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民的回答也许是对的。
如果
抬头是为了看云娱情,
低头是为了看路防跌。
那么,
天空的蓝与不蓝,
都只是云淡风轻的一件小事。
俊民是我的新同事,入职不久。他以前的工作是负责开发旅馆,所以要走南闯北。先是在山东,后来去了东北,再辗转嘉峪关,还在乌鲁木齐盘桓过数月。这种人生经历,虽说奔波劳苦,外人看来却是丰富。
想着各地的风景不同,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你去过这么多地方,觉不觉得上海的天空算是最蓝的?
只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我对蓝天和白云情有独钟。不知是与生俱来就在骨子里刻画着的,还是儿时习惯了抬头望天,以至于后来情根深种。那简单的蓝与白,相亲相融却不相知,浑然大化,让我神往。
听到我的问话,他一时沉默了,可能是在记忆里搜寻什么。谁知过了半晌,他却悠悠地对我说道,——我没注意过天空。
当时我是大笑了一声的。但并不是嘲笑,不习惯抬头看天没什么丢人。我只是自嘲,也有一点点失落。
我本来并不想要一个答案,只是希望,或者说连希望也没有,只是顺理成章觉得他会给我一个答复而已。比如他说上海的天空确实最蓝,或者说不是,还有比上海的天空更碧蓝的。可真的没想到,天空蓝与不蓝,竟与他毫不相干。
事实上,天空确实并不为谁而蓝,也不会为了谁六月飞雪。天空之于任何人,都只是仰望,都只是目光所及处的尽端。的确,它与我们毫不相干。
白云的千姿百态,就像少年的心情一样,无忧无虑,歌舞升平。而那夺目的火烧云,则是少年的梦想和期望。不过一旦少年有了心事,也就意味着少年时光就要结束了。那西天尽情铺展的云霞,是为那少年时光奉献的最后演出。它倏忽而过之后,夜幕骤然降临。
不管我多么舍不得,夜晚终究会取代白昼。那沉沉暮霭,就像压在我的心口上一般,挥之不去。不过,当我明白夜晚已经是无法扭转的事实,慢慢也就习惯了那沉沉的黑暗。习惯了,黑暗也就逐渐没了重量,甚至有种浮力,脚下生风。当然,黑暗再美妙,也抵不过漫天的星光,还有关于张衡的故事。其实,对于张衡最后成为天文学家,与他数星星是否有关系,或者有多大的关系,我是一直心存疑问的。但这并不影响我看星星的心情,我也依然崇拜张衡。小时候对于星星的美丽是发自内心的欣喜,无法言说,也从未想过言说。就那么躺着看,看着想,直到进入梦乡。往往清晨醒来,发现星星全不见了,顿觉煞是失落,就像突然不见了晚霞时一样。这样的轮回总是折腾着我。留恋白昼的时候,黑夜如期而至。习惯黑夜的时候,白昼又卷土重来。
没有星星的夜里,有可能是一片漆黑。不过,更多时候则是凉月满天。月亮是乡间最美的徽章,若是没有月亮,不仅仅是这几千年的每个夜里都暗淡无光,而且整个华夏文化的长河都变得寂然无波,没有生气。所以,月亮并不是那么凄凉,它也像太阳滋养万物一样,滋养着我们千年流传的精神信仰。想想嫦娥当年的纵身一跃,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去一程,不是千山万水,而是九霄云外。不是累了歇上一程,而是不到月宫不放松。这一路上,她定不敢回头看看人间。否则尘念一起,只怕再难飞仙。
这样,我又觉得我们与天空有些关系了。否则,我们为何把这睁眼与闭眼的一段时光,叫做“一天”呢?
即使我们从来没有抬头看看,天空也从未离开。亿万年的岁月里,它都在俯视人间。就像我们即使从未转身看过,但我们的影子都步步不离,未曾舍弃一样。
李贺一声喟叹,天若有情天亦老。可是这么多的日子过去了,天空似乎从未换过容颜。蓝了灰,灰了蓝。可是,李贺抬头遥望的天空,还是此刻我扭头看到的窗外的天空吗?李白吟诵的月夜,还是今年中秋我所凝眸的月夜吗?
