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问小妹一句广告语：妈妈最喜欢看见你干什么？

  她立刻答：大口大口地吃饭！

  回答得很正确很干脆可她却很少做到，常常让当娘的我大动肝火，连哄带骗加恐吓等等一切可以想得到的办法，就是为了让她大口大口吃顿饱饭。

  上周末她在家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包括姥姥过生日，在酒店点了花花绿绿一桌子菜，她一口没吃，生日蛋糕也没吃几口。怎么办呢？晚上只好带她去吃垃圾食品——肯德基。连吃带玩也没吃多少，最后还吐了，把老爸老妈弄得很狼狈。我总认为她是故意吐的，为了表示她不想吃，她使劲做恶心状，终于吐了。

    我趴着和她说悄悄话。

    你怎么能这样？太坏了，随谁呢？

    随你啊~

    那你的好又随谁呢？

    随爸爸~

   有时候她又会很担忧地跟我说，妈妈我不想长胖……

   我说你就可着劲吃也不会变胖子的！这么小就想这个！

   回家的时候，老爸提前比我们到家，我和小妹到家的时候看到电梯显示正往下走，我猜说，是你老爸给咱按的电梯。然后上了八楼，发现老爸还给开着门也没关，刚进家没多久的样子。小妹马上扑过去跟爸爸说，哇爸爸你真好啊还给我们按电梯……你还给我们开了门，你更好啦！

   老爸这个开心啊！

   还有一天是在姥姥家，小妹爸费劲地在削一只菠萝的皮，当然是很费力很麻烦的，看了一会小妹忽然跳着说：爸爸-加油！爸爸-加油！好似拉拉队！

   想起樱桃小丸子里妈妈常说的，你这个小丸子啊！

   我也想叹口气，小孩子真是让人喜忧参半~

    去年的生日没有一起给小妹庆祝，爷爷奶奶在家给她买了个蛋糕让她吹蜡烛，她环顾四周很失望地说，就你们两个呀？这让爸爸妈妈听了非常不安，虽然我们常常忽视自己的生日，小妹认为生日就是要像爷爷奶奶和姥姥过生日那样全家人都在才可以吹蜡烛。现在的小朋友啊~

    今年我们就跟爷爷奶奶还有姥姥一起去酒店给她过了，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小朋友很开心。吃晚饭妈妈带她去花店买百合，卖花的阿姨看见妈妈提的蛋糕知道是小朋友过生日，又单送她一支康乃馨，出来我告诉她，康乃馨是应该送给妈妈的。

    快到家了，她说，你带我去公园荡秋千吧，我送你礼物。

    我问，什么礼物？她说，这支花啊~

    小坏蛋~

还有一个月，小妹就满四岁了。

那天早晨，她在看幼儿园发的英语光盘，我在收拾餐边柜里的大堆零食，孟爸在厨房。我想起什么来，随口喊：爸爸~爸爸~你来~

小妹在沙发那端愤愤道，你为什么喊'爸爸'？

我说，我为什么不能喊？

她道：你喊你老公呗。

还有件趣事附带记下，也很可乐

周末和同事一家吃饭

小妹不好好吃饭，我吓唬她说，你再不吃就不长个了，长大会嫁不出去！

孟爸说，嗨嫁不出去正好给我们养老~

同事儿子边吃边说，孟响你嫁不出去就嫁给我呗~

大人们爆笑~

    这个娃娃样的小姑娘——当然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就是孟家小妹的姐姐。是他们老张家孙辈里最小的，我们老谭家孙辈里最大的宝贝。

    smail媛出生时，小妹妈我老人家刚刚中考结束，暑假在家无所事事，于是就被工作很忙说一不二的老妈勒令看娃，还洗了娃的尿布若干，据统计，比给小妹洗的要夺得多，没办法，谁叫咱是小姨呢，谁叫二小姐说了咱就不敢不干泥，谁叫那时候还没有帮宝适这一说泥~~

   她小时候，胖的谁见了都想咬一口，老是一脸笑眯眯的，还有个故事，听说在课堂上她老师某次忽然不高兴地说她，严肃点，上课呢，笑什么啊？smail媛一脸茫然，我没笑啊……不过smail媛人缘是不错滴，真像小姨（吹吧我就），我很欣慰啊~

  印象里，是她躺在小车里，咿咿呀呀，我奉命看娃可是又觉得无聊，于是我就一边看书，一边用脚踩着小车在推推推……还缝了个红头发的娃娃把她吓坏了。

  那也是个夏天，一转眼，我们的smail媛上大学了，小妹站在姐姐身边那真是一个小不点，我想，很快很快的她也会长大的，希望那时候我还能这么欣慰啊，呵呵，还有当天正发高烧没法上镜的幸幸，祝福这几个宝贝吧，小姨、小姑、妈妈（都是我）爱你们~smail媛VS孟家小妹德山大哥代表家长讲话呢，台下的老爷子得多开心啊~

好激动，一想到下午就可以见到你。

三天对我来说真的很长了，你也是吧，嘿~

我傻傻地看你的照片，傻傻的笑，很想现在就亲到你的嘟嘟脸。

想你自己在屋里玩时一遍遍探出头来催促：快点来妈妈，我一个人好孤单~

你才这么小，也知道孤单的含义吗?

