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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隐隐约约的我仿佛能感觉得到在遥远的空间里存在着的另一个世界,我不仅会出现在这里,也同时正出现在那个世界里,那些画面就象是有关瀑布和瀑布的倒影连接在一起一样,轰鸣声早就压过了真实的那一层画面,而这个时候我心里的无数影像有点像即将磨断了的绳子——无论是已经悬在半空的还是即将出现在下一幕的,都是开端也都正在结束。
我并不觉得奇怪,也没有一丝恐惧,倒是让我时常期待着有一天来自另一个世界
天还没有亮,家里的电话就响了,里拉迷迷糊糊的摸到电话机,喂了一声,电话里传出来一阵清脆的音乐声,接着就是--你已经欠费两千五百九十六元六角八分,已经过了缴费期的语音留言,听到这儿里拉就把电话挂了,对于这些花样翻新的骗术除了置之不理他也只有在心里多骂几句它妈的,但是,迷迷糊糊的里拉还是把听到的那段语音留言在脑子里回想了几遍,甚至把这个月交的钱数和交费日期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心里才算踏实了,然后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本来他是打算继续睡的,可是,那个闹钟的表盘不知道怎么看上去那么瘆人,像是一张死灰般惨白的脸正注视着他,他心里一震,浑身开始发凉,时间是六点还不到,他闭上了眼睛,表盘上的两个表针像一把被顶弯了的叉子不依不饶的支在他眼皮底下,一股邪火窜上了他意识还有些蒙胧的脑袋,他想抬手给电话一巴掌,顺手再把电话线从墙里面揪出来……他从床上跳了起来,却莫名其妙的抓起闹钟扔出了阳台,闹钟飞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积木般的高楼大厦之间,他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里拉郁闷的站在阳台上,像是一只狂吠了一顿都没人探出头来骂上一句的狗一样,臊眉打眼的立着,周围的一切还
老芋头给几个朋友都打了电话,哭的跟死了娘似的,说是自己要跟老东西离婚……没有人会为不关自己痛痒的事操心,嚷嚷了半天老芋头还是没能平息心中的怒火,一直都没顺过这口气来。
那些天,老芋头天天叮嘱老头儿下班陪她去餐馆吃饭,虽然此时两个人的晚餐也不过就是相对无言的吃饭,但是在老芋头心里毕竟还能产生一丝虚幻的安全感,然而老头儿就是年纪大了,既没记性又小气,买单的时候照样嘀嘀咕咕磨磨蹭蹭的,出了餐厅又忘情的看起美女来了。
老芋头心里很不是味儿,她老大一把年纪才把自己嫁了,而这场婚姻看来只不过是做了老东西那些风流韵事的一张封面而已……她顺着老头儿的眼神看着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心里的怒火噌噌的窜着,浑身的血液都汇聚到了拳头上,她真想抡起拳头就把老东西打到在地上,而那天老头儿也真是运气好,一路上总是有美女从眼前飘过去,还真把他忙坏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老芋头抢先几步进了面包店,随手拿了几个面包,看都没看老东西一眼径直出了店门回家了。
过了一会儿老头儿回来了,他进门就在餐台边坐下了,等他进了房间,老芋头走过去,打开餐柜的抽屉拿出记帐本,发现老头儿
奈何桥是一座阴阳桥,桥的正中由一个卍字连接着,瘆人的幽冥之光透射过卍字,让它看上去像是陷在通天彻地的光柱里的一个巨大漩涡,奈何桥边的无忧谷早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鸟人谷,这里聚集着渴望做天使的美女妖精们,因此连孤魂野鬼们都知道,现在有翅膀的不见得都是天使,也有可能是鸟人。
月黑风高的一个夜晚,鸟人谷里漆黑一片,小妖还幽灵一般的坐在阁楼上,黑暗中她看见不远处闪现出一张女人半阴半阳的脸――来了个梦游魂。
“狐狸精妹妹,惦记着当天使连仙人都不做了?”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狐狸精自言自语的说。
“当然了,这是奈何桥边的鸟人谷,你原来可是这儿的常住人口啊,我是小妖,你不记得了吗?”
