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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神秘失踪事件
立夏这一天清晨,动物园里凉风习习
绿树舒缓地摇晃着叶片,到处弥漫着动物的臭味
饲养组副组长按惯例巡视一番动物园里的动物
他在狼栅栏前停住了脚步,狼群里好像少了一只狼
他反复清点着狼的数目,不错,是不见了一只白色的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叫来驯狼师
对狼群进行核对,一只白色的狼已然失踪
狼窝里的狼今天特别安静,所有的狼眼神布满惊恐
有的狼不安地四处窜动,失踪的狼没有留下任何失踪的痕迹
关狼的栅栏也完好无损,绝无逃出的可能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对狼的神秘失踪众说纷纭
被盗,被其他狼吃了,被飓风刮跑了
所有的可能都一一排除,立夏这一天
动物园一切都陷在莫名的忐忑之中
一整天,城市里没有传来任何狼的讯息
第三天,狼依然没有找到,与狼窝相隔四个园区的熊山
又发现一只白极熊失踪,跟失踪的狼如出一辙
没有被盗、被吃和逃逸的任何痕迹
非同小可的惊人事件,市里迅疾组成了专案调查组
对这一神秘而令人恐慌的事件进行立案调查
经过严谨缜密的分析和推敲,一周下来没有一点点头绪
动物园决定安排人夜里进行埋伏守候
第一夜埋伏没有收获,第二夜埋伏的人也失去踪影
跟埋伏的人一起丢失是一只美丽的斑马
就像遇到鬼魅一样,升天遁地,无影无踪,无迹无痕
蹊跷,诡秘,动物园全体人员对园里掘地三尺式地搜索
狼、熊、斑马和人都石沉大海,连一根发丝也没有找到
这个城市的市长和园林局长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他们夜不能寐食不饱饥,一个月下来市长痩了一大圈
可是动物园不停的传来动物失踪的噩耗
老虎,孔雀,小鳄鱼和长尾猴都分别失踪
特别是2只刚满月的小狮子一起失踪的消息传来时
市长按耐不住惊悚的心情,他亲自拨通了国家总理的红色座机
战战兢兢地向总理汇报半个小时
国家总理放下电话后,马上带着秘书乘专机来到这个城市
市长、局长、园长红着眼睛,黑着脸陪同总理
一起来到动物园对事件进行深入了解,一行人在漫长的林荫道上走着
走着,走着
总理两只手不断地比划,他的秘书不停地记录总理比划的要点
他们走着,走着
所有的动物看到这群人模狗样的游客
都嗷嗷发出恐怖的吼叫,有的动物甚至向总理吐口水
有的动物拿小石块往秘书的头上砸
他们走过圈狼的铁栅栏,走过了猴子山
走过鳄鱼池,他们快走到长颈鹿园区时,奇迹发生了
两条长颈鹿突然伸长脖颈,张开血盆大口
一下子把总理和市长席卷而去,根本不需要咀嚼
如同白垩纪的恐龙一样使劲地咽了几下就把他们就吞进肚子
鸟逝
四月底,我搬进宽敞明亮的新家
忙碌了一天,黄昏时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
到书房休息片刻,窗外竹林婆娑,晚霞铺展
我刚拿起书准备翻开页码,有一只黑白相间的鸟
从天空向我俯冲而来,一头撞在我书房的窗玻璃上
玻璃窗上两条殷红的血迹慢慢往下流着
我推开窗子一看,鸟已经死了,四脚朝天的躺着
羽毛散落一地,它眼睛睁得圆圆的,嘴角的血丝不断流淌
这是在太恐怖了,我连忙关起窗子,打算去屋后把死鸟捡走
就在我惊魂未定之时,又一只鸟从天空向我俯冲下来
又一头撞在窗玻璃上死了,接下来是第三只第四只
接二连三的鸟纷纷撞向我的窗玻璃
有的鸟儿在半空中就把羽翅收拢,卯足劲冲向我的书房
如同那种伊斯兰教义下肉体炸弹的感觉
黑压压的鸟把黄昏的昏暗都严严实实遮挡住
我一时在书房里惊吓得手足无措,这些鸟究竟中了什么邪
万里无云广阔无际的天空不飞,要朝我的玻璃窗上撞
我急忙叫来我的妻子,她也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问老婆是不是老天给我们什么恶讯凶兆,还是鸟以死的方式
对我们乔迁新居的祝福
反正从这天傍晚开始,我们连续吃了三天的鸟肉
一个多月过去了,天空还是天空,飞鸟还是飞鸟
我的书房还是书房,玻璃窗依旧被擦得明亮剔透
早晨的光线里尘埃浮动,午后的浓荫下蝴蝶蹁跹
所有的花事和青草勃发生机,搬到新家三月有余
一个仲夏的午后,女儿忽然紧张了走进客厅
告诉我书房的窗玻璃上有无数蜻蜓和蝙蝠的尸体
一只鹰眼鸟在书房的上空盘旋,大量的小蜜蜂在一个花圃里聚集
离奇怪异的事件再次发生在我的书房外面
我们全家对此震惊无比,又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反复出现这种奇异的怪象
时光飞逝,又过了半年,没有再发生鸟撞玻璃的现象
一个周日的清晨,我们家保姆在后花园除草
只见她满脸是血的跑进屋里,脸上到处是被鸟抓的爪印
保姆说她在花圃里看到一颗长相奇特的植物
她拔了半天就是拔不出来,就用铁锹往植物的根茎挖
越挖她感到越不对劲,根茎下一会儿有婴儿叫声,一会儿时金属碰撞
而这株植物丝毫不动,植物的枝桠依然吐芳
保姆感到铁锹下有一种软软的东西断裂开来
她急忙拔出铁锹,铁锹上有一大段鲜艳的血迹绽放着花束般的光彩
保姆惊魂未定,只见天空中有数只大鸟向保姆发动猛烈的攻击
保姆啥也不顾,丧家犬一般逃回房内
我立刻联想到鸟撞玻璃事件,马上到书房一看
已经有10多只鸟儿从玻璃滑到地上死去
天空云层低沉,群鸟覆盖,有的鸟铺展翅膀,有的鸟昂首哀鸣
有的鸟振翅俯冲,有的鸟羽毛怒立
更多的鸟不断地往窗玻璃上疯狂地撞击
我决定做一个冒险的试验,我把书房门关紧
用棉被把自己紧紧的裹住,然后打开窗子
有两只鸟立即飞进书房,但是它们并没有对我实施攻击
飞进书房的鸟绕开吊灯,直接冲向书橱的玻璃门
一会儿又有10几只鸟儿撞击书橱玻璃门而亡
书房里很快堆积大量的鸟尸
书房里血腥味弥漫,但是几乎所有的鸟儿都冲着一扇书橱门撞击
这样的撞击持续了40分钟。群鸟才慢慢的散去
我关好窗子,开始察看被鸟撞击的那个书橱里究竟有什么妖孽
一套资本论,一套资治通鉴,一本大悲咒和一本邓小平选集
我想可能是大悲咒作孽,不然怎么会引起鸟如此舍生忘死的激动
傍晚是,我带着大悲咒和邓小平理论书籍,把它们埋在那株神秘的不死植物根茎下
几十年去过了,我、天空、鸟儿已经其他的飞行物
我们都相处得相安无事和悠然自在
有时我在书房看书累,抬头看看云彩,鸟儿有时飞落在我的窗口
看看我日益憔悴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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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塞简论
小引
我从不妄言理论,也不愿冠冕堂皇地“说民主”和“要自由”的同时舍弃其它的自由,哪怕是我不必言说的自由。但活塞第八期和文集NO.2《灵魂小组》尚出,却无一人评论,众人哑口无言,或刻意回避,或觉像是一吨难以消化的钢铁横梗于喉,贯穿肉身和肛。
其实,活塞的赞誉之声已然过多,而如今,无法赞誉,无法用一朵花去赞美另一朵花的批评者困境已然降临。固然汉民族不具备美学传统,没有理论形态,没有哲学的依托和发展,一味地跟着西方诗学的屁股一路狂奔,发觉失落的正是我们的文明。
在我看来,活塞早已具备独特的美学形态,且在文本的创造中左突右进,早应脱离被批判的价值寻求,脱离叛逆和对抗的蜕变法则,而进入自我反思,自我修复和自我构建以及裂变阶段,就像一个群体进入珠穆朗玛峰后不得已不自觉地就会进入自我拯救阶段——这个时候,唯有自己能将自己拯救!当下活塞的形态早已完成了储备机制,我知道,现在该是分娩,蜕变,革新的时候了。
活塞在高速运转着,带动的是血液和凝固的黎明,是大口径血管的切口因为堵塞或者需要沸腾而发生的喷涌,是漆黑与血迹,是分裂的歌声,是用灵魂组成的核心小组,也是冷笑,荒诞,反对,异端的怪诞杂合体。我不可能失语,我不可能停滞,我在这活塞的生命体里诞生、反复死亡又重生,是活塞造就了我们,同样,我们也造就活塞。
一、活塞概貌与流变
1. 活塞命名
