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找路的人,雾霭茫茫、杂草丛生,看不到远方。
但,适应了黑暗,视线也终于触碰到了微弱的光,照亮一点生活的颜色,还有属于不同人的喜怒哀愁。
是的,不一样的角色不一样的痛,我看着各种角色演出,也在各种角色间交替。他的、她的、他的、他的、我的、她的,我常常独自揣摩不同角色的心事,这些心事里竟然没有对错,对错是在观者的心中,于角色而言,只是纵情演出。
我与角色交流,我想知道他们的爱与痛,而果然,爱多深就多痛,爱的也就是痛的感受,毕竟,周而复始的生活已经麻痹了我们的感官,痛苦让我们知道自己还有血有肉。
在角色中交替,我站在特定的角度,感受另一个人的情绪。同样的角色,我也去扮演,这场演出,好难。
渐渐地我不再笑了,我知道这场演出注定是悲剧且没有结局,我看着舞台上飞蛾等待扑火的壮美,寒气袭来。
在黑暗中坐了良久,后来,我把演出的道具放在了路旁,和每一个角色道别,决定回家。
去游泳,然后睡了午觉,再然后一杯浓浓的豆奶当做午餐。
戌爹来电话说,晚上朋友请我们一家吃饭。我回绝了。
朋友网上说,就知道平安夜没人搭理你,我们聚聚吧。我说好。
又一友人电话说,真是因为考虑没人跟你一起过,所以才召集大家的。
听她们一说,我反复琢磨着自己怎么这不招人待见。不过,我还是乐乐呵呵的把两队朋友纠集到了一起。
还不知道这两队并不熟悉的朋友纠在一起是什么状况,快乐就好、纵情就好、平安就好。
我和她们守候平安夜。
跟戌戌商量事。我说,戌,过完年你该一个人睡了,搂着小花猫睡。小花猫是戌戌最喜欢的玩具,我动用他最喜欢的动员他。
结果,
醒来,发现小花猫躺在了马桶里。
晚上,戌戌不肯睡觉,我很、十分、非常生气。我把被子都拽过来,说,你不睡觉就别盖被子了。戌假装哭,嘴里念叨着,“我都没有被子了。”
我又把被子给他盖上,不一会儿,被子里传出来一个声音,“又太多了。”
我有点冷,是一直。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手一直是冰凉的。
在房子里,盖了两个被子,还是发抖;在办公室,穿了棉衣,还是冷。
我站在一个路口,有风从四面来,不知何去何从。
朋友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问,谁给我的苦海,谁让我回头。友说,是你自己。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人有的时候是担不起自己的。但苦海也真的是自己给了自己。
回头看去,雾霭茫茫,曾经错了,如今依然再错,却没有线索,我,究竟错在哪儿。
依然冷,寒气从心里来。
每天晚上最后一项都是我给戌戌讲故事,我有点腻了。我对戌戌说,我给你讲一个,你也得给我讲一个。
于是,戌戌讲了晒被子的故事。
一天,小马、小猪、小狗出来晒被子,小松鼠看见了,问,你们晒被子干啥?大家说,晒过的被子暖洋洋。小松鼠也晒被子,晚上,小松鼠盖着大尾巴说,真暖和。
之二:
小猪在院子里,狐狸来了,狐狸说,给我开开门,我想喝点水。小猪说,我不开,我不开。没了。
鼓掌。睡觉。
(2009-12-01 12:30)
最喜欢的,就是戌爹和戌戌你一幅我一幅的比画画,当然戌爹画的我总是不屑一顾,戌戌画的我总要惊叹、然后欢呼、然后把他抱在怀里亲个够。
画板不太好,但是小家伙画的不错。留存了。

戌画的妈妈,戌爹说张牙舞爪、披头散发。他嫉妒。

戌说,这是拿梨吃。手大点。
1.带戌戌去姑姑饭店,车上我念叨了一下吃饭的都有谁,“有大爷、大娘,二大爷、二大娘,姑姑、姑父。”戌戌低头等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我,说,“还有你老公。”
2.
一位远亲,戌戌得管他叫老叔,老叔和戌戌玩的很高兴,老叔说,“你想去哪老叔就抱你去哪儿。”戌戌:,“我想去电视里面。”
10月27日,朋友发来短信以为是我的生日,祝福的余温尚存,戌爹的电话已打来,婆婆永远的去了。
这一天原本是婆婆出院的日子。
哈尔滨一定很冷,我遥望的方向有戌爹兄弟四人护着婆婆一路向北的奔赴,路从来没这么遥远过,一分钟一分钟的数着行程,一直数到天亮。
闭上眼睛,婆婆对我说:“照顾好孩子”,我笑着回她,“你就知道我对孩子不精心”,这,竟成了最后的嘱托。随后,我牵着戌戌离开了她的视线,我们回家等她,等她能站着回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生死两隔。
原本这天我们等着迎接婆婆从千里之外回家;原本戌爹要把戌戌打扮漂亮儿的,说,奶想孙子了;原本我打算等婆婆回来,好好尽孝。所有我们想的,都成了伤痛。
婆婆躺在小小的红棺里,她终于还是穿上了自己给自己做的衣服,还有那双鞋子,儿媳妇多傻啊,婆婆做鞋的时候,我反复端详着鞋的样子,还说,我们可以拿出去卖个好价钱。我不知道这是装老的鞋啊,我不知道你要穿上这双鞋,离我们越来越远。
起灵时,司仪把婆婆一张一寸照片交给我,原本那是一张彩色的照片,婆婆穿
白云在天,丘陵自出。
道里悠远,山川间之。
将予无死,尚复能来。
姥姥问,去哈尔滨看见什么了?
戌戌:爸爸、妈妈、漂亮小姑娘。
坐哈尔滨公交车
戌戌:妈妈,公交车比大火车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