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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感怀 (2008-10-07 13:12)

重阳节感怀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毛泽东当年是这么说的。过了知天命之年,方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也到了过重阳节的年龄。国庆节前去看望老父亲时,我弟弟告诉我,老爸天天在看我的博客,总是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并且一直在纳闷着。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问我弟:你哥的博客为什么叫“不会是你的博客”,不会是你,那么究竟是谁的呢?弄得我弟忍俊不禁。我弟解释道,“不会是你”只是博客的名称。老父亲依然不解,摇着头悻悻然而去。我不禁为老父亲感到悲悯,一位曾经当过总工程师的高级工程师,竟然对这样的描述不解其意。老父亲还是有些学问的,我小时候就是他和爷爷不断地启蒙的呀。老父亲真的是老了。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心里不免惴惴。

    河水潺潺流,我的青春已经不再;秋来枫叶飘,我的逍遥悄然来临。今天早上,我发短信告诉朋友,这辈子你多少次走过我的窗口,每次都让我如此感动。忽忽五十余年的蹉跎岁月,我有被感动的充盈,也有被误读的惆怅。我的生存都在我的感觉里。我非魏晋逸士,所以没有归隐山林;亦非东方不败,所以不能常操胜券;更非太极高手,所以不会自我保护。今天又是重阳,我依然像一叶扁舟那样驾驭我的渺小人生,如一钩残月那样追寻落到海里的太阳。诗酒趁年华,我的生命极致也许就是傻气盎然,也许就是无邪行板,也许就是平湖秋月。重阳是追梦的日子,哪怕它只成为我的一抹苦笑,我依然是快乐的。

    多少年前,我一直认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活得有点任性有点性情甚至有点狂野,一定是可爱的。笑的时候可以云遮雾罩天昏地暗,哭的时候可以坐在洗手间里抱着马桶大嚷“狗日的爱情”。这种景象很有些竹林之气,一路清风醉拳,飞檐走壁,出其不意地搞定一些什么东西。到了如今这等年纪,就好像失却了许多的“火气”。冯友兰先生说:“坐密室如通衢,驭寸心如六马”。究竟怎样才能做个有如此内力之人?是闭关自修,还是脚不沾尘?一个真正的凡人是不会刻意去惊动什么的,只是不露端倪而已,甚至安静得像一尊瓷器。其实,这种内心的“气象”是最让人神往的。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我当然没有如此之大的内力,但我的身后总有神明在亘古地挂着,只要它的光斑一跳,我的感觉就一定抵达。这种感觉可以将我内心的轰鸣敛入我的骨骼,从而留下一丝敬畏和感恩。所有这些,也许你不会相信。然而无论如何,这样的风景都是一种神迹。记得有首西北民歌《花儿》唱道:“不是真人不显圣,只怕你是半信半疑的人。”于是,从这个重阳节开始出发,我一路静默,萧然前行了。在路上,你还会像过去那样问候我么?

杨扬在澳洲过中秋节 (2008-09-21 10:58)

             杨扬在澳洲过中秋节(图)

 

    1、今年中秋节,杨扬和她的同伴驱车到悉尼玩了一天,拍了一堆照片

发给我。我非常喜欢她这副蝙蝠侠的样子,她可以去好莱坞拍摄大片了。

 

    2、身后有多少级台阶?她的人生高度肯定不止就这些了。

 

    3、给爸爸一个越洋电话:你在那一头,我在这一头。中间的海是浅浅的么?

 

    4、看什么呢?站在一个必要的高度,俯视她所要俯视的。

 

    5、那是偶像么?模仿只是模仿者的游戏。

 

    6、悉尼歌剧院,今天是我的节日,也是我的节目!

 

    7、开心的一跃。一对中国好姐妹!我不禁惊讶这张照片的拍摄技巧。

 

    8、在悉尼海边不弄潮,到这里来戏水。喷泉有时比大海激越。

 

    9、紫色是梦想的象征。杨扬从小喜欢紫色,一直梦想着她的梦想。

 

    10、歌剧院面前,杨扬和这对年轻的伴侣合影。澳洲的中国式浪漫!

 

    11、哈罗,中国姑娘!月亮和月亮的相逢,是永远的美丽。

 

    12、澳洲姑娘和中国姑娘,外国的月亮和中国的月亮相逢。

 

    13、依恋什么呢?头顶是一树的月亮。哦,我们的中秋!

 

    14、这位哥哥说:两个月亮代表我的心!

 

    15、比歌剧院的造型还要漂亮和酷的中国造型。

 

    16、中秋节没有“电灯泡”,今晚有澳洲的中国月亮为证。

中秋寄意 (2008-09-14 10:10)

中秋寄意

 

 月圆中秋,无疑浮出了多少感动。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与西方社会对太阳的崇拜完全不同,中秋体现了中国人对月亮天体的崇拜。一叶知秋,情谊似酒,在人心日渐疏远的今天,中秋赏月成为了人与自然和谐对话的精神洗礼。今夜无眠,城里的月光也许只会把梦照亮,而只有一个人的月光才是真正的思念。

 其实,中秋在我看来就只是一个概念;中秋的月亮就只是一个记忆或是一个美好的梦想而已。年轻的时候曾经多少次被月亮激动过,到了知天命之年,人生步入中秋,才稍稍懂得了什么是“坦然面对”。一年一度中秋夜,皓月当空,心意澄明,一切似乎是无所思亦无所忆,突然想起在闲常的日子里,我们又有多少时间与明月相对呢?月亮还是那颗月亮,它永远没有睡着。历史不断地往后退到了远方,心底的河床长满了荒草。