2004年10月,《活塞》由徐慢、丁成创办于上海,早在2003年7月徐慢就提出了“灭火器”、“活塞”等名称,后经反复推敲最终以“活塞”命名这份构想中的刊物。丁成认为这一命名意在它存在的都市的和工业时代的环境,以及它自身对这一存在状况与环境的强力回应,但徐慢认为根本没有这样的意义和形态存在,徐慢认为活塞就一好叫而顺口的词而已:“活塞充满着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暗示,也不知道暗示了什么。有关身体的、物质的、哲学的、死亡和宗教的,我们说生活就是四冲程的活塞,我们在反复运动中获救!!”(活塞第一期前言),我想,类似于“达达”,“非非”,或许,活塞就是活塞,名字就是名字,它可以什么都不是,而恰恰又可映射整个文明世界和宇宙形态。
这种宇宙原理显现的“道”真是无处不在,怪不得叫“活”塞,而不是死塞,然而,这正是一个死塞时代,所有的东西都是活活塞进去的“死塞”,它是生硬的,不润滑的,缺乏自然之道的,反理性的,荒谬的结构:“活塞充满着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暗示,也不知道暗示了什么。有关身体的、物质的、哲学的、死亡和宗教的,就像将性活活地塞进性器官,将自由活活塞进体制,将黑活活塞进夜色,将尸体活活塞进焚尸炉,人类活活塞进去了”(活塞第一期前言)——这一过去完成时的进行时态命名,似乎预示着活塞在诗歌艺术表达内容和手法上的无所顾忌、包罗万象以及对人类文明和宇宙的观照。
2.活塞基本理念和艺术方向
活塞主义者正如达达主义者一样不信任任何纲领,因此也不存在任何逻辑和体系足以支撑活塞的理论,正如中国不出产美学理论,对于诗歌,活塞更多的要求是创新和创造,而不是以理论作为框架去试图构建。
活塞只有一些基本的理念和写作主张,徐慢所撰写的前言即是对世界的认知(诸如荒谬)和活塞的诗歌主张(诸如反对),诸如:“我们只是一个单纯的写作群体,我们只对自己的写作负责,对当代文学以及诗歌写作的现状,不予关注,不予评判,也不失望!我们写我们自己的,无关他人!”(活塞第一期前言)。
这便是活塞的意识形态——关于写作独立性:对当代文学的社会形态不介入,不参与,不反对的坚决态度,因为活塞必须走自我之路,不要求当代文学赋予其什么身份,写作,乃寂寞生前事,身后名与不名,与我们无关。“我们大于苍穹而小于尘埃,我们置身于世俗之内,置身于世界之外。”(活塞第三期前言《冷笑》)。
既然“置身于世俗之内”,那么我们就要与世俗价值对抗,介入现实,在现实里打滚、嚎叫、感觉振奋或绝望,你可以粗鲁,肆无忌惮——“我们感到疼痛,我们就是一个个疼痛的草莽。”正如一条鲨鱼游进了阑尾,我们的疼痛乖张,因为与世俗价值的对抗,因为疼痛,活塞一直延续着一脉相承的血性。
“现实论”与“疼痛论”无疑是异质同构的,我们活在现实里,于是我们疼痛,如果你没有疼痛,我便可以宣告你肉体已死亡,植物入脑。活塞强调的疼痛论其实是超越现实论的——活塞试图通过写作方法的建立,用“现实论”与“疼痛论”超越现实而进入存在,凸显现实的内在环境而不只反映现实的表象,活塞成员试图通过自我的创作,唤醒读者对现实和存在的深度思考和重新认知。“也许因为太多的疼痛,我们必须不停地冷笑,用冷笑冷却政治的无耻、宗教的恐怖、伦理的荒唐、生存的虚无。”(活塞第三期前言《冷笑》)
活塞第四期提出了比怀疑论更歇斯底里的——“反对论”,“我们反对知识,反对艺术,事实上知识就是应反对而生,艺术是反对之母,世界在此,我们反对此,世界在彼,我们反对彼,世界是对的,我们就反对,世界是错的,我们也反对,我们本身就是悖论,是矛盾,是地球上的混球。只要活着,我们不反对,我们一定是脑死亡。”而第五期提出的禁忌其实是“反对论”的一个补充,我们反对禁忌,包括写作的各种禁区,因为“禁忌占领着我们的内脏,头颅甚至每一个微小的血小板”。(活塞第三期前言《反对》)“因为禁忌,我们活活的吞下了各种各样文明的苦果、伦理的苍蝇、宗教的药物、体制的垃圾袋。”(活塞第五期前言《禁忌》)
活塞诗群甚至愿意做世俗对抗的牺牲品和文学中的异端:“我们是异端,不是什么绝缘材料,我们在自己绝对边缘的领地里为自己的心灵和信仰无私的工作,屁股耕耘着脑袋,幻想耕耘着天真,在艺术市场里,我们只出售自己的鲜血和魂灵,尽管人类在我们的标价牌上插上了草签。”(活塞第二期前言《异端》)“异端论”主要突显方向的纯粹与坚决,与当下美学以及整个世界已存美学价值的强烈对抗,无疑,活塞是美学异端,他们力图另辟蹊径,大胆革新,活塞分子们都是真正的艺术至上者,而非西方那些具有文学虚无主义性质的诗歌流派。
活塞的方向性其实非常明确——正如徐慢所言:“我们希望自己的写作不会成为一种机械,因此,我们的活塞燃烧的是激情、冲动和血液!诞生的是超越时空的声音,是永不褪色的血迹!!!”(活塞第一期前言)“我们想为这个时代的艺术留下活口。”(活塞第三期前言《冷笑》)徐慢说:在自我完善的基础上,不断地充实自我,对文学的认知能有一个高度,就是创造新的文学标本,这是活塞的难为之方向,活塞同人必须能创造惊世之作的抱负和信念,在自己的创作之年,创造出新的文学经典,创造出跨越时空的文字,开一代之先河。
活塞的价值体系无非是“现实论”、“疼痛论”、“反对论”、“异端论”,现实、疼痛与反对,我想这是现代主义文学基本的价值观,而主编徐慢在活塞前言里只是加以强调,而”异端论”确是重中之重,徐慢在活塞第七期中的诗歌《怪胎万岁》仿佛是一首“异端论”宣言:我是一个怪胎/我是怪的汇总/我的物质领域里只有怪才能演绎精辟/我的精神领空中只允许怪的俯冲滥炸。” “我的生命没有形态,我的基因转换为疑团,我对着天空宣布,我对着内心宣布/异端无疆/怪胎万岁。”
甚至,他们的“异端论”主要要求就是“怪异”:语言、语境、想象力、开创力、形式和结构之核的怪异、变异和变种,一直是活塞重量级的诗艺追求,而活塞的“怪异”不只要求在诗歌主题上呈现,而是在诗歌的各个层面都试图跨越和呈现——活塞的“怪异”不是为怪异而怪异,而是一种起码的先锋意识和独创本能,因为在艺术中,先锋即自由。
活塞方向性有种现代诗歌的精英主义倾向,信赖艺术和思想启蒙价值观,持现代的、进步的历史观——活塞想在一个不需要经典的时代创造出时代的经典,这是一个悖论,也是一种反抗和超越。
其实我非常不喜欢“现实论”、“疼痛论”、“异端论”、“反对论”这些理论和因果性解释,而这些论断也是我个人参照活塞前言的归纳和总结而已,它们在活塞同仁的诗歌实践中也没有起到指导和纲领性作用,因为这是一个悖论,他们的“反对论”甚至也戏剧性地反对了他们所有的理念和主张,而每一个团体,每一个个人,甚至每一首独具匠心的诗歌都有其美学的繁复性,我们大可全部摒弃理论,在诗歌宇宙里遨游,因为活塞的艺术方向旨在跨越所有当下和世界诗歌尝试,让写作呈现一种绝对的自由和真实。
3.活塞诗群
⑴.诗群特征
首先,活塞诗群不具地域性,冠之于上海或者浮华之地不过是冠冕堂皇之言——虽然活塞确在上海创刊,发起者徐慢、丁成等人亦在上海,有极强活塞认同感的殷明、税剑亦在上海,但活塞从上海衍射整个中国:镭言在北京,郑小琼在东莞,艾芒在天津,乌鸟鸟在佛山,死巫在呼市,逆石在济南。
换句话说,活塞不是上海的,但它是城市的,而城市,并非像狭隘的区域和血缘关系组合而成的宗法组织,它切割和肢解着中国的传统,它象征着一种断裂结构,作为一个个单纯的诗写个体,这些独自盘踞或蜗居在城市里的诗歌恐龙或困兽,他们是城市扩张和文明裂变的见证者和亲历者。这种文化荒漠、城市荒原上的诗意追求本身就是一种荒谬结构,而我相信活塞正在缔造中国真正具有先锋以及经典意味的诗歌传统,这甚至勿需我正名,它独立于当代文化漩涡以外,自足地构建着自己独特的美学。
其次,活塞作为一个单纯的诗歌团体并不具整合力,他们大多游离于活塞之外,并没有强烈的身份认同感,活塞甚至不需要这种认同感,它需要的恰恰是文本。或许活塞诗群的成员们都没有轰轰烈烈地搞一场文学运动的激情,他们只想写好自己的作品,并在游离中逐渐完成着自身风格的建立。
活塞没有凝聚力,大家都各自为阵地。活塞成员住的地方十分分散,甚至到如今都没有组织过一次聚会,只有极少数成员有过见面交流——他们甚至也不需要见面,通过网络进行跨时空虚拟交流。网络,已经将传统意义上的创作活动与接受美学的分裂现象完全焊接,而他们要做的,只是在活塞出刊之前准备好自己独具匠心的文本即可。