大地深埋了多少故事,我们尚可从化石里探寻。天空吹散了多少曾经,我们该往何处追问呢?
又得感慨一下时光的飞逝了,来不及掐指细算,流年已经过半。
世博会时一大家子去游玩,人山人海中兴致勃勃,不惧流汗。现如今事过境迁,竟不觉得当时为何大喜,亦不觉得世博会留下了何等深刻的记忆。可当时的欢欣却是发自内心,或许当下的幸福,当下才能解读。过去了,我们就把那些欢欣和幸福存档,然后继续前行的路。人生所有的大事件,终归要被时间的流水漂洗成黑白照片,然后在岁月的朔风中慢慢发黄。
岁月易老,记忆常新。
随女友去了一趟新疆,山水迢迢,着实遥远。虽然飞跃了大半个神州版图,可下了飞机,并不觉得有多陌生。也许是我太麻木,又或者是这城市太雷同。乌鲁木齐,除了灰头土脸一点,也是个水泥的丛林。女友打趣,看到如此多的维族人是否恐惧?其实,我所畏惧的是这城市的暗沉,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冷漠。至于维族人,跟我们汉族人一样,值得喜欢,或者厌恶。也许是因为没能去到赛里木湖和那拉提草原,所以我对新疆的理解还不够真实和具体。但如果心中没有净土,草原也无法让我欢舞。正如仓央所说,“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可仍有人因心事过重,走不动路……”
我又开始向往西藏了。
新疆归来,就开始着手看房买房了。买房子是个让人纠结和折磨的事,多少英雄好汉为之竞折腰。我不是好汉,但也得安身,于是义无反顾奋不顾身地加入了购房族。一个月的时间里,不知道看了多少房。错失过,心痛过,无奈过,放手过,终于还是看中了一个。其实用“看中”不太妥当,但也不能说是“被看中”,总而言之买下了。激动了好几天,从银行里取出了几十万,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手续。交税,办贷款,过户,交房。就这些手续,耗了两个月。中间更是惊险丛生,还惊动了人民警察。当然,人民警察是见过世面经过风雨的,他们随便几句话就把惊险丛生还给了我。索性我没让警察失望,最终解决了此事,容后详禀。房子不大不小,楼层却是很高,为此,我妈抱怨过不少次,但也慢慢接受了现实。能面对现实,其实也是一种气度,我妈威武。
记忆里有好多的碎片,可我却拼不出多少图案。人生就是如此,像个碎纸机一样把昨天吞掉,逼你往前。但总有几片漏网之鱼,在记忆里突然发亮。
这,就是我们追求的生活的意义吧。
闲坐,抬头看窗外的广玉兰,叶子油光光的。花期过了,它显得很落寞。也许生命均是如此,匆匆来,匆匆去。宁可枝头抱香死,那只是诗人的姿态罢了。花败了,也就意味着一个季节的结束而已。当日的姹紫嫣红,早已为如今的零落成泥埋下伏笔。
年少时并不爱坐车,因为受不了那份颠簸。记得读中学时去县城参加考试,一路上摇摇晃晃的,让五脏六腑翻了天。好心的同学让我倚在窗口,任凉风吹着额头。感觉似乎好受一些,可是心里面还是翻江倒海的不能安歇。当时闹不明白,是不是生病了?可一大早起来还好好的?好容易到了地方,一下车,我便蹲在路边,靠在一棵法桐树上,许久不愿挪动。最后,呼吸着清凉的晨风,精神慢慢恢复了,也没呕吐,径直去了考场。从那以后,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晕车。
