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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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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14 01:17)

K歌到深夜两点,像是一部老歌电台,无关他人的掌声与欢呼,自顾自的反反复复。最末点首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那些一去不回的时光,其实我一直记得,只是再也无法与人提起。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梦里的A出了新书,被众人簇拥围护,人潮之外的我挫败又无助,于是就这样的惊醒。蓬头垢面窝在床上看着电影,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晚餐是两人点了丰盛的一桌,室友小情调的拍照留念,照片里的自己依旧不懂Pose,黑眼圈,穿着隔夜的T恤,头发留了又剪,剪了再留,都随心去吧。伏中的天气闷热潮漉,夏天倏忽就过去了大半,之后的人与事,谁又能料想的到呢。

 

小R终于还是做出了回家的决定。她说:你知道吗?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可我就是想对他好,他感冒我可以凌晨三点起来给他弄药,现在没有那个人了,一下子都空了。我也终于在忍了很久之后狠狠的说,在我心里他根本配不上你,他长着一副劈腿相,若是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比一个人还要辛苦,你究竟是图什么。我是一个连自己的问题都处理不清楚的恶人。冷漠,挑剔,任性,刻薄。

我早已不会因感情上的眷顾而沾沾自喜,因为我深知伤害与失去的滋味。我也丢失了寻找和付出的勇气与耐性,于是一直深信老太太请人占卜的晚婚卦象。是的。我并不值得赏识和同情。

 

最近的时间心绪烦乱,比起矫情的倾诉,更喜欢与人无忌调侃,偶尔也会脏口吐槽。每人都有自己的苦楚,何必一定要人听完你的故事。新工作入职两月,每日早出晚归。越发的是个吃货,劳累缺觉。一堆的电影书籍,没有时间,没有合适的心情。清晨地铁里瞌睡打盹,深夜出租车上和司机胡侃。别问我梦想,别问我职业规划,我会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事,只愿得到的不会是无止境的苦。

 

写出的字越发的没有章法,有时莫名的讨厌憎恶自己。都结婚吧。都回家吧。请相信我的祝福。我还是要义无反顾的朝前走,未来的日子,谁知道呢。孝敬母亲,爱惜自己,保持善良,平和自律,不要试图从他人的观点和态度之中验证自己,应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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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01 22:53)

2011.6.1,在这个很多人都开始热衷庆祝的儿童节日,终于办完离职的最后一道流程。距离去年的转正入职,已有一年零七天。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看着内网的小伙子热火朝天的收着自己的机器,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终究还是忍住了。恍恍惚惚的在离职确认单上签下了字,怅然所失的上交了工卡,上面那张愣头愣脑的相片今天才真真切切的看了又看。曾经是目送别人结束这一切然后默默的离开,这一次是我,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情在别人的眼光中悄然的离去。

 

时常想起最初面试的情景,生平第一次穿着一步裙,一双黑色的鱼嘴高跟鞋,混迹在电梯间里的T恤短裤人字拖之中,还未正式出场就已很是尴尬。一脸的膜拜相看过各个办公间,最终拿着体检通知单愉悦的迎上在楼下等待的老姐。于是有了第一次打通陌生人的电话,第一次发送正式的会议邮件,第一次独立完成一场合作的洽谈,第一次的季度总结,第一次作为面试官去验证他人,第一次全心倾注的带起一个项目……它着实就像是你的恋人,尽管是一纸合约的契约恋情,尽管它曾经让你有过太多的心寒与抱怨,当曲终人散之后,你却站在那幢大厦下面久久不能回神,想念着自己坐在23层卫生间的马桶上掉着眼泪,擦着鼻涕,然后洗脸微笑坐回工位继续执行沟通。

 

自大学毕业之后来京即将两整年,无论是自身亦或是周遭的生活都有了各自的变迁,结婚生子购房置车这些无可回避的字眼充斥着每一天。现今的我坐在北京三环边一栋陈旧居民楼里租来的一间12平米的卧室里,床上同窗5年的室友已发出熟睡的鼾声,房间里关了灯,耳边是无限循环的小红莓,窗外偶然吹来徐徐的晚风,内心是厚重坚实的满足与幸福感。从未有过一个时刻比此刻更为自信坚定,更为的清楚生活并不是为了之后的三十年而消磨殆尽了而今的三十年。我的生活,应该是真切的感受每一天。

