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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老宅春秋(2009-07-05 10:19)

                          老宅春秋

 

     不久前,应老家邻居和朋友邀约,回了一趟仙游修缮老宅。

老宅已有230年的历史了,是晚清一位寡妇建的。老宅规模壮观,

在当地很有些名气。我生于斯长于斯,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二年。

老宅见证了我的童年、少年和青春岁月。

 

    1、老宅正在修缮的照片。因是270度全景,照片有点小。近景的这

部分是属于我家的,站在门口说话的两个老头,一是我父亲,一是我舅

舅。那块堆满从旧屋扒下的灰土和垃圾的场地,用板砖铺就,历经二百

多年,仍然保存完好。每每夏日晚上,场地挤满了男女老少,乘凉聊天,

嬉戏玩耍。“文革”期间,场地这一头建了个舞台,演出革命样板戏,

还有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表演的节目。场地那一头两层小楼是挂银幕放映

电影的地方。那个时候没有电,电影发电机就放在我家里。我时常不去

看电影,就蹲在发动机面前听那轰鸣的声音,研究那玩意儿是怎么来电

的。等电影放映完了,我的耳朵也轰鸣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才恢复过来。

 

    2、老宅的大厅,是公共事务的场所,所有红白大事,都在这里张罗。

 

    3、老宅的雕梁。有一探头的雕件在“文革”中被毁了,可惜。

 

    4、这些石雕和砖雕都很精致,小时候时常在这里摩挲它们。

 

    5、在我家的墙壁前和我的邻居讨论修缮的事。那面墙原来是一面砖雕,

砖雕四周是手绘水墨画,相当精致。“文革”期间,这面墙被刷上泥土和

油漆,写了一段毛主席语录:“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今天,这段墙壁

的历史终于成为历史了,修缮老宅时已经刷掉这些泥土,恢复原貌。

 

    6、老宅天井之一。这个天井靠近我们家的饭桌,下雨时,时常一边

吃饭一边听细雨滴答,看大雨滂沱。尤其是檐头的水帘,那种瀑布般的

情景现在城市里是几乎见不到了。

 

    7、老宅天井之二。这是个小天井,靠近我家的灶台。窗户是我小时候

养鸽子的地方,最多的时候养了十一对鸽子,每天早上把两排鸽子窝一一

打开,鸽子列阵飞上天井,站满天井的檐头,蔚为壮观。天井上面的屋顶

是我玩矿石收音机架天线的地方,那情景至今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8、老家的灶台,建于1966年,至今完好无损,与新铺就的地板交相

辉映,成为我家的一个著名景观。记得建灶台的那些日子里,我是蹲在

边上看着师傅一块砖一块砖地砌上去的。43年后,我又蹲在它的面前,

看什么呢?

关于父亲节的闲言碎语

 

    今天父亲节。一大早,女儿和女婿就从遥远的澳洲发来短信祝福。有个朋友也发短信,说我有杨扬那样的女儿,没有原因不得意。还有个朋友回复我的短信说:牵挂是生命的一种美丽,牵挂澳洲求学的令爱更是无与伦比的美丽。朋友们的祝愿的确都很让我感动和得意。得意,也许真的是人生的一种境界。“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是谁说的?然而,人能够永远这样得意么?我一直觉得,人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影子罢了。早晨的影子长了,你就沾沾自喜?中午的影子短了,你就耿耿于怀?那么,没有影子的夜晚,你会怎么过呢?90多岁的钱伟长说过,岁月留给他不会有太多的日子,死了,就算是一次完成吧。这话令我很震惊。辛弃疾曾经唱道:惜春常怕花开早。为什么要怕呢?不是还有句话:花开自有花落时。人是一截一截地成熟,也是一截一截地老去。即便到了最后一截,也该对自己说一声:好好生活,即使是最简单的生活。