 30年前的那个中秋夜,我一个人在厦门大学校园一角踯躅,对着心里未圆的一个残梦怅然不已。尽管那个残梦最终没有色彩斑斓地返回,然而那个晚上的月亮就这样被我记住了。我披着一身月光信步踱到一位老师的宿舍里,进门就看到因明学教授虞愚手书送给他的一副对联,虞愚先生的字骨架平稳,却在笔画的内里藏着许多曲折变化。老师告诉我,虞愚先生的书法在20世纪40年代就已经很出名了。我不禁肃然起敬。大学毕业若干年以后,我又见到了弘一法师的字,尤其是那幅临终绝笔:“悲欣交集”,干枯冷寂,敛尽了人间烟火。人啊人,生而何欣,去有何悲?尘埃落定,悲欣交集。记得在一个学术会议上,一位先生评价这几个字堪称小祭侄稿,我恍恍然顿悟。等到人生经历多了,我就想到人应该怎样才能做到不骄矜,不张狂,就像宋人描绘的那轮明月:“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多少年了,弘一的字一直在告诉我,人要活得自如、自在和自为,并且从容不迫,在随意之中有几丝活气泛出。人如果能够活得奇峭,当然也是一种活法,犹如书法中若续若断的枯墨,又像浓云突然掩去了大半个月亮似的,可是愚笨如我者是注定活不出这等境界的。世事攘攘,我仍然喜欢自由自在地活着,并且带点可能的优雅和几分趣味。

 人活得精致不精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自然。中秋来了,抬头看看那枚似乎被我们遗忘了的明月,踏着月色,努力去寻找一份皎洁。心底终于有了一米阳光。今夜,李白就躲在唐朝的月亮里,思忖着他的后人对影还会成为几人?月亮无语,月圆是诗,月缺是画,无论阴晴圆缺,我所钟情的朋友都是投射在我身上的影子!此时此刻,我不禁要引一首邵康节的诗赠给我的朋友:“天听寂无音,苍苍何处寻;非高亦非远,都只在人心。”

 

     

转载:于建嵘教授《曾经的苦难是我的起点》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教授于建嵘

   

      博主的话:于建嵘教授是我的作者,也是我的朋友。他对于中国“三农”问题和底层政治的研究在国内外学界引起极大的反响。他的博士论文《岳村政治——转型期中国乡村政治结构的变迁》已经成为了当代学术名著。后来他又出版了两部著作:《当代中国农民的维权抗争——湖南衡阳考察》和《中国工人阶级状况——安源实录》,再次引起轰动。这里转载有关他的一篇访谈录,目的是想让更多的朋友了解他。

 

    于建嵘个头不高,头顶微秃,脸上总露出一种孩子般的狡黠和纯真。他身上有一股子野趣,跟他打交道,只会感觉到两个字——痛快!在一起的几个小时中,我们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他讲故事非常生动,湖南口音浓重但有趣,表情丰富可爱,动作率真自然,时不时惹得我们大笑。

从“黑人”到教授

  问:您为什么要研究农村问题?

  答:一个人研究什么问题,与他的生活经历是有关系的。我小时候当了八年的“黑人”,你们知道“黑人”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有户口。这是我做这个研究最大的原因。

  我父亲曾是游击队员,后来在当地做了干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成土匪,赶到了农村。农民把我们的棉被都偷走了,那是冬天,就是要赶我们走。我们又回到城里,我流浪了八年!那个时候,没有户口,就没有粮票和布票,学也上不了,别说家里没钱,有钱也不行。我没有读小学,到现在都不懂拼音。尽管没有正规渠道读书,但我父亲曾是一个干部,再怎么倒霉,也还有一些朋友,有人帮忙给我找地方旁听,我要“上学”了。没有布票买布,我母亲拆了一条麻袋,把麻布用黑颜色染了,找人给我做件衣服。那个人几乎半瞎,把一个口袋做在了外面,一个做在了里面,就这样已经是我当时最好的衣服了,我高高兴兴地去上学。班上有个漂亮的女孩,学习委员,父母是唱“样板戏”的,她知道我是“黑人”,不想让我到她班上学习,要把我拖出去。我抱着桌子不走,他们硬拖,把我衣服刮烂了!我什么事情都可以不记得,但这件事刻在了心里。

  童年受到的苦难,可能对你一生的选择产生很大的影响。我一直考虑,怎么让后代记住这把人变成“黑人”的体制,我不想让后代再受到那种困苦。

  我1979年考上大学,整个工厂就考上我一个,地方上都轰动了。为什么要考大学?因为我受了太多的苦难,想要改变命运。“文化大革命”结束,父亲死了,母亲没有工作,靠捡瓶子度日,那时我才15岁,尽管有了城市户口,还是找不到工作,实在无路可走。

  我有一个感觉: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做不出真的东西。所以1983年大学毕业,1985年开始做了8年律师,赚了我认为足够的钱,可以做点事情了。我买了一辆车,31万,要开着车走遍全国,到处去做调查。

