熏黑的指腹裹进时光背影。
好吧,时候不早了。Reznov,让我们开始吧
就从你的那句---Meson,For you,not for me!
何小玉起程已经第六天。陆挺带她去大理、到丽江,看泸沽湖、登玉龙雪山。那天站在雪山脚下,仰视遥遥群峰,它们一半浮于云端,一半刺向苍穹,似冰洁十指,阳光照耀下莹白得眩人耳目。天空蔚蓝,蓝与白,都纯粹。何小玉呆怔着落下泪来。她说不清为什么,在自然面前,她满脑子空白:没有过去和将来,甚至现在,也如同不存在。陆挺也赞叹:鬼斧神工。一转脸看见何小玉的泪水,没来由心里格登了一下。何小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琼楼玉宇,它是神仙住的地方吧。——她指住玉龙雪山,问。
齐朵朵挣脱了陈雷的拖拽。陈雷!她压抑地、痛苦地喊了一声:你别管我们了行不行?我真的很怕!他那个人,无事生非无恶不作的!陈雷定住,注视齐朵朵,他眼内的小花呀,摇摇摆摆地、孤苦伶仃地,抵抗着风雷。陈雷说朵朵我不贪图什么的,你和圆圆好,我就很快慰了。那个畜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齐朵朵一行泪水蜿蜒流下:求你别管了。陈雷,周权说过,如果你插手,他会找我全家麻烦的。求求你。
齐朵朵哀求他。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她应该苦尽甘来的。她应该过平静和乐的日子的。陈雷想,她为什么要活在周权的阴影下?他是她头顶的乌云。是定期炸响的闪电,吓得齐朵朵惊乍不已。——陈雷沉默了一会儿,齐朵朵的眼泪像条溪流,弯弯曲曲爬进他的心里,他感觉到胃里一阵酸涨潮热,肚子轻轻抗议了几声。齐朵朵说这事就这样吧,我差不多准备好了,你饿不饿,上去我给你煮面。陈雷想起近乎崩溃的齐朵朵母亲,拒绝了。
“你陪我去店里吃面吧。”陈雷说。
他们来到一家小店,点了两碗青菜肉丝面。陈雷执意要让齐朵朵也吃一碗:你瘦了。他说,你前
陆挺艴然不悦。以他的身份地位,竟然被何小玉驱逐了。她算什么?蹬鼻子上脸的。还有那个郑克,一把年纪为老不尊,他此前对郑克有些许敬重,这霎也烟消云散了。他说李总没想到你这表妹年轻不大,一脚踏几条船的功夫却不浅。李元明笑眯眯地听,不言答。陆挺又说小玉架子不小,不只要我等他,还必须邀约排队,讲究先来后到。李元明这时候才嘿嘿笑了声,说陆局您别和小妞儿一般见识,她眼皮子浅不知道天高地厚,回头我教育她,让她来给您陪个不是。
果然何小玉当晚十二点发短信来,写明:12:00。这是暗号,代表第二天中午约他去她那儿。陆挺掀起一抹讥笑。随手删了。他第二天见何小玉,神气倨傲,何小玉笑意讨好,让他卧在沙发上,她帮他揉脖子捏背。
“陆局你这个小心恨。”何小玉嗔责,“何必和表哥告状?我早和郑老爷子约了打球吃饭的,为这个火冒三丈,值得嘛?”
陆挺说你只顾着你的郑老爷子,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不?
确乎出人意表。陆挺的安排令何小玉吃惊,也
陆挺调了长假,和李红说需要去趟云南,十天。李红淡淡应诺,隔天傍晚拿了几件新T恤让他带着。陆挺极其想念何小玉,风平浪静后,他再想起这个女人,心绪波澜起伏。有厌憎、有不舍、有些微怜悯和感慨。女人活到这份上!陆挺叼着烟,窗外暮色潜沉,太阳被挑在东城最后一根烟囱上,像要被烟囱齐齐凿穿。他想起那次粗横荒暴的举止,他死命掐她的喉咙,从喘不上气的何小玉身上获取到报复的强烈快感。如果他完蛋了,势必要她一块儿完蛋!这个女人像幽浮魅影,带着黑色的绝望气息,一步步将他置之险境。然而跃过这道难关,陆挺的情绪却被调拨到了最高海拔,回落速度十分缓慢。何小玉刺激了他的肾上腺素。他惊恐万分的同时,也在享受这冒险的刺激生活。他斟酌许久,觉得应该放下身段,带何小玉去哪转转。
何小玉很快地擦掉眼泪,扬起下巴:有没有说他找我做什么?