狐狸精似信非信的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小妖到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狐狸精一定是寻着修行人的踪迹来的,恐怕这一世她们注定要擦肩而过了……
对面的阁楼上,乌鸦正跟等待上路的修行人喝饯别酒,修行人原本是人间一座不起眼的破庙,受了几年的香火有了几分仙气,破庙倒塌了之后他就转世来到了人间。
“女菩萨,一看你就是去西天取经的,月光皎洁天色正好不如留下来
多少年之后我才明白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道理。
就像一个叫二爷的朋友说的:“我每天睁开俩眼,等着我的就是三个官司,两个女人;这仅是已知的,要是不再发生点意想不到的,那天对我来说就等于是过了个年了……”
不知不觉中,人人都活出了自己的境界,那是必然的。
像小s那么有运气的不多,这家伙能在她老公在北京的时候混去北京会情人,然后大摇大摆的回到家,第二天她老公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出现在家门口,她也一点都不吃惊,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的一样,仍然不冷不热的继续着她们的日子。
她跟我说的时候,我心跳快的都快昏过去
“谁敢闭上眼睛宁心静气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哪怕是短短的几个小时。”
与澄的话在何琪的心里像一束鬼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跟皓面对面的坐着,何琪像是沉浸在欲火升腾过后呼吸将尽灵魂怅然若失里一般,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就得毫不留情的在心底里挖开一个坑,把自己连泥带沙的刨出来了。
何琪的目光落在了皓的脸上,仿佛是透过这一生的回忆最后一次注视他一样,皓的脸像是一块僵硬而磨得不够圆润的石头,他的样子仿佛从来都不曾清晰过,确切的说他仿佛就是投射在那石头上的一个影子,在何琪心里或许只需要他是一个影子就够了。
对于她和皓的关系,何琪从来都是听之任之,她总是在回避问题等待问题消失里侥幸取胜,在旁观者的眼里兴许会觉得她像个高手,在行将入墓的迷局中不动声色的寻求着机遇,然而她心里很清楚,很多事儿是没有谜底没有答案的。
何琪的心里只有与澄,与澄总是离自己很远,但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把自己最需要的那种关爱传递过来……他所做的一切都让何琪着迷--她就把他海市蜃楼般的藏在了心里,她知道那最终也是不能靠得太近的幻觉......
皓对她来说就随意多了,他仿佛缠绕在她的伤口
陈嫂在镇上买了个猪头跟一板豆腐,就准备蒸粉果做煎堆的准备过年的东西了,陈老大年二十八才回到家,他把那件破棉袄一脱,就挤进厨房,起油锅炸上了咸鱼。
陈嫂坐在厨房外头刮着猪毛瞥了他一眼,偷着笑了。
“你上三舅家打听打听,看他家老三回来没,这就过年了,贵华怎么连点信儿都没有呢?”
“兴许是活儿忙吧?人家那是大地方,听我们一块的人说人家那边做大买卖的过年都不关门。”
“过年都不歇几天?那算怎么回事啊!”陈嫂自言自语似的说。
收拾了饭桌,一家人正在灯底下包着油角,贵新跟妹妹秀玲在床上玩,大门咣当的响了一声,秀玲转过身把小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了看,跳着叫上了:“哥哥回来了。”
一家人还都愣着,大姐秀菊已经开门出去了。
贵华跟秀菊抬着个纸箱子进了门,把箱子放在了地上,贵华就过去挪桌子上的东西。
“贵华,那东西不能动,厨房里都满了,就摆一晚上,不碍事儿。”陈嫂着急的说。
贵华也不吭声,回身打开纸箱子,掏出个包着塑料布的东西就往桌子上摆。
“电视机!要好多钱吧?”二姐秀梅迈过板凳就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