再次,活塞不仅是一个松散的诗歌团体,甚至因国人固有的劣性打造了一盘散沙,但又不个个击中要害,各个击破,让自己的生命和诗歌发光,因此存在很多滥竽充数者,有些人在加入之时便已退出,有些人只是把活塞当作培育先锋诗人的温床,一个驿站——他们不是活塞的星宿,他们自己发光或者黯淡,渐渐远离活塞的银河。
活塞在第五期出刊时就以发生了剧烈的蜕变,人员上基本上形成了徐慢、丁成、殷明、税剑、郑小琼、镭言、海波、孔鹈、王晟为主的活塞成员,而在我看来,孔鹈、海波、王晟只是分别作为生于五、六、七十年代的边缘诗者以让活塞不沦为以无足轻重的八零后诗写阵地的一种补充和平衡,海波的写作我甚是喜欢,孔鹈和王晟都有和活塞磁场相接的特质,但他们其实不和活塞发生直接关系,到如今,只有徐慢、殷明、税剑、郑小琼、艾芒、乌鸟鸟是尚存的活塞主力。
而这只是一群符号,个人觉得谁与谁加入,谁与谁退出活塞已不再重要,活塞只是一个狭隘的诗歌团体,人数不多,交流也不频繁,是活塞诗群笔耕不辍的激情和灵感火光创造的诗歌文本让下一个时代将活塞铭记。
⑵与世俗对抗
在当代诗歌早已沦为文化颓败寓言以及成为世俗化工具的时候,徐慢坦言:活塞在进行一场对抗世俗的战斗,但我们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不让这些活塞同仁不被世俗化并融入活塞的生命体,活塞不能阻止优秀的活塞分子丁成的退出,芒芒的消失,死巫的诗歌失语症,不能阻止活塞核心的裂变和再生。
在这里,我不想对本已不固定也不具凝聚力的活塞同仁进行文革式的口诛笔伐,批判及捆绑。丁成告别了,其实从写作实践频率、文字驾驭能力、实验习惯等方面来看,丁成才是最好的活塞分子。他在2007年后忙于事业和生计,写于2006年发表于活塞第五期的《上海,再见》,仿若也是对活塞的一次告别,和活塞几人的距离也渐渐疏远。但我个人认为,他不单是作为活塞分子的退出,而是作为一个诗歌实践者在先锋舞台的退出——他在2008年后的作品已不具一个先锋实验者的姿态和信念,他有他自己的野心,在诗写之外的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这让他难免沦为一个世俗投机分子,他在《异端》中的自我吹捧亦让人难堪不已,他以先锋和狂傲的姿态快速登上诗歌列车,而在中途便已匆忙下车。
如今郑小琼这个名字早已进入诗歌公众的怒火之外,世人也已对她的身份产生质疑,但我想为何不对她的诗歌作品产生质疑和进行阐释呢,比如《女工记》作为报告文学的价值大于了诗歌的价值?作为一个常与她交流碰撞的朋友,她坦言自己首先是一个俗人,但我觉得郑小琼在独立的诗歌场域里一直和活塞发生着关系,虽然她被世俗化场景紧紧包围。我相信她和丁成一样,终会是一个坚定的诗写者,他们随时会从凡俗的世景中抽身,找到作为一个诗人的价值和使命。我希望在她以后的诗作里,重燃底层写作的火光,看到更多语言的陌生与疏离,以及如同以往写作那种真实而确切的力量。
殷明的写作力不从心,他属于厚积薄发型,在生命较少纷乱之时他会开始写作,用强大的生命意志和宇宙思维造就华丽辞章,我们很庆幸在第七期看到他的身影,第九期他又再度归来;镭言游离于边缘,在神秘主义和神性写作周边,在自己的心灵深处的浮尘和纯净空间里徘徊,在活塞刊物中时隐时现;乌鸟鸟一直在寻找一种世俗场合的突围,想迅速进入世俗舞台,然后再回到边缘,他的生活也是充满纷乱的嘈杂,在工厂和家室以及诗歌的心灵间踟蹰、犹豫不前,他甚至不会承认他是活塞分子,就像作为一个后现代诗写者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后现代者一样,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艾芒和活塞同仁联系紧密,但他的诗歌写作数量和质量一直无法保持在一个好的状态,因为他是一个分裂者。
我更喜欢那种拒斥所谓诗歌文学主流并一直在诗歌写作上奋进开创之人,我喜欢这种更加私人化的写作,我甚至喜欢拒斥纸质媒介的人。我相信喜欢成为公众人物和诗歌市场出版物作者的人,他们自身的灵魂已堕落和缺场,早已没有真正的创造力,文学也早已不是他生命的事业,而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表演。活塞需要的诗歌实践者正是这种身心游离于边缘却甘于边缘之人,孤独是诗人的卑微或狂傲之灵魂,诗歌也是灵魂孤独者之事业。应当庆幸的是,在活塞第九期出刊准备之时,尚有徐慢、税剑、殷明、艾芒、乌鸟鸟、逆石、郑小琼、镭言、死巫、昊岸等人更多的作品期待和选择,活塞是幸运的,目前仍未遭受到各种世俗力量的围剿,他们是快乐的幸存者。
4.活塞设计
活塞在刊物的设计风格上从第五期也开始变革,形成强烈的个性风格。活塞前四期虽没有强烈的设计伦理,却被冠之以“巴洛克”式设计风格(某猝死网站“中国十大民刊”评选语),我想活塞前四期已基本形成设计理念框架,其实从第一期装帧设计期间,徐慢就提出了整个设计构想,版式规划,甚至到纸张的购置,印刷工厂的周旋和重金投入,提供设计素材和设计过程中的理念指导。
活塞的设计是一种观念的产物,在设计理念上,活塞将某些怪异的认知展现出来,正如张清华所言:“大量以尸体、鬼怪、亡魂和幽灵为主体形象的图画出现在这本诗集中,并非只是起到装饰性的作用,它所引起的视觉反应,与诗歌阅读中所获得的以死亡、堕落、虚无和错乱为主题的想象之间,具有可以彼此印证与加强的互文性”。
活塞前四期粗粝而简约纯粹,仿佛是活塞的黑皮书、红皮书、白皮书、橙皮书,在第二页,“活塞”框式logo显目而粗犷,而后是作者页,前言页大小、红黑字体的混搭,目录页跨篇幅对当下的世界形态进行影像关照(如 “911”事件、印尼海啸、“5.12”大地震等,很有意思的是,以上每个事件在活塞刊物里都有相对应的诗歌出现),在诗歌页码前后穿插图案,如第一期的版画、第三期的剪纸主题。
这都不值一提,活塞正在逐渐形成更加前卫和异端的设计风格,外国画家作品的选用也尽量怪异、乖张、尖刻和充满血性,极富鲜明特色和卓绝的想象力,如第三期43页中世纪行刑图,第四期的死亡和黑暗意识,逐渐摒弃了活塞第一期的现实主义和国家主义的片面逻辑。在第五期开始又逐渐摒弃第三期单薄的民间艺术以及第四期那些可有可无的怪异流行、时尚宗教元素,虽然第五期封面的纸张和色调让它免不了盗版之嫌,但是扉页尖叫的手掌,封底镇定而端坐的死神,骷髅新娘系列,骑大马的死神收割的镰刀,足以振动人麻木的神经,活塞的设计理念也趋于完熟。而后设计的亮点非常多,第六期、第七期、第八期以及文集《音囊》和《灵魂小组》中的目录页汶川地震,以及自虐的,变异的,退化的,腐烂的,肢解的,死亡的,残暴的,超现实的,后现代混拼(主要为灵魂小组)的怪诞图片层出不穷,种类繁复,大有掩盖诗歌之光华的可能。
活塞第一期的纸张非常粗粝,和风格形成了一种映照,第二期、第三期采用纯白而光鲜的纸张,字体设计非常独特,是一种幼圆体,这是一种黑体的圆滑变种体,行间距恰如其分,设计得非常漂亮,但第四期开始字体变得平庸,行间距变得密集,纸张在经过时间的洗涤后开始泛黄。而后从第五期开始的设计有很多艺术市场化的模式,存在着巨大的缺陷,我们看到一些粗糙、强加的粗暴嵌入和死塞,我们不能看到文字、纸张和绘画的完美结合,像素一低就现出了盗版原型,一高就难免沦为广告和摄影集,而且,它很有可能沦为绘画集而不是诗集。
在声色电画时代,我们该思考如何减少五色令人目盲问题的时候了,活塞的设计也变得越来越花哨,让人有审美疲劳之嫌,我欣赏和推崇一种极简主义,该有的图片可以用,可以去除的图片一律去除,他们要做的是尽量减少绘画所占篇幅和比重,让诗歌凝成的血迹让刊物发光。
二、活塞诗写反思与批判
1、活塞诗写状貌
我开始重新翻阅这十本活塞,我拿起又放下,不知道究竟是读还是不读,而读与不读我都会感到一种难受,这可能恰恰就是活塞作为一本诗歌刊物的特质:文本的不可复制性,厚重感和喷薄的血性,但这种难受同样体现在很多非诗的因素上,活塞作品的泥沙俱下甚至不需要淘出金子般的闪耀,他们在场的写作是活塞同仁们最大的优势——关于现代文明的大诗创作,关于汉语诗歌的实践和开创。
众人对活塞的鸿篇巨制瞠目结舌,亦有鄙夷或不屑一顾多种情绪交感,活塞从第一期到第八期一直以这种中长篇幅的诗歌为主,这些长诗、组诗怪象迭出,状貌各异,如一架架重型武器或者一座座大山突然出现在人的面前,让人猝不及防。活塞同仁们似乎对小灵感,小情绪,小意境深恶而痛绝,而对所有的“大”兴致勃勃、热血贲张,这些组诗和长诗仿若一支支交响金属曲目,亦如天问和长恨歌,活塞力图重建汉诗的辉煌和霸气,试图创造出新的文学经典,他们的竭心尽力有目共睹。
