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桂花开得似乎比较迟,但来得集中。早上上班,一路上都是桂香,让人受宠若惊,真觉得有些消受不起——桂花似乎不是这样香的。在印象中,桂花香气虽浓,但一般都是有些幽远的,忽而闻见了,忽而又消匿了。这可能与桂花叶密花细,难以看见有关。以前炮制开学典礼、国庆中秋等应景的讲话稿时,常用“丹桂飘香”的词句,现在想想,倒是有些辱没了这丹桂。这等低调而有情趣的花儿,怎好与那些脑满肠肥的文字搅在一起?
刚毕业的时候,上中师生《文选与写作》,好像是《三峡之秋》一课提到了苏轼一句诗: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全诗曰: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须记,
最是橙黄橘绿时。
诗虽名为“冬景”,但总觉得是秋天的景象。很喜爱这种清通的诗句和爽利的情势,于是每到秋天便想到这首诗。只可惜,以前想想便出来了,现在却必须要借助百度了。也难怪,毕竟这些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在电影的结尾,或者在故事的开头,汤少和阿佩得火灾机缘,站在天台上聊天。阿佩哼起那首欢快的《鳟鱼》,蓝天上有两只鸟在滑翔。小时候课本上学过的曲子,又是在离地很远,而离天很近的天台上,这个时候哼起来一定心里都充满着欢快。这时候,阿佩还很青涩,灰头箍、大眼镜、一身有些臃肿的黑衣,再挂一个工牌,当真是个刚入职的小职员。对了,她还语中带刺地说球叔采购的赠品文具质量差——数月后,当胸无城府的珠珠搬弄球叔和供应商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时,阿佩是非常圆熟地推挡开来的。而此时的汤少,也简单到听阿佩说应征了另一家公司就有些急了,虽然是消防员打断了他的追问,但表情和语气是写在那儿的。晚上阿佩照例搭汤少的便车,两人在车上言笑晏晏,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但配的是阿佩刚刚哼过的欢快的《鳟鱼》乐曲。这很让人怀疑,阿佩刚才说应征另一家公司(随便把刚刚谈到的保险公司扯进来)的可信度,或许,这就是小女孩惯用的伎俩,故意要看看汤少的反应,而汤少上当了。
默契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说它可怕,是因为默契是没有办法回避的,不经意间就不约而同了。在客户的办公室里,阿佩和汤少受不了
林耀国的老花眼镜是在胡彩蓝长大之后戴上的。
在六楼后座,Karena们有的是可以任意挥霍的青春。
季节更替的时候,总有一种惴惴不安,似乎在等着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这种惴惴不安,有时候是风啊树啊阳光啊这些和季节离得最近的物事直接送到你眼前的,有时候匆忙或迟钝了,没有眼光没有心思,那么,它就是一种情绪。
人的身体和自然离得远了,就像很多人都喜欢的那首《
水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