    上帝有两只手,一只手可以让你在年轻时就赢得世界和情人;而另一只手则要慢慢琢磨你的心智,同时让你感到有一些甜。人生获得某种解脱也许并不难,难的是心智的完全释放。诺贝尔奖对于人的心量的确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为什么要把百来万美金递给那些再也花不动钱的老人,就在于这种缓慢的奖赏本身是一种心智的历练。我想这就是人的两种可能性。接下来的,才有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选择。数年前的一个父亲节,一位朋友读了《林则徐年谱》后告诉我,林因其出生时有徐姓的好官路过而得名。我感到莫名的惊讶,因为在此之前我对“林则徐”这一名字的来历一无所知。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不过是灵魂的栖居所;然而名字有名字的信仰。信仰的空虚又往往令人惊慌,于是现代人认识了怀疑精神,但又未必有能力面对这种近似无限黑洞的精神状态。我那朋友又告诉我:事实上我们更多的是“则父”、“则母”。我回了他:则徐则虎门销烟,则金(庸)则可能华山论剑去了。这其实是个形式的吊诡。今天,面对那些人心不古、人心不轨、人心叵测的情形,我们应该去“则”谁呢?

    对于一个思想者来说,世俗生活的孤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上的绝对孤独。我称不上思想者,却难免有过世俗的孤苦和精神上的孤独;我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那般的豪情,却有着一副古道热肠和一种侠义柔情。记得曾经在一个冬日的静夜,我重读高尔泰《美是自由的象征》,血脉鼓胀,眼睛干涩,我仿佛听到心脏被猛烈撞击的声音。一个人,不随俗已经不易,而不从雅更是不易,——这就是真实的高尔泰。有人这样评价他:他控诉,却不止于个人的悲苦;他倨傲,却也有怜悯;他敏感,但不脆弱;他唯美,但并不苛刻。的确,我喜欢这样的思想者。

    我曾经在报上得到一位女大学生的启发,读了英国作家库切的《耻》。这是一部让我竟然有些激动的小说。一位52岁的心至绝境的男人,被裹挟在一个汹涌的故事里。这个男人的寂寥和心虚,对自身的不断怀疑和重新审视,使得作品哀绝绵绵。与如今越来越多大师的作品都趋于一种生冷的淡漠相比,这部作品没有任何的说教,并且一点也不高。读完小说,我才明白,上帝和撒旦为什么选择人类的心灵作为永远的战场?他们在于考验人类究竟有谁能够在情感、理智和精神三者之间的痛苦挣扎中得到完全的解脱。人都是有原罪的。我出生了,我就是原罪;原罪意识使我安心,对于灵魂的拷问将使得任何的心虚和虚伪都无处遁形。这也就是《圣经》里所说的:“我已经说了,我已经做了,我已经拯救了自己的灵魂。”

    其实,每个人的存在都是合理的,就像每个人都有权利追问:鲁迅后园有没有第三棵树?这就是天理。天理是属于每个人的;天理有时候就是一杯水,它的纯净无需过多的说明。爱一个人,是一种天理;即便是不经意间划破了那层窗纸,记忆被穿透了,那里仍然有一杯水在等你。一个富人的父亲生病住院,他因生意太忙只好托人给父亲捎去一大堆营养品;而同病房一个穷人的孩子没钱买东西,只是日夜陪伴在自己的父亲身边,给父亲端上一杯水。有人对富人的父亲说:“看你儿子多好,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那父亲说:“但我更需要一杯水。”这就是天理所赋予人的一种关怀的需求。仅仅是一杯水的需求,就能够让所有的父亲感受到温暖。我曾经到处寻找这个世界上我所希望看到的表情,终于,我在这一则故事里,在一次远行的路上,在一位朋友递过来的一杯清水里,看到了一种天理的神明和灵性。

    突然想到“飘然”和“飘飘然”这两个词,它们的含义俨然是不同的。“飘然”显现的是洒脱、磊落,“飘飘然”则有些轻浮、失真。葛兆光教授曾经在一篇文章里提到,2001年,清华大学想为著译等身的大学者何兆武教授举办一个八十寿辰庆祝会。那天早上,何的学生彭刚去接他时,他却早已把家门锁上,“一人飘然离开”。我觉得,这个“飘然”就极有学者的风度,是吴宓当年所坚信的那个“内心生活之真理”,是人生的大进境。而“飘飘然”则是一种心绪的自我撒野,甚至是无节制的撒野。在这种撒野的背后,究竟还有多少“内心生活之真理”被掌握了呢?借用老加尔布雷斯的话说,当今世界上有两类人:“一类人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一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它刚好可以用作“飘然”和“飘飘然”这两类人的注脚。

