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
爱一个人。4.8级
不要天塌地陷
天荒地老
短暂地灵魂出窍
可瘫软一会儿
傻一会儿
臣服于心跳。预留一扇窗
一个门口
下一秒若是埋葬
你可以选择逃
或不逃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这样就好
爱一个人。4.8级
不要天塌地陷
天荒地老
短暂地灵魂出窍
可瘫软一会儿
傻一会儿
臣服于心跳。预留一扇窗
一个门口
下一秒若是埋葬
你可以选择逃
或不逃
只是转念。你说的三十年
一列奔跑的火车
和背景的车站
夕阳。归鸟。山重水复
那些转身而去的人
需要一个字来代替姓名
山。刺。夜。
或者雨。各有各的独门暗器
好吧。离永远还远
明天又有短暂地停歇
今夜暖黄的灯火
在不期而至的雨水中明灭
你相信吗?每一滴雨
都有各自的秘密,并不彼此打探
大地、河流、草木和匆匆行色
皆为一场相遇
守口如瓶
注:见鱼鱼写“秘密”,凑热闹玩一把同题
你是知道的
我不提起。许多时候
需要这样的欺骗
不戳穿
话一出口,总有陌生的美
和遥远。所以沉默
我无法面对镜子
全身赤裸。怎么办呢?
一场雨包裹着纷纷心事
落到南方的河流
断续的,成为连绵的
细小的,成为宏大的
它一路吻过的河床
一块石头
缓慢地靠近另一块石头
不知不觉,在网上与亦心(依依,也就是现在的冰凌花)、与一干旧友失去联系已近三年了。前日东游西逛,居然无意中撞进了亦心的博客,久别重逢,细细拜读,仍是熟悉的文风,仍是如饮醇酒的甘冽。叙旧之余,受命作点评一篇,没奈何,勉强提笔,胡乱写写凑数。
〖为了见你,我需要一件新衣服〗
旧裙子、旧风衣。把一件衣服穿旧
和被一件衣服穿旧是同时发生的
见你之前,我得从两种陈旧里走出来
我需要一件新衣服,让我
与前后左右走着的人显出不同
他们还走在陈旧里或即将陈旧
他们即使穿了更新的衣服
还是会爱情一样,迅速陈旧下去
仿佛他们抓住任何新的东西
都是为了给接下来的陈旧作伏笔
而我是不同的。我的新衣服也不同
我这样做,能方便你在任何一种黑暗中
一眼认出我,像一片树叶上的虫子
轻而易举地认出另一只
因为爱了,就要同生共死
与亦心的众多大作相比,这是首似乎文字上没那么精致,结构上也没那么严谨的作品,亦心的作品向来擅长于布下情感精巧的迷局,字句之间,处处是灵动的音符组合,却也正因如此少了些率性而为的不羁,而这首当属另类。
“旧裙子、旧风衣。把一件衣服穿旧
和被一件衣服穿旧是同时发生的”
开篇即有几分戏谑的色彩,戏谑之余,却透着浅浅的哲理,有层悟的意思,此为不俗也。
“见你之前,我得从两种陈旧里走出来
我需要一件新衣服,让我
与前后左右走着的人显出不同”
此句承接上句的有所悟,对镜梳妆也可以如此轻松洒脱,可见此诗非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亦心以往执着于自我与情感的纠缠,这里却有点儿超我的意思了。
“他们还走在陈旧里或即将陈旧
他们即使穿了更新的衣服
还是会爱情一样,迅速陈旧下去”
从杯觥交错的餐桌旁起身而去,推开房门,再回过头来淡然看看房间里零乱的人群和摆设,旁观者的角度,只是一声轻叹而没有悲天悯人的俯视于陈旧者之上,审视而宽容,超脱却不沉重。
“仿佛他们抓住任何新的东西
都是为了给接下来的陈旧作伏笔”
此处的感悟略感赘述,有说教之嫌,不如于上句就此打住好些。
“而我是不同的。我的新衣服也不同
我这样做,能方便你在任何一种黑暗中
一眼认出我,像一片树叶上的虫子