中学时代,就像夏日池塘边的柳树枝,摇摇摆摆如烟似雾。伸手扯住几条绿丝,可在不经意间,他们便从指缝滑走了。现在,早已记不得那是一场什么考试,也全然不记得考试的结果。记忆里,唯剩下那份颠簸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体似乎变得强壮些许,晕车的毛病,也不知何时就没了。突然很喜欢在车上摇摇晃晃的感觉,再也没有反胃的难受,反而成了享受。真是奇怪,就好比害了一场大病,病愈之后却觉出病中的美好。这病,也就如此根治了。
读了高中,回家已经是很奢侈的事。学校规定每个月只能回去一次,一次也就在家呆一天。周六中午十二点奔向车站,周日中午就得从家返校,周日晚上,就开始新一期的晚自习了。我少时是极其恋家的,亦极其盼望每月的一次“省亲”。可是不知何故,大抵是为了多争取点学习的时间,或者潜意识里想表现一个好学生的风范,我竟忍住了那份苦思,每两个月才回家一次。现在想来不能理解,那被我牺牲掉的一个周日,我都做了些什么呢?操场边的树林里没有我的身影;教室里空荡荡的课桌前没有我的身影;宿舍里冷清清的床铺上没有我的身影;即使是校外我常去的小河边,夕阳下也没有我的身影。
我去了哪里呢?中学时代的我,以及我的清晨,我的午后,我的夕阳西下,我的夜幕深垂,都去了哪里呢?
时间的列车载着我的过往,呼啸而过之后,无迹可寻。
第一次体会长途火车的艰辛,是在上大学那一年。第一次出远门,我妈放心不过,坚持要陪我一起。因为没有提前买票,而且是学生开学的高峰期,没买到座位,只能站在火车上的走道里。民工们脱掉了鞋子,放声交谈着。烟圈时不时从面前飘过,我慌忙掩鼻低咳。老人在打盹,小孩儿在大笑抑或大哭,有的还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我就赶紧侧身闪躲。但这是躲不开的,走道本就狭窄,还站满了人,人身上还背着五花八门的装备。第一次被那种人挤人的场面震撼到,竟然不知所措了。我妈大声招呼我坐在装着衣服的袋子上,靠在别人的脚边。我感到很不好意思,也觉得地上太不干净,不肯过去。那个时候,我还像温室里的玫瑰花一样,浑身都是不谙世事的骄傲。可是那点骄傲很快被睡意打败了,我斜倚在妈妈的身边入睡。前半夜,火车上的售货员推着小车来回地叫卖,我每隔十几分钟就得起身为它让路。就这样折腾着,一夜昏昏沉沉。
从那晚开始,我在南京读了五年的大学。南京这个城市很古老,古老的让我总觉得沉闷。满目的灯红酒绿丝毫不能让我觉得精神,秦淮河的桨声灯影也十分清冷。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我不属于这里,我注定要离开这里。这是很奇怪的,你喜欢一个地方,可以有很多的理由。可是你不喜欢,所有的理由都不需要了。
大学毕业,去了无锡。无锡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无精打采。但无锡的太湖确实很美,万浪卷雪,鹿顶迎辉,是我常去的地方。本来,既然如此喜欢,当是长居之地了。但我没想到我在无锡依然未能久住,就像一场宿命,到了离开的时候,你还是得离开。你喜欢一个城市,却又不得不选择离开,这肯定是有一个理由的。现在想想,当时就是觉得被束缚住了,只想着挣脱。总想着外面的天地很广,只要挣脱了,就重获自由。
就这样到了上海,这个众人眼中的大都市。刚来那会儿,脚步都跟不上别人的节奏。看着大家一路小跑的样子,我很不解,甚至觉得可笑。可是时间一长,我的步子比他们都快了。像是被人上了发条,每天都转个不停。你说时针有什么目的,没有,它就是在表盘里转着。刚开始还有着雄心壮志,觉得要开创一番事业。然而这么几年过来,我慢慢明白了脚下的路不是赶出来的,走与不走,路都在那里。
那么,又是什么在催我前行呢?