    在父亲节的今天,我由“飘然”和“飘飘然”两个词,又联想到“指点”和“指指点点” 这两个词。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父亲呢?这实在是一个难以言说的话题。但我觉得父亲至少应该做到这一点:对于子女,你可以去“指点”,而不可以去“指指点点”。

    父亲节,遥想远方女儿女婿情怀如斯,遂记起平生坚守的一个信念:山林自有不朽业,今生只做快乐人!即便往事能够放出一万朵月亮,我也只会挨着天空想象那个简单的过去和快乐的日子。这时,庄子伏在身后问我:什么是空气的微笑?我说:川上的那一声子曰……

 

            转载齐伟:师兄、师姐们的答辩

   

    博主按:6月1日下午去福建师大主持影视艺术与传播方向的研究生答辩,答辩秘书齐伟同学为此做了一版博客,把答辩委员会的老师们逐个点评了一番,也善意地小心地不同程度地开涮了一通,漫画得有些好玩,特此转载。为保持原貌,不做任何增删。

 

    今年6月1日,在一个那么有意义的一天,传说中传播学院在文学院招生的最后一届山寨版影视传播方向的研究生们全部顺利通过答辩,师弟兼秘书齐伟祝贺下!别看这届师兄师姐们的专业有些“山寨”,但是找到的工作绝对是让那些所谓“品牌”们羡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六一,老师们的姿态和表情很儿童!

 

答辩主席:杨健民(研究员)

    今年是此君第二年做答辩主席了,所以对他一点畏惧感都没有,偷偷地告诉大家,他就是鼎鼎大名的《东南学术》的社长,还是什么国家特殊津贴,反正就是职务一大堆那种响当当的“大学者”!不过千万不要被他的社会职务吓到,因为就我个人而言,用“可爱”来形容此君绝不过分,表情超级丰富,动作超级搞笑,特别是看完漫画版的他后更是超喜欢他!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喜欢,是那种严肃地喜欢!

 

答辩委员:颜纯钧(教授)

    哦!买嘎!这是我导师,我导师!颜老师的学问那不是我们可以评价的!其他的嘛,那就可以乱说啦。一句话,这是一个超级无敌严肃的老人家!不过,和其他同门师兄师姐谈起去颜老师家的经历,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坐他家的椅子有时是只坐半个屁股的,而且腿呢会不停地抖!真有一种想夺门而出地冲动,不行,他家的那只雪獒还在门口呢,似乎比他还凶!哦!买嘎!哎!所谓威严,可见一斑啊!其实呢,我一直想问他老人家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就那么严肃呢?怎么那么多烦心事呢?咋就不能开心点?!老颜呐,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研究价值,可以深入研究一下!O(∩_∩)O哈哈~不要笑,学术问题,严肃点都!

 

答辩委员:谭华孚(研究员)

    貌似和蔼可亲的谭老师,其实真的就是很和蔼可爱,谁不信,我作证!读研以来,有什么事情我还是非常经常去麻烦他的。现在的谭老师已经是传播学院的院长。华孚啊,我希望你带领着大家向新的胜利前进!传播学院我可交给你了啊!哎,不对,这话似乎不该我说,齐伟,说错话了吧,活该!多嘴!

 

答辩委员:林焱(一级作家)

    不知为何,今天林老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与他一贯超级可爱的风格有些不对称,责任嘛当然要怪摄影师陈萌小编辑(师兄,林老师的得意门生)!林老师两年的教育让我知道一个道理,谁说六十岁的人不爱吃、不能吃肯德基的!看我,就爱喝可乐,爱吃奥尔良鸡翅,气死你!嘿嘿,一个六十一岁的可爱老头拥有十六岁孩子的活力,让我们这帮奔三的老人家汗颜啊!上课超级棒!那内容可是相当地丰富!不过,林老师啊,不瞒你说,你保持心态的绝招比你的广博知识更吸引我们!

