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大概是最突兀的阻隔,却又是最动人的画笔。
——无奈绘出风流:
似风般无根基,若流水意难收;比行云少牵挂,胜纯情三分柔。
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到头来不过是在苦恼如何将自己心中一对劣质的黛玉和宝钗调和均匀罢了。
说是“可悲”,倒不如“无言”二字来的完了。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只不过就算是唐寅,也不可能在面向未来的时候,吟唱出此句痴语。
再提风流, 那就让一切随风,时空静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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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大二的冬天,我曾翘课几天通宵坐硬座跑去了北京一趟。除了吃了很多清华的大糖葫芦外,那一趟我最重要的目的是去看一场偶尔在杂志上翻到的展览——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不靠谱。展览是关于法国印象派的,有莫奈睡莲系列的晚间印象——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莫奈,仅仅一幅,可那种冲击感至今难忘。
...
后来我到了巴黎生活,心情却总不明朗。而诺大一个梦幻巴黎,心情不好的时候倒也多得是地方让人忘掉现实——莫奈博物馆,梵高博物馆,达利博物馆...很多时候,我就那么坐在那些博物馆里,看满墙的睡莲,看日出印象之后又日落。我还曾去梵高自杀的地方远足,而正是那片天空下,他画下了灿若白昼的星空——同一片天空在阳光下其实安详,可耐不住临回去的时候下起瓢泼大雨——彼时心中的压抑突然一倾而出,我至今无法忘记那个仿佛嗅到了梵高呼吸的傍晚。
...
然后就到了当下。在另一个大洋之外,另一个国度之内,看梵高的鸢尾花,看莫奈的又一幅睡莲,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流淌而过。我猛然想起自己在高中时拿着读者欣赏看莫奈梵高介绍时兴致盎然,想起某期中间的夹页中有可以展开的兰亭集序,我边走边看一直撞到了二楼的叔叔身上
...
我突然像是看到了一条清晰的线索,关于自己是怎样一步步来到了今天,也许一切早有天意。巴黎以外的梵高和莫奈,早已物是人非。可若一切都早已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那也惟有任凭雨打风吹去吧。
Getty Museum里,和投缘的新友人坐着聊了大半天——感慨人事匆匆,就让人更想记住当下,将这一切谱成来日再次离别时的赞歌。
2009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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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巷口枇杷树,
枇杷树下枇杷香.
琵琶一曲和风吟,
声若薄云散沧桑.
不比松竹或风月,
哪似烟柳和流莺.
轻舟江上拨涟漪,
曲罢霞绯山水长.
来人去客皆含泪,
去客来人终匆忙.
煮酒一壶醉夜风,
唱诗三曲独此觞.
...
山海没去是何处,
天涯尽了枇杷香.
不知不觉,现在每搬一次家,都喜欢在房间里安上一面大镜子。
做着事情时,感觉不远处有步调一致的人相伴,不失为抵挡孤独的一剂良方。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只是每每想起这两句诗时,都会有一种想伸手去抚摸镜中人的冲动,才发现她的遥远,远到了诚如宇宙彼端。
宇宙彼端又是什么,是人类想象力无法企及的神奇瑰丽,还是被时间遗忘了的迷离,抑或只是擦肩而过的背影,随风消逝的记忆,沉默不语的镜中人……
科学家们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渺小星球并不需要所有的答案。
于是将指尖与镜中人相触,望向其间无法逾越的毫厘之隔,映着两边指纹,是那么优雅的对称。
镜中人哀伤面容映入我眼眸,而眼眸中她望向我,聚精会神。
无限的映衬似是无穷空间,需要多少洒脱才可以将其填满。
在镜中人的注目下过一天又一天,快乐参杂痛苦,喧嚣之后寂寥,泪水交换笑容,青春渐抵白鬓。
一同苍老的,还有她疲惫的容颜。
2008秋冬写于深圳
2009年夏摄于成都
山河尽碎,蜀道断魂,泣绝无声,惟留风吟;
昨日恩养,今朝白绫,昨夜温存,今夕残情。
去岁似梦,午夜天明,往昔如魇,长抵一命;
风语无解,泪落不痕,劫后偷生,何堪吉言?
纷繁世事,往来流年,白驹过隙,时光荏苒;
停箸静望,似是故人,按步细聆,呢喃轻环。
颦眉举杯,你坐对面,太息酒尽,奈何不言?
一别经年,未改容颜,无泪可落,笑笑莫念。
风过留痕,是你余香,此去路远,直上九天;
天外美景,是你应得,自此清明,我在墓前。
...
儿女私情,暗留心涧,城春草深,疮痍满眼;
天府之国,情何以堪,多难兴邦,梦无以断。
破浪有时,何须乘风,捉云现日,雷鸣电闪;
光落掌心,相拥影重,与君共赏,五月明炫。
2009年5月12日写于深圳
2009年夏摄于四川都江堰市
浣花溪畔 云鬓飞却
华灯如水
高台琼阁 节度天府 三生不醉
我自浣花花开为笺笺抵长安洛阳纸贵
笔舞落墨墨散成诗诗传后世千年梦回
枝迎南北 鸟亦归
叶送往来 风待谁
纵是山水有情值千杯
纵是丝竹藏梦花烛泪
奈何独占双翼 不见灵犀 无处飞
奈何晓梦蝴蝶 一朝迟暮 空喜悲
...
智者狂 痴者悲
愚者酒一壶 一句诗换一场醉
2009年春写于深圳
2009年夏摄于成都浣花溪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