也许,前行只是为了一种心情。我选择了走在路上,并不是站在原地有什么不好,只是想去看看远方。也许,守望是一种静美,但走在路上,也会发现别样的风光。或许还能看明白世间的种种,领悟自我的独特与芬芳。
黄昏,万家灯火铺展在眼前,窗外的广玉兰隐身在夜色里。
我突然觉得,那万家灯火下的众生,都是这尘世的旅人。此生来去,不过百年。窗外的广玉兰,到了明年,定会像唐诗里的庭树一般,春来还发旧时花。生命是不会厌倦的,我们也不该厌倦生活。旅途或许总有孤单,可这孤单,也是一个气质非凡的旅伴。
如此,生活便美丽如花儿一般。
(2010-09-07 22:33)
我的博客今天4岁179天啦!
2006年03月13日,在新浪博客安家。
2006年03月13日,写下了第一篇博文:《开张》。
这些年来,新浪博客,陪伴着我一点一点谱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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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楼顶,抬头看那天上的云。洁白如羽,轻盈如烟。
云是动的,亦幻化出种种身形。时而巍峨如山,时而汹涌似海,时而疏疏离离好似一片田地,绵延天际,遥不可及。
云是淡的,在那人世的最高处,飘渺行走,任意卷舒。无意人间的繁华,却让繁华黯然失色。
云在走,但走的很慢。可就是这无心的慵懒,却让时间汗颜。在云的面前,千万年犹如一瞬间,一瞬间便是千万年。
所谓逍遥,便是云吧。
天光从云脚四散而出,恍如宝石出世,仙人下凡。这真是一幅极美的画卷,然而竟无人观赏,实在可惜。
低头看楼下街道上的行人,密密麻麻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但蝼蚁要么在觅食,要么在觅食的路上,人呢?
放眼看周边耸立着的钢筋混凝土丛林,亦如蝼蚁的巢穴,气势如虹,蔚为壮观。
我突然觉得,佛家所说的众生平等,正如我眼前所见这般。
悬崖边的金丝雀,用唾液筑巢栖身。它们身形微小,故巢穴亦在方寸之间。然而这小小的栖身之所,却让他们拥有了广袤的蓝天。他们的需要简单,所以他们属于自然。
反观人类,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就单单是那栖身之所,都变得非同小可。把生命圈养在一个豪华的墓地里,生命还如何保有尊严?房奴,蜗居,蚁族,胶囊公寓,又是谁,把“人”一步一步打回原形,再度回到动物的行列里去?
天边的云越来越厚,越压越低,像是一个有了心事的少年。
也许,一声惊雷之后,就是一场倾盆大雨。可是,待到雨过天晴,云还会潇洒地回归天际。
这就像是个奇迹,从来没有人知道云的家在哪里。
你只要抬头,它就在那里。
从三月的福建南平,到今日的陕西南郑,一起起校园惨案触目惊心,骇人听闻。
心底里不禁惊呼,这个社会怎么了?人心到底怎么了?
身边很多人对此是义愤填膺,纷纷指责惨无人道的凶手。为何不去杀那些贪官污吏?为何不去跟那些地痞流氓黑社会搏命?