 

答辩委员:刘泓(教授)

    刘老师现在是本院的副院长,不过因为专业的缘故接触很少。其实,进入传播学院读研没有上刘老师的课一直是我的遗憾,因为中国的广告学研究中刘老师在广告社会学领域的见解是独树一帜的,哎!可惜啊可惜,现在只能翻翻他的书和读读他的文章了!

 
答辩秘书:齐同学
    我的照片就算了,一是我的那个长相啊,那是相当的……另外呢,上面的老师都是名家,把我一个小小小学生的照片跟他们放在一起有碍和谐,所以……
    (博主按:上面集体照前排就座左起第一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山东小帅哥齐伟同学)
    最后多嘴一句,六一节这样度过很开心就是啦!
 
   (肖像权归各位老师,不得随意PS!照片著作权为陈萌同学所有!评论是齐伟同学加上的,可以乱转载!请方家拍砖!嘿嘿)
赶墟嵩口(2009-06-07 15:19)

                            赶墟嵩口

 

    1、农历五月初一(阳历5月24日),永泰嵩口墟天,一伙人从

福州赶去凑热闹。其中有康作家,带了自家的爱犬哈利,挤在集市

里佯装叫卖。一条老肥狗,令人垂涎欲滴,果然有人想当场买下杀

掉,她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抱着那厮拔腿就跑。

 

    2、这边康作家的夫君王主任专心致志地抓了一把幼笋,正在讨价

还价,站在一旁的驾驶员的夫人盯住他手里的东西,冒出一句:哎哟,

啧啧啧,你这老牛还想吃鲜笋呢。

 

    3、看,一个个都在争着掏钱。边上的阿娇不知冲着谁大喊:鹿哥,

过来把钱钱给我!  

 

    4、为奶奶望风。

 

    5、这位女士抓了几片白馃,很认真地问:这够几个人吃呀?

 

    6、一个仔细端详,一个目不斜视。

 

    7、锅刷兵马俑。

 

    8、老鼠不爱大米了,只偷偷吃掉了一粒。

 

    9、街边一小孟姜男靠墙嚎啕大哭,他能哭倒这堵墙么?

 

    10、好玩的朋友郭大侠,这一个月里连续带了三拨人闯荡嵩口,

看上去有点小疲软。

 

    11、身边的这位警察叔叔(永泰城关派出所教导员)身上被歹徒

捅了十几刀,乃“感动福建十大人物”之一。

 

    12、郭大侠在途中拍了这张大樟溪的照片,令我赞叹不已。

 

    13、绿色苍茫。长居城市,这种颜色似乎久违了。

 

    14、不大一棵树。

 

   15、哼着小调轻轻走来的杨夫人,当年她在这个山区小县插过队。

 

    16、竹林前已经不止七贤了,请注意特别会摆pose的一对婆媳。

饕餮嵩口古民居(2009-05-27 10:32)

                   饕餮嵩口古民居

 

    永泰县嵩口镇位于福建省中部,距县城50公里,距福州市120公里,

与三明市的尤溪县、泉州市的德化县、莆田市的仙游县和福州市的闽清

县接壤。永泰的母亲河大樟溪流贯境内27公里。自古以来,嵩口镇就是

闽中重要商埠和水陆交通中心,南宋时期便形成繁荣的小集市;元代置

镇后,成为周边县乡的人流、物流的集散地,数百年来每月初一、十五

的赶墟习俗沿续至今,被誉为“小荆州”和“闽中走廊”。

    嵩口历史悠久,人杰地灵,人文底蕴深厚。现存的200多座明清两

代古民居,具浓郁的江南建筑风格,大多保存完好。所辖的月洲村在宋、

明、清走出了41位进士,一位状元,一位探花,两位尚书,是名闻遐迩

的“进士村”。这里是宋代著名词人张元干的故乡。张元干祖父张肩孟

父子演绎了六人六进士、五子同朝的辉煌壮举,获得御贺“丹桂五枝芳”

的美誉。明正德皇帝御赐嵩口司“铁印直行”的一枚上方铁印留存于此。

这里还是道教闾山派传奇人物张圣君的诞生地,张圣君一生除暴安良,

积德行善,云游于永泰、莆田、仙游、尤溪、闽清和德化等地,逝后成

为百姓顶礼膜拜的神仙。

 

    1、古民居的千年心跳。

 

    2、古城墙,挡住了风雨,还挡住了什么?