 

离职回家的路上与母亲通话汇报现况,她是那样的因我而骄傲着,我亦是那样的在意着她的骄傲。听着她在电话那端说着说着就啜泣了起来,我很平静的一句一句的安慰着。我说,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你还有我,我也有你,这就足够了。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少在我的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而我却已经极少在她的面前落泪。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让自己愈发的希望是个三十已立的男人,可以更换灯管,修理马桶,可以成为让她既无远虑也无近忧的肩膀和依靠。于是其他的一切都变的模糊而渺小。

 

生命是一遭漫长而又迅疾的旅程。世间上的缘分因果相续,任何事情都有回报。一座城,一扇门。一个人,一段情。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愿留下的多是美景,感谢每一个人,祝愿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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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2 14:46)

凡是疼痛着的,都是正常的,对我们来说,算是好的。我们要注意的,是那些安静的,不会感觉到痛的,但却是存在着的东西。那些通常是很麻烦的。

 

她说,也许,我们再也遇不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了。那个最值得爱的,为此愿意激烈地付出自己所有的人。我说,那个人本来就不存在。每个人死去时,若有人在身边,未必是最爱的人,而是陪伴照顾有恩于你的人。爱的人,是帮助我们看破心中幻象的人,他最终作用是让你突破迷障,看清自我。他完成后即离去。

 

不管哪一种人我关系,能够得以支撑或事后长久怀念的,依旧基于人格的美和力量,譬如牺牲,付出,照顾,恩慈,怜悯,宽谅。只愿以竭力遗忘来做纪念的关系,无疑走的是相反路径,不持中道。善良和诚意相待,才能推己及人。一段关系是让你感受自我更为柔和清澈,还是激发出种种欠缺匮乏。它最终是试金石。

 

喜欢有真性情的人。我也喜欢沉默的说话适可而止的人。喜欢说出的话与行动相符的人。喜欢内心有温柔和想象力的人。喜欢对一切持有善意而又有力的人。喜欢孩子一样容易付出容易受伤容易复原的人。喜欢相信爱和实践爱的人。

 

事物各有流派和属性,人各有偏爱和立场。所以,无需在观念各异中寻找理解。不信服任何权威,也不试图成为权威。有愉悦的事情,是独辟蹊径,找到真实。当你能够平静面对各式角色的表演和出场,而不是诧异,愤怒,不解,争辩,你大概已略知真相。

 

幸福,痛苦,孤独。这样的词,在一个人走过一些路之后,会越来越觉得它们难以被轻易提起。年轻时,则有滥用的趋向。觉得它们理当有着强烈的存在感。而实际上,真正的存在感,会具备很多时间与空间的层次,越趋向完整,越暗昧难言。它们不会是一种判断,因为判断总是容易带有成见和限制。

 

                                                                                     ——安妮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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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22:20)

2011.1.25-10:03。1301次北京-满洲里。再一次独自踏上归家的路途。半瓶农夫山泉,一筒迷你康师傅香辣牛肉面,一根香蕉。数封短讯。26首舒缓低吟的音乐。28个小时。从前一夜的难以入眠到途中深夜的辗转反侧。贴在枕边听着车轮驶过的轰隆作响,远比机翼穿过云层让人踏实心安的多。第二天清早睁开眼,窗层早已结冰,窗外的暖阳高悬,清澈的天空望不到边际,眼前越过皑皑的白雪和起伏的群山与森林。26日14:16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一个人饥肠辘辘的走过天桥,看到好若爱斯基摩人般接站的小R。回到家中,不顾老太太对新式发型的各种嫌弃,狼吞虎咽的吃饭喝水。然后光着脚四处乱串,大肆的横躺在床上,就仿佛我从未曾离开过一样,然这样的场景曾经多少次一个人默默的回想。去年被我开窗冻过的幼植如今已有小半个人高,卫生间与客厅的灯失修未亮了半年之久。想到她一个人漆黑黑的坐在那里,心无法抑制的疼。我们依旧开着好像同伴间的玩笑,我还会嚷着让她展示新添的衣裳,然后一遍遍的说着年轻漂亮,看着她灿笑如花。你会觉得那一刻心无比的安定,也会愈加的清楚什么是重要的与不重要的,什么是真正的爱与被爱。