虽然第一到第八期也有很多短诗,这些短诗集合也力图呈现一种个性鲜明的气质和特色(如海波、死巫和乌鸟鸟的作品);而在活塞的文集(已出2本)中便已概念性文本合集和短诗集合为主——《音囊》中以分裂的歌声为概念主题合唱,《灵魂小组》以三人短诗和组诗为继续前进的号角。
再次翻动活塞吧,第一期里面的作品在我脑髓里没有留下多大的印记,关于人民的晚霞,肮脏和大便,上海和广场,地狱变相图和超现实房间,或许只有当我重新翻阅的时候才会重新忆起这些诗歌题目,而又对它们仿若记忆犹新似的。活塞同仁这种横空出世一般的写作方式会重新攫住我的神经,很明显,我感受到了一种诗艺的纯粹——这是一种独创性诗歌写作,至少,这种创造和创造的动机以及实践是优于非创造的。
2、变种、改造和母体
第一期徐慢的这些短诗更像是一种新的大赋自由体变种,也是一种“嚎叫”式的铺陈,而丁成的这些短诗与其说是诗歌,不如说是一种政治话语格言或者思想随笔,让我联想到北岛,甚至廖亦武《幻城》中的句子:“一些人像刽子手,一些人像待决的囚犯,/而你,身兼双重的角色。”他们似乎身兼批判者和诗人的双重角色,这种带血的写作和批判修辞值得激赏。
而后翻看活塞第二期,悼词和鑯言,丁成的这两首诗歌开始有所变化,再也不是简单的思想切片——这些豪放派的现代诗史写作闪烁着苦难(悼词)的黑色光泽,幻灭(鑯言)的现代派诗歌意识。对刺和泪水,这两首诗歌是徐慢长诗《沼泽上空》的片段,它们和第三期的徐慢长诗《驴唇》有着类似的面孔,恰如惠特曼、艾略特以及现代先锋派诗歌艺术+汉大赋+文明史+当代社会学批判的拼合体,但我估计,就是这种批判修辞和无逻辑扩张深刻影响了活塞诗群——它们连同第一期、第二期这些气象峥嵘的诗章成了活塞诗歌母体:他们仿若自己在孕育自己。
3、倥偬之道
第三期殷明的《倥偬》仿佛打开了一条幽深的隧道,让尘灰在光亮中舞蹈——在图像化和形象化的信息结构里,如何延续活塞第一期第二期这种血性逻辑和在场的写作是非常不易的,然而殷明的这首诗却直接跨过了所有的理论,什么血性逻辑,什么活塞的怪异论,疼痛论全部失效。
在诗艺穷困的时代,他用戏谑和无厘头消解了疼痛,而又是那么饶有兴致,他言说的主体的切换得很快,却又左突右进切中要害,各个击破。殷明的书写(包括后面的《焖炖猪手》等)总带有一种强大的内心元气,虽然写到中途难免有些歇气,他的诗歌创作又是那样低产,但读他的诗歌总让人回到自己,回到人类与世界的关系,回到自己的根。他的诗歌初觉有一种垮掉之风和莽汉之气,但读完发觉这恰是一种混合了超现实主义、屈原式的诘问、无厘头等元素而又血统纯正的现代汉诗。
他一直承载着一种诗歌之道,道在殷明之心——我不想谬赞或抨击任何一位活塞同仁,但活塞诗群正是缺少和需要殷明这样的诗写者,这种个性特征鲜明且有大跨步的诗歌实践者在活塞诗群里真是寥若晨星,而这也确是活塞的主要缺陷之一:关于诗歌之道、文学之道的迷失。
4、迷失和焦虑
活塞虽在方向性里一直提倡承载文学之道的信念和担当,但这个诗歌平庸已不具文艺思潮启蒙的时代,汉民族缺少内心精神依托的迷乱之期,我们看到信仰的普遍缺失、精神的迷狂,活塞诗歌里一贯的愤怒、黑暗、死亡和对抗欲盖弥彰,而悲观、绝望恰是二十世纪以来人类最重要的精神特征,在这样一个精神状貌里,活塞真正能做到什么呢?这是个问题。
活塞同仁们仿若沉迷其中不得自拔,痛苦、疯狂、愤怒等情绪也是我以及很多活塞同仁诗写的主要特征之一,这是一种现代性迷乱——我抑制住了我的自毁冲动,让心灵嚎叫,但这种歇斯底里是否有效,它是否在为文明的恐慌和覆灭助纣为虐,它到底承载了什么,这是个问题。如果我们能够书写忧伤,为什么不能书写快乐,难道这个星球大多数人大多数时间都是不快乐的?诗歌之道在突然之间就迷失了,这是个问题。
在活塞第三期中郑小琼《魏国》、徐慢的《驴唇》、活塞第四期中镭言的《世界》、殷明的《焖炖猪手》等开始集体暴露出活塞写作的劣势:关于诗歌之道的迷失以及语言的粗制滥造。他们的艺术粗粝感在呈现锋芒的同时呈现出语言的弊病,或许一个群体的特征都同时构成了自己优势与不足。
在白话文推广即将百年之际,我尚未看到一个真正的现代汉语诗写大师诞生,到现在,我们仍然在进行着诗界革命,而活塞的诗歌开始冗长着冗长,重复着重复,他们自我突破的创造精神在铺展的同时就开始消解,我看见他们以及自己苦苦找不到精准的词语标靶和艺术想象力来阐释自己的观念、构想以及自圆其说,我甚至看到很多外国诗歌意境的生吞活剥,很多错乱的废话和文字垃圾。
5、语言废话症候群
在我们一起找寻活塞的特质然后开始反思的过程中,我突然发现,我只是一个诗写实践者,最多只能反思自己的写作,我如何能“思他人的过”呢?——当然,活塞是独一无二的,但垃圾派也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垃圾桶是一样的,或者两样的,有盖的或无盖的,钢制的或塑料的,但垃圾桶有一个共性:只装垃圾。我们感受到活塞虽是一个独具美学个性的诗群,但泥沙俱下的活塞诗歌同样存在着大量的文字垃圾。
接着翻看活塞第三期,丁成的长诗《我是那我是》乍看吓人一跳,但看到第一章的一半我就无法继续和他一起亢奋下去了,我们清楚地知道这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这药好像是刚刚失效的亢奋剂,后来我又有重新服用的意愿,想突破阻挠进入超现实结构,在重又读到第一章一半的时候我发现我被玩弄了——这里没有任何结构,这无非是反戏剧的词语集中营,一个巨大的语言肿瘤。
它和文学的生命体撕裂开来,形成一条巨大的裂谷,在同样的第五期的《恶腥之诗》、《弥留之际》,第六期《四重奏》、第七期《黑太阳》中简直把长篇废话发展到一种极致,这是一种甚至不能称之为长诗的东西,他们需要经过用短诗写长诗的凝缩过程,篇幅的长度甚至遮蔽了若隐若现的诗歌灵性和厚重的表达主题,最终让诗写沦为了一个词语垃圾回收站。
诚然,中国现当代作家的通病就是不知对汉语言的足够敬畏,不知语言在哪里,不知对词和字的推敲和权衡,多一词少一词、多一句少一句,甚至多一段少一段都毫无所谓。如果说文学最后呈现的是自我和自由,那么活塞分子明显是自由过度的文学激进主义者们,诗歌散文化、议论化、废话比比皆是,大多数诗句读之味同嚼蜡。
6、结构失衡和思想依附
活塞的这种语言弊病同样导致了结构的失衡,我们看到一大段一大段的新大赋式的臃肿,形式美感逃遁了,因为“大而无当”,大多数活塞作品明显存在着这种关于“巨大”的缺陷,读者也逃遁了。
我努力在郑小琼《从众者说》中寻找那些我为之铭记的意象和词句,我看到作品中大量暴露出的陈旧语境和陈词滥调,主流和学院化的诗歌精英意识,思想、文化、艺术手段的依附性,政治话语立场的对抗性,大段大段的自我辩驳,毫无信念的直陈式话语,公知分子式的声讨和控诉,很显然,活塞同仁们在把民间思想者、底层领袖、文艺爱好者、公共知识分子等身份和自己的诗人混淆和交错。
因为这些依附性,使他们不会成为强大的独立思想者,活塞同仁们没有和时代精蝇思想拉开一个距离,单单采用叙述和复述和对事件以及现实的评说和批判来试图冲破文化围困,甚至很多时候感觉是在用他人的嘴说话,没有形成强大的话语力场和思想独创性。活塞同仁的鸿篇巨制妄想振聋发聩,但这种创造具有一种即时性,在即时性和实效性的浮躁背后,我隐约窥见他们热气淋漓的汗珠,气息不匀的喘息,灵感的透支和混乱,甚至功利的邪祟基因。
如果大家记住了郑小琼的名字,而遗忘了她的作品,这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虽然很难能可贵的是郑小琼在社会生活中积极地参与维权和记录的务实性,以及《从众者说》中反复论证的忧伤,郑小琼的诗歌灵动和触觉我是非常欣赏的,正如我同样欣赏徐慢、艾芒、殷明的才华一样,私下我们几人也交谈甚欢,但这些才气却常常在诗歌中被遮掩和扼杀,而这不仅仅是郑小琼的弊病,对大多活塞分子同样有效,我不想谬赞任何人,也不喜欢捧杀,我想指出一些缺陷的共性。
艺术史尊重一切有世界独到的基本理解的原创性艺术,一种文本创造的自觉性,而活塞分子往往想象力大于独创性,活塞分子们缺乏对这种创造的本体个性化理解,活塞的作品虽然个性纷繁,但正如当下文化的多元化一样,对中国文化有独特的见解,能影响中国当代文学与世界文学对话水平的人寥寥无几,标新立异也无非是随波逐流的夸张形式而已。
