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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西部的气候,其实是沙漠气候,比沙漠气候软了一度。沙漠气候是一种抽风气候,同一周甚至同一天,热来热得蒸笼里坐,冷来冷得冰凌上卧。前几天,看天气预报,最高温度武汉29度,北京27度,呼和浩特31度。武汉有全国“火盆”之称,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比你火盆还热2度。干热,热得狗舌头拉长了3寸,热得电线像小姐的裤腰或大款的裤腰带,夸张地弧了下去。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曾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印度的热,那才热出了水平。书上说印度一个地方,到中午,擀好饼,放在擦干净的铁锨上,抓着锨柄,从门缝里探出去,被太阳烤一会儿,一颠,翻过另一面,再烤一会儿,熟了,赶快抽回铁锨。为什么赶快?慢了就糊了。还说那地方常常热死人,人热到极度,忽然死去,化成一小堆灰。主人请客,太太忙做饭,热,忽然出溜一下坐在地上,化作一小堆灰。主人司空见惯,处变不惊,呼佣人:“去,拿畚箕笤帚来,把太太撮出去。”故事是钱钟书转述的,不是我瞎说。
把太太用畚箕撮出去这等水平的热,我没体验过,体验较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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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是,霜一落,我就去了,像约会似的。去了就看见了,水洗了一样,山的脸用秋水洗了,干净,透明,山的眉毛也一根是一根。骨感美人,秋山。
“霜打毒日晒。”近午,脚下喳喳响,草尖干了,草的生命从尖上开始撤退。地椒被毒太阳炙出浓烈的香味,鸡冠草红得呀,从头到脚红透了,红得在秋天的蓝天空下欢叫,红得像一团爱情。羽茅草一片一片,羽茅草镶在黄叶湛湛暖意融融的桦树林和开始憔悴的灌木丛边上。松树的身体被太阳晒得汗津津,没看见汗,闻到了,香味,浓,松香味儿喷鼻。山杏树也就是树了,没杏儿了,杏儿都在它的脚下,虫子吃、鸟吃,半干,肮脏,有的只剩下杏核了。山杏树的叶子红得像熟了的山杏儿,我知道,那是它在萧杀之前作了个甜甜的梦,梦见山杏儿了,梦见暮春时节,自己头上繁星似的山杏,待嫁公主头上的珍珠首饰一样。野爬山虎爬满那方石崖,石崖穿上了红衣裳,红彤彤的,血染似的,血色到底是不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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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题目,就像一篇小说或电视剧什么的,其实不是。
地震了,大得怕人,震动了全中国,把中国给震哭了。醒过神儿来,人们纳闷儿:咋的了,这次地震,动物们也蔫乎乎的,不像以前那样闹腾,给人们一个预示。我不是地震学家,我不是动物学家,对这事儿说不出有科学依据的道理,只能依人情事理说说自己的感想。可以肯定,动物们不是怀了歹毒心,知情不报,像网络视频上一个辽宁女孩说的那样:震死狗日们的才好!绝不是,动物没有人歹毒。那么,结论就是它们感觉钝了。怎么迟钝了?我看与人有关。(同许多违天理的事都与人有关。)与人关系最密切的鸡狗之类,与过去的鸡狗截然不同了。过去,记得我们家喂过长了5年的鸡,而且那是在大自然中生活的鸡。现在呢?鸡从孵化出起,被控在一个小格子里,与大自然彻底隔绝,喂加了药物的饲料,五十天就把一辈子过完了,就长成个四五斤的大胖子,就宰了。那也算鸡吗?那是人用现代化手段制造出来的一块没有味道的肉。你想让一块浸着化学成分的肉预报地震,笑话儿!狗呢?狗也是些人工狗,你看
四川地震,有些大事情大场面大镜头,随着时间的流逝,有点灰楚楚的模糊了,可有些小镜头,一笔一划,清晰地刻在记忆里。比如,全家12口人,其中11口被地震夺去了生命,只剩下他一个人,却开着自家的车,加入自愿者行列奔忙在救灾战场;比如,一位老师像母鸡护雏似的,张开双臂,趴在桌子上,护着避在下面的四个学生,而自己献出了生命;比如,一个在废墟里埋了60多个小时,身受重伤、被水泥板和死尸压着的小姑娘,对抢救他的解放军说 “叔叔,别急,我能坚持” ;比如,一个被救出来的受伤小男孩,躺在担架上,艰难地抬起手,向救他的人们敬少先队队礼;比如,一个残疾乞丐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乞丐,把身上的钱零零总总都投入捐款箱;比如,失去父母才三天的学前孤儿,在接受采访时那样从容淡定,甚至挤出点笑容……不知怎么回事,让我一次次鼻腔发酸,泪水盈眶的,竟然不是血与火的惨烈场面,而是这些看去不起眼的,甚至是细节性的场景。
一个小女孩,平时黑夜外出要紧拉着妈妈的衣襟,看到脚前的一个小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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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翔麟诗一束
桃花
天地苍黄灰塌塌,
多情点燃一树霞,
杨柳相视掩口笑:
泄露春光是谁家?