陈雷回答不知道。郑克抚一下何小玉的马尾:回去吧。
何小玉说陈雷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手间。走几步又停下了,回眸看郑克:你等我做晚饭。郑克要说话,被
尘埃落定。看着东城商场丛密如林的钢筋水泥,陆挺才渐渐睡得安稳。文体中心他抽空去了几趟,除偏僻外无可挑剔。胡天民不在,陆挺并不想拜谒这位人生极富传奇的侨胞。他对他有些亏欠,不饱满,可是横贯胸襟。动用私人关系,陆挺找到时任《东城日报》主编的昔日旧友,撰写了几篇关于文体中心的采访报道,赞誉胡天民“有责任心、爱心、思乡情切”,这种私下的补偿,针对的是良心,不在意胡天民是否接收得到。
李元明春风得意。一场硬仗定输羸。十三号地块的“胜利”,如同一座“小得胜山”,建成的商业中心不只是东城,更是他李元明个人轨迹上的一处标志建筑。闲下来他给肖勇放了大假,吩咐陈雷捎十万给何小玉。何小玉抵在门坎吸烟,眯起眼睛,表情像一只懒洋洋的猫。接过陈雷递交的十万块,何小玉咒骂了一声:
“糟贱。”
陈雷面无表情准备离开。何小玉却仿佛想起了什么,问他:“陈雷,你开车来的吗?”——得到确认后,她让陈雷等待一下带她去办事。何小玉穿一件丝绸睡袍,黄头发搭卷肩上,她蹭蹭往房间去换衣。陈雷原本约了齐朵朵看午场电
陆挺请了半天假接钱秀萍出院。这天孙品开会重新部署了十三号地,看着东城商场的三维图在大屏幕上拔地而起,周遭的绿地、广场、喷泉,无不显现出国际都市的豪迈大气,与会同志频频点头,孙品暗自叹息,想这一次算是歪打正着了。果然像李元明说的:这很可能成为东城成熟的标志性建筑,开拓出又一轮新兴经济,带动东城人民齐奔康庄。
钱秀萍无意问起李元明,陆挺说就是一大企业家,出身寒苦,阿姨您别多心。钱秀萍如释重负地噢了一声。
“他有能耐。失踪了那么久的东西都给我找回来了。”
陆挺说那是您贵人多福。钱秀萍说:“我怕他别有居心害了孙品。孙品不在家呢,我是日思夜想盼着他回来,他真回了东城,我这一颗心啊,上蹦下跳的,总觉得不安生。”
陆挺笑:“哪能呢?阿姨您多虑了。孙品忙,那是好事。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嘛。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钱秀萍点头赞许。想一想又问:“司机真没抓住?”
陆挺摇头,她也
仿佛是必然。
如同小时候父亲那样,总感觉头顶有几个小人儿在斗殴。前腾后移,右挪右跳,把一颗头颅折腾得狼狈不堪。她回了家,洗手,看父亲趴在床上(有时候是仰躺):父亲眉头紧撇,脸色赤红,便知道是那群小人儿又偷溜出来作祟。
红花油热辣辣的,滴在手心。以掌后端为圆心做圆周运动。父亲咿咿呀呀,那不是享受,是疼痛。疼痛使父亲只能咿呀。她的指尖点太阳穴:这里?又点神庭、百会、耳门穴:这里?还是这里?——其时她并不懂经脉,指尖游走处感觉到父亲突出的经络折扇儿般一颤一颤地摇晃。终于父亲指示位置,她使出十二分的劲拼命揉搓,眼睛远远望住窗外的青山、一川碧水、夕阳躲在山坳偷窥。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关注炙热的手心会不会摩擦起电。别笑,那时候她真是这么想的。
亲感觉舒服些,会和她扯些闲话。很少是学习,也不是家庭。嗯,父亲和她说他的疼痛:锥子在钻、刨子在撅、银针在刺。父亲的形容脱离不掉他的工作内容,却具体形象。父亲说痛,嘴唇微微颤抖。她忽然感觉被催促了一回,再下几分狠劲。
疼痛严重的时候,父亲要求她捶打。握空心拳,轻提重落,她一拳下去,父亲却依然不满意:再重一点,
昨天晚上,我发了一篇文章。由于方舟子先生处在一个正要唱歌,别人切歌,正要夹菜,别人转桌的尴尬处境,我挖苦了几句,还写了一个对联。但是后来我看他还在一根筋的科普“人,怎么才会秃头”,内心涌起酸楚,加上就要过年,我就删了那些话。包括我在上篇文章里隆重写到方舟子先生,是因为他作为一个打假人物,居然连真的假的都分不清楚,内心又涌起一阵酸楚。其实你只要能分清楚方舟子和蒋方舟不是一个人,你就能知道在那篇文章里,我对方舟子的态度是如何的,甚至连正在和方舟子掐架的罗永浩,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