 

    3、老墙斑驳,几代沧桑?

 

    4、风火墙,向天再借五百年。

 

    5、檐头的百年诉说和感叹。

 

    6、历史总是被雕刻出来的。

 

    7、“弄饭”的寓言,今古传奇。

 

    8、镏金的神话。

 

    9、二百多年前的“电脑拼图” 

 

     10、石柱础,承载了数百年的沉重。

 

    11、历史其实并不如此横行。

 

    12、吻和距离。

 

    13、明暗之间,历史如此走来。

 

    14、历史的老人还是老人的历史?

 

    15、让历史告诉未来。

 

    16、斑驳老墙上留存的大跃进时期的标语:“练武卫国当

英雄,改造自然当尖兵;劳武结合满堂红,亩产万斤上北京。”

 

 

序《醉在壶里》(2009-05-19 12:33)

序《醉在壶里》

 

(载2009年5月23日《福建日报》第4版)  

   

    郭永仙是个好玩的人,写了一手好玩的文章,拍了一堆好玩的照片,开了个好玩的博客。当年拎个酒瓶满街晃荡的家伙,这两年竟然背着两个照相机随处指点山水。他的博客有个著名栏目“看图不说话”,成了博客群甚嚣一时的“醉在壶里”斑竹。

    永仙个子不高,方块形人材结构,壮实圆融,束身讷言,高兴时嘴巴裂得像弥勒佛。当年常常在夜里骑了个破自行车,在福州市大街小巷禹禹独行,侠客一般,一骑绝尘,笑傲远方。有次醉后蹬车,借着酒气,在万籁俱静的夜的城市里猛然断喝一声:“操!”惊得边上一对情侣从自行车上双双滚落。那男的爬起来想揍他一顿,他竟哈哈大笑:“我是《射雕英雄传》里的周伯通,我怕谁!”何惧之有?那女的大惊失色,拽着男的转身就跑。这是他的一段“横行江湖”的光荣历史。

    永仙热情大方,朴实敦厚,善良可爱,常常邀一班文友到他的永泰老家饕餮那些山山水水,不亦乐乎。他举起相机不停地偷猎,然后在他的博客里尽情摆布。在日常,他是一个世俗生活的热爱者,是浮尘快乐的制造者。他出了两个集子,这回又要出散文集《醉在壶里》了。他说:人世间,能醉人的不仅仅是酒,茶也能醉人,只要热爱生活,花草山水等一切美的东西都可醉人。他有一堆的酒事茶事,一堆的吾乡吾土,一堆的友情天空,一堆的心弦弹拨……诗歌的少年,媒体时代的青春,网络狂欢的我型我秀,以及这些洒脱文字下的中年性格,他兼而有之。他单纯而不驳杂,他参与而不单纯记录,他在文字里“还乡”而不抽身逃离。他是诗歌中的少年郭永仙。他为哈雷诗歌朗诵会写的一首诗,其中有这么几句:这是一个诗歌的下午/被风带着四处乱跑的阳光/在这里停了下来/像一群顽皮的孩童/坐在红地毯看一个个爱诗的人走过来。写得如此悱恻,有点像后现代那种“轻”的风格。我的朋友们说:能够活得郭永仙一些,就活得自在了。他,是一则生活的隐喻。