7、完整和完美
很多活塞作品因为后现代诗学尝试却陷入了一种未完成形态,诸如艾芒《琥珀》,税剑的《瘟疫世纪》,乌鸟鸟的短诗,但这种未完成姿态没有接近一种近乎完美的形态,这些作品都是精神分裂结构下的螺旋实践产物,主要问题就是自我存在的缺场和表征化的批判立场,这种活塞的“怪诞论”往往流于表象,面临拆除后建构的失语症。
活塞诗群需要不断扬弃自身而建立自己的对立物,而又不断推倒、重建。活塞的作品一直遵循着不止于形式和不追求固定结果的艺术实践,同样,它也是一种文化涉猎实践,甚至采用反语言和超语言的跨文本表达方式延续着他们高扬的诗情,但读完后真正值得回味的完美制作又有多少?徐慢的《蜉蝣》仍处于未完成状态,据我的观察,从目前来看,大概只有徐慢一人的作品尚具备跨越时空的能量,而《蜉蝣》也是活塞作品中我最喜爱的作品之一。
徐慢即开风气,复为师,亦为友,大多数活塞同仁都受到了他艺术思想的影射。我们看到徐慢在第五期就开始就尝试方块式组诗写作,虽然我在读《血统论》时想到阿特伍德《吊到半死的玛丽》的线性时间结构,但一层层剥开带血衣裳的冷峻叙述对我影响很大,虽然这种理性的打磨有损神思和浮想,靠意志在诗意里流动构建秩序也无法减轻我们对这个毫无秩序世界的焦灼。而后《形状》中对口语的把玩和极致尝试,特别是第六期《液体流域》和《地形霉素》的怪诞实验和先锋色彩有开一代之风之风气,在第八期的《我开花后百花杀》中将他引以为傲的组诗创造和世纪文明对话发挥到了极致。
很明显,活塞诗群缺少徐慢这样的独创者,但他仍有他的弊端,他的诗歌意识现代性太强,缺少横冲直撞、左右逢源,我曾戏谑他的诗歌主要为左脑产物,他的诗歌依靠构思和意志流动,但他的诗歌很完整,具备一种完美性和和谐性,估计这就是构思和凝练的结果,但凝炼和构思也如一把双刃剑,削弱了作品的大胆实验和艺术手段的革新。
8、裂变和出路
道术为天下裂,整个世界的资本文化游戏覆盖着战争的焦土和符号的血迹,无所谓秩序,无所谓主体的存在,无所谓历史的必然性和延续性,只有偶然和线性的时间空洞——这是一个充满迷乱和深度绝望的时代,知识分子无处不在的幻灭感、深刻危机、失语症四处漫溢,活塞同仁无不席卷而入。
我仍然信任一种积极的、进步的艺术思潮,我在寻找人与自然,文化、思想和艺术之间的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我在苦苦寻觅着真正的文学之道,整个人类文明面临着抉择和再启蒙,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巨大的爆破的文艺复兴导致文明的走向发生剧烈转变而趋于完熟。
很庆幸的是,我们看到活塞同仁们心灵的深厚、辽远与偏执,活塞刊物里也有很多我喜欢的作品,而这样的作品也将越来越多,比如丁成《广场》、徐慢《蜉蝣》、《液体流域》、殷明《焖炖猪手》等,他们珍视和爱惜着每一处灵感崩裂的一丝星火和热度。
是的,我们隐约瞥见了一种文学之道,他们可能没有创造出真正属于人类的文学财富,但我看到他们都在努力,都在进步,都在不断累计精神财富,这些真正的天才胚们在灰暗世界打开一条空隙,对任何的文化创新生命体都感到兴趣盎然,活塞同仁的写作不但没有禁区,凡存在的一切皆是他们的领地。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活塞诗群同时又敬畏着汉语言这种语种的文化传统,他们在东方传统的和谐论和西方的创造论之间的罅隙里寻找着切合点,这不仅是活塞的艺术论,这恰恰也是文明的方向。
2012-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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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药房
厄运山高耸入云,山脚下一条大河横贯而过
大河蜿蜒奔流,浓雾终日笼罩着恶浪滔滔的河面
河两岸灌木密布,蒺藜遍野,灰蒙蒙的云翳环绕着草木不生的山脊
火山灰厚厚堆积,覆盖着厄运山的主峰,山体峥嵘,山石嶙峋
大河和山脉安静得连光阴也长满青苔,空气潮湿氤氲
时不时大河的激流溅起浪花,惊飞了那些精灵一样的连雀
在距离厄运山不远处,大河流经的地方
有一座干净清丽的小镇安然坐落于此
红墙灰瓦连绵起伏,廊檐窗台错落有致
一排排白蜡树郁郁葱葱,小镇的人安居乐业闲适自在
脸庞挂着静谧和安详,街道的两侧长满紫罗兰和水仙花
高高挑起的屋檐上栖息着羽毛洁白的信鸽,春天快结束时
这天,小镇幻觉大街七十六点三五弄六右九分之七号梦境巷
开了一家木星药房,店东是一对夫妻带三个身体嬴弱的孩子
药店选择了小镇中心的一处巨大的建筑物,房子周边商店林立
霓虹灯照耀着小镇,朗月盈盈,繁星璀璨,木星药房无声无息地伫立
幕后投资者不知道是谁,店里雇佣了两个伙计
一个是病态侏儒,一个是僵尸巨人,都穿着邋遢。形象陋俗
药店坐东朝西,门脸的长度大约有20米,进深500多米
开业时,他们请来了钻孔机乐队和斧头鼓仪仗公司
耳环天使和紫藤精灵,川贝母合欢诗朗诵团
数不清的人在药店门前拥挤着,东南四十五度角的黑色店门
在清澈湛蓝的天空下闪烁着深沉的黑光
药店的招牌是一幅黑布风幡,上面写着人类从未见过的文字
开业典礼热闹非凡,小镇的居民几乎都聚集在药店门前的小广场上
居民们发现所有的药品都跟人们常见的药物不一样
货架上长满蕨草,橱窗里爬满藤类植物,有几条毒蛇缠绕着水晶立柱
一条盘起的毒蛇吐着红红的舌头注视着药店内的一切
人们心怀疑问,四处都发出叽叽喳喳的私语,这是什么药店,这是什么药店
药店最里面的一堵墙壁上写着包治百病,有力回天的条幅
字的两边贴满各种病症的图片,除了人们常见的疾病以外
还贴满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图解符号,石匠穴位破裂,魔鬼DNA
天使骨折,花朵脑膜炎,蝴蝶癌细胞扩散
科学囊肿,祖国肝腹水,地球禽流感,非典太阳
糖尿病星空,神志不清的季节,山脉脊椎穿刺
湖泊胃穿孔,长城胆囊炎,戈壁滩心绞痛,草原肺结核
盆地前列腺炎,平原半身不遂,权力殿堂绝症,音乐白血病
病毒的微观世界,感觉颗粒,童话救心丹,不可思议的是
药店收银处竟然树立了一尊碳蛆夫人蜡像,晚风习习
在小镇居民的疑虑重重中,药店开始正式对外营业
头疼脑热感冒伤风的居民时不时去药店买一些日常用药
药店开业后一个月内木星药店跟其他的门诊药房也没有什么两样
药价比他人便宜,服务比他人周到,药效和疗效也比其他药店快很多
这天一个小镇的男青年抱着一只猫盒走进药店,
跟病态侏儒比划着想买些什么产生思想的药,他是药店的第一个异类病求诊者
病态侏儒把他引到药店的临床实验室,让这个青年先看看思想药物的临床反应
病态侏儒从笼子里拿出了一只小白鼠,此时猫盒里的猫开始大叫,骚动不安
用猫爪拼命抓猫盒的四壁,病态侏儒从药柜里取出三盒针剂,一瓶药粉
针剂分别注明知识药水,见识药水,意识药水,药粉品目上写着思想混合药
病态侏儒将针头消毒后,用针筒把三盒药水注射到药粉瓶中摇晃均匀
将药水吸进针筒,给小白鼠注射了一毫升的剂量
小白鼠马上从惊恐不安状态中安静下来,坐着用前爪托腮进入思考
病态侏儒又给小白鼠注射了一毫升思想药水
小白鼠的表情突然间变化很大,它在沿着铁笼四周踱步
有时微微一笑,有时大吼一声,有时长吁短叹,有时悲伤不已
瞬间又举起右前爪向所有的小白鼠同类发表演讲
听得猫盒里的猫都惊叹连连,并随着小白鼠的表情变化进入神思
病态侏儒向男青年解释为猫已经感染上剧烈的思想控
病态侏儒继续给小白鼠注射思想药水,这一次他加大了剂量,并
把小白鼠放出铁笼,他笑着说小白鼠已由铁笼思想者转变为自由思想家
只见小白鼠立刻奔向一堵洁白的墙壁,咬破舌尖
伸出左前爪蘸着自己的血液在墙壁上大书特书
一会儿已经写出了满满一墙壁的文字,病态侏儒将小白鼠落笔的文字
向男青年作了翻译,是一篇具有思想前瞻性的时代巨著
作品的篇名为《纯粹人性,兽性最终解决方案》,猫盒里的猫此时不停地颤抖
吓得缩成了一团,眼神可怜得如同一个被阉割的小猫
病态侏儒说如果继续为小白鼠注射思想药水,那么小白鼠就是思想巨匠
如果继续注射就成为了圣鼠,基督鼠,就会受到万鼠拥戴和敬仰