  我最早想写工人,后来感觉工人的生活太舒适了,写不出来,所以先写农民。那个时候没有方法,不知道怎么做,也说不上什么兴趣,只是认为一生不应该只是赚钱。

  (谈到这里,于建嵘拆开了桌上一大摞邮包和信件,都是些上访材料。)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东西。你看看,有山西的、福建的、黑龙江的……我很多的观点实际上是他们告诉我的。从研究的角度来讲,这些资料非常重要。可是看这些东西,会感到心里很难过,我有多少力量可以帮助他们呢?九江有些人天天找我,我也没有办法,就打电话给《南风窗》的记者阳敏,阳敏去做调查,九江的赈灾案,那篇文章最后得奖了。

  广州“岭南大讲堂”请我去做演讲,有人提了一个问题,你今天讲的话与你的阶级不吻合。我问他,我是什么阶级?他说,你算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能讲这种话?我说,下面坐着一位50多岁的妇女,是我亲姐姐。她来广州干什么?做保姆。她原来是工人。这就是我的阶级。我个人的命运可能改变了,可我的家人,他们地位没有改变。你不要看我今天站在讲台上很风光,几百人听我的演讲,包括政府官员,但这就是我的阶级。

  一个人经历过苦难,可能带来两种后果:一些人要伪装起来,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曾经非常贫寒,开始装腔作势,这种人可能会更加穷凶极恶,因为原来受了很多苦,现在一定要得到更多;另一种人会考虑,我的苦难是怎么得来的,要去追查苦难的根源,使它不再发生。

  问:那种情况还有可能再发生吗?

  答:我认为是完全可能的。你们年轻人没有经历过,不等于生活中没有。你要想到:社会基本的东西没有变——命运总是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我们这代人的领悟很多是从生活来的,不是从理念来的。比如,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很无辜,怎么能说我是“黑人”呢?连基本的公民权利都没有!所以我写书,写文章,反复强调的就是基本的公民权问题。当然,每个人的生活境遇、智力、生存能力不一样,这个没有办法,但社会应该提供同样的机会和平台,不能制度性地把我们变成“黑人”,对不对?

  曾经的苦难就是我的起点。我住到“上访村”,一点不感觉苦。我原来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现在感觉能得到就得到,得不到无所谓,失去也不可怕。我们这代人很辛酸,受了这么多苦,家里人也总要我警惕。可是,假如每个人都明哲保身,只想办法得到更多,这个社会就没法进步,总要有一批人敢于批评它。我们希望将来不再发生类似的悲剧。其实完全有可能再发生,像孙志刚的事,像“黑砖窑”事件。

  凤凰卫视的窦文涛请我去做“锵锵三人行”节目。我说,文涛,不要以为你是非常有名的主持人,如果你陷入“黑砖窑”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办法与外面联系,你怎么办?你一定要想到,我们的一切努力,不是让个人怎么张扬,而是去消除那些可能让你的基本权利得不到保障的东西。

上访村历险记

  问:去年,您是在上访村过的年,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去?

  答: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春节期间还留在上访村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你想啊,中国的春节传统是团圆,他们连团圆都不愿意回去;而且春节期间信访部门不上班,他们告不了状也不回去,背后肯定有故事。

  第二个原因是春节期间,警察也放假,这样好一些。

  实际上,做所有的调查,你都必须穿过现象,深入内里。我去那里,不是看他们每天吃什么,怎么生活。人有很多伪装,上访的人有三种表现,看你是有关怀、有爱心的学生,他就向你诉苦;一看是官员,就跟你说他的问题,有什么冤枉,怎么解决;再看是一起上访的,就会问不同的问题。不同的语言,你只有变换不同的角色才知道。我化装成一个上访的人,得到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比如他们之间互相打电话说,某某某,你们怎么还不上来,怎么还不来告,这是动员。你和他在一起住,他有一个认同感。许多学者与我的看法不一样。我说,你去住一下就知道了。上访的人肯定有冤屈,但是制度会带来另外一种后果。那些人互相认同、互相依附,一个人可能不敢做的事情,大家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比如初一那天,他们打出口号,“给中央领导拜年去,给胡锦涛拜年去”,真的去拜年了。

  问:您在上访村住有危险吗?

  答:危险来自两方面。第一怕里边人员特别复杂,不是我们想象的只有上访人员;第二个怕公安抓人,我2月28号离开上访村的时候,不是被抓了吗?
那天我接到通知,中央统战部要求我去学习。我当时背一个大包,穿一件烂棉衣,戴着破帽子,刚到一个路口,几部警车包围过来。

  我说,你们干什么?

  他们说,你是干什么的?

  我说,走路的,不行吗。

  他们说,走路也不行,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我去开会。

  他们说,我就知道你是去冲击“两会”的。

  他们要我拿身份证、工作证,我是去“卧底”的,哪里敢带?我说没有。我是社科院的教授,专门做研究的。

  他说,教授,什么教授!天天在这里鬼混,过年都在这里,我们早就注意你了。

 他们问我是什么地方人,我说湖南人,他们准备把我送到湖南办事处去遣返。

  我说,不行,你们不能动我,我的确去开会,你们可以打电话问,我告诉你们电话。

  他说,我不要你告诉。

  他打114,先问社科院,然后问人事处。我们单位的人听说以后,都说我又被抓了,已经抓过几次了。(说到这里,于建嵘笑嘻嘻的,显得很顽皮。)

  我们单位的处长很紧张,说,有这个人,有这个人,你们不能抓他。

  警察说,他搞调查,穿得很破烂。

  领导说,他平时也破破烂烂的。

  我们单位都知道这个事,闹的很大,报纸都登了,海外媒体都登了。

  问:您在岳村做调查的时候,好像也被抓过一次?