    永仙写散文,更多的是传统。他记录了少年剑南春、岩茶里烤火、城市细节里那些闪逝的脸孔、青龙瀑布中水的丰腴等等,没有任何的伪饰,也没有一丝的顽劣。他的淳朴的文笔总是游刃有余地放肆着,时常为一些寂寞的事打破一点寂寞,将目力所及的一切跃然纸上,然后泡一壶茶,独自在文字里寻欢。永仙爱兰若女,连喝茶都会让味觉一惊,轻轻一啜,吹气如兰。我不断地遭逢他的文字,并仍将继续遭逢。他的散文从不撕毁任何的典籍与文本,也不解构和颠覆,一切都是那么妥贴、自然和本分。在永泰那些湿润的节气里,他整理出这些眺望过去和未来的文字,一遍遍抚摸着回忆和往事。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横行山水夜带刀”的独行侠,从不炭面焦心,也不随意谈经夺席,一剑封喉,任何的不快都能够在文字世界里抚平。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只要有茶,他的心里一定是温暖的。被那些文字照亮了的永仙,他的青春一寸寸地湮没了,尽管是一堆斑驳的旧日时光,尽管是有些寂寞的心在走走停停,但他底色依然,就像一只山鹰的标本,挂在天上,保持俯冲。与其渴望不朽,不如回到此时此刻。——这,就是我眼里的郭永仙。

    读永仙的散文,我读出了两个字:祥和。我们这代人,年轻的时候遭遇了一场心灵的塌方,那些圣洁的理想和概念哪里去了呢?今天或许我们有了一些答案。面对这些,散文还能侠行天下么?就像你能海明威,你能博尔赫斯,你能切·格瓦拉么?我想对永仙说,不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里喝茶,我们都会彼此记住,彼此充满致意。云带走的那些东西,风又会把它们带回来的。记住这些散文,我就记住了一个世界。

    在这个柔软的城市,写下这堆文字,算是掀开《醉在壶里》的第一页。

再寄汶川(2009-05-12 10:37)

 

再寄汶川

    

    去年的今天——2008年5月12日,汶川震惊了世界。我清楚地记得,1993年6月的一个傍晚,我和妻子沿着岷江,在黄昏的汶川小县城漫步,在铁索桥上欣赏岷江两岸风光。过了15年,没想到汶川倾刻之间成为了一座伤城。脑海中关于汶川以及那一片地域的印象立刻被从记忆深处翻出,历历浮现于眼前。

    记忆中的汶川,如今可安好?对我来说,汶川是一种记忆,也是一种永远的痛。今天,汶川已经从地狱边缘颤抖地走来,但汶川的幸存者没有颤抖。他们忍受着巨大的人道情感的冲击,彼此温暖,彼此鼓励,坚信的只有一句话:我们永远在一起!被颠覆的家园正在重建,已经逝去的生命无可再生。人们只有一个信念:自强不息,在悲痛中奋起!时间洗刷不掉记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些惨烈的画面,那种悲痛的心情,那样牵挂的情怀!一年过去了,我们将那份心痛深埋心底。

    国家存在的意义就在于生活其间的人,而不是抽象的概念;现代文明的准则也在于证明所有的人间“大爱”是行动,而不是空泛的激情。四川作家阿来在震后说:人们比往日懂事。我想心理冲击是必然的,然而中国人的骨子里有一种内在的顽强和仁爱风范。阿来在他的小说《尘埃落定》中写过地震——有一年发生了地震,麦其土司家的罂粟却获得了大丰收。阿来说写地震并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由于他对地震的印象深刻,而是小说情节发展所使然。阿来在接收记者采访后很坦然地说:我个人最担心的就是妹妹,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出发,寻找妹妹。这就是阿来,这就是四川人,这就是中国人!

    寻找妹妹,寻找所有的亲人,寻找所有在地狱边上没有颤抖的人们!——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的最强音!沉痛的是现实,沉重的是心灵,沉吟的是声音,沉默的是力量!今天,我再一次遥寄汶川,对地狱边上没有颤抖的人们再一次表示深深的敬意和问候!好好活着,就是对死者最好的纪念。我们永远记住:生命,是可以继续绽放的!

