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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五月.安生
  
  趴在床头瞥见阳光
  发呆、咀嚼、想念
 最好能没钟点地睡觉
 
 其实我和你的人生一样
    大悲伤与小快乐
      逃不出围城
 却微笑着回首江岸的渔火
博文
弟弟放学回来,书包扔下,也厌烦地换下校服,孩子地成长惊人到你不能接受,印象总还停留在那个跟随其后无忧无虑的他,相册里那个穿着灯笼小裤在红盆里开心捉鱼的胖小子。谁也不能弃置时间不顾,而来不及留恋自己的成长经历,却担忧着弟弟的成长,发现了有些心痛得手足无措,这些谁也处理不了,话语和关怀都显得多余,他有特立独行的一套,只能希望他好好摔一跤,然后自己爬起来,再找回勇气的真正含义,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如今的读书人问题重重,孩子们从没觉得自己加冕着这样一个名号,也没有谁从这份神圣里蜕化出一身仙风道骨,可是倒回历史,古人的世界里就谨慎拿捏着这一切。读书人上学堂,通晓诗书礼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些都是多高的赞誉啊!而他们也在诗书画卷里享受着不可比拟的生活方式。能有这样的慨叹是因为走进了这座藏书楼——天一阁。“天一生水”的古老故事渊源相继,古人藏书的热情,对于知识的敬畏,犹如信仰般一丝不苟、不容侵犯。我特地起了个早床,在阳光初现,雨露未散时走进这座目前我国保存最完整,也是最古老的藏书楼,因为我总相信对待不同的事务懂得用恰当的方式,读书人是严谨的,但同样是浪漫的,他们对于时间的琢磨是及其讲究的。

 

 

天一阁距今已有430多年的历史,素负“南国书城”之盛誉,巍然屹立在宁波城月湖之滨,成为亚洲现存历史最悠久、最古老的私人藏书楼,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三个家族图书馆之一。这样显赫的身世,小小宅院却安置在胡同的尽头,不张扬、不浮夸,没有雕廊画栋,只有看守在大门两侧的一对清代石狮,这扇木结构的大门,是清道光年间造的,而大门两旁对联却暗示着你里面是别有洞天的另一个世界——“天一遗形源长垂远,南雷深意藏久尤难”,对联说明了天一阁藏书楼历史悠久和清初著名思想家黄宗羲登上天一阁藏书楼以后的感叹心情(黄宗羲号南雷,他曾赏叹“读书难,藏书尤难。藏之久而不散,则难之难矣”)。

 

 

对于参观来说我的兴趣并不大,想信步走走园林,藏书楼外坐坐,石刻棋盘上比划比划,这才是真正读书人的优雅生活!由于时间尚早,没有游客,只有我一个人走在这几百年的古卷经书中,这种感受无法言喻,原来读书人才是世界上最会享受生活的人!他们大隐于世,动手修造庭院,并且清楚地知道哪里能听雨闻风,怎样能得到灵犀感受,不起眼的大门,推开却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馨香的小花盛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侧,成片的竹林青翠欲滴,走过曲径通幽处,又是可以喝茶、会友、下棋的石桌石凳,你简单的看到是石头,可这石头组成的方阵却是一幅“九狮献瑞图”,蹊跷奇巧啊!

 

 

 

我坐在天一阁藏书楼的门外,如今二层仍然铜锁紧闭,我想也许价值连城的古籍还在里边封存着,多少人只是在这敬畏地观望,没有私心,却一遍一遍想着读书人心中的信念,高高在上的藏书楼,仿佛把一句“唯有读书高”昭示得掷地有声。如果你说文人腐朽,有多少人宁愿喝干了墨水要装一回读书人才觉过瘾,有多少人书读得家徒四壁仍觉得腰缠万贯,又有多少人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最终潇洒拂袖轻轻放下那些政治、世事归隐山林?此刻我突然明白了,那位灵秀的官宦人家闺女(宁波知府邱铁卿的内侄女钱绣云)为什么千方百计的嫁给范氏后裔范邦柱秀才,对于才情的钦慕,千百年来都不变,女子对于男子地追逐也等同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她也只能这样望着天一阁,因为天一阁藏书的保护制订了许多严格规定,不准妇女登阁是很重要的一条,这位官宦人家闺女云最终郁郁含恨而终,遗命夫君将她葬于阁边,愿以芳魂与书作伴,了却她另一种“青灯黄卷”的夙愿……