  答:我关注岳村农民的维权抗争,到那里去调查。地方政府实际上是不允许的,他们查看了我们的身份证、工作证,给上面打报告,说有两个自称是社科院的人,在农村活动,是不稳定因素。他们还一直追查到北京,打电话给我们所,所里说的确有两个人在做调查。他们明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不敢抓,就是逼着我们离开。因为我写过一个很重要的内参,关于农民有组织的抗争,他们也知道不能对我们怎么样。

  后来又一次去,住在地方宾馆里,地方上派人跟着,说是“保护”:你坐在什么地方,他就坐在你旁边;你和谁谈话,他也在旁边。这还是小事。我从来不吃地方政府的饭,他说你这么远来的,一定要请您吃饭。他们的宣传部长是女的,把我拉进去以后,县委书记坐在我旁边,宣传部长说你跟我们书记照一个相吧,新闻媒体就在旁边。第二天报纸上就说,“县委书记与于博士亲切交谈”,凡是来找我谈话的人,每人送一份报纸。

  我们那次在农民家里调查,完了之后准备离开。农村的路不宽,一辆小面包车追过来,前面堵一部车,后面堵一部车,查你的证。还有一个镇里的司机,没道理可讲的,像打你一样,推推搡搡,把你推到车里面,但你还不能说他打你。“坐在那里!”他对你一点都不客气。基层政权,我从来不认为他们是很恶的人,但是他为了利益、政绩、生存,不得不采取这种办法对付你。

  问:最开始的时候,您搞调查有没有想到人身会受到威胁?

  答:没有想到。当时想地方政府还比较好,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他们抓了我,我还是很镇定的,心想肯定会放我。但心里也有点恐惧,他们打你几下,把电脑砸了,也没有办法,天高皇帝远。

善意的批评

  问:您调查的过程中,有没有碰上过农民的群体性事件?

  答:凡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都赶过去了。我拍了很多录像。有一个维权农民,他站在山头把手一挥,下面几百人鸦雀无声,就像当年的农民运动。我们不希望再出现这种现象,但是一定要体会到农民的痛苦。我这么批评,还能在体制中呆下来,什么原因?我是善意的,我只是从一个国家民族的发展来考虑,绝对没有想塑造推翻政权的英雄。我不希望再出现这么一种英雄。

  问:听说您的研究受到中央领导的重视。

  答:那只是一个方面。中央领导为什么重视,是因为你讲到点子上了。的确是闹事啊,现在每年8万多次,1993年是8千多次,十年翻了十倍啊。当年的群体性事件主要是基层政府乱收费,带来农民的抗争;这些年,土地问题又成了关键。最近我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做了一个演讲,谈了更麻烦的问题——骚乱、泄愤。我做了这个演讲之后,有关部门做了一个摘录,说中国社科院于建嵘教授在美发表演讲,主要写我批评政府的管制能力。上面领导做批示,发到了社科院,书记让我马上回来,说上面又批评你在外面做坏事了。我来了,他拿那个摘录给我看。我看完以后说,你们看过我的演讲没有?他说还没看到。我说您看完了以后再说。看完了以后领导打电话给我,“小于啊,我们看完了。我们认为你是忧国忧民的好知识分子。你没错,他们摘错了。”

  领导再不高兴,再恨你,事情还是这个事情。

  问:当年,国家准备试行新的信访条例的时候,您的上书也遇到很大的压力吗?

  答:当然是压力很大。我的脸皮厚,从小受那么多苦的人,什么苦不能受?过程是这样的。我做了一个调查报告,说一个信访条例有问题,必须要改革,中央主要领导人作了批示,国家信访局高兴的不得了,把我叫去开会,专门请我,说“你做了大好事啊”。他们开始搭班子要改革了。这是第一阶段,合作阶段,认同阶段。

  第二阶段是关于方案的。我给中央领导写了第二个报告,他们说开一个论证会,这次就麻烦了:我认为要弱化信访功能,不要强化;信访局找了康晓光、杜钢建等人,他们坚决要强化信访功能。这哪是论证会,分明是批斗会,就我一个人唱反调。我说强化信访权力会为法制外的东西打开大门,我们要加强法制,通过法制来解决问题。不是要取消信访制度,而是信访不要去解决法律问题。也不要搞排名,一搞排名地方政府有压力,上访的人知道你的压力,就不停的斗争,最终不利于解决问题。

  我提第二个观点,他们与我吵起来了。

  我问杜钢建,你们到过上访村没有,他说没有。

  我说你们看过上访信没有,他说没有。

  我说你们开过上访论证会没有,他说没有。

  我说都没有,那闭嘴!你们都没有还敢在这里说话!

  我背起包就走了。论证会应该是双方的,我不同意你的方案,你应该找双方的论证人,结果你全部找批评我的人,这不是开批斗会吗?我不开了。

  回来以后给中央写信,我说改革的方向错了。后来,条例还是通过了。

  我和他们打赌说,科学家的意义在于预测一个制度输入到社会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我可以非常准确地告诉你,两年之后,信访问题不但不能解决,还会恶化,带来更多的问题。

  有人说我一个人在对抗社会,我说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多人要求改变,是不是?

  问:这么多人要求改变,他们声音的出口在哪里?