生养它的老鼠就是玛利亚鼠,它的诞生地将成为天下老鼠朝觐净身的圣城
天下所有的猫将进化为老鼠的奴才,身体孱弱的猫
经不起老鼠思想的毒害,马上会变成病猫,残猫和猫干尸
病态侏儒还向男青年推荐了肮脏心灵纯洁剂,精神启迪颗粒,纳米丧心丸
小镇男青年在药店的货架前转了几圈,最后买了
三盒知识药水,三盒见识药水,五盒意识药水,六瓶思想混合粉
顺便买了一盒国家霉素,尼采大力丸,马克思二世口服液,李耳散
病态侏儒将男青年买的药品用白纸包裹好,恭恭敬敬送他出门
再三叮嘱别超剂量服用,一定要小心思想崩溃并发症发着,思想千万不能走火入魔
男青年提着猫盒,怀抱药品,嘴角挂着笑一走小跑着回到家里
打开包裹后,非常小心地按照药品使用方法操作起来
他先给自己的静脉里注射了一毫升左右的思想药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增加了注射剂量,又在静脉里注射二毫升,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注射三毫升依旧空白,注射四毫升依旧空白
他反复核对了用法和用量,查看了药物的生产日期和时效
一切都没有错。都在掌握之中,药效却没有反应
他一下子愤怒起来,把买来的所有药粉药水都混合在一起
摇晃均匀,吸进一只巨大的针筒里,对着自己发青的静脉
一股脑的全部注射进去,他还不解气,把购买的其他药片胶囊和药散
一股脑地和着温开水吃进了肚子,一股脑地等着药性发着
五分钟不到,男青年在卧室里开始喃喃自语,嘴唇乌黑,浑身抽搐
突然嗷啸起来,又是涕泪横流又是手舞足蹈又是奋笔直书
过了二分钟,他开始砸扔物品,撕烂布料和书籍,焚烧家具
过了二分钟,他竟然准备把房子拆掉,将他美丽的庭院铲除,准备纵火烧毁小镇
他的家人和朋友闻讯赶来,七八个男人好不容易将他按住捆紧了他的双手双腿
用担架将他抬到木星药房,男青年一路不断的狂叫着
他说他抓住了飓风的舌头,看到飓风的舌苔上长满了白色的霉斑
他说他要将太阳整容,把天空解体,他说他已经将魔鬼血管里注进了红色的颜料
他正在与上帝对饮,与佛祖对弈,与幽魂对话,与尸骸同眠
僵尸巨人让众人把担架抬进时空病房,用宇宙水银体温计测了测他的体温
搭了一下他的脉络,仔细查看了他的病症,躯体正常,病在脑浆
僵尸巨人取出了太空元素磁共振仪,扫描男青年的内脏和器官
在病历里处方上写下,此人体内思想过剩导致走火入魔
身体内所有的器官,血管,静脉,骨髓和肉体脂肪罅隙里
全部游离着思想细菌,有的脏器里已经感染了思想病毒
如果不及时治疗,一日三刻将成为思想和伦理干尸
只能安葬在遥远的思辨圣殿,此症状是思想药物使用不当引起
思想药剂应该在动脉里进行注射,一旦超剂量于静脉注射,会引发思想癫疯综合症
僵尸巨人用扯下一张处方签,说是有二种医疗方式供选择
一是服用速效巨人成长胶囊二十盒,灵魂草叶和三七苯丙熬水喝四天
五天内男青年长成巨人,体内的器官和内脏也随之变大
思想将从脚心到脑袋慢慢匀散开来,不再继续在躯体内激荡
男青年的神经体系也就可以基本恢复,但是他将患巨人思想家后遗症
整天可能想着跟风车搏斗,跟电线杆比站立,跟闪电赛跑
跟一粒树种比破土,跟一朵紫云英比清香,跟一个瓢虫比色彩
跟近代比古代,跟大地比天空,跟陨石比厄运山
另一种治疗方法是一周内服用草料三吨,高锰酸钾半斤,苯胺六两
亲人药丸四盒,货币二噁英六十克,术家金丹十五克,钢铁粉和铝屑,锡锭和铜锈
羊屎粒,骆驼粪,苍鹰泪,海豹汗斑,企鹅尿各二钱,宇宙创伤康复带一捆
此方式治疗可以将男青年体内各处思想细菌和病毒慢慢地驱散到他的肠道
用热敷冷却和肠道稀释的办法将思想都排泄出来,但是
他排出的粪便不能喂狗,狗吃了会成为危险的思想狗
不能肥田,田里种植的庄稼,蔬菜和果实都会变为有思想的植物,粮食和菜品
不能排进抽水马桶,否则这个小镇的下水道都成为思辨和哲学的下水道
连排污的逻辑思维和道德秩序都具备了地下形态,只能
将他的排泄物用塑料袋装好密封,把它带到七十公里以外的厄运山
扔进山脚下浓雾袅绕的河里,他思想的排泄物随着巨浪惊涛流入大海
只有无边无际的大海才能容下这些思想的废料残渣
男青年的家人按照第二种治疗方法,男青年半个月不到病症痊愈
小镇波澜不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大家海阔天空地说着小镇的木星药房
此事件让小镇居民对木星药店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人们纷纷来到药店买一些跟肉体疾病没有关系的药物放在家中
有的人经常在药店附近探头探脑,好像要挖掘木星药店的神秘隐情
有的人经常带着自己的疑难杂症来到药店求医问药
有的人在药店的旁边摆设了一座卜卦摊位,指点那些迷茫买药者
药店的伙计们总是有条不紊,利索娴熟的处理所有的病症,迎来送往
木星药店生意异常火爆,居民们感觉越来越离不开这样奇怪得正常的药店
春去秋来,草木萧疏,落叶盘旋着一片片降落在药店的屋顶
药店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药店出售药品的品名,就把药品名录贴在店的门口
盲肠镜 小白鼠后悔药,思想药,梦药,巨人药,绑带,幻境霉素,帝王欲望药
侏儒药,乞丐药,手术刀,血液净化孢,后裔认定散,飞行颗粒,死后复活药
重新投胎药,胶囊填充机,中药奎宁,中西药笑容混和剂
氰化钠,剧毒液,高锰酸钾,二氧化钠,碳酸氢铵,苯胺,瓦刀和泥铲
商品快药,共产流通慢药,道教白发丸,下凡投胎颗粒
遁地药,回忆药,遗忘药,哲学药,诗歌药,阴谋诡计水,儒家泥丹,法家木丹
政治制度药水,战争疗伤宁,战争狂药与泻药,工业返祖肽,引力药剂,
战争片剂,汤剂,战争条状跌打散
自由民主注射液,普世价值膏药,宗教药,东正教药,巫术丹,催眠苏打,磁铁粉
蜥蜴耳虱,阴虱干,寄生虫卵,蟾蜍皮
扑蝶罩,捕兽夹,白蚁骨渣,软体动物血迹,傀儡口服液
英雄胆粉,肝细胞移植DN检测机,光阴麻醉剂,飓风生长丸
海啸呼唤胶囊。大地塌陷手术床
上帝心悸颗粒,佛祖冷却液,民族主义补脑液,独裁大力丸,纳粹分子颗粒
革命情操颗粒,农民起义颗粒,花粉梦粉,倒退丸,历史巨变胶囊,斩草除根粉料
花痴和白痴颗粒,空气治疗仪,黑云药,彩虹霉素,雷电喷雾器,脑神经丹
坟墓胶囊,月光注射剂,十字锤,自动诅咒机,诞生膏药,盗心丸,金色茴香,麝香,荨麻
风信子花瓣,干枯萎缩药,荒谬液,风景神经痛舒宁,英特尔药,互联网病霉素
瓶装魔鬼烟雾大补品,燕窝猴脑炖荒诞喜剧颗粒,火箭灰烬药粉
炸弹黑火药,广场病毒治疗贴片,黑旗飘扬空想医疗仪,张牙舞爪胶囊
地狱旅行丸,末日毁灭狂喜药,文明终结注射液,肖邦狗皮膏药
佛洛依德根茎,党中党洋参丸,暴力补品,悲伤喜悦混和补品,政变流产胶囊,速效政变片
尼采伤风胶囊,和谐咳嗽口服液,左翼肿瘤去痛剂,右翼镇定剂,气候药,翅膀生发剂
信仰胶囊,杀气丸,流亡膏,尘埃胶囊,视野药片,国家霉素
世界观蒂蓝素,光明黑暗丹,死神伽马刀,毛主席射线,恶梦分析机
挣扎透视镜,叛逆切片,真理B超,苍茫无边病房
奴隶社会细菌,殖民主义实验室,试管莱茵河,量筒地中海,毛玻璃瓶太平洋
针筒长江,石膏板天安门,一党专政磁共振,在昆仑山的断裂处涂上消肿药水
宇文泰黑霉素,思维避孕药,复兴伟哥,伟大阳痿丸,政府阴道炎
药物名录一经贴出,每天都有很多的小镇居民围观议论
有一个居民说自己近来一直做不了梦,连噩梦也没有
就去木星药店买了一瓶生梦剂,结果每天夜里美梦不断
有的居民因为常年梦做的太多,白天都陷在梦里不能自拔
他去药房买了一盒除梦宁,梦马上就减少了一半,精神也好了很多
有一个家伙对张牙舞爪胶囊很感兴趣,因为他的老婆就是张牙舞爪狂
他买了一盒,回家后给他们家的几只公鸡服用,公鸡马上就开始张牙舞爪
像一群即将登上皇位的凤凰,连这家女主人也在公鸡的能量下败下阵来
冬天来临的时候,小镇的镇长通知大家去木星药房门前的小广场集中
他今天计划为小镇的全体居民搞一次体检,第一项就是用真理B超
检测一下每个居民内心真理的重量和质量,探测一下人们的叛逆含量
体检的结果是小镇居民所有指标都为正常值,镇长在满意中表达了对木星药店的感谢
一天深夜,小镇墓地里突然走出了一个死亡多年的老妪
她的出现让小镇陷入恐慌之中,小镇的人从不信鬼神
这一次老妪显灵,让人们无法不感到阴森和惊悚,一股股冷风直刺脊背
