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路,从原乡通往天堂。蜿蜿蜒蜒,曲曲折折,石阶上有青苔、有虫蚁、有残损人间的烟火和日暮西落的薄纱。你穿一条棉布长裙,拾级而上。有着锯齿的幼小植物在裙边滚出一条墨绿色的边,落英偶尔飘落发间,像是新嫁娘鬓角的点缀。
故人仿佛想从你的笛音里听出一点点的相思之意,无奈却被甜蜜负荷,哑然失笑。这条路,走得坎坷,却有曙光。夫君,在山头遥望,仿佛若我不来,便没有盘古开天地时那惊心动魄的一番章节。
当你与过去迎面相撞,以为那就是翩然而至的将来。可是,猛然惊醒,才知道是逆光,逆风,逆了阴阳调和的旋律和五谷丰登的机缘。于是,你的耳边开始充斥那一声声如蝉嘶蛙鸣、风雨交加的召唤。你阔别了曾经赖以为生的宿命,踏向另一片埋着伏笔的时光。
此时,想让自己轻得没有一点重量,柔得没有一缕骨骼。就这样随风飘。飘到山头再随雨落下来,汇成小溪,看上山的人们解渴,嬉戏,消暑。是不是你的夫君怕沿途寂寞的时光太过膨胀,挤压你本不开阔的心房。才让这里自有一番景象,可以获取短暂的欢愉。
你看,这成群结队的蚂蚁,是你的轿夫。牵引着你,完成生命的蜕变。这繁茂的绿荫,是你的盖头,躲过曝晒和众人打探的眼光。
(2011-07-12 19:07)
镜中滑落一段岁月,在光洁的皮肤上仿佛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散开束起的头发,微微卷起的弧度,刚好是嘴角上扬的微笑。被洒下的阳光沐浴着,栗色中透着金黄的闪耀,不张扬却美好。我更欢喜自己发梢微微向里卷起的样子,在冬日里显得温暖亲善。大概是奶茶的味道,不腻不苦,不甜不涩。
父亲出游,母亲忙着自己的工作,我一人在家享受着寂寞和清闲。睡到阳光晃进我的眼眸,才有了掀开被子的意识。褪下睡衣,走进玻璃的浴室,让温暖的水流滑过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头发。玫瑰的香味弥漫着,空气四散开来,沁人的香甜。仔细看着对面的她,睫羽上的安心,鼻尖的闲适和锁骨深处写意且凝练的记忆。突然发现,这样干净美好的日子很久不曾来过了。

把头发换成了卷的,长长的指甲换成了巧克力色,在午后的阳光里翻着牛皮本上一点一点的心情。那个时候的字很稚嫩,就像稚嫩的我,写下十六岁真的就要走了这样的字句。
2006年10月8日 她很难过,因为物理考试没考好。
200611月10日 她考完
在一家店看中了一款复古毛衣裙。宽大的泡泡袖,微微蓬起的裙摆。乳白色镂空的花纹,领口处露出深刻的锁骨。小强送了我一条价值不菲的腰带。纯手工做的,大红色的花朵,盛开的不带一点羞涩和拘谨。坠着两个花骨朵儿,成了这件连衣裙的点睛之笔。把头发高高盘起,挽成云鬓,仿佛再插一支发簪就梦回千年。
我依稀记得自己爱过的女子,穿着这样的深色衣裙,束起头发,与恋人在雨中诀别。我看出她蓝色的眼眸下有些不舍和痴傻,却看不出她曾经那样的执著与坚定。
我想记下这些零碎的种种,也许是怕自己的心被世俗渐渐腐蚀。
所中之毒,已渐渐痊愈,甚至可以谈笑风生。皮肤下不再隐约可见中毒之深,中毒之痛。
我希望明天会如今天一般温暖和煦。
我希望明天能够早起,去和这个世界问声好。
我希望今夜还未眠的人能够安心。
在眼泪和伤感之后,我祈求上苍还我空灵,纯净的内心。
它既不舍我离去,我亦看透红尘。
世间总有无常牵绊,我不必强求因果轮回。
倘若,我能独立于世,不受任何束缚和羁绊。那么,谁有资格拥有,我只属于自由的心。
对世界亲口说出爱,不如只静默相对。
我在一端,
(2011-01-06 11:35)
这世上,有嗅觉,味觉,视觉,那么对于我,能否赐予另一种独立存在的意识—病觉。
也许,这种感觉并不单纯地描述身体机能的受损和抵抗力的日渐下降。
而是,一种病态的虔诚。明目张胆地在我的脑门上刻下两个大字:病态。
我如古时的罪犯,带着永远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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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06 11:34)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爱情的牙齿》,哭得泣不成声。那个时侯,我不大,不写作业偷偷在看这部小成本小制作小众化的电影。那个时侯,我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感动的,我也忘了。
我看到一个女人这一生成长的痛苦,我听见她说想要寻找一个干燥的城市,不会让她的后背一到下雨就隐隐作痛的城市。我看见她跟着那辆自行车转过一个又一个胡同。我难过地掉下眼泪,在她亲手教自己的情人怎样打胎,他俩一起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那个男人把血淋淋的一团生命包在报纸里,扔进了垃圾箱。我明白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的丈夫,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份安定。最后,我知道,难以自拔的,除了爱情,还有牙齿。
我也企图固执地寻找北方的干燥。是有多久,不会在雨夜感受到钻心似的疼痛,不会疼到大口大口喘气却还要忍住眼泪。我曾经想象自己跟那个女人一样敢爱就爱,敢恨就恨。可是,我还是规规矩矩地读书,考试。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过眼云烟。
我曾经有过一次死亡,在生命的挣扎里还是没有学会爱自己。我曾经也想让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给我写封情
照片上的男人
你抬着尖细的下巴
黝黑的皮肤让我发笑
只会在照片上沉默的男人
我却如此熟悉你
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你让我把心剜了一道口,
最后将风吹进来...