 

2010年阴历的岁末。赶集一般做完了纠结的年度总结,终于感受到了些许不再是例行公事的温情脉脉。也热火朝天的投入到了部门小年会的革命之中,从去年出演道具到今年站在台上自如唱歌,给予自己中正的肯定会比别人的赞许更有力量。临出发前办公室里已是张灯结彩准备迎接2011的春天,而2010的留声机依旧余音缭绕。老铁做了羡煞群人的年轻父亲,小P领证搬入新房,小Y找到归宿买房安定,QC也于年底坐着长长的车队迎娶了新娘。无论是本本难念的经亦或是各中都有道不出的苦涩都好,相信每个人对于生活都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感悟。而无形厚重的责任与担当也不知不觉扛在了每个人的肩上。时间留给我们的除去成长,失去和获得,更多的还有敬畏与虔诚。

 

归来的车上被人问及年岁十几,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遇到的问题,仍然不知该是感到尴尬还是欣喜。于是佯装淡定的与其解释已工作近两年之久。一份工作做的久了,更像是在谈一场恋爱,需要相投的气场和脾性,才会觉得比较惬意。这属于众多职场人中比较理想的状态。大部分的人更多的是在纠结是否真的脾气相投性格合适而不能全然自知,时而甜蜜又时而苦涩。然后举棋不定,新欢旧爱之间无法抉择。2010的选择继续留守,为了一份厌倦麻木的行当咬牙奔命。依旧尽力让绩效的评分更为漂亮,苦思冥想的令每次的总结新意百出。不能说服自己卸掉哪怕一点点的责任而插科打诨,更无法辜负它人给予的肯定和厚望。于是像只愚钝的蜗牛拖着笨重的壳奔跑在并不适宜于自己的赛道之上。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工作,同时也让工作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生活。却仍然要感谢每遇难处时懂你的人,理解与信任也只有在加上“互相”之后才会更为锦上添花。无论选择的最终对错,依旧坚信付出决定所得。

 

回家不过两日,被问及更多的是姻缘婚讯,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老太太也貌似有些沉不住气。2010年参加的一场QC的婚礼,看到的更多的是其年迈的父母以及婚礼背后家人为之的操劳辛苦。婚姻确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盛宴,而其究竟会是墓地还是天堂,猜想不到那未来甚至都不能把当下看个清楚明白。于是豁达开朗的像个假小子般恨不能与人称兄道弟。对于感情不愿过多的强求或处心积虑。依旧期望它会是一场不期而至的相遇。不用急攻求成,也无需一语道破。彼此都舍得下耐心给对方更多的验证和确定。真正的爱情应该耐得住细细品味,愈久则愈会醇厚绵长,才足够支撑彼此付出更多的耐性和包容,走过那么多的时日经受那么多的考验。

 

这是蓄意太久的一篇。终于在家中安稳完成。似乎总是在后知后觉的追赶时间的脚步,不能过多的驻足回望,也不能准确的勾勒出未来。2011年。愿母亲幸福安康。愿能够珍惜维系好现有的一切。愿可以更为平和沉稳。感谢获得的一切。感谢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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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5 23:36)

虽是闷燥难耐的酷暑热夏,却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了去。正午的艳阳刺得人睁不开眼,肆无忌惮的炫耀着最后的余温。忙碌无休止的工作和生活,充斥着各种的小聚大聚牌局饭局,本命的2010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消磨去了一大半。让我甚为受宠若惊的生日也终于落下了帷幕。这个一直都想静默无声的日子在各种的惊喜之中让我前所未有的高调了一次。太多的感谢和动容,也并非微字薄言即可表达的清楚。于是我只是愉悦的享受着你们给予的每分每秒,同时也不停地向天祈祷:所有的宠爱和眷顾至此足以,若是因为曾经过多的缺失,现今的所获所得却早已难以接受的心安理得。三份生日蛋糕,三个许愿都是相同的一个愿望:工作顺心如意,家人朋友美满安康。当个人的心智随着时间的沙漏越为成熟,最为深处的所倾所想也会愈发的纯简明了,确是如此。

 