  答:靠媒体。虽然中国的媒体受到一定的管制,但我们需要媒体放大声音,我一直认为媒体在将来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今年四月,我在法国考察他们的申诉专员制度:如果国家公权力侵犯了你的合法权益,你不服,可以到共和国专员那里去申诉,这个共和国专员就会去调查,对这个问题做一个结论。我对共和国专员说,做了结论又没有办法处置,有什么用呢?他说,我们有一个“核武器”。我虽然没有办法处置,但可以把调查报告在媒体上公布。比如,现在有人说商业部的某项政策侵犯了他的合法权益,我派专员去调查。调查完以后,我不能处理你,只是向你提意见,你要改,假如不改,我就公布报告。他说我们有这个“核武器”,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只要一公布,这个部门就完了。我们中国要往这个方面努力。

  我在台湾调查的时候,从北到南,问台湾农民同样的问题:当地方政府官员把你家的房子拆掉怎么办?

  他说,不会的,他不敢,他怎么敢拆我家的房子呢?

  我说,就是拆了怎么办?

  他说,到法院去告状。

  我说,法官腐败了怎么办?

  他说,法官怎么会腐败?这是我家的房子,他一定会判给我。

  我说,法官真的腐败了怎么办?

  他说,我到我们的议员那里去告他,到我们的媒体去告他。我的议员就会来调查,调查完之后向媒体公布,这个法官就完了。

  我说,这个议员也腐败了怎么办?

  他说,他不会,他要拉选票,他腐败了我明年不投他的票。

  他马上就可以拿一个卡片打电话,他们的议员很快就会过来。

  我得出一个结论,人家是明确了产权的。我们国家产权不确定,集体所有,谁都不知道是谁的,想卖就卖了,农民为什么闹,就是产权不明确。土地不是你的,谁都可以拆你房子。

  第二个,有权威的、让民众信任的司法制度。出了问题有地方可以告,谁来监督司法机构呢,靠代议制度和媒体。这是一个社会和谐稳定的基础。政治家要有雅量。掌握了国家政权,你对国家和民族有责任。我的责任是批评。知识分子最大的价值在什么地方?是公正地评价政府和政策,不是迎合。

从岳村到宋庄

  问:您在安源煤矿研究了多长时间?

  答:大概三、四年。

  问:您下矿了吗?

  答:下了。我下井之后特别的惊讶,你想象不到煤矿是怎么挖的。(他开始拿几本书在地上比划矿井里的结构)挖煤有一个架子,现在是铁架子,在采矿点不断的移,我们把这边挖了,架子移走,这边就垮下来了。我下矿的时候想,那是挖了一百年的煤矿,肯定都挖空了,其实不是,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空间。

  第二个,还有一个不能想象的东西,人的确在里面爬着走,水深火热,为什么工人不能抬起头来?因为会撞头,我撞了几次,头昏眼花,迷迷糊糊的。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问题,里面全部是农民工。我书上写到“没落的贵族”,安源工人宁愿下岗在家打麻将也不愿意下井,下井太苦,井下全部是农民。他们认为,我是国营单位的工人,就是比你们农民强,你们只配下井。现在还有这种意识,所以就叫“没落的贵族”。

  问:农村问题是调查岳村,工人问题是调查安源,为什么要选择那里?

  答:我就想了解二十世纪革命运动是怎么发生的。我想结合现实和历史来看曾经发生的革命运动,共产党靠工农获得了政权,我当时想了解一下它在这种历史过程中是怎么发生的。

  问: 您后来到北京,买了宋庄的房子,为什么定居宋庄?

  答:我当时在社科院做博士后,带一帮人到宋庄去玩,原来宋庄没有这么大的规模。我碰见一个画家,四十多岁,他在西安开了一个很大的画廊、美术学校,两口子都是中央美院毕业的。我们去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住一个小房子,正在炒菜,穿的破破烂烂。我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他说自己也有几千万的家当,但越来越感觉到闷,他的愿望是当画家、艺术家,就对老婆说,一生不能再这么过,必须离家出走。他老婆当然不同意,说,你想当画家,在家里也可以画啊。他说,不行,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从此以后,他背包在外面漂泊。我问他,为什么到宋庄来?他说,画画是画心,宋庄是中国的先锋艺术的前沿基地,我一走进宋庄就想象到红军带着八角帽,背着钢枪,要冲锋了。讲到这个地方,他泪流满面。我特别震撼:世界上还有这种人!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这种还有理想和关怀的人。我感动得直接就问还有没有房子卖。那个人要走了,房子要卖,破破烂烂一个房子,我说我买了。他说12.5万,他花1万多买的。我当天就买了,不在乎价格高低,不在乎房子多破烂。现在我的房子已经改建得很好。

  问:听说您打算写一部关于宋庄的书。中国乡村城市化的进程,宋庄是典型吗?

  答:不是的,它是我观察中国社会的一个点,将来可能是我研究的一个点,但是不一定能够代表中国。其实,我想做南北中国村庄文化的变化,从文化的角度去理解它。

  我在宋庄已经住了4年,在那里不仅找到了精神上的共鸣,还观察到了很多特别的现象,促使我思考了很多问题。我在那里感受到北方院落文化与我之前生活的南方厅堂文化的差异,也感受到村庄城镇化和民主化的进程,还有对新农村建设的一些具体问题的思考。这里面有很多精彩的现象和故事,我在第三极做过一次讲座。

  从岳村到宋庄,我的研究也在发生变化:从南方农村到北方农村,从政治到文化,从社会学的研究方法到人类学的理念。

                                    (记者 郭之恩 王春霞  来源:学习博览 
曾经奥运 (2008-08-31 17:21)

曾经奥运

 