轻而易举地认出另一只
因为爱了,就要同生共死”
这一段不是太好,虽仍是力图洒脱,呼应全诗的格调,却用词遣句上明显破坏了全诗的均衡,两个“不同”,“能方便”等虚词感觉不够洗练,“因为爱了,就要同生共死”,末句有些画蛇添足的刻意。
伤怀之美
----读鱼鱼的诗歌印象
每一个写手都是独特的,鱼鱼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诗人,早在四年前我就是他的忠实粉丝,四年来一直关注着他的创作,他的才华横溢充满沉郁伤感的诗歌,迷倒一大批人。一直都想写篇文章谈谈我对鱼鱼诗歌的感受,但是我一直没敢动笔,不是懒惰,是在天才诗人面前的畏惧,觉得给他写评是在班门弄斧,但是任何好的作品都是给人以美的享受的,我想无知者无畏,权且就是读后感,谈谈鱼鱼诗歌给我的美的享受吧。
鱼鱼的诗歌有种浓郁的伤怀之美,这种伤怀是带有颓废的慵懒的抑郁气质的,下潜到人的内心和潜意识做大幅度的挖掘和穿插的,可以说是挖出了很多人感觉到的但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感觉,而且是带着漫不经心俯拾即是的特点,随便一个什么点都能触发他的喷涌才华,这些才气随便点开他的诗都是满地皆是,比如最近的一首诗: “多么好的河水,多么好的鸟和她的鸣叫,多么好的四方天和他的云,如果生活没有发生变故。你还在写诗。一切都在重复。恋人们的泪水甜蜜苦涩。我收拾行李离开陈旧的日子。去爱另一个人。在远方思念你和孩子。修补破碎的心,肺和呼吸。我还爱着你,把你当作亲人”。在理想的一首诗里他说:“就是要去陌生的远方。跨过陌生的河流,亲近陌生的植物。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做爱。生一个陌生的女孩,送她到陌生的国度,说陌生的语言。嫁给陌生的男人。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会写信给她苍老的母亲。打问她陌生的父亲苍白的一生。而她父亲的理想,就是要有一扇陌生的门把他和世界隔开。没有一个亲人能找到他的坟墓”。又比如他说:“我记得我曾经爱过你。”何其伤郁让人疼痛,而这些刻骨的伤痛之美的风格充斥他的诗歌。读来既让人沉醉留恋又让人扼腕长叹。
读鱼鱼的诗歌,常常让人忽略了外在的物质世界的挑战,进入了一个鱼鱼创造的带着浓厚的心性色彩,在空间和物象之间进行灵魂的探寻,自由穿梭的情感世界,他能很轻松地找出一些凄美的伤怀的句子和色彩,将那些暗涌和挣扎在灵魂深处的沉郁释放出来,让人怀疑他总是在失恋,总是在迷恋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人,那些痴狂的期盼是这样的压抑而又充满快乐。让人迷恋,让人陶醉,原来疼痛也是这样美丽。比如他说:爱上一个流浪的女子,开始收集地图,整理一座座城池,邯郸学语,与异乡人谈心,爱上一个流浪的女子,驱逐留鸟,打断桥边芍药,学习占卜,研究水土,爱上一个流浪的女子,就爱上了一片帆,爱上了水边楼,爱上了黄花,瘦马,柴门老狗。从此,四季模糊,经年怀揣一颗大雁的心。又比如他说:我很累,卡佛也很累吧。可他巧妙地死在一首诗里,桃花很累。它开辛苦的花,无法摆脱四月,远方的爱人也很累吧。她要学会从生活里提取未来的苦。有时候我想隐藏。我想依附在马的身上做他的尾巴。替他驱赶夏日的蚊蝇。或藏在乌鸦的黑夜里,你知道吗。我对星星们已不再抱有幻想。昨天我呆在船上。在它的舷上刻了好多时光和鱼。水面苍白。有秋天的蛙鸣.
