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是一个虚无主义者，他对天道人世虽然看得透澈，却没有绝望。他留存温情，好似一堆灰烬，下面还掩埋着发红的火。在关于信的问题上，老子有和凡人相同的准绳，肯定了信，否定了不信。

    在五千言《老子》里，共有六处提到了信，其中两处文字相同。老子关于信的五句话，言简而意赅。

    万事万物中，老子最喜爱水，《老子》前后两次提到了水。在他看来，水是人世最为美好的事物，可以作为天道的象征。老子说，上善若水，最高标准的善应当象水一样。为什么这样？老子认为水处于人们厌恶的低下潮湿处，养育万物而不与之相争。接下来老子吐道，人应当象水一样具有七种品性，其中之一，就是言善信，说话善于守信。

    老子是怎样从水性上得出这一结论的？一种观点认为，水堵塞必止，开决必流，如信之所行；另一种则认为，古时黄河边上的人，每当立春之际，观察水流粗细，以此确定秋天洪水大小，如果上升一寸，秋天定是一尺，十分信验，所以水有信水之称。老子虽是楚地人，但他长年担任国家图书馆馆长。周朝的都城洛在黄河边上，老子一定听说过目测黄河之水的事情。

打花手

花手打过一月一，城隍庙里插红旗。

花手打过二月二，城隍庙里耍把戏。

花手打过三月三，三匹白马上南山。

花手打过四月四，河里鱼儿一包刺。

花手打过五月五，唤我姑姑过端午。

花手打过六月六，葵花朵朵向日头。

花手打过七月七，指甲花开一身血。

花手打过八月八，茄子开花颠倒挂。

花手打过九月九，萝卜丝儿粘米粥。

花手打过十月十，雪花飘飘来的迟。

出南门

出南门，上南坡，

堡子村里槐树多，

哪个槐树上没有喜鹊窝。

年年有个七月七

年年有个七月七，

天上牛郎会织女。

伢本是一对儿好夫妻，

是谁硬把伢分开的？

看把伢俩惜惶的，

三百六十天才见一回哩。

老天爷你可得行好哩，

叫伢俩团圆到一搭里。

姑嫂观灯

姑嫂哟，二人哟，

往前来咳行，哎咳哟，

又来了张大嫂，那么李

云冈  麦积山  龙门和敦煌
这些赢在水上搬运秋天的头颅
果园和大地行程万里
头颅埋葬的北方  山崖睡眠  涌出秋天

                          ——摘自海子《太阳·土地篇》

山如积麦之状

栈道叠床架屋

梦见三座大山挡在眼前

梦见三座大山纵向排列

梦见一条大河，在两座大山之间

自上而下流水滔滔不绝

梦见两座大山之间空空如也

梦见中间那座大山忘掉名字

在我走出梦乡，才把它想起

啊，茫茫大雪几十年不遇

已将梦见的山河就地掩埋

09/11/22

    略萨在一本谈论小说技巧的小书里，用了“中国套盒”一词，比拟所谓大故事套着小故事、层层叠叠不已的文本。他的前辈博尔赫斯，也对这一超妙手法津津乐道，不少批评多有涉及。中国不仅发明了奇特的盒子（我却没有见过），这一类似盒子的叙述圈套也并不鲜见。

    《阅微草堂笔记》是一部叙述鬼故事的书，后人把它归入小说，可纪晓岚言之凿凿，人名、地名与时间，几乎都是罗列而来。再者，作者声明此书就是为了反对《聊斋志异》的荒诞不经而作。后者个别篇章除外，纯属虚构。难道纪晓岚这个大聪明人、正直人，能抡起自己的手掌打自己脸吗？所以，我们暂且相信他的文字。不然，你就不要打开这本风神朗朗的古书，《聊斋志异》比它要好看的多。

    有一则鬼讲鬼的故事，非常有意思。三百五十四字，在整部书中，篇幅不长，也不短。简单复述如下：一位书生夜晚在湖边碰到一群人，大家讲起了鬼故事；其中一人说他有一个新奇的，以前他在一位花匠家里，碰到一位士子，感叹此地花事虽好，可是鬼多生憾；那位士子对道，鬼也有风雅的，以前他在一座山里碰到一个人，那人背了不少自己所作的诗行（纪晓岚引录不少，我就

荞麦开花我就走

黑老鸹，黑丁丁，

我到姥姥家住一冬。

姥姥瞧见好喜欢，

妗子瞧见瞅两眼。

山上有兰花，河里有米莠，

娘哩兄弟俺哩舅。

妗子妗子你别瞅，

荞麦开花我就走。

小辣椒，红似火

小辣椒，红似火，

姐姐改了丢下我。

我往街上跑几回，

媒人媒人也不来。

分过活

日头出来照西坡，

弟兄三个分过活。

老大分了一匹马，

老二分了一头骡。

剩下小三命太苦，

分了个瘸驴没耳朵。

日头出来照西坡，

弟兄三个分过活。

老大分了一个瓮，

老二分了一口锅。

剩吓小三命太薄，

分了个砂锅底透着。

山野雀

山野雀，尾巴长，

娶下媳妇忘了娘。

把娘搁在刺窝里，

把爹搁在刺坡里。

娘在刺窝里弹花哩，

爹在刺坡里赶车哩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

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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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位。王莽是个大有野心的人，和后世复辟的袁世凯一样，在做了皇帝前后判若两人。当时皇后是王莽姑姑，王莽管皇帝叫姑夫。父亲早死，失怙的王莽孝敬母嫂，生活节俭，饱读诗书，结交贤才，声名远播，与飞扬跋扈的王氏子弟迥然不同。做了大司马后王莽更加谦恭，礼待下士，卖掉马车接济穷人，甚至逼死杀了家奴的儿子。一时朝野之人请求加封王莽者，竟有四十八万人之众！汉平帝立后，王莽女儿成为皇后。没过几年，时为国丈的王莽毒死女婿。小皇帝即位之后五年，王莽终于等不及了，他废掉傀儡，黄袍加身，新朝建立。露出另幅面孔的王莽横征暴敛，加之天灾，各地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其中以绿林、赤眉最为激动人心。

    为了斩草除根，王莽追杀皇族刘秀。故事的第二个主人公出场。和王莽一样，刘秀也是早早没了父亲。二十二岁那年，刘秀北上长安求学。大概就在这时，他说了一句名言：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执金吾是个什么官职？就是京城卫戍司令。少年刘秀看到执金吾雄赳赳、气昂昂，好生羡慕。这时我们应当想起，目睹人间第一位皇帝车辇过处，乃祖刘邦一声“大丈夫生当如此”的豪言，不是刘秀之辈语气。

八月，烟囱在冒烟

苍耳沾上袜子和裤腿

红色的草在河边结籽

牵牛花开在茅房外

两行铁轨不近不远

河流分开、合并，又分开

落叶还在树枝上

河里的水总是向前

戏庙顶上没有鸱尾

墙上写着民国年月日

八月，有窑洞三孔

坐北朝南，紧紧相连

我们在马路边坐下

苹果枝繁叶茂，在木栅里面

掬起一捧水洗脸

把脚放进已凉水里

八月，谷底也有瀑布

也有不大的响声

岩石一片一片

停止的水犹如碧玉

两个年老的妇女

坐在小卖部门后说话

也许你会忘记走过桥上

与你对面相逢不相识的人

但请你不要忘记那些桥

一座一座搭在河上的桥

它们使岁月弯曲，使岁月

犹如空空的桥洞，断了水流

09/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