   北京在奥运中沸腾和鲜活了十几日;中国在奥运中精彩和荣耀了十几日。

    曾经奥运,我们辉煌过,我们骄傲过。如今,所有的这一切都成为了回忆甚或记忆。我突然想起,这就是所谓的“过场”。疯狂的菲尔普斯在水立方的八金扑腾,飞人似的博尔特在鸟巢的黑色闪电,穿花绕步的邹市明身形在拳台上蝴蝶般飘行,挑战极限的栾菊杰在剑场上收剑入鞘……还有刘翔的仰天长叹和孙海平的掩面痛哭,以及总是以微笑示人的陈忠和留到最后的泪水,等等等等,其实都是一次次的“过场”。就像一场大梦过去了,多少人在奥林匹克的脉动中俯仰不已。尽管还有那些“美丽的错误”,然而句号是无憾的。

    曾经奥运,对中国人来说,一场饕餮的竞技盛宴结束了,我们需要的仍然是补课,是重视强根固本方面的长期补课,——因为我们确实欠账太多太多。无论是接近终点,还是起手无回,我们都处在强烈的忧患之中。竞技体育的任何游戏规则,其实就是一种起手无回的角逐。杜丽痛失的第一枪,只能是永远失去了。在和时间的赛跑中,是没有人能够赢的。体育的确太强大了,在那里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那个戴着眼镜的古巴小伙罗伯斯,在撞线的一刹那,他没有狂喜。由于太多高手的意外出局,让110米栏的决赛变成了罗伯斯的独舞。但是他留下了一句令人回味的话:我一直追逐刘翔的脚步。这就是一位真正的金牌运动员的心态。因为正是刘翔以及特拉梅尔,激发了他的忧患意识,也激发了他身上全部的能量。

    曾经奥运,快乐着我们的快乐,激动着我们的激动。快乐之余,我想起了战争,想起了战争的“两极性对峙”。奥林匹克运动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对抗和竞争、淘汰和选择、较量和冲突。这个时候考验人的,无非是两个指标:成绩和心理。那位“冷小丫”张怡宁,不苟言笑的风格让我想起了周杰伦。无论场面顺逆、对手强弱,她都一概面容沉静。她那种技术全面、打法硬朗的鲜明个性,与令人难忘的邓亚萍颇为相似。一位网友在看了中国女排迎战巴西队后,写下了这么一句话:“最后几分钟感觉队员比巴西队更想结束比赛,完全是应付,一点也没有拼搏精神。”我在《文汇报》上看到这句话,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在某种意义上说,竞技体育就是一场心理搏杀。谁都知道“因为坚持,所以美丽”这个道理,然而一旦真正进入了比赛状态,我们的心理就可能严重失衡,导致最终的失利。

    曾经奥运,中国人实现了百年梦想,但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一些顽症其实没有完全剥去,本位主义的思想仍然在作崇。郎平带领美国队打败了中国队,国人和舆论就沸沸扬扬。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换个位置变个角度思考问题。在日本的井村雅代来中国之前,中国的花样游泳绝对属于沉寂一族,中国队总是无缘这么一项艺术美感胜于竞技力度的项目。中国人对花样游泳的启蒙,大概是从乔治·希德尼执导的美国老片《出水芙蓉》里获得的。井村的出现,改变了中国花样游泳的面目。尽管,中国的花样游泳依旧没有实现突破,但是井村却成为了人们真正关心的话题。有记者如此报道:一位来到中国的日本人,为的是让中国队实现历史性的突破,而突破口却正是前三名中最薄弱的一位——日本队。这是一个多么戏剧性的故事脚本。当一堆中日记者围住这位日本老太太问道:“你现在思考问题,是站在日本的立场,还是中国的立场?”她说:“无论如何,我总是一位日本人,但执教中国队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我成功了,也能证明日本花游的成功。”想想这位日本老太太,我们对于郎平,同样需要换位思考。无论郎平带领哪支队伍,都无法抹杀郎平来自中国,并且曾经是中国女排辉煌时代的领军人物的事实。郎平和井村,分别是中国人和日本人的骄傲,都值得我们尊敬。奥运闭幕那天,中国那位曾经写下《谁是最可爱的人》的老作家魏巍永别了读者,他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成为了国人多年来的一种精神呼唤。今天,我们难道不能在郎平和井村身上,看到如此的品格么?

                                                

手机短语之三十五 (2008-08-11 09:21)

手机短语之三十五

   