记忆中儿时的生日最为清晰的只有一次,当时的父母还没有离异,家境良好,生父买来了稀有的心形蛋糕。还未开席便已和邻家的玩伴炫耀了一次又一次。阳历生日那天,吃着老姐买来的蛋糕,谈笑之间与她说起这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事情,内心坦荡毫无波澜。却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一个人打出这些字之后,感到难以平复的哽咽。母亲很殷勤的多次打来电话询问生日怎样过,什么人会陪着过,过的是否开心。我们长年的分隔两地,我越发的叮嘱和关注她的身心健康,她也越发的企盼着我的姻缘婚事。每次在公交给老人让座,除去本能的怜悯,其实更多的是希望当我的母亲年迈的时候在外出行,也能有同样的一个人给予这样的帮扶。

 

我一直觉得我应该算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即便经过了那么多的磨砺依然存有的偏执和顽烈的天性。却也总是很容易的便能喜欢和融入一个新的城市。我喜欢北京车水马龙的璀璨夜景,喜欢亲和礼貌的大爷大妈。它也确像一个强大的磁场,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来寻求梦想或是寻求温暖。每次聚会看到身边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便觉得无比的心安。虽然你们密谋的生日惊喜让我一猜即中,但我在奔赴的路途上就已是许久未有的雀跃了。年年岁岁大不同。或是新的恋情,或是新结识的朋友,曾经挚情的人倏忽的淡漠,一直持有距离的人却骤然瓷实。当有过很多的年少时的不珍惜和错失之后的今天,会恳诚的去经营每段值得去珍惜的感情。那些没能共同走到最后的人,依然祝福你们的人生安稳恬淡。

 

最近的两月心里一直隐匿着不安分的动荡和执念。对于工作的怀疑和倦怠,这其中掺杂了方向的迷失、经验的尚浅以及心智的不成熟等种种诸多因素。在今天最后的生日庆餐中我也终于很矫情的说出了我一直很想说的话。很庆幸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便遇见了很善良的你们。缘分并不总是能牵引对的人,于是在听过那么多职场勾心斗角的谗言之后,依然想不受利益的纷争和驱使,坚持做一个有血有肉的自己。愿我们都能顺应自己的所想壮大成长,愿明年的今日我们依然能喝上这样的一杯酒。

 

阴历生日的那天,安从秦皇岛风尘仆仆的赶来。距离上一次有她陪伴的生日已有整七年。我从远处看到地铁出口的她,拎着我最爱的哆啦A梦。即便没了那厚厚的羽绒服,依然像个憨憨可爱的浣熊。于是想起高三生日那年,清晨醒来下床踩下拖鞋的生日歌,隆冬晚自习下课路灯下的你接我回家。总是会去慨叹时间的无情和流逝,却依然受着其留下历练和回忆的恩惠。再一次如此密切的出现在你的生活之中,是因为觉得你如此的处境之下,我的存在会让你感到快乐。无论时间如何残忍的去侵蚀人的本性,我依然和最初与你说过的一样,若是有一条路会让你幸福,即便我不能同行相随,依然会支持和鼓励你走下去。而你,更要真切的学会爱自己,才能不辜负那些爱你的人。在我们相识后的第十个年头。天长地久有穷时,此情绵绵无绝期。依旧如故。

 

深夜确实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和坚忍。在恩受了如此之多的深情与厚爱之后是无法抑制的暗涌。于是又一次毫无禁忌的赤裸裸的倾吐。感谢一直尊重此地的人,这里也多是俗世浮云,过目即忘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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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下班后的黄昏,雨后的城市有着秋天的味道。树叶与泥土混杂的清新,周身笼罩着层层微薄的雾气,在经历了高温酷暑之后让人倍感凉爽惬意。和同事简短道别,一个人懒散的在街巷游走,穿过条条的斑马线,去一个陌生的楼群给自己找一个安稳的窝。尽管结果并不如人意,尽管出来的时候又走错了方向迷了路,却依然觉得可以自己开始去经营生活的感觉很美好。不管不顾的坐在路阶上,等着归家的公车,耳边响起熟悉的音乐,“如果能看淡聚散分离,或许我会更擅长安慰人心”。在世事不断变迁的很多年后的今天,即便只是这轻浅的一句,依旧被深深的触及,直至心底

 

