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寒冰,来吧,来装饰生命的碧绿
把你透明的琥珀勋章摘下
让风吹过旷野
让土地与水分催眠
再给一个白雪的梦境
催它们哺育,把
最后的微火藏好
谁此时绝望,就会陷落
谁此时没有希翼,就会失去春天
就会在星光下迷失,哀伤,流光每一滴眼泪
在时间上不停地
徘徊,岁月纷飞
孤独的《白夜》
我一直没读过他的作品,不过,既然喜欢读书,而且不喜欢读国产作家的书,总有一天遇到他也不算奇怪,毕竟好书并不是太多。所谓缘分有时候就是必然中的偶然。
《白夜》是个中篇小说集,由四篇组成,首篇就是作者一八四八年写成的四十年代代表作,白夜。穿越无聊的莫名其妙,絮絮叨叨,梦呓式强迫症状叙述,一段懊恼与烦躁之后,你开始发现无趣下的意境,在他婉转迂回牵引中忘却自己,进入他营造的国度。
孤独是一种惧
庞大机器声制造着温暖,窗外有虚弱猫声。冬天用寒冷的床单搭一座四处漏风的帐篷,弹性时间如同巨兽呼吸的肺脏,每一个生命都是沧海微尘。蜷缩于一盏灯的淡然,一颗宁静的心就是一个宇宙,记忆挟裹着色彩与味道在脑中回放,生而有知当为生。给予与接收,征服与妥协,世界站在一边,道理站在一边,欲望站在中间。
喜欢看一朵花开放,喜欢看一只蝉蜕变,喜欢看一条河流淌,它们遵循自然之道而不争辩,生命就是生存,自然就是秩序。有一次去寻访一座古城遗址,三十几岁的人在两千多年风尘下的一段残垣断壁上剥下一粒小砾石,时间的经纬却刻画着上亿年的痕迹。时值秋天,庄稼收完,四野平旷,一些农人赶着牛车走过,牛铃清脆。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对于这些外乡人的造访有些无聊的取笑,找一个话题询问,遥遥的答应着,只说是再往西十几里就是潍河。潍河与我无关,家乡有条胶莱河,在我出生那年,二十三岁的父亲用他的青春留下一段与河有关的记忆,它应当算与我同年,只是,因为它全高密的男女老少都记住了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一座村庄必有一条河,除了变化与消失,在时间上永恒很难。流淌就意味着经历与奔赴,人也如此。
荒原
惩罚
星星一粒粒钻破黑青天幕,大海在远方醒来,时间变得黏稠,一朵盛开在童年时代的玫瑰吐出一丝芬芳后开始凋落。
你曾那么恨她,无期囚长。可是,现在你忘记了,所有恩怨情仇梦境一般消失。
冬雨
趴在窗口,听雨迈着冬天的步调滴落,长径青草早已经枯了,葡萄藤也变作深浅不已的黄色,干透的枝叶因为今冬骤冷的特殊天气都没有落,就以原有的姿态保留在枝藤上,如同被定格了的秋天。丝瓜曾盛极一时,占据整个窗前小菜园的大部分空间,此刻,已完全失去生气,丢盔卸甲的胡乱搭挂在桃树,无花果树,还有窗户的铁窗棂上。鬼子姜已收获,高大的枝干被彻根拔出,底下的块茎已成为饭桌上美味咸菜,深秋后才开始繁盛的佛手瓜与月扁豆此刻也被那场霜雪吸食干净汁液,曾厚实生气的叶片半透明着干瘪萎缩,只有地上在热闹季节被压抑覆盖的地韭仍然保留着生命的深绿。
想起秋天时候去探望生病的朋友,他家窗外齐整的小花园内韭菜生机盎然,站在秋风里骨瘦如柴的他却瑟缩不止,曾经生龙活虎豪气冲天的谈笑转瞬成为过眼云烟。夏天夜晚,坐在马路边烧烤摊上挥舞着肉串抨击文学政客的愤慨形象曾让多少人感动。
同行朋友说,你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啊。他叹息,只可惜,生活却并不热爱我。四十几岁,正是人生巅峰,一场突至病症却被罚下场。他走那天,我没有去送,一是一些杂务走不开,再是不想去。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三分闲地,一缕野趣。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三分闲地,一缕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