听到这样的声音,我很能理解众人的心情。一来是替孩子惋惜,二来对凶手充满了愤怒。——不过,亦流露出对社会统治阶层的不满了。我们一方面觉得孩子的生命宝贵如金,二来觉得凶手心狠手辣。可与此同时,我们却希望借助这样的心狠手辣,去把那些贪官污吏,那些社会不公平的造就者和利用者,手起刀落,杀之后快。
这样的逻辑,虽然充满了江湖侠义之心,快意恩仇之豪情,可却把这个社会赖以维系的法制准则,给忽视了。殊不知,这些我们恨之入骨的杀人凶手们,其实也是由此开始,不断积累演变,最终才酿成悲剧的。我相信所有的恶人,一开始都是简单的孩子。只是由于社会的不公在他们心中埋下了毒蛊,慢慢的,他们对社会失望,憎恨那些贪官污吏,憎恨那些富裕阶层。倘若到此为止,有人能够加以引导和规劝,也许不过就是一种愤青的姿态罢了。可是,因为无人关注和引导,到最后,他们只是憎恨,盲目地憎恨。或者,他们开始憎恨美好。唉,这就叫万劫不复吧。
仔细分析这样的惨剧,首先是安保的不力所致。如果说第一次校园惨案是始料未及,那么接二连三的事件,怎能不让人动怒:如此淡漠的保护意识,和那些凶狠的歹徒何异?首先,很多校园就没有保安,不过就是一个老大爷坐在那里听听收音机,看看报纸。要是歹徒来了,清醒的话他能报个警;要是不够明白,估计也就只能“坐以待毙”。其次,即使有的地方配了保安,但从其能力来看也是形同虚设,最多也就吓唬吓唬孩子。若是遇见歹徒,他们不见得比歹徒勇敢,或者还不如老大爷镇静。再者,为何警察就没有加强校区周边的巡逻?即使只是做做样子,也能对犯罪分子有点威慑。
不过,我相信即使保护的再好,都难免百密一疏。毕竟对象是一群孩子,不是一个官员,或者一个富商。所以,我们除了做好安保,更重要的,是去减少社会上的不安全因素,多去关心和疏导那些心理上出现问题的人群。这是个长期的工作,而且面积很广,需要社会各界的配合。当然,主要是政府需要牵头组织,街道居委都要参与。目前来看,太不容易。什么事情一到基层,就不是想象中的样子了。上面的政策都很好,可是人民群众依然生活的很坚强。也许,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疏导工作虽说是重中之重,但是,从本质上来说,社会发展的不均衡,才是一切纷争和惨剧的根源。
物质财富的急剧积累,精神文明却停留在跟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样的口号上。精神文明的滞后,势必让物质不均的情况演变成一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社会保障的不完善,让底层人民不断心生怒怨。各个地区经济文化差异巨大,基尼系数濒临警戒线。户籍制度亟待改革却始终不能提上议程,医改越改越没医德。房价越是打压越是高涨,教育越来越市场化也越来越沙漠化……
这一切并非是刻意渲染,其实很多时候,发展的越快,丢掉的也越多。这当中,自然有一些是无足轻重的。发展,总要付出代价。可也有那么一些,是很可惜的。更有一些,很致命。
我们把孩子们圈养在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里,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安心读书了,一切就风平浪静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学校,会是孩子们的乐土,会是教书育人的净土吗?每日看着持枪警戒严阵以待的保安,除了学到知识,孩子们还如何去理解善良,相信善良?
所以,只有校园外面成了一个清平世界;校园里面,才能充满喜乐欢唱,才能看到孩子们茁壮成长。
这些日子,章子怡俨然成了门神。
先有泼墨门,接着是诈捐门,现在又出了诱惑门。唉,可怜的章子怡,混口饭吃真不容易。
我想这本是上流社会掺杂不清的恩怨,里面大多是与普通大众毫不相干的事情。本来也许只是朋友间的小事,公之于众之后就成了满城风雨的谈资了。
在这一点上,明星有责任,媒体亦有责任。
但对于诈捐门,我觉得不管是始作俑者,还是各个媒体,抑或广大网友,都应该宽容地对待。
很多人觉得,明星做慈善,不过是精心策划的一场戏。幕后有人操作,前台明星配合。似乎是一件不干不净不光彩的事,就像是拼命想着法儿给自己贴金,纯粹是假仁假义。但是,有这种想法的朋友,你是否在热心地做慈善,热心地帮助人呢?如果你自己没有过奉献,又有何资格对别人的奉献说三道四,去指责别人有私还是无私呢?当然,无私的慷慨行善,最是让人称道。但是,济世救人或者帮扶弱小,更应该看重的是结果和举动,而不仅仅是动机和企图。起码,我们不应该在别人伸出援手时怀疑别人的手是否干净。
李连杰在宣传自己的壹基金时,曾经得意洋洋的说过一句话:我跟别的明星不同,他们做慈善,我在做公益。听到他的自卖自夸,我一开始跟很多人一样,有点不屑一顾,甚至是鄙视。慈善和公益,都是一种爱。公益并非就是一种高尚的作风,慈善也并不都是欺世盗名或者虚情假意。毕竟公益这事,冷冰冰的,很官方,有点做派。到底是公益,还是假公济私,抑或只不过是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谁也说不清。可是慈善,总是让人心生温暖,就像冬日的暖阳一样,不刺眼,很惬意。
但时间长了,我慢慢觉得。公益也好,慈善也罢,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奉献,都是关爱。也许深浅不同,也许形式有异。也许有人施恩时捧出一颗心,有人却是默默修了一座桥供众人行走。这些,都是善举,都折射着人性中最美好的东西。所以,何必在乎行善者那有意无意的窃喜呢?