恍惚之间夜幕悄然降临,满目的霓虹和璀璨的街灯映得人睁不开眼睛。偌大的公交车站只我一人,对面刚刚竣工的楼盘已有零星的灯光,想及里面的人或许正忙于整理收拾着自己的新家,寂寞瞬间袭来。想起和A手牵手游荡在秦皇岛的夜市,两人坐在路边的烧烤小店说笑之间爽朗的喝着啤酒;想起正月十五小R、Y、FJ和我穿着单衣站在零下三十几度的街边看烟火,却不觉冷;想起高考升学请客,满桌子的人都喝红了眼睛,还有WJ在手心写下的字;想起大学晚自习下课和小白牙去逛东门的夜市;想起某年武汉停电的晚上在路边摊点起的那盏烛光……

 

最爱下了公车回家的那段距离,穿过两旁停泊的各色车式,偶尔会跟着音乐雀跃的轻声和。最爱看着年过半载的老人后面跟只笨笨的沙皮或京巴,憨憨的吐着舌头屁颠屁颠的晃着尾巴,让你忘记这城市时常令人无法透气的压力和残酷。最爱下班后在路上和母亲煲着电话粥,听她絮叨着谁家的女儿要结婚了,今天早上又偷了几颗菜。我时常想着自己竟是就这样在离家千里的这座城市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而久久不能回神,我依旧是那个喜欢自顾自走路听着音乐的学生模样。尽管有些光鲜让人错以为是年轻有为的小白领,尽管工作的现实需要去不断的扩充人脉,我却依旧反感无端的搭讪和谄媚,无法习惯刀刀叉叉的披萨或牛排的西式餐点。我喜欢市井街巷的路边摊和大排档,尽管那啤酒喝上半扎就会让我微醺;我喜欢听从内心与人坦诚相待,因为芸芸众生之中能够遇见并不容易,尽管所付出并不一定能换回所得。

 

即将到来的2010.7.27。纪念来京的一周年。这期间所历经的一切,值得庆幸的是得到的总归比失去的多一些。

 

朱光驰北陆,浮景忽西沉

哀人易感伤,触物增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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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6 22:41)

恍惚之间又见月末。这无疑是很多人度过的最为诡异的一个五月。忸怩羞涩而迟迟不肯登场的炎夏,让短裙热裤满橱的姑娘们盼了又盼,怨了又怨。对于我来说却是平稳之中又见突破的一月,前方的路途逐渐清晰明朗,内心也越发的坚定平和。工作开始占据了生活的绝大部分精力,各种培训、会议、访客将生活充斥的满满当当。无论是例行公事的Google日历还是醒目的日程便利贴,尽管令人像上弦的发条不能松懈,却会让你发现每一句言语每一件工作每一分钟都有着各自应有的意义,因此而觉得乐足且安定。

 

2010.5.23。结束多年爱情长跑的老姐步入婚姻的神圣殿堂,是五月最让人为之一振的惊喜。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浪漫惹眼的玫瑰、破天长鸣的礼炮让平日里寂静安逸的小城顷刻热闹了起来。各路亲朋更是长途跋涉的汇聚一堂,母辈之间亲切的交谈之中,时常回想她们一路走来的辛酸历史,还有我们这些孩子儿时的种种憨态可掬。究竟是时间催人老,还是我们总是期盼着明天会比今天好一些。一对新人在台上典礼宣誓的时候,很多人都眼眶红热了起来,我亦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太多的喜悦和感谢怀揣在心,对于最为深处真挚的感情言语往往是最为拙劣的表达方式,于是只想做最好的自己,尽力的前行,尽心的去爱。

 

2010.5.25。在天时与人和的眷顾之下,终于签下了三年之久的Offer。从去年的筛选面试、涉世初浅的实习到已经初具体系和规模的今天,这期间的一切历历在目。曾经有过怀疑,有过动摇,有过难以言说的沮丧,甚至是不愿前行的放弃,最终仍然是坚持了下来并得到了圆满的结果。感谢一直在背后给予我支持鼓励的家人和朋友,感谢那些中肯的话语和建议。特别是无时无刻不给予关怀和信任的母亲和老姐,若不是她们的支持与尊重,我难以无所顾忌的遵从自己的喜好和意愿而选择一条最为合适的路途并努力坚定的走下去。

 