    

    地震过后,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大地为何怒吼?“灾难”,——这个地震的关键词,在现代传媒的裹挟之下,不断地包围着痛苦的人们。中国只有一个表情,只有一个电视频道。“汶川”、“映秀”等一个个原本美丽的名字,刹那间变成了忧伤的代名词。九歌响起,国殇鬼雄。在灾难面前,所有的人学会了得体,并且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懂事。曾几何时,富于冒险精神的两位西方地震迷马里奥·萨尔瓦多里和马休斯·李维,开始对里斯本、关东和旧金山等地震灾害的寻震之旅,并留下了这样的字句:“海洋沸腾,坚实地表在脚下如液体般浮动。大地像莲花在火中绽放,人类被卷入燃烧漩流。”看到这些文字,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毁灭”二字。汶川地震过去整整一年了,中华民族世代相传永不泯灭的坚硬脊梁和善良本性,足以令西方人惊叹不已。汶川没有死去,汶川仍然活着。对于汶川来说,对于整个灾区来说,灾难都是他们的历史和现实的另一面。见证毁灭的意义也许在于更好地见证创造。

    大地何以怒吼?这肯定是一个揪心的发问。既然大地怒吼了,那些深陷灾难的人们别无选择,只能用泪水洗涤泪水,用人类最伟大的爱来弥合创伤,用他们自己的劳动重建家园。在人世与地狱的缝隙里,在大自然疯狂袭击人类划出的“死亡之弧”里,释放出来的一则又一则锥心的故事,成为了灾难中的绝唱。太阳浴血,就连目睹灾难和直面死亡也变成一种创伤。记得当时,一大串与地震有关的关键词不停地在我脑海里闪烁:“天堂”、“炼狱”、“废墟”、“救援”、“教室”、“志愿者”、“眼泪”、“感动”、“哀悼日”,等等。甚至,像“如果”这个词语,一直被高频度地使用着:“如果天堂有教室,如果长路能抵达”……那时,我突然模糊了“阵痛”和“震痛”这两个词的区别。只有墨子说的“兼爱”,只有那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经典古训,在告诉我们普天之下都是自己的亲人,所有的中国人都在以救难去超越受难,都在浴火中重生。也许,多少年以后,我们回首去年的“5·12”,就像回首33年前的唐山大地震,又将有多少被掩埋了几十年的秘密破土而出。直到如今,我仍然想象不出大地为什么怒吼?究竟是血脉贲张?还是醉卧惊醒?我不由得抬了抬眼睛,眼前曾经浮现的那些残垣断壁,仿佛在告诉我:本来沉默的大地,终也有不沉默的时候。

 

闽安古镇(三)(2009-05-02 14:45)

                     闽安古镇(三)

 

   1闽安古镇邢港河上的迥龙桥,又名飞盖桥、沈公桥,始建于唐代,

距今已1100多年。这座石桥与万寿桥、龙江桥并称福州三大名古石桥。

它像一根扁担,挑起了桥南的玄帝亭和桥北的圣王庙。

 

    2、玄帝亭下一个方向的目光。

 

    3、坐在这里寻思历史:一座桥为什么会有两个名称呢?

  

    4我欲乘风归去。

 

    5、挺个大肚子玄想着:玄帝究竟是个啥模样呢?

 

    6清道光二十二年立的巡检司碑记,光绪二十一年升格为协台署。

 

    7巡检司内保持完好的郑成功驻扎闽安镇时用的饮马槽。

 

    8、闽安古镇上的棋盘山。

 

      9、在棋盘山顶峰俯瞰闽安古镇。

  

      10、居高自远:既来且放心头事,到此莫惊天上人。

 

 

    11、晃悠悠,晃悠悠,立地但不顶天。原来自己如此渺小。

 

 

闽安古镇(二)(2009-05-02 12:00)

                         闽安古镇(二)

 

    1、公元2009年4月11日,召集一班朋友赴闽安古镇春游。下车伊始,

元朝布设横江铁索至对岸金刚腿的田螺湾合影。画外的我,还要为这

一干男男女女服务呢。

 

    2、对岸就是福州著名的景点金刚腿。

 

    3、落潮时江面宽度仅330米的“闽安门”。

 

    4、寻思着跳跃“龙门”的一堆家伙。

 

     5、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6、哦,原来是这东西:摩崖石刻。

     

 

    7、这位历史学教授曾经带着美国的一位研究生来这里做博士论文,

算是跳了一回“龙门”。

 

    8、这位女杰说,什么“龙门”?我就不跳了吧。我虽然不是一条龙,

但至少也不是一条虫啊!