    听过一次演讲,主旨是“以儒处事,以道养心,以佛养身”。人的脸上本来就写了个“苦”字:眉宇是“艹”,鼻梁是“十”,嘴巴就是“口”了。人一生下来就会“哭”,就是注定要进入“苦海”的。这种解释令我震撼不已,那里面的确带着某些神秘的期许。我不由得想起了顾随,他对佛的的见解往往具有禅外的哲思,能够看到其内心的清寂与冲淡。比如他说:“大疑,大悟;小疑,小悟。学佛要信;参禅须疑。”可谓悟道之语。张中行与杨沫婚姻失败后写了篇文章《度苦》,述说他在绝境里与佛学的一次意外的相逢,读了《心经》,从此理解了“度一切苦厄”,打破烦恼障。他由此提出“顺生”,意即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保持一种自然的心态,从容设计自己,清醒地顺着人生的路走。多年前,在一场人生的逆难之后,我写了一篇文章《超脱》,谈到弘一法师。他在享尽人间该享受到的快乐之后,那一尊酹波的“浓酒”终究淡了,终于悟入“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的另一番境界,从此斩断世情尘缘,青鞋布衲,拖钵空门。从瑜亮一时的风流才子,到一心系佛的云水高僧,这一极具戏剧性的转换,当然不仅仅是说人生的消极或积极,大抵是一样的意思。问题在于李叔同之所以为弘一,正由于他有着与别种消极完全不同的“看透”,索性求个彻底。“往生之我”的蹉跎、业障、无明、烦恼、劣根,全在自我的究诘中被怀疑、被遗弃,从而获得了超脱。其实,真正意义上的超脱,无非是一种超验,一种由一而多、由多而一的心理轮回;然而它实际上是一种指向内在超越的人生定位,一种追求真实生命和终极意义的情怀。超脱需要静默,只要不执著于掌声,一切都将是美丽的。记得有人说过:“真正的美除了静默之外,不可能有别的效果……每当你看到落日的灿烂景色时,你可曾想到过鼓掌?”人生难免有缺憾。活到现在,我算是稍稍明白有缺憾的人生才是享受的人生,真实的人生。龚自珍有诗云:“万事都从缺憾好。”我想这种“缺憾”,大概是要支配我的一生的

手机短语之三十四 (2008-08-05 10:26)

手机短语之三十四

 

    法国女权主义作家贝诺尔特·克鲁尔写过一部叫《心航》的小说,叙述一个持续了一生的婚外恋故事。一位历史学女教授,把她的钱都花在了机票上,为的就是跟一个水手约会。她每年要飞越数万里行程,这种生活最终形成了习惯。从18岁到65岁,这个女人走过了属于她的完整岁月和生命时光。中国的读者也许看不惯这种东西,也许不熟悉这里的“持续”和“一生”究竟意味着什么。我看了中国的电视连续剧《激情燃烧的岁月》和《金婚》,看到的女人总是那样几近绝望地对着男人吼叫:你毁了我的一生!这个“一生”又是什么呢?说起来,中国的女人跟外国的女人的确有很大的不同,前者只是有抱怨的能力,后者却具有行动的能力。《心航》里那位历史学女教授,跟她的“国王”——那个粗野而敏锐的水手,他们对彼此的身体保持了一生的迷恋,甚至是毫无理由的迷恋。他们根本就不问将去向何方,只是欣然前往。相比之下,中国的女人就十分地怕老,才30岁、40岁,往往就心灰意懒,甚至精疲力尽。尤其是那些单身女人,丈夫缺席,家庭不在场,她们最终要把自己的生命委托给谁呢?她们不清楚。所以就怨恨,所以就后悔,所以就要么不断地点燃自己,要么不断地冷却自己。结果,她们就独自老去,松弛、衰弱,不断拉长像毒蛇一样蔓延的皱纹。这种女人实际上是一个遭遇情感和理智双重讹诈的拉辛式女人,她们的自由清单上,明显地写着传统的价值。生活从四面八方袭来,女人老在经验层面上徘徊不已,随时检验她们以及男人们的日常经验。所以,有时我在想,女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候总是在关注男人,严格说来,甚至是在俯瞰男人。那么,在我看来,这种俯瞰绝不可能是神的尺度,而只能是女人的尺度。被这个尺度最终丈量出来的,究竟是女人的自足,还是男人的悲哀呢?

 

转载:郭永仙博客《暑热陪着杨哥上方广(2008-07-21 11:16:30)

暑热陪着杨哥上方广

   

    杨哥居榕城二十余载,竟然没去过永泰方广岩,忽一日突想不对头呵,于是日前在女儿即将出国前,叫女儿陪同,还有一帮亲朋好友,头顶熊熊烈日,脚踩滚滚流火,探访永泰古老景点方广岩。

    方广岩位于永泰县葛岭镇东北面葛岭水库前约7公里山腰上,海拔300余米,从山脚下至岩顶有千余级石阶。山路两旁古松参天,满目翠绿,全无暑热之感,一路上有不少摩崖石刻,其刻工精美,充分表达了书法者的原意境,特别是一处元潮州路总管王用文(王翰)等人游方广岩的题刻,清著名宦官、藏书家龚易图等人于光绪五年秋天夜上方广的一篇百字游记,读了让人感受到他们蹬山时的情境。

   

    行至“天关”,浓荫更浓,密密的阔叶林把阳光挡在了天外,尽管无风,一样清凉。一个天然的天门就在眼前,左边岩石上刻有一付对联:“路凭松为径,天设石为门”,这正是方广岩的一大写照。进了“天关”过“高卧”石入“侧身门”,登数级石阶,进入一处清幽所在,左右壁立的岩石上有明林应宪镌“方广洞天”、清末太子太傅陈宝琛祖父陈景亮(云南布政使)题刻“闽山福地”;清宜良知县江景阳与友人游方广留有一片字刻,并附有满文,此满文一直无人破译。

    行走在这一段小路,暑热全消。方广寺的“天泉阁”即映入眼帘。所谓方广岩,系中生代白垩纪石帽山群火山岩组成的基岩,由于断层峭壁分化崩裂,形成一个高20余米,深宽30米,面积400平方米的天然洞穴。据县志记载,宋庆历年间,邑人黄非熊在方广岩脚下筑室读书,有猎人逐山羊发现方广岩洞,便告以非熊,非熊遂上山于岩下筑台构阁。1041年建方广岩寺,明正德年间被毁,清雍正十三年(1735)重修,仍保持了宋代建筑风格。