生活之中总会遇到种种考验。这一次感触最为深刻的是要有一颗耐得住等待的心。无论是对待某人的看法,还是对待某件事情的理解及态度,都不应急于表态或是反驳,需要耐心的等待让时间作出最后的审定。曾经以为会在天津落地生根,以为某人会是一生的归宿,以为生活就会顺应我们的想象前行,然而真相往往总会以一种残忍的姿态呈现在你的面前,给予你致命的一击。于是需要有中正的情绪和态度,不盲从,不自欺,不强求。感谢、励志、期望诸如此类的话语胸怀千句,要脚踏实地的努力将其赋予实际,愿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有所进步,每一年都会与上一年有所不同。

 

Good Night.Deal All.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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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09 00:20)

终于在春天即将谢幕的尾巴上,以七年憋出六个字的速度完成了这篇博。总是写出三两行便草草了之,心里却依旧有许多的感受和细微的变化,难以落于字里行间。开始喜欢用文字或是照片将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一记录下来。眼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想有一些年老时可以与人一同分享的小小留念,这样的念头之前从未有过。我想这应该是随着年岁的逐渐增长,内心最为隐秘的角落则会越来越柔软的一种表现。回京的时日也已有一月,环境转换的失落感被工作生活的忙碌而充实代替。离家送行的时候独自站在二楼的候机厅透过落地的玻璃窗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母亲竟心有灵犀的转头望了过来,我微笑着与他们挥手告别,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我还是落泪了,周遭的旁人表情各异的看着我,那时的我在他们的眼中该有多落寞。

 

不知不觉大学毕业已逼近一整年,时间是那即便你用双手珍藏也会从指缝无情溜走的水滴。与老友坐在KFC的人群之中,念起仿佛就在昨天的老时光,慨叹一对对喜结良缘早生贵子的闪电速度,或是调侃彼此惨淡无光的感情生活。学校东门整拆还特意回去缅怀了一眼,那些曾经日夜游走生活的楼群街巷,已是眼中别人的风景。我们竟是这样从捧着书本占座上课的“花朵”恍成了赶着公车疲于奔命的大龄青年。在驾照考试大幅涨价前坐上了48课时的末班车,半宿苦习换来98分的交规考试顺利通过。接下来是每个周末要5点起床赶着班车来回往返上车学习。学车源于两个愿望:一是想有一天可以开车载着母亲带她一一看过我生活的地方;二是下次老姐再生病高烧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载着她去医院。

 

本命年的伊始周遭开始热闹了起来。各路人马怀揣着壮志雄心奔赴京城,于是签名上横幅欢迎加之接风洗尘。虽然是个Office里都会迷路的路痴,却依然要挺胸抬头的假装是个坐地的北京通。在房价油价等各种价格飙升的今天,庆幸我们依然有勇气有信心努力让自己过的更好。这个最为根苗正红也最为喧嚣浮躁的城市,对于我逐渐开始有了家的意义。有体贴入微的老姐,有互相关心打气的老友。虽然夜幕降临升起的万家灯火之中,没有属于我的一扇窗,但万物俱在,衣食无忧,实已足够。生活已经开始有了小幸福小美好的模样,感谢所有人给予的厚爱。愿好人好报,知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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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7 02:05)

本想从未有过的矫情一次,却总是写出三两句便无法继续。有些言语并不是倾吐出来就会觉得痛快,也并不是排排行行的陈列在这里就会是一种纪念或见证,它只能是让人越发的沉浸在记忆里不想抽离,或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你觉得无比的寥落和寂寞,找不到出口。就像此刻一样。这一次,我确是高估了自己。其实除去这类的事情,我时常是将自己看得很低。

 

无论是众人狂欢后独自归家,还是站台上透过车窗看着你们渐渐远去的背影,骨子里都是惧怕的。其实我还是那个不知该如何准确表达自己的人,面对面的一些回答和交流仍会让我觉得局促和不安,愈是想要亲近,愈是淡然远之。一如从前,没有长进。今年的小聚感情成了禁忌的话题,曾经FJ和我说起他的事情眼眶含泪,这次是ML趴在我的肩上无法抑制的大哭。我能理解你的离开。希望多年后的我们都能很坦然的说给自己。

 

