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背景是主教皇宫。离我的寓所十几分钟的路。其实每天散步都可以去,但因为儿子更喜欢附近一个有滑梯和沙堆的小公园,所以,来这儿三个月,也只去过两三次。
照片是压缩后的,不太清楚。
一、
《论语·雍也篇》中有一段记述诀别的文字:“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字里行间的沉痛意味,每读之,未尝不掩卷浩叹。然而,孔子一生中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诀别!有多少次,他目睹那些生命中最珍惜的人远去,任他们的手从自己的手中滑脱!
以个人遭际论,孔子是确乎不幸的。幼年丧父,长而丧母,晚岁丧子。颜回、子路的相继离去,更是天丧斯文的恶兆,挣脱不去的梦魇。与这些相比,“厄于陈蔡”、“畏于匡”之类,只能算人生的小波折而已。
要怎样高贵的心灵,才能从如此困顿的生命中绽放出平和正大的精神来。在《论语》中透射出的那种温暖的勇毅、朴素的崇高面前,个体的苦难竟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二、
与三年前在德累斯
海峰:
你的留言和评论我都看了,实在是很中肯的。如果李零先生也能看到就好了。
但恐怕也是一厢情愿。因为,从李先生对我的反驳可以看出他的心胸和气量。
“哗众取辱”那篇小文,我想你是仔细读过的了。其实,充其量只能算一般的批评,连尖锐都谈不上。至于以“哗众取辱”为题,完全用的是李先生本人的修辞术。
我写那篇文章的用意有三:第一,指出书名不对;第二,这个标题可能产生相当严重的后果;第三,把李零先生的本来用意和实际造成的后果区别开来。这样一篇文章,在李零先生那里,却成了“破口大骂”,就可见其雅量了。
李零先生“自序”中闹的那几处笑话,我第一次在网上浏览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之所以隐而不发,仅仅是因为文章的作者是李零,那个曾经有过数次深谈的学者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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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在博客上就李零先生的《丧家狗》写了一篇批评的短文,近来在网上看到了李先生的回应——发表在《南方周末》上。李先生在文中说我对他“突然破口大骂”、“翻脸了”,又说我“以‘哗众取辱’为题,狂泻其辱”。于是我知道,“破口大骂”这个词居然可以这样用,也就理解了李先生书中“孔子对宰予破口大骂”的确切意思。说实话,作为中文系的教授,李先生的语文水准可真让人不敢恭维(下面我还会详细论证这一点)。
李先生文章一开头,就兜了个大圈子,无非是要暗示出我跟陈明是一伙的,而且写文章批评他是受了老师的指使。这倒透出了李先生的病根儿:习惯用自己的阴暗心理揣度他人。我受中国固有道德浸染较深,对师长素怀恭敬之心。但做事为文一向直心而发。说得直白点儿,就是打架,也从来都是单挑。如果李先生认为一切批评您的人,都是合着伙儿来的,那也由得您!
李先生在文中指出了我那篇小文中的一处“硬伤”。承教!而实际上我却
现在,“哗众取辱”的人越来越多了。想在一个“自我媒介”的时代引起关注,最便捷的莫过于“哗众”。至于通过“哗众”取来的是宠是辱,就无足轻重了。
去年年底,在《读书》岁末的小聚上遇到李零先生。当时于丹正热,闲聊时不免谈及。自然也谈到李先生将要出版的《论语》注本。李先生说要以《丧家狗》为题,还以为是有激而发的玩笑话,一笑置之。不成想,竟真地以此为书名了。
我不怀疑李先生这样做的初衷:并非为了“哗众”,而是要给崇圣心态降温。但从实际的效果看,李先生此举不仅哗了众,而且取了辱。而真正能辱没李先生的,其实不是批判者或漫骂者,而是李先生的追捧者和辩护者。我不知道李先生在浏览那些追捧者和辩护者的文字时,是否会不安,进而“其颡有泚”。如果有,那一定如孟子所说:“夫泚也,非为人泚,中心而达诸面目者也”。
身处异邦,无缘拜读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