木星药店的那对夫妻出来向居民们解释,原来是这个老妪的家人在
木星药房买了一包起死回魂散,连夜给死去的老妪服用,老妪竟然奇迹般活了过来
小镇居民开始对木星药房充满迷信,一致认为药房是上帝为拯救他们设立的地球办事处
无知的青年去药店买一些速效知识丸,无情的妇女去药房购买增情剂
失忆的人购买记忆药,记忆超量的人购买记忆清除颗粒
一个居民为自己的狗服用了木星药房的独裁大力丸
狗居然开始统治小镇,每天对小镇的行政事务下达指令
对小镇无情的实行独裁管理,谁不服从,就被关进狗笼子里游街示众
小镇上一个养猪的商人从药店里买了大量的左翼肿瘤去痛剂,右翼镇定剂
用这些药物喂猪,有一半猪成为了左翼分子,另一半成为右派分子
只有几只猪还是中间派,中间派每天看着一伙猪对着另一伙猪怒吼
而另一伙猪总是忍辱负重地对那伙怒吼的猪讲道理
猪在日常的政治运动中不断成长,直到它们某一天被屠宰,肉挂上小镇的菜市场
猪肉被注册成一个叫保皇派和一个叫造反有理的著名商标品牌
给羊吃科学进化胶囊,羊肉的商标就叫科学发展观
给牛吃速效政变片,牛就率领牛起义,一下子就毁坏了养牛者的牛棚
用火牛阵冲击小镇的警察署和公共厕所
给苍蝇喝英雄胆粉,所有的绿头苍蝇居然个个都跟英雄似的
它们在马路上见义勇为,围攻正在强奸少女的恶徒
苍蝇们聚集着落在恶徒的脑门上,鼻尖上,有的苍蝇狠狠叮恶徒那根可恶的阴茎
苍蝇们把少女从恶徒的暴力中救下,它们在空中飞舞唱着它们凯旋的奏鸣曲
有一个人服用了木星药店的帝王欲望颗粒,可是他能量和水平实在太差
吃了半年这种药物也没有任何效用,他到药店做了一次细致的咨询
病态侏儒告诉他,帝王欲望颗粒单独服用不产生药效
必须跟阴谋诡计水和暴力注射剂配套使用才管用,可是阴谋诡计水非常昂贵
药店目前还没有进货,要先预订好后才能从狄克红里斯国进口
这个人觉得当帝王代价太大,他目前没有这个财富去服用这些奢靡的药品
他悻悻地离开木星药房,回家继续去做一个挤奶工
另一个家伙很想去地狱看一看地狱的图景和情形,他对地狱旅行丸琢磨了几个月后
决定购买点服用,看看是不是真能进入另人类恐惧的地狱
一个暮霭沉沉的黄昏,金丝雀收起金色的羽翅,晚风轻轻的吹拂
这个家伙来到了木星药房,他东看看西看看,最后他说想购买地狱旅行丸
僵尸巨人惊异地看着他,缓缓的说购买地狱旅行丸有着巨大的风险
目前这个药物的临床试验还没有最终的结论,购买可以
必须跟下凡投胎冲剂一起购买服用,这个家伙下定了决心
买下药店里全部的地狱旅行丸和下凡投胎冲剂,他回到家后把
自己的后事和没有完成的理想都写得清清楚楚,烧一壶开水
安安静静的服下地狱旅行药丸和喝下下凡投胎冲剂,然后穿上节日的华丽衣裳
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静静等待着药性发着的时刻,不一会儿,时光隧道发射器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好像坐着超光速的电梯向下坠落,突然间一块地狱欢迎你的横幅亮在这个家伙的眼前
接下来他的背后被某种棍棒猛烈地一击,他两眼昏黑过去
从他的头顶冒出两缕白雾般的热气,他的游魂开始进入了地狱
躯壳在地狱的大门口斜窝着,半天的功夫,那两缕游魂慢慢地灌进了他的脑颅
他被猛地提了一下,从床上苏醒过来,揉揉眼睛,漆黑像
一股激素一样给他瞬间的注射,可是世界还是如此炫目明亮,令人憧憬和瞩目
厄运山传来了山崩地裂的噩耗,一场巨大的瘟疫正向这个美丽的小镇扑来
一种叫玄天杆菌的病毒疯狂地开始传染,高烧,心悸,呕吐成为小镇常态的症状
有的人突然间咽喉膨肿,有的人扁桃体恶臭,有的人膝盖断裂
更多的居民腋下流脓,阴部长出了一串一串的红疮,鲜艳得如同鸡冠花一样
小镇进入的紧急状态,镇长哭丧着脸来到了木星药房
昏暗的灯光下,木星药房的伙计和主人们正忙着一团,他们不断地将
氰化钠,毒鼠强,孔雀胆,丹顶红,敌敌畏搅拌在一起
小镇上所有正在绽放的鲜花都被他们掐了头采了回来
药房主人的两个孩子走出门外,从头顶上拔出一根长长的天线
两个肩膀上弹出两只螺旋桨,螺旋桨转动起来时,天空降下了一架天梯
他们向镇长说准备去天空采药,把那些乌云采回来作为治疗瘟疫的药引
乌云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顶风洞,这个洞里埋藏着上帝专用的绿宝石
绿宝石磨成药粉和那些毒药搅拌在一起,就是对付瘟疫最好的克星
镇长如坐针毡,看着木星药店的人忙忙碌碌,自己插不上手,而小镇上已经出现的死人
很多居民很处于垂死状态,小镇上弥散着死亡的气息
就连木星药房的人也感到了异常和紧张,他们一边制造克制瘟疫的药物
一边在小白鼠实验室进行临床试验,汗水顺着他们的脸庞流了下来
看得出跟瘟疫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木星药店里人人出动,战争的残酷性显而易见
僵尸巨人把药房玻璃橱柜里的巨蟒毒蜥都放了出来,病态侏儒用火山灰将小镇围成一个
封闭的世界,外面的人都拒绝进入小镇,小镇的人必须呆在家里禁止外出
所有的居民每天必须用圣水洗手,尿液洗脸,一日四次服用灰尘丸,注射剧毒混合液
不断有居民身体转好,不断有居民重新病入膏肓,药物的毒性越来越大
瘟疫的病毒亦不停地变异,小镇上很多居民躯体的疾病开始好转,但是
有的人居然头上开始长角,脖颈上生出了一根根尖尖的刺,有的还带着倒钩
牙齿长出了嘴外变为獠牙,有的人脑壳一般歪倒,一半耸立
有的人肚子里塞满了一种叫邪恶的气体,他不停的膨胀着膨胀着,好像他就是宇宙的黑洞
那些放生的巨蟒毒蜥守在小镇进出的路口,它们张着巨口,允吸着四面八方散发的瘟疫菌体
疫情并没有得到好转,瘟疫严重到了关键时刻,木星药房来了一个非常怪异的人
他穿着黑色的披风,戴着黑色的斗篷在夜色朦胧里进入了药房的后门
药房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迎接此人的到来,他们连夜灯火通明的开会讨论对策
战役进入了生死决战的关头,第二天晨曦熹微,朝霞铺满天幕,
小镇居民在死亡的威胁下醒来,大家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小镇广场
这天一早木星药房推出了一种新药,新药成分由婴儿的泪水和花朵的泪水组合而成
僵尸巨人和病态侏儒分头为小镇的所有居民进行注射,午后三点时,人们的病情得到控制
傍晚时分病情开始缓解,大家头顶星辰,手足相抵,人头攒动
这是小镇获得新生了一天,居民们把木星药房团团围住,人们无法表达内心的感激
就是紧紧的把木星药房围住,围住,死亡和新生,黑与红,这个神话在小镇将亘古不变
人们收拾收拾瘟疫前的生活物件,进入了生命再生后的新的生活
时光冉冉,白雪覆盖,春风拂面,仲夏月明,木星药房开业到现在过去了五个年头
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一群野鹅闯进了木星药店,它们跳上了摆药的货架
很快就吃光了信仰胶囊,接着吃光了民主自由颗粒,它们快乐地吃着
一只鹅感到口渴,就喝了一瓶文明终结注射液,店里的两个伙计迅疾赶跑了鹅
鹅群都不愿意离去,它们被赶到小镇的广场上,开始举行集会
唧唧喳喳地在广场地砖上寻找革命先驱的血迹,它们呐喊着普世价值万岁
要求成立鹅毛党作为小镇的反对派,要求民选普选,一党不可专政,党指挥枪
就是党阀军政,就是对宪法的亵渎和侮辱,鹅们兴奋而激愤
它们为自己新的救国理念激动得泪光闪闪,云块低低垂下了天幕
低低垂在小镇的天际线,晚霞铺满小镇的地平线,暮色勾勒出小镇秀丽的轮廓
过去的这场瘟疫使小镇几乎与世隔绝,人们心怀虔诚,依旧勤劳朴素
不远处的大河,每天都是激流滚滚,涛声阵阵,雾气覆盖
小镇一直包裹着一件谜团一样的外衣,小镇的车站,码头早已废弃不用
一条青石铺就的马路蜿蜒地伸向小镇的外部世界,
木星药房让小镇的居民对外面的精彩和繁华已经麻木,人们按部就班地劳作,休息,养性
元旦前的一天,小镇喧哗起来,从一架红色正方形的飞行器上扔下一个羊皮告示
风暴共和国国王将在元旦这天访问小镇木星药房,小镇居民像炸锅似的议论着
风暴共和国?风暴?国王?为什么要访问小镇,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黑暗人物的黑暗任务?世界的隐秘?厄运山的厄运?