如何看轻一个与你不相关的人的痛苦?
又如何知道其实他比你更痛苦...
我可以抱抱你吧,
用我这些毫无头绪的文字。
我不认识你,
亦不认识我自己。
我曾以为我们相像,
事实却告诉我这叫做背道而驰。
当透明的酒精灌进你的喉咙,
你有没有忍住眼泪?
当金发的女郎为你点上一支烟,
迷离的烟雾中你还能不能想到家乡的那条小溪?
你不给我答案,让我自己找。
我找,找到什么?
你的不羁,你的洒脱?
还是你的痛苦,我的心痛...
我不想遇见你,在偌大的尘世间,
我最不想遇见的就是你。
因为你轻易将我看穿,
因为你不给我伪装的机会。
因为我会像讨厌我自己一样讨厌你。
每到这个时候,一宿未眠的时候,还是会想到,曾经,我是多么深地爱过一个人。
可惜,我拼尽全力,都挽留不住。
最后,我只能说些狠话,逼自己保有那最后一份尊严。
如果,有一天,时光可以倒流。我不知道自己怎样改,才能转变局面。
但如今,我知道,根本不需要改。
因为他早已不爱。
那么,我能做的就是永远退出他的生命。
我想,这个决心早就下过了,不是吗?
于是,再让我等二十天。
我要用最好的状态跟他说一声永别。
随后,让他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深爱着他的我。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
但是,我无能为力。
成全你,是我给你最后的礼物。
离家近五月,未尝修书一封,鸿雁也开始忘却遥远的高度。故乡,已成为模糊且隐秘的想念,只是偶尔落泪的笙箫响于旷野,会长叹一声那被月光拉长的斜影。每每压抑挥毫的欲念,又是另一种于心不忍。倘若,这已成为我凭吊过去的唯一证据,又何必再去辩解自己的清白。
始终不明白,沉积之后的那场风雨在何时何地早已蒸发殆尽。是那江南风光无限好的时节,我逢着羽扇纶巾的公子,却留下血染墨色的折扇?是那北国边塞的牛羊成群,我高声歌唱,却无人应和的清冷悲凉?是红豆生于南国,却抛完相思抛怨愁的天凉好个秋?是我来来回回折返的金陵,在深夜的寂静里唱的那一曲挽歌。
也许,我该生在秦淮河边,拨弦弹唱。看似多情,却又处处是冷漠。就像寒冬腊月里秦淮河里的水,即使被街灯映照,也还是渗着碧绿和清幽。也许,我该让自己的发蓬散在绫罗绸缎中,钿头银篦,朱钗宝玉。他人笑我醉,我笑他人痴。我多想穿一身汉服,在这场白雪皑皑中跳临别的舞。我的宽袍大袖,我的泪水涟涟,是不是为了隐藏对自己那一点点的可怜。
曾经的金陵独奏,我以为只是曲高和寡,不再乎谁来一场伯牙绝弦。于是,我千里迢迢奔赴,一场无疾而终的盛宴。却不知鸿门,早已敞开心扉
那年的小城,被我硬生生地安上暖夏的回忆。如今的故都,却是我一个人的秋天。倘若当初,子夜想歌,来场酩酊大醉。回忆下酒,定是醉笑陪君,不诉离伤。怎奈何今夜,莫名思乡。只有泡杯花茶,聊寄秋思。
骨子里的安逸,不适合晕染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城市里。就像内敛的魂魄无法在苍凉的秋天挥洒自如。喝茶的习惯固执地坚持,可是在这样一个清冷的秋夜,看到微波奶杯里的菊花舒展舞蹈,意蕴全失,心冷不丁地抽动了一下。不该这样委屈她,在异乡的家,找不到本应属于她的,那厚实的怀抱。此去经年,我意犹未尽想起往日褪色的时光。有凉风袭袭的庭院,藤蔓爬满的砖墙,秋千晃荡着的儿时的梦和精心修剪过的秋日的菊。万种风情,皎洁月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