鱼鱼是才华横溢的,他能把很多看似不相关的事物和意象,巧妙的豪华的联系在一起,而且能找出内在的对应的点,做到水乳交融天衣无缝,这也许是每一个天才诗人所共有的特点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鱼鱼是毕业于北京大学的高才生,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才子,却这样的沉郁忧伤甚至是无数次在他的诗歌里表现死亡,比如他有一首诗说:“今天我去火葬场预约了我的死亡火化的日期,我让他们把我烧的干净一些。”读来真让人毛骨悚然又心疼无语。喜欢鱼鱼,喜欢他的才华横溢充满忧郁的诗歌,希望更多的人认识鱼鱼,更希望鱼鱼开心快乐!
呵,母亲
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穿上真的很不自在吗?
我穿过的过时衣裳
你还一直在穿吗?
六十岁的瘦小
在那些宽大里晃荡,多不好
要不改改吧
剪一截儿袖子、裤脚
把腰身缝得更舒服一些
你放心,你每次存放在我这儿
的X光片、CT报告、化验单、
就医优惠手册,我都保存得很好
下一次你来,别再大包小包的
恨不得搬来老家的整个菜园
我想带你到处逛逛,而不是只奔医院
下一次我往,你也不要再问
那些鱼虾、果蔬的身价
你问,我也不会再如实回答
如果叨咕,我更想听你聊聊家常
我们坐着小板凳
在午后轻轻摇晃的荫凉里
从东家一直说到西家
或者你再给我讲讲猴子抢亲、三兄弟、
傻子与秀才。恍如童年
我将幸福得眯起眼
不提到月色
夜晚也是各不相同的
比如颜色、声音、宽度和深度
它囚禁的人
也各有不同的心情
而我的,是一口深井
我想小声说话
让每个词语经过我的唇齿时
都轻轻地亮一下
我希望那些矮苔藓和昆虫
都是幸福的听众
耳朵与耳朵碰撞,也有
刹那的火花
若刚好有风路过头顶的天空
我会用一下你的名字
让所有哽在暗处的水分子
瞬间流动起来
总有些时间
应该属于自己,随心所欲
不再日夜奔跑
逃开报表、商谈和纠缠的梦魇
趁晌午的阳光
给父亲掏耳朵,给母亲的灶膛填把火
我想要一张返程车票
开往来时的风景
经过三十岁时
父亲的牙床和母亲的黑发
尚有少数坚守者
我要暂时做个牙医、一支染发剂
杀死那些盗取甜的蛀虫
让秋霜都落到别处
经过二十岁时
父亲和母亲都有挺直的背
我要抛开叛逆和小儿女情长
把异乡的海水寄给父亲
奖学金寄给母亲
逢假期,帮母亲剪发、烙饼、照顾鸡鸭
经过十岁时
父亲和母亲就是现在的我
他们的语重心长啊
我要用十岁的心灵读懂和牢记
不要体弱多病,不要坏脾气
最后,我还要回到母亲的子宫
压下那些呕吐和焦虑
不贪婪。也绝不让母亲的身体
因为我,羸弱、空洞
禁不起三十年后的每一场秋风
我要说的,与春色无关
一湖揉皱的水
被俗艳的修辞反复描抹
像一个人,历经世事的内心
再也无关纯粹
22℃的风中,花开了又落
它把每一朵花的生死簿
攥在手中。美与凋零,仿佛
只需一声号令
我也想这样。有小特权
在父亲的春天逆行
我要桃花的十年、李花的十年
换一张免死签
让那些起伏的沟壑、霜白、皱褶
松动的牙齿和骨头里的钙
轻轻一抚,便乖乖地安静下来
算下来,这些年欠了很多债
很多人,因此而对我保有债权
比如,欠母亲的闲聊
欠父亲的家书
比如,欠爱人的一次促膝
欠擦肩而过的一个微笑
柴米、水电、疾病、心灵的疮孔
这些还不完的帐单。流水无情
迫我以这卑微的肉身偿还
草木一秋。我是叫不出名字的一棵
要用漫长的奔跑,还一些什么给泥土
给另一棵草,一小片草原
以露水、以青翠、以枯黄和灰烬
换一身清白。若恰好有风吹过
我就幸福地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