议论归议论,谣传归谣传,为了迎接国王到来,小镇市政厅发出紧急号召
锈迹斑斑的铁轨重新油漆了一片,火车站粉刷一新,车站被装饰成黑蓝相间的色彩
长满苔藓的台阶铺上了黑丝绒地毯,台阶和车站候客厅里摆满了黑色的花束
元旦,风和日丽,太阳铺射出黑色的光芒,百灵鸟唱着黑色的歌谣
小镇车站的九百分之七百六十一站基前,信号灯发出幽绿的闪光,电线杆歪斜着
扳道工用扳手拧紧最后一个枕木螺母,一辆白色蒸汽机火车慢慢驶进
车门缓缓地打开,先出来的是一个咿呀呀小姐,她诡秘的四周察看了一下
突然一团白色肥胖肉球一溜烟的滚下火车,后面跟着纸片人秘书和一大群铁皮人保镖
接着是随行的电光魅影人记者,他们唰唰唰的将镁光灯对准肥胖肉球
在纸片人秘书和铁皮人保镖的前呼后拥下,肥胖肉球迈动双腿前往木星药房
小镇的镇长和外事里长恭敬地在前方引路,很快就看到了药房的黑色招牌和木星标记
肥胖肉球哆嗦了一下,僵尸巨人在店门口笑呵呵的迎接他们
一行人径直的走到药房收银处,纸片人秘书从自己的心脏里掏出一叠纸
每张纸上写着一个数字,纸片人将纸片递给僵尸巨人
僵尸巨人表示自己没有看懂,铁皮人发出一声低吼,僵尸巨人还是看不懂
他叫出了病态侏儒,病态侏儒也表示看不懂,小镇上其他人没有一个知道纸片上数字含义
纸片人说这是密码,是宇宙奥秘,需要木星的真空气息翻译
咿呀呀小姐看到肥胖肉球很不耐烦了,就上前解围,这些数字并不高深
纸片人爱用纸片吓唬人,这次来木星药房就是要购买点药品运回风暴共和国
咿呀呀小姐麻利的报出了需要的药品名称,历史巨变胶囊六包,斩草除根粉料十八公斤
花痴和白痴颗粒七十七盒,空气治疗仪一架,黑云药六颗,彩虹霉素十九瓶
雷电喷雾器,脑神经丹一万顿,坟墓胶囊五亿箱,月光注射剂一盒,十字锤七把
肥胖肉球微微张开眯着的双眼表示满意,他咕噜一声
制片人赶忙拿出鹅毛笔记录下来,咕噜咕噜咕噜,下次派王子来采购药品
先预订压迫人民颗粒十三亿盒,讹诈胶囊三万箱,速效假变法金丹四斤
镁光灯不停的闪烁,木星药房将他们购买的药物打包完毕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滚回风暴共和国去了,临走时药房赠送他们每人一盒肖邦狗皮膏药
元旦以后,寒风凛冽起来,阳光时有时无,小镇居民都添加了棉衣,
有一对很好的邻居,因为占阳光晒棉被而争吵起来,后来大打出手
他们互不买账,形同水火,都到木星药房购买自动诅咒机方便诅咒对方
病态侏儒告诉他们使用自动诅咒机成本很大,需要每天给诅咒机吃火星瓢虫
每个月要为诅咒机添加一次土星绿水,每年为诅咒机换一个金星黄连素喷嘴
这对邻居只好作罢,过了不久又和好如初
小镇的一个作家每天都疯狂的写作,用自己公鸭一样的嗓子给居民朗诵诗歌
所有的人都不厌其烦,又不能阻止他写作,作家是小镇无上的荣光
写作者自己也非常烦恼,可是又无法抑制自己写作的冲动和渴望
木星药房听到大家的反映后就派病态侏儒个作家送了一盒蕾丝避写套
作家想写作时,就套上蕾丝避写套,没有用的文字将如同他精液一样遗留在套子里
小镇绅士家的一匹母马说起了人话,木星药房给马换了一个神话喉嗓
小镇萝莉阿姨家的蝴蝶长出了猪腿,木星药房给蝴蝶装上一付轮椅
小镇孔氏后裔家的梨树结出了美利坚国旗外形一样的果实
木星药房给梨树浇灌了一桶浓缩铀,并在树根埋下了三十二只蛆虫
新的一年木星药房增添了不少新药,天蝎座上的天蝎干,天鹅座上的天鹅肉
小镇也按部就班不急不躁的生存着,镇上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突发奇想
他抱着自己养育的一条巨大的鲤鱼来到药房,说鲤鱼的心刚刚丢掉
需要给鲤鱼买一盒盗心丸,僵尸巨人卖了一盒盗心丸给他,他给鲤鱼吃了四颗
药性发着时,鲤鱼四处找心,人心都保护得比较严密,鲤鱼只好将中年人家鸭子的心盗了
一群鸭子发现自己的心被鲤鱼盗走,愤怒地游进后花园池塘分尸了鲤鱼,把鲤鱼肉全部吃完
中年人回到家里,发现鲤鱼被鸭子吃光,一气之下把鸭子全部杀掉
鸭肉送给了一男一女两个邻居,一男一女两个邻居分三天吃完鸭肉
第四天小镇传出了几家被盗的消息。小镇从来都是民风淳厚路不拾遗户皆敞门
这一次是小镇有史以来唯一出现的偷盗,镇长召集镇上的主要首领研究
限令警察署立下破案日期,可是盗窃案不断发生,数日下来一点侦破的线索也没有发现
小镇陷入恐慌和无奈之中,盗窃犯犹如蜘蛛侠一样,不管多高的建筑物都攀爬如平地
小镇没有外来人士,小镇居民看起来个个都是好人,失窃的物品也不知去向
木星药房派了一个小男孩把镇长邀请到药房的诊断室,药房主人对镇长一阵耳语
镇长马上行动起来,他派警察通知小镇所有居民在清晨七点整全部到广场集合
小镇三万人口熙熙攘攘的来到广场,木星药房的僵尸巨人,病态侏儒,一对童男女
分别给所有的居民注射窃贼疫苗,疫苗注射整整用了一个上午
疫苗注射后的下午,小镇的盗窃情形突然严重起来,家家都成了窃贼偷盗的对象
小镇居民人人都像贼一样,手里拿着,肩膀扛着,腰上背着
全部是偷来的物品,小镇人人都成了偷盗他人的窃贼,镇长也加入了偷盗队伍之中
他们把偷来的财物埋入地下,扔进河里,有的人偷来就立刻烧毁
一时间小镇乌烟瘴气,大家偷得不亦乐乎,家家也不在乎自己财产的损失
整个小镇只有吃过中年瘦汉鸭肉的一男一女没有成为窃贼,他们看着自己的财产被盗
急得哭天喊地,又没有办法制止这样的全民皆盗的现象
这一男一女万般无奈之下来到木星药房,希望药房能拿出根治偷盗的灵丹妙药
病态侏儒接待了他们,向他们询问先前小镇谁犯下的盗窃案件
一男一女如实交代了他们制造的所有盗窃行径,并作出愿意赔偿小镇所有损失的声明
病态侏儒和僵尸巨人抬了一辆贼心已死苍穹洗心机到广场
吩咐一男一女把小镇居民再次请到广场,三万居民鱼贯似地来到
一个个从贼心已死苍穹洗心机巨大的洞穴里过了一遍,僵尸巨人从液晶屏上察看洗心效果
有的人洗了一遍还未将贼气洗干净,就叫他在过一遍,有几个皮厚的人过了四遍才彻底干净
转眼春季来临,小镇一片绿色生机,木星药房为小镇春季耕种捐献了大量的种籽和肥料
为小镇中心小学的学子们送上了春眠幸福兴奋散,鼓励他们发愤读书
小镇的几个年老的长辈代表小镇全体居民为木星药房送来一块金匾
木星药房举行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一架银灰色的飞碟悄然降落在药房的后门口
会议开完之后,木星药房贴出了一张黑纸红字的告示
夏季来临之前木星药房将在风暴共和国首都开第一家药店连锁。
2012-3-26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