 

    9、这位新新女侠说,不行,我怎么也得玩一回。不管多高的“龙门” 

不跳怎能知道我的厉害呀!

 

    10、这位仁兄倚着“龙门”思考:有多高呀?惹了一堆人,玩得就是心跳。

  

    11这位仁兄在指点什么呢?

 

     12、原来他指着“天后宫”三个字,这“天”字为什么这样写呢?

 

 

     13、前面观音菩萨,后面妈祖天后,都是我们众生的护佑神!

 

 

     

闽安古镇(一)(2009-05-02 11:28)

闽安古镇(一)

   

     闽安古镇位于闽江的最下游,从福州马尾上104国道往亭江方向驱车20分钟,就拐进了闽安古镇。闽江流到这里就变狭窄了——南岸石龙山与北岸红山夹峙形成闽江的最窄处就是俗称的“闽安门”,在落潮时江面宽度仅330米。

    作为古代福州的门户之一,“闽安门”在兵器时代就是个天险。其军事重镇的意义,在唐朝就已彰显了出来。不仅是军事,唐昭宗景福年间(公元893年),“枕居海门,为舟船往来重要之地”的闽安,其行政及商业意义也逐步显现,当时开设有“巡检司”衙门,负责巡察沿海各县政事、缉私、巡捕及设关课税等事务,其职责范围远达长乐、连江等县,远至霞浦。

    据《三山志》记载,元朝从闽安镇田螺湾布设横江铁索至对岸金刚腿,战时拉紧阻止敌船进港。元末朱元璋派大将汤和、廖永忠从海道占领闽安,继而夺取福州。明洪武四年(1371年),明军南下进入闽江口统一全福建。诸多战事均建城扎寨屯兵驻守闽安镇,彰显了闽安镇这座镇闽中卫闽海军事重镇的地位。

    明代闽安成为福州阻止倭寇来犯延续近二百年的主战场。嘉靖年间,倭寇四次攻打福州均被歼闽安门。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倭寇大举侵犯闽安镇,福建指挥佥事黎鹏举率水师舰船水战闽安港,八战皆捷解围福州。1560年,新任福建巡抚刘焘率领精兵大胜倭寇于闽安水域。1562年至1567年,抗倭名将戚继光率戚家军在闽安重筑高山寨、松门水寨、乌猪寨、东高寨,驻扎重兵屡胜倭寇。1573年,戚家军彻底平息倭患。

    清初(1647年3月),明鲁王朱以海派平夷伯周鹤芝占领闽安镇。鲁王驻扎闽安、琅岐,坚持抗清一年,收复沿海三府一州二十七县。清初,民族英雄郑成功率40万大军14年数度攻守闽安镇,构建闽安南北岸炮台,把闽安作为抗清斗争和收复台湾的根据地。清季闽江沿江设置的炮台,闽安镇居其首要,所设炮位多达28门,为全闽江之冠。

  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福建总督范承谟任闽安协镇时,重建闽安镇城,称闽安石头城,城墙周长1850米,是闽安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古建筑,也是清代闽安水师拱卫福州保卫台湾的重要城堡。范公重建闽安镇协署,设水师营汛,9个营汛辖24个塘,分五营四哨,闽安汛设在圆山水寨,此处是闽江口门闽安门,最为险要。在邢港东岸建较场演武厅,练兵场长600米,宽200米。自此巡检司升级为闽安协台衙门,统辖福建沿海直至台澎近300年。大批旗人官兵开始进驻闽安,城镇之内外港战舰集泊,气势恢宏,古镇成为一座清军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