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国保再次约见。
约见的地点,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一个乡镇的党校。我在进驻那里的一个民办教培机构工作,并教书。
不管怎样,那里是党校。而我是国保机构黑名单上的人。是他们的维稳对象。估计工作是要丢了。但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也许,真的必须告别苏州了——一个GDP必须吓人的城市。一个必须有和谐其表的城市。
一个围城内蝇营狗苟之辈、既得利益之类喜欢的城市。一个很多围城外的人们热切向往的城市。
一个我不喜欢的城市。一个容不下我的身也容不下我的心的城市。
每个夜晚,当我从遥远的乡镇出发,穿过因满目霓虹而映照、装点得分外虚假无限繁荣的园区慢慢驰向昏暗的城市中心,穿过用无数民脂民膏堆砌起来的外表的金玉,我直抵他们的败絮;穿过虚幻的天堂,我看到内在的废墟——我就想,这是你们的城市。这不是我们的城市。
尤其,这不是我的城市。
这,不是我的国,我的家。这, 不是我的国家。
在这个城市里,我徒有一个空挂着的户口,却没有家没有住所,用他们的话说,我没有“属地”。
可是,等到需要被“锁定”的时候,我却被轻易地锁定。需要被“喝茶”的时候,我就被当然
再见吧朋友再见
你深留在我心间
命中注定要分手
答应来世再见面
朋友再见勿话别
莫把伤悲锁眉间
死亡不是新鲜事
活着也不更新鲜
一夜冬至。
比气象先错愕、先行一步的
是这个世界的
那个孤单的女人
一夜冬至。
本文节选自《风尚周报》109期,全文详情见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