小傻瓜，长大了你会知道，

偶尔独处也是一种享受。

你就那么真实的在我怀里长大着，

现在，我快抱不动你了。

那天，看到你睡熟的样子，

那么大的一个小姑娘了，

是你刚出生时两倍的身长了。

在你最小的时候，我们说你几个月几个月大了，

可是一晃，四年就过去了！

有你的日子，心里真的踏实起来——

我是一个可爱小姑娘的妈妈，

上帝给了我想要的礼物

谢谢他老人家吧~

翻出去年我生日的照片，孟大叔汗流浃背给咱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还有忍着手指头痛强打精神吃蛋糕的你~

    父亲走后许多人，常有人向我提起他，赞他是“孝妇河畔的高尔基”，我只是淡然一笑，不管真情还是假意，这些称道父亲的人，没有几个真正走进他的生命，真正了解我那热情、丰富、可爱的父亲。

    他是个老实人，小时候我总怕他受欺负，一起坐车的时候怕有小偷盯上他，有人让他生气我便冲上去痛斥人家，不顾别人说这闺女怎么这么利害。只有一次我没能保护他——CT结果出来医生跟我和妈谈话，谈完了我就知道再救不了他，我坐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泪像决堤一样往外涌，那一刻第一次觉得作为人的我们真是渺小得不如一棵草、一只蚂蚁。多少钱多少好药也救不了父亲了，上帝他老人家开出了收回令，谁也不能不去报到！

    他帮过许多人，在这个一切讲究关系的时代，他陪人去省里一些有警卫站岗的深宅大院，求过亲戚中的关键人物——天知道，他是最不爱求人的，可是，为了个别文学青年实现文学梦想调进所谓的创作环境，他也这么做了。后来这些文学青年，许多都“成材”了，有的已经把离了休的他当成一个无用的老头，我们家里再见不着这些贵人的身影，有的还能来和他谈些文学什么的，对后者他是一贯的喜欢和热情，对前者他也不在乎，世态炎凉他早见识过了。

     他就是这么一腔热情对人好，从不伤害什么人，但这不能换来别人不伤害他。反右倾一开始，这个光荣的右派名额第一个就落到他头上——谁让他２０出头就出了淄博市第一本小说，文章被选到全国高小课本，还对党坦诚交代：对党当时的做法不理解呢？于是，他和市委书记一起出现会堂上，被打倒，批、斗。

    大概伤害这样一个善良的灵魂是会有负罪感的。作为大右派的父亲，在文革期间竟然被有关领导“恩准”到济南去治病——因为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打击父亲患了甲亢，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患上这种病，很少有人能闯过这道鬼门关，但他，竟闯过来了。

    在一间隔离室内，用放射性元素摧毁甲状腺激素，在那个全部封闭的黑房间里，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是——每天有人通过一个小窗口给他递饭，熬过几十个黑白颠倒的日子，他又活过来了。我看过他出院后在济南照的一张照片，上面的他瘦得像一片纸，眼睛却醒目地鼓出来。一直到晚年，即使他一度胖得像尊弥勒，眼睛也还是鼓出来的。

    为求自保把父亲推上大“右派”席位的人，后来也没能躲过“运动”，被人打断了腿，和父亲一起去劳动，一起拿着农具走在田垄上，他心虚地不断回头看，终于忍不住对父亲说“老谭，你可别拿锨拍我啊……”晚年后父亲学那人的嘴脸，边说边笑。他模仿力太强了，文革时虚张声势不着调的各色人物，他回想起来往往笑出眼泪，学那人的样子给我看，竟然不觉他有什么恨意。记得前几年看余杰的文字，他对杨绛回忆文革时的幽默语气表示愤慨，可是，没有真正走过那段岁月，他不会明白这些老人。遇到了荒唐的岁月，难道要把这碗苦水愤愤喝到底？一笑了之，不过如此。