章子怡这次的捐款风波,关键在捐款数额上。倘若她当时做的“精明”一点,严格监督善款是否到账,这样也许就滴水不漏了。——毕竟,那下落不明的几十万元,对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可是,一个人在那样的情境下行善捐钱时,还要想着如何防范别人的猜忌,想着事后普天下的悠悠之口,这,才算是让人不齿的丑陋面具吧。其实章子怡打算捐多少钱,实际捐了多少钱,这纯粹是个人的事。即使作为公众人物,但她也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就算是她少捐了,但也捐了几十万,比起那些指手画脚的人们,我想她不需要感到羞赧吧。再者,捐钱助人,本来就是不该计较多少的。倘若在这一点上互相攀比,或者指责,那么就不是一种善举,反类闹剧了。
人们,更多的时候,别那么计较。真想计较,还不如去监督善款的去向问题。
说到这儿,我不得不说,民政部门应该做的更好一点,比如整理好每个捐款人的信息和数额,明星归一类,普通人归一类,做好事不留名的归一类。让所有人在网上可以轻而易举地查询,数额及所用之处一目了然,不让一些居心叵测的无良媒体打着“电话查证民政部门”之类的旗号去引起众人猜测,混淆视听。这样既是对施恩者的尊重,也是一种很好的社会公正和透明。没有了沉渣,便不会被好事之徒搅起浑水了。
章子怡这诈捐门,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个结果,当然,最有可能是无疾而终,慢慢的尘埃落定。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从中学会息心,学会尊重。
若是善恶终有报,又何必在此吵吵闹闹徒增烦恼?
《风声》未上映之前,炒的是沸沸扬扬。真的上映了,反而显得安静了许多。过了这么久,似乎人人都已经将它忘却了。至于李冰冰拿奖,大家也没有过多关注这部电影的内容,只是关注着李冰冰的艰辛星路。
人们总是如此,敲锣打鼓造势之后,草草收个场。一开始说这个电影多好多好,可一旦票房到手,就只顾数钱了。好像当时说的都是假的,或者当时就是一说而已。
这个社会好像越来越表面化,越来越假象化了。
人似乎只剩下经济属性,商业价值。那些道义,品行,风骨,文化,最多只能演演电影,编个瞎话。可是,没有实质仅剩浮华的一个社会,真能和谐安康吗?
就在人们开始逐渐淡忘这部电影之时,我终于觅得闲暇,一观其全貌。
整部电影的场景其实很小,基本就局限在那个小小裘庄里。一个阴森的城堡,正如那个时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即使是青天白日,依然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祥和与温暖。就在这么狭小的天地里,人性中的种种丑恶全部显形。
我不明白晓梦的思想,也不明白她的做法。其实吴大队既然已经决定从容赴死,她大可不必牺牲。——我并未看出他们之间有任何的男女感情。一旦吴大队牺牲,她便可以离开裘庄。而她一旦自由,自然可以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这样的结果,至少让我好接受一点。还有就是,如果李宁玉当时晚了一步,吴大队命丧六爷之手。那么,晓梦和吴大队都将付出生命。虽然晓梦已将消息用摩斯码缝在自己的内衣上,即使死了,一样可以传给革命同志。但这样的结局,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条生命?好在导演和编剧手下留情,让李宁玉在吴大队命悬一线之际冲进牢房。
晓梦牺牲了,是惨烈的牺牲。吴大队虽然捡回一条命,可那千疮百孔的身体,让我动容。我突然觉得,原来生命真的可以这么重,重到堪比泰山。原来人们心中的那种信仰和精神真的可以化平凡为神奇,可以让本来已经冰冷绝望的天地重获阳光和希望。
天地不是无情吗,却如何孕育出这可歌可泣感天动地的精神于人心?人不是都畏惧死亡吗,为什么在死亡面前人却又迎身而上?而且,仅仅是为了一个并不确定的希望?
