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格格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抽烟,一只手翻转着贴着比基尼女郎的廉价打火机。我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她的邀请,这不仅是因为可以就此打发一个寂寞的夜晚,我更把和她去莱茵河唱歌当做一次挑衅,对自己良心的挑衅。是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坚持不懈做的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冷酷。换句话说,我渴望被人厌恶。
穿着红色大衣的格格站在街道上笑嘻嘻地望着我。风很大,她金黄色的绒毛围巾一截甩在脑后,更长的一截耷在胸前摆来摆去,就像一只巨大的松鼠锲而不舍地在红色山峰上攀援。她向我招招手,我向一辆出租车招招手,回头望她。格格粲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这不是我第一次跟格格约会,但我还是特意带上了身份证。我有些恶作剧地计划着,当我们心照不宣地从莱茵河出来时,我从屁股后面的裤袋里掏出它,歪着脑袋举到她面前。嘿,那和掏信用卡有什么区别呢,尤其是林海酒店就在眼前?我的恶作剧没有更深的含义,我只是想到了第一次和格格开房间时,她迟疑地要看我身份证的情形,一想起这个我就忍俊不禁。
莱茵河其实是一条臭水沟,以它命名的