 

 

 

世上有很多求之不得之事,而往往遗憾变成了一把尺,丈量着道路的久远艰辛,也把持着这段值得崇敬的距离。从天一阁回来许久,仍念念不忘,正好有段空闲的时间,有兴趣翻看古书,读到了很多值得珍藏的句子,今天一口气写完天一阁,落笔想到了安意如在写《思无邪》时对待《诗经》的态度:“诗经如彼岸花,即使无法摘取,也一直存活于心。”而今读书的姿态也应该是这样吧!

 

【天一阁史迹记载】

 

天一阁藏书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幢藏书楼就是几经修缮后保存下来的天一阁遗址,它是晚清时期的建筑遗物。天一阁的主人名叫范钦,字尧卿,号东明。明嘉靖十一年(范钦27岁时)进士,做过湖广隋州知府、江西袁州知府、广西参政、福建按察使、云南右布正使以及陕西、河南等省的地方官。后来又巡抚南赣汀漳诸郡,宦迹遍布半个中国,直至官升兵部侍郎。范钦生性耿直,不畏权贵,曾顶撞过权倾朝野的武定侯郭勋,因此蒙受冤狱。后在袁州知府任内,因秉公执法又得罪了权臣严世藩,为了避祸,辞官还乡。回到宁波后,就建造了藏书楼。范钦爱书成癖,在做地方官时,每到一处总是留心搜集当地的公私刻本,对无法买到的书就雇人抄录。经史百家之书,他兼收兼蓄,不厚古薄今,比较重视当代著作和文献的收藏。在他的藏书中,明代地方志、政书实录、明人诗文集及历代科试士录,占了很大的比重。此外,还汇集了许多有价值的碑贴,其中著名的是北宋拓本。

 

范钦的藏书楼原名叫“东明草堂”,楼前开凿一池与月湖沟通,蓄水备用。当时宁波有许多藏书楼,但先后遭受兵火破坏,范钦想,兵灾无法避免,火灾可以防止。为了防止火灾,范钦费尽苦心,查阅了许多书本,最后在《易经》中看到有“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这句话而受到启发,便取其以水制火之意,将藏书楼改名“天一阁”。藏书楼上为一大通间,楼下六间,象征:“天一地六”。范钦不但将藏书楼改了名,还规定抽烟喝酒后切忌登楼,不准擅领亲朋好友开门入阁及留宿阁内,更不准擅自将藏书借出外房及他姓者,凡违者处以不能参加祭祀祖宗的大典的惩罚。天一阁的主人连取名时都考虑到了防火的重要,可见其用心良苦。

 

主人为了保护藏书楼而制定了极为森严的规定,同时作为一份私人财富,藏书楼也是外人不可染指的。然而世代规约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第一个破例登上天一阁藏书楼的外姓族人是明末清初的思想家黄宗羲。清代康熙十二年(公元1673)黄宗羲由于他的道德、文章、学识、气节在当时普遍受到人们的敬佩。在范氏族中曾做过嘉兴府学训导的范友仲帮助下,很快取得了范氏各房的同意,登上了天一阁。原来范钦后代为防止藏书失散,还议定藏书由子孙共同管理,阁门和书橱钥匙分房掌管,非各房齐集,任何人不得擅开。黄宗羲不仅阅读了天一阁的全部藏书,还为天一阁藏书整理编目作出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