每一次最难于表达内心的时候,还是更擅长写字。最近几天反省了很多,对于曾经无意伤害到的人,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记得,我在今天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有所愧疚。我只是不想错过和失去任何一个可以托付彼此的朋友,对于感情总是太过贪恋,因为小时候失去的太多,于是想要尽力的获得。现在想说的是,我们其实无需祝福彼此,只要尽力的让自己过的幸福乐足,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未必就是坏事情。只是别再做出那样的举动,在感情上因为某人而反复的剧烈纠缠,因为我也曾经那样做过,以致时常恨恶自己。究竟是因为太爱对方还是太爱自己,谁又能说的利落清晰。

 

每次和小R及Y的聚会最后都很轻易的变成了哀怨曲。我们都曾经是这样甘愿的为了感情打败了自己。尽管总是旁观者清般的劝慰,其实自己依旧是当局者迷。于是只能是逃避,逃避每一次的示好,不敢轻易的放纵。害怕再次遇到拉锯般的闹剧,害怕再次深陷而失去自己,害怕再次被占有后的不珍惜,害怕承诺、未来、永远诸如此类的参不透的狗P真理。我会尽力去做一个沉稳踏实乐观坦荡从容自如的自己。我希望还可以有勇气去表达自己无所畏惧。

 

在即将返京的时日预先开始了落寞。想起年前母亲一个人在医院输液,对于时间的流逝从未有过的脆弱无力。虽然我可以掌控的越来越多,她却在渐渐老去。我知道这次的送行饭上,我还会豪言壮语的对他们说,我一定可以。我却不敢叮嘱他们要好好照顾身体,害怕会哽咽着哭泣。离家多年,无论是送行还是接站母亲从未在我的面前有过一滴眼泪,我希望这一次我也可以。

 

话说多了。希望是过眼的云烟,看看就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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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6 00:30)

很久不曾碰书,每天浑浑噩噩的不知所终。卓越上淘来张爱玲的《小团圆》和龙应台的《目送》。《小团圆》的背皮大红做底,映着怒放的牡丹和争艳的凤凰,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出嫁时陪送的棉被衬面,看着就觉得欢喜。《目送》里是平实的照片和素气的文字小段,因某一瞬间或某一场景袭来的最为朴实深厚的感情,读着读着便觉得内心安定。为了一本城市画报,错过了首发缓慢的公车,于是一个人倚靠站牌就着街灯打发等车的无聊时光。一期荒岛音乐节的专题,云集了许多特立独行的音乐人,陈升、万芳、My Little Airport……看了一大段张悬的专题报道,看她坐在台阶专注的弹着吉他,看她豪爽的举着啤酒一饮而尽,于是觉得喜欢。因为她说人们懂得激情后各自沉默,而我爱你不因你而怎么;她说你拥抱的并不总是也拥抱你,而我想说的谁也不可惜;她说大大的世界要率真地感受,会痛的伤口要轻轻的揉。

 

乍寒的深夜陪高烧的姐姐去医院输液,戴着一元的简易口罩总觉得快要窒息。我们坐在输液室里看着药液舒缓的滴下,高烧38.8的老姐满面通红神情涣散,疲惫的姐夫坐在一旁陪护。两人戴着口罩半缩在沙发上,十指相扣,不时的互相调侃。我坐在对面捧着《小团圆》,时而因他们的对话大笑不禁。平日里开朗豁达的大顽童,载着满身的尘土和倦意仿佛两个童心未泯的孩子。于是我拿起相机执意要给他们留下一张照片,两人碍于自己的颓唐模样百般推阻。快速的按下快门,看着照片里两人相握的双手,我说,这是相濡以沫。

 

又是农历新年的岁末,母亲为了我的归家早已开始打点起来。每日殷勤的打来电话与我念叨着她的安排。平日忙碌安定的工作,为年会排练时常笑场。下班归来与家人一起聊天吃饭,大耳朵的憨狗不时的用下巴轻触你示意喂食。找来喜好的音乐循环播放,翻看书里大段的圣经引文,睡前不温不火的催眠电影。生活中不知不觉的小温情,是清晨睁眼的第一缕明媚日光,是我与你们习以为常的早晚问安,是同事带来的贴心腊八粥,是你们时常的叮咛在外的我要照顾好自己……

 

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喜爱有时,恨恶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放手有时,保持有时,舍弃有时。确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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