     有什么比一个高洁的灵魂更让人难以忘却？我忘不了父亲，不仅因为他作为父亲给我的爱，我更爱他——除了爱我和母亲之外的爱他人之心，爱故乡之心、爱朋友之心，爱美好之心。他喜欢散步，喜欢在十五的时候看一轮满月，喜欢回忆旧日的故乡，常常在街上和邂逅的朋友聊天聊到忘记回家吃饭……忘不了姐姐戚然对我说：“爸为什么不是我的亲爸呢？”也常遇到一些不认识的人，眼含热泪回忆父亲的好，每当这时，我总是为他感到欣慰——有几人，能让这许许多多的人念念不忘，惋惜他的离去呢？在报社五十周年的的回忆文章里，我看到一位不相识的人满含深情地在写《谭连老师》。有些人出现在回忆文章里被粉饰一新，可看到的人却说，这人明明是个狗东西，一肚子坏水！但关于回忆父亲的文章，许多人却说，写得还不够……是呵，即使作为他的女儿，我也没有真正了解、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二十年的右派岁月，被“打倒”的日子里他的那些痛从来不曾对我提起。他大概想我做个阳光的人，就连生命的最后几日，他都不说自己被癌魔折磨得多苦，而是对我说“女儿，看着你，就想起我年青的时候，也这么乐观……”。

    亲爱的父亲，我还算乐观，你欣慰吗？我也像你，有热情地生活着，付出爱，收获爱，我的人生，不苍白。每当想起你，我的心，还是满满的，我的老爸是这么地让我骄傲，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也说过要超过你的傻话，可是，我终于明白，我要用一生的时间来仰望你、想念你……

   从来不需要想起，因为——永远也不会忘记。

    小妹妈去上海出差了，半个月，其间也不敢给小妹打电话，怕惹得她思妈心切大哭大闹给家里人制造麻烦，回来后听说实际情况不是想象中的，纯属自作多情了。

    实际情况是：一到周末，该孟爸接的时候，她已经被姨妈提前抢走了。姨妈家附近有儿童公园，她每天在里面坐飞机、旋转木马，还有碰屁股车，所以一次也没有想起过妈妈，好像皮诺曹去了快乐岛，变成快乐的小驴子了~

   不过姨妈把小驴子每天放养的干干净净，没晒黑，还买了几身新行头，回来看到她，是白白胖胖的。逆着光看到她毛茸茸的小胖脸，哈哈，好像一个大桃子~真想咬一口，现在不咬，更待何时？长大了就没这么可口啦！

    昨天在家里，她忽然上邪。去姥姥家之前，看到沙发上摊着一条秋天穿的厚连裤袜，她拽来就穿上，孟爸劝阻无效，就起了坏心，说：“这个要和大棉袄配套穿才行！”

    她嘴硬就跟着坏爸爸到衣橱选棉袄，然后穿了件连帽棉服出来，孟爸又说：再戴上帽子才过瘾呐！她觉得很好玩，嘿嘿笑着把帽子也戴上了。

   然后空调也关了，三伏天她就在那犟着捂汗，还觉得好玩。孟爸继续坏：去阳台晒会吧，那才舒服呢！她笑着说，那里太凉快了！不行。 

   这时妈妈也坏起来，把她拉到屋里，说，宝宝你真的冷啊，盖个棉被暖和暖和吧，她说哎呀不用了，我穿大衣就很暖和了，妈妈还是拿被子包她，她咯咯笑着跑到大厅了。

   就要出发去姥姥家了，爸爸说，不要脱，让姥姥也看看！路上的人都会看这个小朋友，多特别啊！结果她也不说热，也不说脱衣服，但坚决不出门！我们一再催，最后她就哇哇大哭起来，还是没说热和脱！

  妈妈一看，算了别闹了，赶紧给脱下来吧，好么，小朋友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身汗了。

  这算欺负小孩吗？嘿~

  不过小妹没生气，下午她画了张画，妈妈看着她说，女儿你真棒啊，她就很感动地说，妈妈你真~好呀~~说得嗲极了，妈妈心都酥了~~

    大约是前天，我们从超市购物回家路上，因为又买了荔枝味的雀巢冰冰，小妹同学很是兴奋，已经想到怎么享受回家的时光，她说，我要吃着冰棍，看碟子~

    妹爸妈均^_^互相推诿小妹继承了对方了贪图享受的优良基因。

    回家，小妹已巨困，可还是强打精神强撑眼皮，践行自己“吃冰棍，看碟子”的幸福生活。

    今天妹妈开冰箱找吃食，发现除了0度温区以外，剩下的冷冻区几乎全是各种各样的冷饮没有别的。想起小妹的言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