“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挽救于万一……”
晓梦在衣服上缝下的这段话,让我热泪盈眶。奋不顾身而赴死,这是如今的我们多么陌生的情境。当年的黄继光,董存瑞,刘胡兰,罗盛教……这些现如今被我们称为革命先烈的人们,都曾经亲身书写着此种壮举。可是,他们绝不会想到,几十年的尘烟过后,子孙竟会把他们视为笑柄,编成一个个笑话来奚落,来流传。
我突然悲怜今人的浅薄。
那段历史,是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但知耻而后勇,这亦是一种砺炼的基石。
可是,岁月有着让人淡忘一切的力量。再过五十年,我们的子孙后人,还会为晓梦的死扼腕叹息,泪流满面吗?
人生一定要往前去生活,但只能从后面来理解。
假日里去南京访友,在久违的大学校园里随意行走。看身边的学生结伴走过,仿佛一切如昨。朋友说起大学时代,还是那种意气风发的豪情。可是对于我,大学的一切都淡的像丝丝缕缕的轻烟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却也无从拎起。
在进入大学之前,心中是充满了憧憬的。眼前是灿烂的鲜花,是紧张有序的学习,还有一张张陌生的笑脸,以及在图书馆里的书海游弋。总之,大学生活在开始之前,是充满了诱惑力的。但是当我进入了期盼已久的大学校园,却发现我想象中的东西都不存在。就像进入校园之前做了一个梦,进入校园之后梦却醒了。很多东西都是如此吧,在你抱着极大的希望和乐观去迎接它的时候,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糟糕。最多也就是平淡无奇,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光彩。
大学里的学习生活完全是放养式的,没人管你学到多少。老师只不过是在校园里找了份工作,在你想去问道解惑时,他们下班了。而且,基本上不加班。当然,我无意谴责我的老师。我只是觉得,如今的大学,埋葬了太多的理想和才华。最后生产出来的佼佼者,大都精明能干,却鲜有学富五车。不知道大学教育的主旨何在,但是,我还是固执地认为,坐而论道,才是教育之本。如果想要培养一些商界巨子,其实完全没必要让他们在大学里浪费光阴。如果办一个职业学院,然后送到社会上摸爬滚打,也许更成功。
我坐在大学的食堂里,等待厨师烧菜。食堂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我似乎很熟悉这样盛大的就餐场面,却又有点隔膜了。不知道是不习惯了这种习惯,还是从来就没有习惯这种习惯。我有点着急,为什么烧菜的师傅这么慢?还有,怎么这么多同学都在等待,更重要的,还有这么多人排在我的前面?我有点厌烦了。我在想:要是他们都不点菜多好,要是师傅只给我一个人烧菜多好……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学生都不在学校了,食堂也就关门了。而我,也只能另外去找寻吃饭的餐馆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悟到一个道理:很多看似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却是举足轻重的,甚至是不可或缺的。就像我面前的这些同学,若非是他们的存在,烧菜师傅也就不会在那里烧菜了。本来只是我与烧菜师傅的关系,到头来,原来是我与这些同学的关系。众人的存在,才形成了一个基础,一个舞台。不论你有多大能耐,没有那么多渺小的存在,你也将一事无成。我忽然想到公司里的同事,原来每个人都是如此的重要。只不过,他们浑然不觉。没有人觉得自己多重要,或者没有人觉得别人有多重要。