悲艳
多情玫瑰含春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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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黄河。壶口。天冷。人稀。
“你来早了。”老汉说,“水大,流凌水都下来了,你们看,快满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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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到10,平起平坐的十兄弟,可有的就更受宠一些,比如8。那喜人处我们都知道,发的意思。其实那发除了发财,还有发丧、东窗事发等等,后面的就不计了,坚决不计。可有的数字受宠就有点没来由,比如4。不过细看,4统领的大都不是红籽红瓤的甜美东西,比如“四大红”:杀猪血,寺庙门,大姑娘的裤衩,火烧云。比如“四大不痛快”:老牛车走沙地,饿汉啃鸡肋,新媳妇放屁,抱孩子看戏。还有“四大乏”、“四大怪”、“四大不动”、“四大腻歪”……都有点歪瓜裂枣、不三不四。套用这四大模式,我也凑个“四大扫兴”:赠书被冷落,送亲的养下,酒席宴上吐下,主席台上打架。
自己出本书,就像生养了个姑娘,当然要嫁出去。人家看了,喜欢,要求娶,投怀送抱,委身别人——把书奉送,这行,有点意思,有点味道。如果人家不爱,强送,对方不好意思驳你面子,笑嘻嘻收下,热乎乎握手,说“谢谢,谢谢。”你人一走,人家一眼不看,冷冰冰撂过,再不见天日。也不是再不见天日,当“破烂儿”声响过来之日,就是再见天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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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小学生写作文的话说,那是“很难忘的一件事”。十来岁,玩儿,拿着鞭子。忽然看见了它,那只猫头鹰。红日将落,它站在那五保老汉矮矮的破烟囱上,呆呆的。天没黑,它的眼睛不亮。我生出一个毒念头,赤着脚,慢慢蹭到墙跟,说时迟那时快,日的一鞭甩出去,它一头栽下来,血糊了头,死了。好鞭法!我为自己喝彩。那叫兴奋。提着死猫头鹰,在村里到处走,炫耀。心情嘛,千军万马中斩得上将首级,大概也就是这么个味道。众人夸,大人、孩子、男人、女人,有的还给我糖吃。一辈子露脸的事并不多,这算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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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年前的事了:去饭馆吃饭,一伙人,有县里大点的官,有小点的官,还有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坐定,竟也丝丝入扣,像天上的星座,各是各的位置,不乱套。对于排坐次的事,我不很敏感,常常在桌旁站定,颇费踌躇,拿不准该坐哪,看着别人坐定,约摸着找个地方坐下,多数时候竟也合适。这次是个例外。大家坐定后,又来了一位,副科长。旁边有个空位,我热情地一拍椅子:“坐吧!”他盯着我看,站着不动,不动了好一会,嗵地一屁股坐下,面有愠色。我看出来愠色,但没看出愠色的出处。事后,一位同事悄悄对我说:“你看你,该坐在那儿!”
龙永图曾谈到一次在机场的经历。要出国,他在候机室坐着,听到另一边很热闹,就遛达过去,只见一小群人,拱着一个人,一张张笑脸像向日葵仰着太阳,神态谦卑地争着说奉称关心的话。后来弄清楚那是一位县委书记要出国,手下的人来机场送行。我经历的是愠色,龙就图看到的是喜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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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的市场上,看到过贾平凹画的一幅画,一个小老鼠偷油吃。瘦老鼠,肥坛子,就那么个东西,印象寡淡。题字占了很大一片地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不如偷不着。”这句话一想就笑,一想就笑,笑过点头。
对的,偷不着,对于小偷来说劳而无功,低水平;对于人生哲学来说,是高境界。按照老子说的:“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那就是“无”为“有”之母,没有“无”就没有“有”,要想“有”就得“无”。偷,就是想得手,可事实是偷着了反而偷不着,偷不着反而偷着了。——什么呀乱七八糟,绕口令?搅浆糊呐!人看到这里要骂。且慢——
记得小时候,盼望过大年,过之前一个多月就盼着了,越盼越切,早晨一醒,掰着手指头算:不算今天、不算过那天,还有多少多少天。春节越近,越兴奋,过了腊月二十三,兴奋快乐的高潮一浪接一浪,撞得人有点晕,年三十到了极点。第二天,盼望已久的春节到了,可意兴阑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