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夭 彦页

江南的阳光是温暖的，照满了粗壮的香樟树，照在很多即将被遗忘的沧桑之上。陆老的笑不卑不亢，没有一丝的波澜，值得我高兴的是他偶有的说话兴趣，是的，我承认我很是担心我们之间的沉默，很担心看到陆老的笑慢慢变冷，慢慢僵化成对岁月的屈服。

那时我16岁，在大义街上做学徒，是做脚桶马桶之类的手艺活，现在这行不行了，脚桶用塑料了，马桶换陶瓷的抽水马桶，这费时费力的复杂木工活没人做了。我对这个手艺感兴趣，也在心里可惜着这老手艺的湮灭。日本人打过来了，大人们天天在商量着逃难的事情，最后聚到了一百条船，（一百我估计是陆老的约数。）我问一条船上有多少入？他说少的三四个，多的有七八个人，带上了粮食，在一个夜里从望虞河出发，第二天，在船上望见城那边西门外浓烟滚滚，是日本人在放火烧房子，我们很害怕，只想快点逃到安全点的地方。我查了下历史，日本人在1937年底攻陷常熟，陆老1922年出生，正是十六虚岁，时间吻合，说明陆老没记错。

过无锡时是在夜里，看到头顶铁道桥上走过大队的国军，还大

中国有着渊远璀璨的文化，其中，信义是很突出的一部分内容，一个义字当头，演绎了多少令人热血沸腾的故事。

要说义字，孔子应该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万世师表嘛，不过另有个老子，解释这字时更有特色，我更愿意用老子的字理解这个字，道德经云：大道废，有仁义。大道的崩溃，才“产出”仁义这种东西，汗！又云，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暴汗！

初读《道德经》，往往在这些惊世之言上走入误区，以为老子此人虚也，事实相反，综合5000言的《道德经》，老子讲究的是返朴两字，朴，原来的真实的样子，老子所弃之义，是虚伪的义。国人好面子，片面追求义字，往往走了极端，到最后死撑的，正是个虚义。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比如经典的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孔子就崇尚这点东西，忠孝不能两全，忠孝还有前后？我就不相信在古时的治水工作真的忙到连回家看看尽下孝道的都没时间地步，那就只能证明一点，虚伪。又或者是古人也在忽悠，树立一个榜样，就象现在的雷锋张海迪之类，光辉形象供人向往，这或者正是老子所不齿的仁义圣智。事实上老子并非真的摒弃义字，“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至少，在这里他认同义“有以为”，但是怎么为

（他们告诉我，喜欢浅浅的柔情，我便从了他们的意，在这个秋天，浅浅地伤感。）

伊说，那是山的海；海的顶端有蜿蜒的古老城墙，时间留下的就是这样颓败的苍凉。

伊坐在苍凉之上，这片海里应该有古老的歌谣，夹着坚硬的音节，可是，黄昏的霞那样绚丽那样静，恍若尘世之外，尘世之外。

伊说，是当地的桂花米酒，真好；伊说，伊醉了。

千里之外，伊的短信简单：桂花米酒，我被文字抛弃，还有你。

传说中的浅浅柔情挟着强硬的尾巴，是一根细长的刺，穿过那片浩瀚的海，直直击中江南奢靡的秋。

我冷冷旁观，眼角秋意瑟瑟，那刺寸断，在皮肤深处留下揉不去的印迹。

今夜 我陪你，唯一的 最后的 一夜。

我用细线将珍珠串起，静静地缀在你的帽檐，人声喧哗着繁茂的悲伤，我恍若未闻。

仔细想来，这好象是我在这40来年里，为你做的  唯一，也是最后的一件事情。

她们在说卷，“个么（方言：这样），地藏王菩萨，南无阿弥陀佛。”我知道地藏王菩萨，他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王菩萨是度人的，而阿弥陀佛  洞悉一切。我们被洞悉着度你的企图。

你睡的那么安静，我们的忙碌是空，你早已把自己超度。

你睡得那样安静，很多担忧因了岁月，刻在你纵横的皱纹里，在这时，也慢慢褪去，你的脸在我眼前清晰，这清晰，以前未曾有过。

我一直以为我和你很近很近，因了血缘，近到没有隙缝。可今夜，我再怎样努力，也记不清楚你曾经的模样，你，一直若远若近地存在，直到今夜，今夜，我只能抓住尾巴，最后地，守在你的身旁。

不确定地存在着，你，永远的配角。今夜，你第一次做主角，突兀地，超出了我的想像。

吴门冯氏，这四个字，就是你留下的所有痕迹吗？

我该从哪里开始回忆你？好象根本就没有什么明确的开始，你是我外婆，有着隐忍

这一段，不算文字，我也很久不和文字搭界了。

7月23号21点，江南大雨，戏子电话，说了个题：字和花。他实在就想不出什么高明的主意来了，除了出题还有什么？而我，竟然把它当成了一回事。

    一

我暂时分段，说这是其一。

戏子电话里喧哗，是娱乐场所的声音，这个时间段，就是他在的地方。他说这个题时，我知道他是在为今夜的所在。一枚硬币，一面是字，一面是花，字与花，在他那里就是和哪个女人睡觉了，可题到了我这，又有了别的意思。

我出门，凭雨淋湿我因酒而炽热的脸；雷声隆隆，闪电也连绵，危险，诡异，我自不觉。

尚北走时，江南的雨又细又密，我撑伞送他到楼下的停车场。

“美没有长度，它只是痕迹，或深或浅，我们无法左右它，只能欣赏。”尚北和我说这番话时，我正在盘算哲学与美的关联，我说不清他的话里所含玄机的底细，但是莫名喜欢着，由此觉得他离我很近。

08年春，“夏•南”品牌服装需要设计裙子的图案，带古典的或民族的风格，我在QQ空间里发了不

疼痛着，不敢用文字，它们会刺到我刻意隐瞒的深处，很多东西只能让它们在我的心底腐朽。

我看到很多人流泪了，我听到有人流泪了，所以一不小心，我泪流满面，泪水也是出口，真象下了一场雨，什么都清晰起来，然后，我沉沉睡去，甚至没听到耳边的电话铃声。

还是忍不住要说话，一个人，在余山的山坡，我那么喜欢它，是不是一种仁？

很久没去敬老院了，害怕面对老人。老先生一个人在房间，坐在床沿低着头，看到我，他的脸上马上有了习惯的微笑，说：我知道你肯定很忙。他的笑被苍老的容颜修饰，多少有了苦涩的味道。我坐在他的床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而我买的西瓜生硬地躺在地上，好象是我对

某年的农历腊月十八，我来到了活色生香的世界。

于是，这天成了我的纪念日。

中午吃了面条，静静的，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下午三点多，母亲打电话给我，问今天要回家吗？我说还在苏州，不一定赶得回。她又说，家里准备了面条，不管能不能回家，打个电话。

我心里一酸，妈，不是说好了不过生日的吗？

是的，我已经不想再过生日了，但是母亲的面条，我还是要回去吃的，所以，再寒冷的腊月，我也会回家的。

这也是唯一一个有关我生日的电话，妈没提生日的事，也没说生日快乐，妈太知道我的心情了。

多年前的腊月二十一，父亲怀揣着他的悲欢离开。

两个纪念日相隔三天，生和死，阴和阳，我只能取其一。

一杯浊酒，一盆炒面后，母亲没提生日的事，这是最好的方式，谢谢母亲，这是我和您对父亲最平实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