这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在生物界里,这个道理更加的透彻和明显。很多动物的灭绝,导致了天敌的肆虐。以至于整个食物链陷入混乱,最后引发更多的灭绝。科学家现在拯救濒危动物,很多人虽然支持却并非真正理解。当然,从情感上来说,我们也有义务去拯救动物。不过更重要的,我们其实是在拯救自己。生物的多样性更能让地球繁荣,相反,生物种类的逐渐减少,让地球变得喜怒无常,风云莫测。这些年的天灾不断,也许与环境的破坏有着隐隐的联系。
想到这里,回首我那大学生活。我突然觉得,平淡无奇,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我也许在默默地陪衬着别人的生活,就像绿叶托着红花一样。可是我那绿叶一般的生涯,最后也收获了如今的成果。在红花面前,绿叶是不起眼的,虽然绿色是主色调。但是在红花凋落后,在绿叶被风霜染红时,人间便换了底色。
原来,轮回的,不仅是生命,还有生命的状态和风格。
连日来的阴雨,让人心中总有一丝忧郁。不过雨后的空气着实新鲜,天空也变得十分高远。气温随之降低了,夏日匆匆退去,秋天似乎就要粉墨登场。
这些日子以来,工作忙的是焦头烂额。我突然觉得人太累了,生活就显得支离破碎了。无暇梳理的人生,变得失去了很多意义。特蕾莎修女说,最好的休闲活动,是工作。这句话让我很疑惑,或者说对目前的我来说,格格不入。也许修女的工作就是帮助别人,那是一种精神化的体力劳动,所以给人一种愉悦的享受。可是生活在当下的社会里,我真的无法自拔。很惭愧,很无奈。
在厦门工作的好友辞职了,这让我想起了三年前,我毅然离开无锡时的情景。一份工作,总是让你充满了期待,然后是失落。如此这般,我们就开始离开。离开那样一个环境,离开那样一种生活。离开的原因我们大家各不相同,可是殊途同归,每个人都在飘零。我想起古代那些落魄的文人,或者侠肝义胆的壮士,他们在天地间行走时,会否有过几多失落和感慨呢?李白在山东枣庄写下“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这让我觉得他是豁达的,是没有羁旅愁思的。可是当我读到“长安不见使人愁”时,我才觉得,自古至今,自由的灵魂终归是寂寞的。即使他是李白。何况我不是李白。
前天听苑苑提及江阴的楼市,说是豪宅众多,房价高处不胜寒,我不禁感慨万千。早在一千多年前,杜甫就仰天长歌“安得广厦千万间”。可是时至今日,这依然让人长叹,仅能长叹。我想起古代的隐士,不受尘埃半点侵,竹篱茅舍自甘心。可是在当下,当真有此念头,也没有多少地方让你建茅舍了。城市化的进程,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唐宋遗风,连江南的烟雨,都豪放的像一个风尘女子,肆无忌惮,雅韵尽失。所以,当世博会打出“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宣言时,我不仅沉思:美好是什么?是一种面貌,还是一种感觉?温情和感动,诗情和画意,山水和田园,这些,城市能给我们吗?美好,是不是首先应该包括这些?可是,恰恰相反,这些,似乎被城市淹没了。哪怕只是天空,都被城市分割的残缺不全。许久没见过落日,许久没见过朝霞,遗失的美好,我们浑然不觉。
也许,我不该去谴责什么,或者忧伤什么。毕竟历史是向前的,社会的轨迹不是一条直线,百转千回之后,也许我们还能重现上古时期的碧海云天。可内心深处,我总觉得十分渺茫。就像站在深潭边上仰望瀑布,即使你知道落下的水终究还会上天,变成雨,渗入地下,然后从某个地方涌出,再倾泻成一条瀑布。
可是,这样一个轮回的时间,天地将会沧桑成何等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