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为何2000年来一直自称汉人
● 许倬云

汉朝战争场面资料图
中国人中绝大多数的族群都认同自己是汉人,汉人的名称从汉朝而来,因此汉朝对中
五十岁以后我警觉到不能盲目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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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倬云 李怀宇
背井离乡,难忘乡愁。一首《乡愁》几乎成了余光中的名片。隔海峡相望,其情眷眷如是,远在大洋彼岸生活的华人情怀,就更能理解了。我读钱存训先生的回忆录《留美杂忆》,觉得这一段颇堪回味:“我们一家在1959年加入美国国籍,因为过去承认‘双重国籍’,并没有认为自己不是中国人。一直到最近在国内某些刊物发表论文,发现在我的姓名前加注‘美国’字样,才知道中国政府因为某些原因,已不承认‘双重国籍’。可是在国外的华人不管是否加入外国国籍,都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外国人看你也是中国人,而中国人却认为你是外国人,觉得十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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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20%的农民不必变成流浪的农民工
● 许倬云
作为中国人,看见中国日渐富足,老百姓穿衣吃饭不再那么困难,心里当然很高兴。但我们更盼望,中国将来的富足逐渐提升到每一个人而不是少数人。另外,不能只考虑财富增涨和分布,也要考虑长久的、远程的顾虑。我们学历史的都是乌鸦嘴,看问题都是正反两方面去想,尤其是长远的考虑。
被水泥吞没的田野
目前中国繁荣的象征都是高楼大厦,都是城市极端的扩张,建设城市、工厂,铺设道路。看起来,这种发展模式附加值极高,财富增长极快,许多公家和私人都在通过这样的快速城市化模式做着一步登天的梦。许多的农田在这个过程中都变成了水泥地。这令我非常担忧。
我并不是怀古的人,该改变就得改变,但有若干事情不得不考
忆我的学生王小波
● 许倬云
王小波在匹兹堡大学的时间不长,我们之间的交往也大致只是在我研究室中每周一次在工作后的谈话。但是,这一段交往在我数十年教学生涯中,确是相当特殊的记忆。小波的妻子李银河在匹大读博士学位。她的导师是杨庆先生,我则在历史学系执教,还有一个社会学系合聘的职务,于是,我也列名在银河的学位导师小组之中。那时候,中国大陆留美学生为数不多,对于台湾来的教授及同学,颇存疑心。小波夫妇对我却全无芥蒂。我一向对学生一视同仁,只要找我问问题,从来大叩大鸣,小叩小鸣,不找我,我也不会追着学生盘问。
银河有社会学专业进修的程序,小波却苦了!匹大是有一个东亚语文学系,而其功能则是训练洋孩子学华语,文学部分相当单薄,小波已是具有一定水准的作家,在东亚系实在没有值得他修习的课程。匹大有项“独立学习”的功课,还有一项“个别指导学习”
的课程,等于学生与老师之间一对一地“吃小灶”。小波遂于得到我的同意后,
秦长城和明长城有啥区别
● 许倬云
明太祖将蒙元逐出长城,蒙古只是失去了在汉地的统治权。蒙古大帝国早已分崩离析,裂解为几个本土化的汗国。占据蒙古的后元,依旧是中国北面的强敌。为此,明朝对于北边防务,从未敢懈怠。今日中外视为世界巨大工程之一的长城,其实不是秦汉以来的边塞,而是明代建筑的边墙!
这一道边墙,贯穿“九边”,由辽东山海关老龙头依山傍谷,迤逦西行,延伸到目前的嘉峪关,连绵不断,中间有些地方还有内外两道长城。中国的长城,自战国时代燕、赵、秦三国筑边塞,到秦始皇联结这些防御工事,成为震古铄今的“万里长城”。但是从长城遗址看来,秦汉的边塞并非连成一线的城墙,毋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