    天泉阁无基,阁身超出洞底,凌空架于两峡岩石间,全用巨杉木架托,构成“空中楼阁”式建筑,颇有恒山悬空寺的气势。阁顶之石檐上终年有水帘自上而下,凌空飞泻,飞花碎玉,蔚为壮观。寺右侧绝壁峭岩间,有一仅容足的小径绕山通往另一小洞-羚羊洞。现路侧已增设铁栏杆,有栈道直达羚羊洞。这里林荫蔽日,环境清幽,历来是名胜佳境。

   

    方广岩寺现存建筑物有大雄宝殿、脱凡楼、观音楼、天泉阁以及附属建筑物。寺顶岩石倒垂着许多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或似飞禽或似走兽,惟妙惟肖。大雄宝殿前岩顶上,有一肉眼很难看清的石隙,一年四季滴水不绝,俗称“增寿泉”。洞后石壁上部有一小石穴,内有一人物状小石,似观音静坐,据说每年农历8月15日,月辉可直照此洞,谓之“月照观音”。

   

    方广寺内楹联、题匾甚多,历代文人墨客对方广岩这方灵山圣地情有独钟。大雄宝殿正殿上方悬挂一块金字牌匾,上有左宗棠以篆体书“显密圆通”四字;大殿两旁刻着民国著名教育家、长乐林素园于甲申重阳率黄花冈全校师生避寇来此登高撰书一联“石室泉帘清净地,月岩风洞过来人”。天泉阁尚存明尚书林如楚题“天泉阁”匾;旧时天泉阁两侧柱子上有元进士林泉生的对联:“石室云开,见大地山河三千世界;水帘风卷,露半天楼阁十二栏杆”,此联现被书于山门口两旁墙上。旧志记载方广岩周围有108景。如:希隐岩、罗汉岩、听泉崖、听经崖、飞涌岩、丸天岩、瑞松坞、小方广等。

    方广岩景区虽小,却有厚重的历史,丰富的人文景观,这小巧的景区却是耐人寻味的……

 

有这样的女儿(身高1.73),天天喝稀粥都心甘

闺女的男朋友也加入亮相

这一伙人将来都是澳大利亚的老总

与四百年前的石刻留影

方广岩的蜘蛛不仅懂汉字,这不,还给杨哥留了英文网址

著名学者杨老总对这里精湛的字刻充满敬意

清云南布政使陈景亮七十岁登方广留言

雍正九年时任永泰知县的四川宜宾人冯绍立题

在方广寺中喝茶,如在恒温空调里一样,一个字“爽”!

洞中的楼阁僧舍,不见一片瓦片

与邻居王秘书长合影

坐如钟

松涛阵阵

杨扬回国度假掠影 (2008-07-06 09:13)

杨扬回国度假掠影

 

    1、杨扬和妈妈在连江马鼻小镇,这是个她从未到过的渔村。

 

    2、暴雨初歇,杨扬和妈妈在罗源湾海上。

 

    3、渔火下的夜晚,母女情深。

 

    4、夜幕下的渔人码头,但不是在悉尼海边。

 

    5、海的女儿,安徒生忘记写进去的。

 

    6、海月亮升起来了。哦,今夜我是谁的神?

 

    7、问大海,我是今夜的船长吗?

 

    8、海上世界。俯瞰是俯瞰者的梦呓;被俯瞰的,永远是一道风景。

 

    9、船长说:妈妈的POSE有点野。

 

    10、海上秦淮,梦里水乡。妈妈是江南女子么?

 

   

序《临川翰墨》 (2008-06-23 16:09)

序《临川翰墨》

 

    临川先生乃一介官员,却是科班博士,为官和为文相得益彰,有经济学著作面世。先生工诗文,嗜书法,每每于公务繁忙之余泼墨挥毫,情驰神纵,澡雪精神。或有一二佳作出现,怡然自得,超然优游,渐渐驰入尽兴无为之化境。临川先生书法楷、隶、篆、行样样皆具,乃性情中人书写人中情性,玩味有法,浪漫无羁。所有笔致或藏或露、或圆或方、或中或侧、或润或枯,皆从心中化出,淳正而通脱,萧散而率性

    古人云,先文而后墨。临川先生工于诗词,曾与数位画家以诗画联袂,渐得个中趣味。闲暇间或临摹,以墨写意,笔象飞驰。最喜自撰联句,小大由之,或赠文友,或置案头,内秀外美咸备,方圆肥瘦兼得。不久前,临川先生在福建省画院举办了一次书法个展,同行们激赏有加,艳羡弗为。观其墨象,跌宕之势如小瀑蜿蜒,乱石穿空;旖旎之态似藤蔓披挂,顺涩缓疾。墨迹狂放时,隐隐可见一群牦牛掠过莽原;笔意内敛间,幽幽能闻数管丝竹浮动暗香。勾划润如春雨,顿挫干裂秋风。逾形而不逾矩,古人之法度在墨迹的行走间呼啸而过。

    临川先生曰:书法之内涵让人捉摸不定,又爱不释手,真是清贫之活而又乐此不疲也。此乃书家真言。历代卓有成就之书家皆以“行必以正取胜,学惟师古而变”为学书之正途,无论承其晋唐遗韵,抑或袭其宋明余绪,临事制宜,从意适便,都在一池墨、一管笔之中奔走奇崛之意态,挥运绰约之神气。濡墨操笔,历无止境,临川先生当以此而不懈,醉卧其中。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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